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凤嘲凰
嘭!
陸北抬手一推,抵在朱悼後背,接下倒飛而來的身影。
“有勞陸宗主了。”
朱悼雙目四望,見四面八方聚集而來的身影,眼中戰火熊熊,激動道:“和尚厲害,我先和他過兩招,待陸宗主解決了閒雜人等,我再將和尚讓給你。”
“無須客氣,本宗主搭把手也是事出有因。”
陸北和善笑了笑,一手按住朱悼肩膀,一手豎拳繚繞炙白劍光:“看到了沒,不朽劍意,厲害吧?”
“好劍,當屬武周第一。”
朱悼欣然點頭,對陸北的實力非常認可,甚至還有一些憧憬。
假以時日,少年也想成爲陸北一樣強大修士。
但因爲武周國情,他不能表示出來。
轟!!!
拳印轟擊胸口,血霧透體而出,朱悼猛地一顫,眼中滿是欽佩的神色轉至愣然,最後是疑惑。身軀下墜的途中,仍舊念念不忘看着陸北,眼中的困惑不解似是在等待一個答案。
自己人也打?
“多事,姓朱的來一個,本宗主打一個。”
陸北面無表情給了個回覆,聲音很大,大到在場中人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冷酷無情的人設,一下就立了起來。
連自己人都不放過的人設最拉仇恨,場中很快就掀起了一片片叫罵聲,羣情激奮,呼朋喚友一起上,對付邪魔歪道不用講什麼江湖道義。
“桀桀桀桀——”
陸北雙手推開,暴風橫掃全場,待人羣一靜後,緩緩開口:“來聖地前,陸某對此行頗爲期待,終日茶飯不思,只想和天下英才酣暢一戰……”
話到這,腥四樕棉D不少。
但也有聰明人,意識到欲抑先揚,接下來的話會很難聽。
果不其然,陸北強力輸出嘲諷:“期待越大,失望越多,我觀這十年,人族天驕英才一片空白,汝等皆是些插標賣首之輩,連一個讓陸某拔劍的人都找不到。”
“混賬小伲惚绢I強大又如何,修行中人似你這般狂妄無忌,早晚要死在天雷之下。”
“不用等早晚,就在今天,諸位聽我一言,此獠倒行逆施,所作所爲不似人子,無需手下留情,有什麼手段儘管使出來。”
“他不配頭名,把他打下去,看他還怎麼囂張!”
怒聲一浪高過一浪,就連站在一旁的考官也忍不住加入了聲討隊伍,他們雖不能出手,但樂意在精神上支持正義的一方。
“稍等,陸某還有一言,說完了再打不遲。”
眼瞅腥艘还淖鳉猓刹缆晞葸B綿,撕裂虛空裂紋此起彼伏,陸北抬手叫了個暫停。
不上不下,搞得腥诵念^憋火,就很難受。
“陸某就說一句。”
陸北環顧四周,無視一個個男性,只在和女修們對視的時候才頓了那麼一下,最後朝老熟人昌青雨笑了笑,直把後者看得頭皮發麻,目露惶恐,下意識捂住了耳朵。
“汝等雖都是土雞瓦狗,插標賣首之輩,但各位師姐除外……”
他面露傾慕之色,毫不掩飾地恭維道:“你們不一樣,是漂亮的土狗。”
“……”xN
第五百七十一章 師姐,約嗎
“傲慢小人,得志便猖狂,嘴臉何等無恥!”
“殺了他,殺了他——”
“師妹冷靜,不要中了她的激將法。”
罵聲再起,聲勢之強,比之前加起來還要翻倍再乘十,尤其是女修們,因爲陸北的恭維,氣得臉都黑了。
什麼叫漂亮的土狗,你纔是狗。
陸北撓了撓頭,眼看氣氛差不多了,哼哼一嗓子捅上最後一刀:“爾等說陸某傲慢無恥,配不上頭名之位,但真刀真槍打起來,連無恥小人一拳都接不住,人活成這樣是何等悲哀,陸某隻是聽聽,就忍不住爲你們流下淚來。”
轟!!
也不知是誰先出的手,反正是個漂亮女修打頭陣,漫天雷光法印並作神通異術,狂暴攻勢一瞬壓垮空間,吞沒陸北跌入黑暗虛空。
沒等腥肆t攻殺入黑暗,二十八顆星辰點綴蒼穹,光芒大亮,瞬間壓過白晝。
東方,有青龍盤踞大空;西方,有白虎威壓猩荒戏剑兄烊刚癯岱偬欤槐狈剑行湟粍硬粍印�
天之四靈鎮壓一方,有應龍神獸立中宮,五象顯化五行,生生不盡。
五行大陣延綿散開,牢牢徽衷诘z境上方,鎮壓諸多學員的同時,連幾個充當醫護人員的考官也囊括在了其中。
考官臉色難看,手握令牌挪移遠走。
這十年,不,陸北才二十出頭,孩子中的孩子王,他還能再打七十年,只要他不渡劫,以後的年輕人有的受了。
五行大陣垂落五色光華,連天接地,無窮重壓摧殘虛空炸裂,鎮壓所有學員動彈不得。
陸北雙手合十立在半空,周身法力燃燒,金色氣焰吹得長髮狂舞。
一口氣鎮壓上百號合體修士,深感無力爲繼,雙眸俯瞰下方,一聲爆喝散開恐怖威壓。
魅惑!
來自狐二傳授的技能,地面系九尾狐用出來什麼效果暫且不表,反正陸北用出來全無魅惑之意,有的只是無窮無盡的壓力。
腥搜鐾呖眨豢吹斤L雷激盪,金色虛影振翅扶搖,於雲端騰起,隱匿大空天外。
轟隆隆——
五行大陣落下,以應龍爲首,神獸虛影緩緩凝實,從天而下殺入陣中。
所過之處,人仰馬翻,純粹而恐怖的力量來得堂堂正正,欲要抵擋也只能正面還擊。
一袑W員受魅惑壓迫,心生怯懦,手腳移動艱難,法力更是難以調動,慘遭神獸肆虐全場,哀嚎着隨大陣當空墜落。
轟隆一聲天地巨響,塵埃瀰漫,塵柱一層層沖天揚起,擴散遠方,夷平一座座高山,碾壓大地夯實宛若堅巖。
塵埃遠遠退開,不知抵達何地才能停下。
陸北立在高空,抹了把額頭汗水,定睛看向場中還能站着的幾名修士。
小光頭戒色,佛法精深,肉身強橫;沒什麼精神的青年,死魚眼古井無波,長着一張無敵的臉;香汗淋漓的昌青雨,雙目噴火,抱着同歸於盡的心思入場。
剩餘人數不多,六個,都是實力足以擠入前十的學員,天才中的天才。
男的暫且不管,女修中,除了昌青雨和邵寒,還有一道陸無比手熟的靚影。
朱齊瀾。
“表姐,你來幫我了?”陸北大喜。
“陸宗主說笑了,姓朱的你見一個打一個,我不過插標賣首之輩,哪來的資格幫你。”朱齊瀾面無表情,直接摸出了雪白長刀,視線掃落陸北胸膛手腳,似是在挑一塊好肉。
“表姐別這樣,你的眼神太露骨了。”陸北雙手遮襠,羞澀看向別處。
熟悉的味道。
饒是朱齊瀾和陸北朝夕相處,此刻也難忍怒火,長刀在手,橫掃白虎虛影,咆哮金氣鋒銳。
迅捷刀光好似雷殛,又如日光拂過,平淡無奇,以快到極點的速度切開虛空,沿途留下斬擊虛像,凌空將陸北斬作兩截。
親手宰了自己的男人,朱齊瀾毫不心疼,知道陸北速度奇快無比,面上不動聲色,反手一刀劈向身後。
席捲的刀光碾碎虛空,切開一道凹陷的黑暗通途,周邊天地好似海洋般驟然合攏。
沒人!
還在身後!
朱齊瀾不作多想,轉身的瞬間橫刀斬出。
啪!
陸北扣住手腕,身軀踏前一步,抵在嬌軀後方,一手上前輕撫細膩嬌顏,在朱齊瀾耳畔吹氣道:“正餐理應放在最後再品,你且稍待,我去嚐嚐開胃菜,擺平了他們再來找你。”
言罷,嘴脣咬住耳朵,不輕不重抿了一下。
朱齊瀾大怒,紅着臉反手一刀,刀鋒切開金色虛影,再回身,金光已殺至邵寒身前。
“師姐,約嗎?”
陸北咧嘴一笑,身影在邵寒凝視遠方的眸子中越放越大,五指握拳,轟一聲白光閃耀,劍光宣泄遠方。
轟!轟!轟——
金光縱橫,空間一次次塌陷爆開,陸北一拳放翻昌青雨,對其下墜的身影揮了揮手,轉而看向身旁青年。
“閣下好生冷淡,不知道英雄救美,美人必以身相許回報恩情嗎?”
“知道。”
青年兩手一攤:“我以前也救過昌師妹,但她說大恩大德無以爲報,來生定結草銜環以報恩情,來生什麼樣誰知道,與其勞心勞力,不如坐而不管。”
三十七度的嘴竟能說出這麼冰冷的話,你一定是單身。
陸北目露嫌棄,並指成劍直擊青年面門,後者搖頭苦笑,並指成劍迎擊而上。
四指相碰,兩道絕強劍意一閃即逝,強橫到宛若實質的劍壓四溢橫掃,壓迫空間褶皺破碎,轟一聲雙雙墜入黑暗虛空。
下一秒,大地驚起高昂塵柱。
陸北壓着青年疾馳掠地,轉瞬千米,再一眨眼,又是萬米。
沿途,爆開一圈圈氣浪,夷平一座座堅山,兩側掀起數十丈高的泥土大浪。
罡風震盪,空間在破碎和穩定之間來回橫跳。
“閣下好強的劍意,可否報上名來?”
“姜和。”
青年肅聲報上姓名,指尖凝聚的劍意暈開若有若無的強橫意勢,雙腳猛地踏地止住退勢,銀光瞬閃而過,在陸北面頰留下一道血痕。
“咦……”
陸北退後半步,抬手抹去面上劍痕,眼中無比凝重,能傷到他的不朽劍體,定然是道韻無疑了。
哪裏來的怪物,他是被什麼老妖怪奪舍了吧?
姜和眼角抽抽,見陸北饒有興趣看來,連忙擺擺手:“陸師弟行行好,小弟肉身孱弱,不堪大力鞭撻,那位佛門高僧纔是強者,我認輸,你去找他好了。”
說完,直接開擺,砰一聲躺在了地上。
“不着急,讓陸某再領教一下姜師兄的道韻。”
陸北雙目微眯,借來白宓牟恍鄤σ猓讣饫p繞虛靜天高,炙白劍光陡然間變幻莫測起來。
劍意什麼的,他受悟性限制,一時半會兒難以領悟,但問題不大,他的翅膀會就行了。
只要勤加磨合,在雙玄寶圖的輔助下,終有一日能馴服爲己用。
道韻一出,姜和擺爛的架勢更爲徹底,任憑陸北說什麼,都堅決躺平不肯起來。
踹也沒用,說不起就不起,有本事給他一劍,他保證不還手。
求錘得錘。
陸北一劍砍下,目送姜和被考官拖走。
可能是錯覺,陸北在這貨身上看到了大師兄的影子,猜測他是某個領域的巔峯人物。
可惜了,要是個妹子,他軟磨硬泡,想盡一切辦法也要把對方體內的道韻騙到手。
“要不,試試雙玄寶圖,劍意到手了再把哥們兒變回去?”
陸北抬手摸着下巴,琢磨着可行性,身形一晃,金光掠地直達戒色身前。
和之前一樣,戒色是個有節操的和尚,不願以多敵少,哪怕人多的一方處於絕對劣勢,他也只是看着沒有出手。
“阿彌陀佛,陸施主神通驚人,資質悟性無一不是當世翹楚,小僧惶恐,難言取勝的可能。”戒色閉目道。
“所以呢,你也準備躺下,讓本主宗在你屁股上戳上一劍?”
“不,小僧願一試,取勝雖難,但也不是一點可能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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