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第485章

作者:凤嘲凰

和修仙路上的師父有本質區別,授業不涉及山門傳承,只能算世俗上的老師。

“二先生,遠道而來可有要事?”

沐紀靈恭敬問候,對於狐二的來意,多少也能猜到一些,試圖好言將人勸回,避免一場龍爭虎鬥。

“那賤……”

“咳咳!”

陸北握拳輕咳,拉了拉狐二的衣袖,傳音道:“自家人,孃親你是長輩,要有長輩的涵養。”

“行吧,聽我兒一回,畢竟你也是當爹的人,護犢子情有可原。”

狐二調侃一聲,收斂囂張跋扈的姿態,五官柔和淡淡一笑:“前方領路,我有要事要與你師尊相談,十萬火急,耽擱不得。”

語氣溫和,帶着一股子不容置疑,沐紀靈支支吾吾兩聲,只得低頭在前領路。

說一千道一萬,狐二於她有授業之恩。

杖珀懕彼希寮o靈似是忘了太傅的黑歷史,看到他神色如常,領三人入廳落座,奉上靈茶。

沐紀靈躬身退下,狐二也不催促,手握三枚玉簡,一邊喝茶一邊哼着小曲兒。

狐三借尿遁跟着退場,執着於騷擾沐紀靈,兩人青梅竹馬,沐紀靈從小就被他欺負,稱二人撒尿和泥玩的關係,勉強也行。

狐三是撒尿的那個。

三沖茶過後,太傅姍姍而來,如霜白衣不染污邪,清顏青絲勾勒簡單,真如畫中走出一般。

太傅還是那麼空靈冷傲,陸北瞄了一眼便移開視線,朝其身後的趙施然眨了眨眼。

趙長老面上一紅,眸中喜色難掩,睫毛輕輕眨動和陸北對視起來。

膚光勝雪,眉目如畫,靜靜站在那裏,便有纖塵不染的純淨優雅。

“誰啊?”

“我羽化門的一位長老。”

聽得狐二傳音,陸北解釋起來:“她和太傅體質相似,可修習陰陽之勢的法門,現在太傅門下修行。”

“師徒?!”

狐二面露怪色:“你小子挺會玩啊!”

“沒有,太傅和我約法三章,不會收她爲徒。”

“懂了,鑽空子找了個藉口。”

“……”

乾孃作爲一隻地面系九尾狐,思想過於骯髒,陸北出淤泥而不染,懶得和她爭辯,沒等太傅坐下,便朝趙施然招招手,先行離了大殿。

“你也去吧。”

太傅淡淡出聲,落座於狐二對面:“你將義子帶上門,所爲何事,一人不成便兩人,武力逼迫我低頭?”

“一家人,別說這些傷和氣的話。”

狐二攤開手,露出三枚玉簡,嘴角勾起弧度:“你說是吧,我的乖孫兒!”

太傅眼眸驟縮,閉目深吸了幾口氣,藏於袖中的手,狠狠捏成了拳頭。

“怎麼了,怪長輩不給你紅包?”

狐二肆無忌憚挑釁,下巴高高揚起,要多得意就有多得意。

優勢在她,穩了!

“說起來,你這隻狐狸不來找我,我也會去找你。”

“作甚,給祖母我請安嗎,你有心了。”

狐二擺擺手,哈哈笑道:“別岔開話題,沒用,你奶奶我不喫這一套。”

“哼!”

太傅冷哼一聲,瞪了眼狐二,言簡意賅道:“將死之人尚不自知,皇極宗最近盯上了你,想將你請回去做爐鼎,世代傳承,世襲八百年。”

“誰?”

“皇極宗?”

狐二停下笑聲,不屑道:“就憑他們,也配?我兒天下無……你爹爹天下無敵,區區皇極宗能翻出什麼風浪,他們敢來,我便將他們趕盡殺絕。”

“哦,你的傷養好了?”

“自然,你爹手藝不錯,把我伺候好了。”

“……”

“你們父女關係很僵啊,剛剛見面都沒打招呼。”

“……”

“那女子是誰,你爹給你找的娘嗎?你娘很多你知道嗎?”

第五百九十八章 沒有感情全是生意

後山。

林濤起伏延綿。

山泉掩於茂密森林之中,飛瀑簾卷,萬點水珠穿梭成線,谷底水聲轟鳴,水霧騰騰而起。

再至遠方,山水樹石依偎,空氣中瀰漫着馥郁花香和泥土氣息。

雖無雄渾壯闊,卻勝在隱逸清幽,漫步溪流之中,赤腳踩在石上,潺潺流水滑過腳踝,宛若一泓秋水沁入心脾,心曠神怡,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趙施然手提裙角,雪白的小腳丫踏着溪水,亦步亦趨跟在陸北身後。

分別半年,她心心念着,本以爲自己有很多話要和陸北說,見了面之後發現,陪伴纔是最好的訴說,人在身邊就足夠了。

陸北皺眉走在前方,搜腸刮肚想着甜言蜜語,此情此景,琢磨着是否要吟上兩首詩。

思來想去,都不合適。

他停下腳步,轉身朝趙施然伸出雙手,面帶淡笑:“本以爲見了趙長老,會有好些說不完的話,沒承想,嘴巴太笨,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趙施然面頰微紅,愉悅於二人心有靈犀,見陸北張開的臂彎,低頭上前兩步,輕輕埋首在他懷中。

“上次分別的時候,陸某的掌門印記寄存在你手裏,按約定,趙長老該還給我了。”陸北附耳說道。

趙施然身子一僵,頭埋得更低了。

“嘿嘿嘿。”

陸北抬手挑起精緻下巴,壞笑道:“人無信而不立,趙長老是個體面人,應該不會賴賬……對吧?”

趙施然臉色更紅,羞怯別上眼睛,細長睫毛輕顫,耳朵根都紅了。

陸北低頭索要掌門印記,品了品,青澀中帶着清香,回味綿長,着實令人欲罷不能。

兩人依偎一處,腳下流水潺潺,懶風拂動樹林,斑駁光影間隙跳動,一切都靜的……

轟!!!

驚雷炸響劃破天邊,嚇得趙施然當即從陶醉中醒來,轉身看向驚上宮方向。

“打起來了?!”

陸北眉頭一挑:“不愧是陸某乾孃,哪裏都好,唯獨長了一張嘴,這纔多久,就把太傅撩出火了。”

說到這,他便是一樂。

太傅的心魔是沒了,但孤傲的性子一如往常,如料不差,定是被狐二氣到發飆,直接動手搶奪玉簡。

妙啊,他最喜歡看女人打架了!

“陸北,老師她……你不過去勸勸嗎?”趙施然拽了拽陸北的衣袖,對他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略有不滿。

至少,裝作很擔心的樣子也是好的。

“老師……你在說太傅嗎?”

陸北捏了捏趙施然的小臉:“這個稱呼怪怪的,就咱倆剛剛爭奪掌門印記的激烈程度而言,你應該是長輩纔對。”

趙施然俏臉懵逼,不懂陸北在說什麼。

見她這副模樣,陸北心裏有數,太傅將黑歷史封印了,除了朱修石、狐二,再無旁人知曉太傅曾認了個爹爹。

“走,我們去看女人,不,老女人打架。”

陸北攬住纖腰,身形閃爍,踏空消失在原地。

……

“桀桀桀桀——”

地面上,狐二雙臂抱肩,笑聲爽朗,一聽就不是什麼好娘們。

太傅飄在天上,並指成劍吞吐神霄、絳闕兩道劍意,雙目冷漠,看狐二的眼神,彷彿是在看一頭死狐狸。

“乖孫,說得好好的,怎麼就動手了?大過年的,你還想翻了天不成!”狐二面露嬌笑,只覺人生已經來到了巔峯。

此前和太傅明爭暗鬥,多以平局收場,少有像今天這樣,讓太傅不得不掀桌子才能收場。

“滿口狐言亂語,變身術糊弄人的假玉簡,居然好意思拿出來作證,我看分明是你這隻狐狸黔驢技窮了纔對。”太傅一口咬死,沒有爹爹,假的,統統都是假的。

由此可見,和修爲無關,人被逼急了,都會選擇逃避現實。

太傅喫癟的模樣不多見,狐二心頭大暢更爲得意,抬手托起法寶土行珠,招來兩頭地龍昂首沖天。

地龍揹負五行,高空纏鬥,硬抗神霄、絳闕兩道劍意不落下風。

太傅冷哼一聲,反手取出法寶‘破嶽琴’,以魔音六道的祕法駕馭。

屈指間,晦澀音道難明,扭曲五行大陣,將兩條百丈長的地龍扒皮抽筋,削成了泥鰍。

“咦,長能耐了?!”

狐二驚訝一聲,抬手化去前方殺伐之勢,而後恍然大悟道:“難怪我那孩兒體虛無力,原來是被你敲骨吸髓,榨乾了一身精元血氣。”

最傷人的往往是實話,一招暴擊,太傅勃然大怒。

破嶽琴攪動魔音亂耳,聲聲殺伐交錯兵戈震鳴,無影無形之中,似是有天魔亂世,環繞狐二週遭口訴魔經。

“小道爾。”

狐二雙目微眯,幽綠狐眸綻放光芒,無視魔音亂耳。

她身後妖雲滾動,顯化巨大九尾狐虛影,一雙青綠色眼眸無限放大,綻光凝視太傅,將一襲白衣照得幽幽發綠。

赤青寶衣神光大漲,反制妖冶綠光,一時間,高空青白兩色涇渭分明。

“快住手,你們不要再打啦,這樣是打不出人命的!”

陸北手做喇叭,小聲BB,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聲音太大,打擾了兩人鬥法。

趙施然拽了拽陸北的衣袖,看熱鬧可以,但不該拿長輩之間的矛盾取笑。

至少,裝作很擔心的樣子也是好的。

“沒實力才裝,有實力的都光明正大看樂子,少聽太傅的歪理,多聽我的人間正道,你就是耳根子太軟,纔會被太傅矇昧。”陸北苦口婆心說道,試圖將趙施然引入修仙界正道。

趙長老知書達理,標準的大家閨秀,哪聽得這些,又拽了拽陸北的衣袖,讓他趕緊去勸架。

“行吧,誰讓本掌門心眼好呢,當個梯子讓她們踩兩腳好了。”

趙長老的面子還是要給的,陸北一步踏出,來到狐二身邊,厲聲喝道:“孩兒在此,願爲孃親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我兒來得好,你我聯手擒下此獠,今夜孃親便親手爲她披上嫁衣,送入你房中。”狐二哈哈大笑。

“啊這……”

陸北撓了撓頭,不情不願道:“今晚我還要回皇城,明晚行嗎?”

太傅臉色鐵青看着前方一家人,太像了,氣死人不償命的奸詐模樣,分明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嚴重懷疑二人是親母子。

太傅版本更新,不懼單挑陸北或狐二,但同時面對二人,心中難免沒底。

尤其是陸北,入魔後勇不可當,又修行了太陰殺勢道和太陽逆勢道,同歸同源,簡直是她命中剋星。

她收起破嶽琴,冷冷瞥了陸北一眼,轉身返回了驚上宮。

“沒意思,這就認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