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凤嘲凰
入眼,狐二雙手抱肩,正吹着自己的指甲。
“喲,兩位美人醒了呢!”
陸北站在隔壁,期待一處好戲上演,平心而論,只看開頭的話,茶裏茶氣的狐二怎麼看都不是好娘們。
哦,一直都不是,那沒問題了。
“你是何人?”
姽姒疑惑開口,察覺到狐二主動釋放的氣息,冷聲道:“原來如此,難怪人族聖地提前知曉了我等大計,原來是族中除了叛徒。”
“別誣陷好妖,我離開萬妖國已經很久了。”
狐二冷冰冰笑道,踏步來到姽姒身前,雙目居高臨下,藍色巨爪探出,緊緊扣住姽姒,四目對視的瞬間,眼中綠光幽幽閃爍。
“我問你答。”
“尊命。”
姽姒雙目無神,喃喃點了下頭,元神受制於人,任憑狐二爲所欲爲。
“九尾狐一脈,現在誰掌權?”
“姽妼。”
“嫭氏血脈一族呢?”狐二雙目微眯,眼中閃過一抹狠色。
“盡數流放。”
“……”
狐二沉默無聲,許久後,咬牙道:“姽妼現在是何修爲,是否得到了妖皇陛下的血脈?”
“不,不清楚。”
說到妖皇,姽姒五官變形,似是忍受着極大痛苦,以至於言語都有些斷斷續續。
“再想想,姽妼究竟走到了哪一步?”
“不……不知……”
姽姒嘶聲沙啞,痛呼呻吟幾聲,元神陷入沉睡,低頭沒了動靜。
狐二甩手將其扔下,藍色巨爪將姽嫿扣在手中,後者臉色劇變,驚顫道:“這雙狐眼,你是嫭氏血脈一族,爾等不是被放逐到大荒了嗎,怎麼還……”
話到一半,元神受制於狐二,乖巧進入了問答環節。
和姽姒一樣,姽嫿對現任族長知曉不多,狐二最在意的妖皇血脈更是全然不知,面對狐二的強勢逼問,頭痛如針扎,慘叫一聲昏了過去。
“姽妼……”
狐二臉色陰晴不明,藍色巨爪提着姽嫿置於身前,祕術發動,身後顯化九尾狐虛影。
只見她兩瓣薄脣輕抿,緩緩吸了口氣,湛藍光點自姽嫿身軀浮現,融入九尾狐虛影之中。
狐二如同得了什麼大補之物一般,五官柔和緩緩享受了起來。
片刻後,姽嫿雙目灰白,涎水不受控制流下,嬌弱身軀間或一抽,和小黑屋的畫風極爲應景。
狐二如法炮製,取來姽姒爲爐鼎,從容收割兩女,扔下兩個被玩壞的藥渣。
她喉間輕吟,伸了個舒服的懶腰,抬手敲了敲空氣:“出來吧,美人還活着,養上一段時間就能用了。”
一盞茶後,陸北探頭走出,好奇道:“孃親,你問完了沒有,大哥都等急了。”
演技出校环先嗽O,更不符合邏輯,壓根騙不到狐二。
她也沒說什麼,只是嘆了口氣:“怎麼,看到爲孃的採補爐鼎的法門,覺得我不是個好人?”
“孃親說笑了,你和大哥一樣壓根不是人。”
陸北指出錯誤,而後豎起大拇指點向自己,很是自豪道:“我這種生而爲人者,纔有資格自稱不是好人。”
狐二噗嗤一笑,抬手招了招陸北,見其後退一步,無奈道:“放心吧,這招採補爐鼎的法門只能對付同族,你不是狐狸,爲娘喫不下你。”
“不是,我是怕孃親你動手動腳。”
“好好好,答應你,以後不戲弄你了。”
狐二嫣然一笑:“你或許不是好人,在我眼裏卻是個好孩子,比你那不成器的大哥孝順多了。”
“那這兩隻狐狸,孃親還要嗎?”
“不要了。”
“那就好,孩兒見不得美人遭罪,長痛不如短痛,這就送她們上路。”
第五百九十七章 驚上宮,太傅
“好狠的一顆心,你居然真捨得下手。”
離開小黑屋,狐二神色古怪,陸北辣手摧花,兩個大美人說沒就沒,一點猶豫都沒有。
“她二人被我所俘,又看到了孃親的面孔,留之恐有夜長夢多,索性儘早除去。”陸北毫不含糊道。
他曾答應聖地內門長老秦子尤,不會給兩隻九尾狐重見天日的機會,確認不是自己人,自然要拳起劍落。
“一想她們是狐狸精,爲娘也是狐狸精,我這顆心便惴惴不安,唯恐哪天孩兒殺性大起,屠刀落在了爲娘頭上。”狐二抬袖遮面,嚶嚶拭去淚水。
陸北白眼一翻,女長輩什麼的,最討厭了。
“對了,你在人族聖地斬殺了不少妖王,可曾搶到了星辰幡?”
“撿的。”
“都一樣,我兒又不是什麼好人,這麼在乎臉面作甚。”
狐二揮揮衣袖,趁陸北不注意,一把將人……
沒抓到。
“你過來,孃親疼你。”
“不要。”
“過來!”
“不要。”
“……”x2
兩人大眼瞪小眼,陸北快到離譜,他若是不願,狐二根本抓不到他。
“臭小子,爲娘手裏有駕馭星辰幡的法門,此法可立星斗之陣,得萬般星辰之變化,握陰陽,掌生死,妙用無窮,是一樁大機緣。”
狐二嘿嘿一笑,勾了勾手指:“再不過來的話,爲娘一氣之下,你過年的紅包可就沒了。”
可恨,老妖婆手段太卑劣了!
陸北黑着臉上前,被狐二抬手按在懷中,在一聲聲放肆的大笑聲中,徹底定下了家庭地位。
之前和狐二互不相欠,尚且平起平坐,現在,悲催到淪落於狐三之上。
狐三的家庭弟位在柴房,在他之上和墊底沒啥區別,但凡有點追求的人都不屑爲之。
狐二哈哈大笑,嘚瑟了好一會兒,心情舒暢拍了拍陸北的腦袋:“別臭着一張臉,想要星辰幡的法門,總要付出一點代價,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咋可能,只有你們妖女才這樣,仙子們很正經的。
說到這,陸北想起了白澹瑤熃銈魇诠Ψǖ臅r候,可沒有摟摟抱抱以示親暱,人家很仙的,僅僅是解開腰帶送給了他。
陸北持續臉黑,狐二越看越得意,摸出一枚玉簡放在陸北面前:“孃親給你的紅包,以你的資質,想來修煉起來並無難度,若有看不明白,再來請教爲娘。”
“孃親放心,看不明白我也會讓自己看明白。”
“這可不好說,你是人族,祕法爲妖族所……”
話到一半,望着陸北搖身拔高至兩米,驚訝失聲,她只知陸北有一具妖身,居然能化形,當真匪夷所思。
“玄隴北境蹭到的化形劫,知曉此事的人不多。”
陸北咧嘴一笑,居高臨下看向狐二,妖氣若隱若現:“如何,孩兒這具妖身可否修習妖族祕術?”
“可。”
狐二連連點頭,抬手摸上陸北雙臂,直至雙肩,順着後背下滑:“怪哉,究竟是什麼血脈,爲娘怎麼看不出來?”
金翅大鵬這麼有名,你沒聽過?
陸北眉頭一挑,裝傻避而不談,直說道:“天鵬血脈,後來有所精進,應該是突破了血脈關卡,纔有向上更進一步。”
“好機緣。”
狐二拍了拍陸北的肩膀,嘖嘖稱奇道:“身姿挺拔亦不失英俊,賣相頗爲不俗,妖氣精純可比王脈,若去了萬妖國,定不缺如花美眷隨侍左右。”
萬妖國風氣好開放啊!
陸北面露嫌棄,一點也不羨慕,手握玉簡便要開始修煉。
還沒等他將元神沉入其中,便被狐二拽着朝大殿外走去:“孃親,我要修煉了。”
“修煉有什麼意思,咱們去找太傅,今天說什麼都要讓她叫我一聲奶奶!”狐二趾高氣揚,太傅這個孫女,她認定了。
陸北收起玉簡,一秒切換成原本樣貌。
大殿前,狐三從草叢站出,哭着喊着要一起去。
陸北熟練勾肩搭背,兄弟二人隨老孃身後,踏離了青丘宮地界。
半路上,陸北猛然想到了什麼,提醒道:“孃親,太傅破開了功法限制,陰陽之勢已成,待會兒吵起來,你小心一些,別被她偷襲得手了。”
話裏的意思,太傅版本更新,已無心魔之患,狐二若以老眼光對待太傅,十有八九要喫癟。
如果兩女以前五五開,現在狐二最多有四,興許還要跌落至三。
“無礙,我兒天下無敵,小小太傅敢奈我何!”
狐二越說越得意,多年的死對頭,她都不用動手,路邊撿個乾兒子就贏了。
“是呢,我二弟天下無敵。”狐三蔫巴巴應聲,悲從心頭起,忍不住落下淚來。
“大哥莫哭,有我在呢!”
陸北攬着狐三肩膀,一陣好言安慰,就是話裏的味很衝,狐三聽了更難受了。
狐二:……
要糟,感覺會絕後。
……
三張損嘴一個比一個要強,磨合了幾個回合,陸北和狐二站一邊,聯手打壓起了狐三。
三人走走停停,因爲開心,不急着趕路,半個時辰後才抵達太傅的行宮。
驚上宮。
望着牌匾上的大字,陸北愕然無語,氣派倒是很氣派,也很符合太傅的人設,但過於囂張,老朱家看了很不爽。
“是吧,這娘們橫豎讓人不順眼,今天給她一點教訓,也算替天行道,功德無量。”
狐二冷哼一聲,朝陸北遞了個眼神,示意他去叫門。
陸北跟着冷哼一聲,朝狐三遞了個眼神,示意他去叫門。
狐三點點頭,朝……
沒了。
家庭弟位一目瞭然,他緊了緊身上單薄的衣衫,一臉無助來到門前。
砰砰砰!
“小紀靈快開門,是我,你最最最歡喜的狐三,我帶孃親來下聘禮了。”
捶門聲很響,嗓門也很大。
沒一會兒,受不了吵鬧的沐紀靈便虎着臉散去結界,惡狠狠瞪了狐三一眼:“管好你的破嘴,再胡說八道,我就割了你的舌頭。”
說完,繞過狐三,來到狐二面前,恭敬道了聲二先生。
二人確有師生之情。
太傅因自創的功法有問題,時常在走火入魔的邊緣反覆橫跳,每當她閉關壓制心魔,狐二會作爲代課老師頂班。
教授的一干學員基本爲朱家子弟,陸北認得其中幾位,狐三、沐紀靈、朱齊攸、朱齊瀾,見了太傅和狐二,都要稱呼一聲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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