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第460章

作者:凤嘲凰

“……”

昌青雨聞言更怒,想殺一個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雙目逼視陸北,想想自己被戲耍的經歷,眼中燃起熊熊怒火。

這麼近的距離,要麼是打架,要麼是接吻。

陸北臉色一紅,緩緩退後半步:“昌師姐別這樣,雖然你秀色可餐還香香的,師弟我非常受用,但……大庭廣兄露嚯y爲情,要不咱們回屋關上燈再說。”

“噗!”

昌青雨低頭,咳出一口血,冷聲道:“姓陸的,今日,我便是拼了個同歸於盡也要取你狗命。”

“生不能同牀,死亦要同穴?”

陸北大驚,而後咬咬牙,似是下了什麼無比艱難的決定,忍痛道:“昌師姐的心思我明白了,美人恩重不敢負,今晚小樹林等你,不見不散。”

話音落下,擂臺祕境鋪滿,考官關閉結界。

昌青雨一拳打出,直奔陸北面門。

嘭!!

陸北撓了撓鼻子,身軀淡化,直奔祕境中央而去。

昌青雨原地打顫,素手藏於袖中,也不知是疼的還是氣的,美眸淚眼汪汪。

旁邊,青年拍了拍她的肩膀,暖言安慰道:“聽爲兄一句良言,今晚別去小樹林,你鬥不過他的。”

“師兄,你就不想幫師妹報仇嗎?”昌青雨渾身哆嗦,快被氣死了。

“不想,犯不着,不值當。”

說罷,青年嘀咕了幾句實至名歸,聖地內定陸北頭名非常合理,轉身便要回宿舍睡覺。

昌青雨豈能如他所願,抓住後衣領跳上擂臺,身形閃爍之間,直奔祕境演武場中央區域。

場邊,羣情激奮的熱血年輕人早就按捺不住了,在結界散去的瞬間,紛紛跳上擂臺衝向陸北所在方位。

武周的隊伍裏,朱悼躍躍欲試,見導師朱修石不說話,長嘯一聲跳上擂臺。

“你要是想去,直接去便是。”朱修石看向身旁,拍了拍朱齊瀾的手,解開了封印術。

朱齊瀾一陣猶豫,理性告訴她沒必要湊熱鬧,但感性卻讓她興趣濃厚。

“那小子太欠揍了,機會難得,你好好把握。”

“我沒想揍他。”

“怎麼可能,他剛剛和別國女子眉來眼去,笑得那叫一個嘚瑟,你就不想給他一巴掌?”

想,一巴掌不解氣,恨不得打斷腿,讓他再也出不了門。

朱齊瀾臉色一冷,在樂子人的期待中,快步消失在祕境區域。

場邊還剩百十號人,除去導師,餘者皆是對自身實力不自信的學員,在考官幾番詢問過後,結界重新立起。

——

轟!

兩道黑袍身影似離弦之箭般碰撞一處,轉瞬交手數招,驟然碰撞之下,撕裂空氣鬼哭狼嚎,拉開數道連綿殘影。

“馬師兄,你不去追陸北,攔着師弟我欲意何爲?”

“趙師弟,爲兄早就想和你一較高下了,此處祕境空間凝實,正是你我放手施爲的大好機會,可否賞臉和爲兄切磋一二?”

“安敢不從。”

師兄弟相視一笑,笑容格外默契,有對彼此的欽佩,也有相互之間的欣賞,同時,傲氣讓他們都想壓對方一籌。

“師弟看招!”

“師兄且小心了。”

轟!!!

金光掠過,友情的讚歌戛然而止,兩個黑色打着旋兒飛上高空。

陸北不屑撇撇嘴:“哪來的基佬,本宗主臉都不要了,就想撈點資質,耽擱了你們賠得起嗎?”

說完,他深吸一口氣,仰頭高聲大喊:“快來人吶,武周陸北在這。”

法力穿透雲霄,雷音浩蕩不止,十餘道殘影聞聲,各施神通手段極速掠來。

“這纔對嘛,放着反派不打,自己人瞎胡鬧有什麼意思。”陸北雙目亮起金光,爽朗一笑,身形沉入大地。

十餘道身影奔襲而至,拳印劍意、五行風雷狂轟濫炸,抹平一方山脈,炸得大地支離破碎。

“桀桀桀桀——”

金光縱橫閃爍,無邊壓力從天而降。

陸北施展魅惑技能,最大捕捉範圍五百人,輕鬆制住了十來個小年輕,將一個個瑟瑟發抖的身影凌空擊落。

“唵!”

佛音說法,聲如雷震,滾滾驚雷之聲劃開虛空。破碎的世界鋪天蓋地,瘋狂湧動,好似雪崩一般迎頭砸下。

“還有高手?”

陸北眉頭一挑,劍意迸發,掙脫堪比天高的意境壓制,並指成劍橫於身側。

“貧僧戒色,見過陸施主。”

虛空黑色帷幕展開,一眉清目秀的小沙彌踏步而出。

“戒色……”

陸北眉頭一皺,小和尚的法號過於激進,和保黃派八字不合,對他不是很友好。

還有,區區一個煉虛境,竟能掌握如此神通,開掛了吧?

第五百七十章 吾觀汝等皆是插標賣首之輩

陸北上下打量戒色,脣紅齒白,眉目如畫,一看就是個很受方丈器重的小和尚。

想到這,他眉頭一挑,撩撥火氣道:“戒色大師,若是陸某沒猜錯的話,貴寺方丈時常在三更時分邀你去他房中取經吧?”

“小僧一介庸俗,當不得大師之稱。”

戒色微微搖頭,不懂陸北話裏的意思,也不想懂,語氣平淡道:“出家人本不該爲名利所累,今日事出有因,不得已而爲之,若有拳腳無眼,還請陸施主見諒。”

“好囂張的禿驢,區區煉虛境修爲就敢捋陸某的虎鬚,若非聖地的規矩,加之陸某出了名的心慈手軟,就憑剛剛那句話,便已經讓你當場圓寂了。”

陸北嘿嘿一笑,想到戒色煉虛境修爲,皺眉問道:“禿驢,你今年多大了?”

“小僧二十有五,修行至今已有二十六年光陰,法力不過煉虛,比不得陸宗主天資絕頂。”

難怪這麼囂張,敢情是打孃胎裏就開始修煉了!

陸北恍然大悟,哪怕修仙常識貧乏如他,也聽過佛門功法中有一門轉世重修的神通,可避雷劫魂飛魄散之難,非佛門高僧不可修習。

換言之,眼前的小光頭是個轉世重修的渡劫期。

再換言之,是個對一本、二本大乘期沒自信,但又不想上三本地仙的蹲級生。

不過如此!

陸北立馬不慌了,修仙界有修仙界的基本法,不論戒色前一世修爲境界有多高,這一世只重修到了煉虛境,法力有限,難以施展強橫神通。

穩了!

察覺到遠方數道殘影奔襲而來,陸北深吸一口氣,雙目金光綻放,瞬移一般來到戒色身前,豎拳高起,拳印直轟而下。

嗡嗡嗡——

拳鋒開路,天地嗡鳴律動,漣漪水線逐層散開。

戒色雙目半開,一步踏出不退反進,周身金光大放,巨大金鐘虛影驟然顯現。

隨其雙手合十,佛光一瞬暴漲,金鐘愈發凝實,遠遠地,便可憑藉肉眼清晰看到金鐘上繚繞的佛經花紋。

轟!!!

拳印碰觸金鐘,巨響聲振聾發聵,隨即,虛空炸開裂縫,氣浪好似實質化的海嘯,鋪天蓋地席捲八方。

金鐘劇烈搖動,洪音響徹天地。

戒色身軀隨金鐘顫動,口唸經文,體表暈開金色光芒,任憑滔滔不絕的力道沖刷筋脈血肉,始終如礁石般屹立不倒。

這個和尚過於穩健,神通都點在防禦上。

“好一個金鐘罩,陸某倒要看看,你能撐過幾拳。”

淡淡聲音透過金鐘傳至耳畔,戒色半開半合的雙目猛地緊閉,全力加持神通防禦。

下一秒,金光舞動殘影,數之不盡的拳頭驟然落下。

狂暴拳鋒橫推一切,壓着金鐘墮入虛空,不足片刻,又破開虛空現身於千米之外。

金鐘懸於高空,炸響一連串好似霹靂雷霆的驚爆,滾滾氣流狂飆溢散,方圓數百丈內,風勢遮天蔽日。

幾道奔襲而來的身影試圖擠入戰圈,被狂暴風勢帶動,斷線風箏一般不知飛到了何處。

轟!!!

陸北一拳印上金鐘卍字符文,炸開金光點點,溢散裂縫蔓延散開。

在不加持不朽劍劍意的情況下,單憑純粹的肉體力量和‘震’字符神通,破開了戒色護體金鐘罩。

“施主頭名當之無愧。”

戒色雙手推開,劃過半空留下四道殘影,待其重新合十胸前,四道殘影凝實,化作金剛六臂神通。

六臂齊齊推出,或是拳印或是掌印,狂風驟雨般鋪開一片金色帷幕。

滾滾音波如箭。

金色氣焰燃起,拳掌迎風而漲,殺至陸北身前,一個個巨大金光虛影無限放大,皆有無邊無際的遮天威能。

“萬般虛妄,小道爾。”

陸北冷哼一聲,論大逼兜,他首推自己入魔後的大魔神之相。

眼界高了,再看戒色施以此法,只覺處處都是破綻。

拳鋒繚繞白光,強橫劍意瞬息貫穿百里,打碎漫天佛光拳掌,在音波四散中,不朽劍氣撕碎戒色一身僧袍,顯露其背後淡金色六字箴言。

狂風遠遠退開,聚集而來的身影越發多了起來,陸北環顧四望,對視一道道火熱視線,嘴角勾起猙獰笑容。

這般場面,纔是頭名應有的待遇。

“看什麼看,想上就上,以一敵百方顯頭名含金量,爾等不過陸某冠軍獎牌上的成色,還不趕緊自覺點。”

論顏值,小白臉可能不是全場最能打的,但要說輸出嘲諷,他當第二,旁人連第三都不敢爭。

話音落下,數十道身影羣起而上,浩浩蕩蕩的氣流撕裂空間,黑暗裂縫蔓延,拖拽所有人陷入了虛空之中。

天地相合,一方世界因坍塌的空間徹底抹平。

罡風滾滾,雷音轟鳴,一道道細微漣漪引爆黑色裂縫,破風餘波聲之響亮,數百里外清晰可聞。

一盞茶後,黑色帷幕拉開,一道道身影當空墜落。

不遠處,跟隨而來的考官們,臨時轉職戰場醫生,拎起一個個失去意識的學員,以令牌打開祕境出入口,將戰敗者送出戰圈。

陸北橫立半空,見考官忙個不停,暫且停下攻勢,定睛看向雙手合十的戒色:“禿驢,你太不合羣了,別人羣毆你看戲,你清高,你了不起,這樣會沒朋友的。”

戒色不言不語,只顧口誦經文憋大招。

“陸宗主莫慌,我來助你一臂之力!”

一聲爆喝響起,朱悼雙目放光殺至,一掌拍開雲霧氣浪,吹得戒色殘破僧衣獵獵作響,而後一拳橫壓而下,瞬息跨過重重空間,拳印凝結不可一世的強橫力道,從正面直轟戒色而去。

陸北:“……”

豬隊友搶怪了。

虛空蕩起雲霧漣漪,氣流音波或是上升或是下墜,於戒色周身三丈外水銀傾瀉,火山一般突然爆發。

戒色身軀暈開金芒,口誦六字箴言,緩緩推出一掌,印在朱悼胸口。

好似軟綿無力的一掌,氣勢浩蕩,霸烈無邊,掀翻朱悼倒飛而出,人在半空噴出一口熱血,雙目中的戰意無限拔高。

來對了!

他自知不是陸北的對手,強行挑戰也只有落敗一途,入局只爲在陸北身邊混個羣戰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