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凤嘲凰
狐二道了聲無趣,對前來拉架的陸北道:“實話告訴爲娘,她剛剛可是給你傳音了?”
“孃親慧眼。”
陸北點點頭:“後院留了門,她要單獨和我聊一會兒。”
“穿衣服嗎?”
狐二大喜:“你撿來的閨女太不孝順了,爲娘說她兩句,就敢跟我齜牙,你好好幹,待會兒讓她多喫點苦頭。”
陸北沉默,換大哥狐三,這輛慣性過彎的破車上就上了,反客爲主降檔給油來個推背也未嘗不可,但狐二是長輩,只能當作沒聽見。
……
靜室,太傅盤膝而坐,閉目似是養神。
陸北來到她身後,並掌貼上後心,咿D功法開始雙修,兩人一個將對方視作爐鼎,另一個將對方視作經驗提款機,沒有感情全是生意。
“你爲何還是陽明體質,半年了,以你的資質,好生修煉應該到了太陽。”雙修片刻,太傅淡淡出聲,對陸北修行上的懈怠十分不滿。
西王府借陸北之手抹除魔念,陰陽勢成得以循環,但因爲功法缺陷難補,太陰至少陽、太陽至少陰兩個階段,需要二人同修才能突破。
太傅記得很清楚,分別時,陸北爲明陽,計算無誤的話,六個月時間足以修至太陽。
結果陸北還是明陽,動都沒怎麼動彈。
很糟,眼下她爲太陰,若只是明陽,根本滿足不了她的需要。
“呵,你還真把我當成爐鼎了。”
陸北撇撇嘴,借氣息循環,收割經驗推動太陽逆勢道功法進程,同樣的體質,從太傅身上割到的經驗比趙施然翻倍還不止。
血賺不虧。
太傅沒有多說什麼,咿D功法助陸北修行。
半個時辰後,陸北草草收場,大量先天一炁注入太傅體內,結完賬,拍拍自己的屁股便要走人。
“這麼快?”
太傅睜開眼睛,視線詢問,爲何今天沒有乘十。
“做人不要太貪心,晚上我還有活動,不能都給你。”
“狐二?”
“……”
陸北嘴角狂抽,很想撬開太傅的天靈蓋,看看她機靈的腦袋瓜子是何模樣,得多奇葩才能做出這種推論。
“無事的話,陸某明日再來找你,等我的太陽逆勢道修至圓滿,便可助你進入下一階段。”
“有事。”
太傅道:“皇極宗最近有些古怪,朝堂上處處針對於我,我懷疑是聲東擊西,準備對你乾孃下手。”
“他們瘋了?”
陸北不屑一顧,他從朱修石口中打聽,皇室有兩位渡劫期,加上他和狐二算四個,皇極宗總共才三個,喫了熊心豹子膽纔會打狐二的主意。
大過年的,想見紅圖個喜慶也不該自殺。
“言盡於此,你的狐狸母親也是這麼認爲的。”
太傅閉目不再言語,朝靜室屋門指了指,讓陸北趕緊滾蛋。
多看一眼都煩。
“切,明明身體裏都是我的氣味,居然還好意思嫌棄我。”
陸北歪比歪比走出靜室,臉色猛地一沉,太傅不會無的放矢,皇極宗應該確有此意,在人數不敵的情況下,仍敢主動挑釁,只有一種可能。
皇城裏還有別的勢力!
“誰?”
“聖地……”
“還是妖族?”
第五百九十九章 星斗陣法·殘陣
“聊了一會兒,沒幹別的。”
靜室外,陸北信手拈來,對趙施然解釋道:“你要非不信的話,我只能撒謊騙你了,我爲了每天來和你見一面,被太傅要挾,爲此付出了不小代價。”
“老師她……是個好人。”
趙施然支支吾吾,知道陸北和太傅不對付,便爲太傅美言了幾句,試圖解開二人之間的誤會。
效果一般,陸北左耳朵進,右耳朵出,趙施然說什麼,他都是啊對對對。
一個時辰後,陸北在小樹林辭別趙施然,在另一處小樹林抓到狐三,將人提回了青丘宮。
這小子不老實,自家老孃都和太傅上手了,他居然把太傅的徒弟騙去了小樹林。
偷家的戰術沒問題,但在太傅和狐二的私人恩怨中摻雜了自己的私人恩怨,這就是狐三的不對了。
陸北很好奇太傅和狐二的關係算好還是算差。
說好吧,兩人見面就懟,一個比一個冷酷無情,說不好吧,狐三和沐紀靈都去小樹林了,兩人卻都選擇了視而不見。
“有沒有可能,這裏面有姬情?”
……
“有沒有可能,她在騙你?”
青丘宮,狐二聽完陸北講述,搖頭予以否定:“別看她冷冷清清,實則心眼一百個多,皇極宗針對她,她便禍水東引讓爲娘和你出頭,這點小伎倆騙不過我。”
“但也不是一點可能沒有。”
陸北分析道:“孃親你被棄離經一招重傷,七八個月低調無聲,默默縮在青丘宮舔舐傷口……”
“臭小子,不損我兩句,你渾身難受是嗎?”狐二抬手打斷,一巴掌拍在狐三身上。
治不了乾兒子,她還治不了親兒子?
陸北再敢放肆,就讓他大哥付出代價。
“都是孃親教得好,我這張損嘴,隨你。”
陸北不受威脅,甚至願意加價,百年之後獨得狐家全部產業,繼續道:“孃親一反常態,皇極宗有想法在情理之中,聲東擊西假意和太傅有矛盾,屆時孃親放鬆警惕,只怕……”
後面的話,陸北沒說,狐二心裏明白就好。
“太傅也一直在閉關,你怎麼不說皇極宗在打她的主意?”
“她背後有人。”
“我還有你呢!”
“孃親非要這麼說,我也沒招,但防人之心不可無,還是謹慎些比較好。”
說到這,陸北改爲傳音道:“孃親因何離開萬妖國,孩兒身單力薄沒資格過問,但如果皇極宗非要和妖族扯上關係,又或者借降妖除魔的大義聯繫聖地,孃親的處境終究不如太傅。”
狐二聞言沉默:“我渡劫在即,拖了半年無法再拖,皇極宗此時動手的確挑了個好時機。”
“孃親,這門功法你可以拿去試試,興許能避過此劫。”
陸北摸出‘九載行炁法·殘本’,祕法來自魔兇屠淵,可隨地大小變,壓制自身境界氣息,從而躲避天劫降臨。
狐二接過審視:“功法不錯,但爲娘避無可避,修成也無益,終究躲不了這一劫。”
“斗膽一問,孃親第幾次遭雷劈了?”
“被劈三回了,這次是第四回。”
渡劫三重,渡過此劫便是渡劫四重,比太傅差了一個小境界。
陸北心下了然,狐二和太傅都不是尋常渡劫期,功法神通層出不窮,實力遠強於同級,但太傅版本更新,狐二若不渡過此劫,遲早要被氣成各種表情包。
“乾孃對此次渡劫可有底氣?”
“只有九成,焦慮萬分。”
狐二嘆了口氣:“往常準備充分,十成把握才渡劫,都怪棄離經,若非和他大戰八百回合,又豈會失了這一成。”
陸北翻翻白眼,懶得吐槽什麼,懷中摸出一物:“孃親,可識得這件寶貝?”
“草!”
……
夜。
陸北經御花園通道離開祕境,返回長公主臨時行宮。
再次拒絕兩位女官擦背的提議,一個人靜靜泡在水中,直到後半夜,朱齊瀾和虞管家才從太后宮中返回。
陸北好奇太后傳授了什麼神通,朱齊瀾三緘其口,虞管家捂嘴偷笑,湊在陸北耳邊小聲嘀咕了幾句。
陸北聽得雙目放光,朱齊瀾習得新技能,他願充當小白鼠助其拉滿經驗值,保證任勞任怨,配合得親密無間。
朱齊瀾輕啐一聲,倚靠陸北身側,忽而眉頭一皺,不快道:“你今天去哪了,怎麼身上又有脂粉味,還……”
還好幾種不同的味道。
“不是吧,我明明泡了很久,表姐你是白虎,怎麼改屬狗了?”
陸北驚歎出聲,身歪不怕影子斜,稍稍粉飾後講明瞭自己的行程:“晌午時分去了趟聚賢雅閣……你別瞪,和我摟摟抱抱的人是大哥狐三,不是什麼不三不四的男人。”
你倆是清白的……吧?
聽到狐三,朱齊瀾眼前閃過一張傾城絕色的面容,很想對陸北說一句,以後在外面有人了,千萬是個女人。
“我和大哥去了皇城祕境給乾孃請安,她這人什麼都好,就是對晚輩沒啥忌諱,我身上的脂粉味有一半來自她。”陸北頭疼道。
“另一半呢,那人嗎?”
“那人是誰?”
陸北明知故問,爽快給出了身上女人味的來源:“是太傅。”
“???”x2
朱齊瀾和虞管家腦門上同時飄過一串問號,捋了捋,沉吟片刻,還是沒捋清楚。
“乾孃和太傅不對付,見面就掐,扯頭髮、撓臉、撕衣服,場面頗爲熱鬧,我上去勸架,難免沾點太傅的味道。”陸北組織語言,繪聲繪色描述了一場大戰。
說着說着,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樂得朝朱齊瀾露出了後槽牙。
話太假,朱齊瀾一個字都不信,但陸北既然提到了太傅和狐二兩位先生,想來今天應該是老實的。
她移開腿上的大手,扭扭捏捏紅着臉道:“都怪你亂來,母后看出來了,笑而不語看着我和白虞好一會兒……丟死人了……”
“機會只有一次,岳母大人想笑就讓她笑,反正以後也沒第二次了。”
陸北低頭嗅着髮香:“夜已深,再不睡下就該天明瞭,你也不想明早日上三竿才起吧?”
“我有些不舒服,該,改天吧。”朱齊瀾抓着衣角,不敢和陸北對視。
“依你。”
陸北爽快答應,伸手朝虞管家遞去:“虞姐,可有抱恙?”
“沒有,我不用改天的。”
狗男女牽手成功,在朱齊瀾目瞪口呆之下,攔腰抱懷朝寢室走去。
她原地愣住,緩過神來,冷哼一聲追進了屋中。
……
次日天明,主僕二人前往太后宮中進修,陸北進入皇城祕境,找狐二要了一間靜室,切換第二化身金翅大鵬,開始研究星斗祕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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