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第438章

作者:凤嘲凰

飛星遙望大殿黑暗盡頭,在那裏,隱隱透露出一股絕強氣勢,哪怕冰山一角也令她心神顫動,聯想‘鎮海遮天’的妖文,深以爲此地住着一位不出世的大妖。

行走片刻,陸北等人也察覺到了這股氣勢,相較其他人,他還感受到了別樣意勢。可能是刀意,也可能是劍意,忽而神意內斂,忽而鋒芒畢露,似乎是在挑釁他的不朽劍意。

嗡嗡嗡——

一聲嗡鳴傳導過境,腥思纯陶归_防禦陣型,出乎意料,變化並非敵人偷襲,僅是白玉地磚綻放光芒,照亮了大殿空間。

地面白芒,天空漆黑深邃,上下空間間隔萬丈,前後左右無邊無際,筆直延伸不見盡頭,何止萬萬丈。

“須彌陣法!”

飛星念出大陣名諱,皺眉看向原本的大殿盡頭方位,只見兩道身影緩步走出,強敵對自己的實力頗爲自信,正大光明現出身形。

來人一高一矮,一青一老。

老者不必多言,正是姬函,此刻沒了一條手臂,頭顱被削去半邊,一隻獨眼黯淡無光,怎一個慘字了得。

青年面容冷峻,只看容貌,大約二十七八歲,雙眉斜飛入鬢,冷目隱有煞光。另有一股難言氣度,彷彿生來便居於高位,習慣性用鼻孔打量芸芸猩�

“祝陰天?”

飛星詫異開口:“貧道當是何人,原來是陰天老怪,你居然還活着……有失禮數,莫怪莫怪。”

“戾鸞宮,韓妙君。”

祝陰天一口道破飛星的假名,冷聲望向陸北等人:“此間萬年禁地,本座奉天命看管,爾等若是學姬函一樣,獻上一半元神奉本座爲主,以後還可繼續逍遙,否則魂飛魄散,百年苦修俱付東流。”

“這人是誰啊,好囂張的樣子。”

強敵現身,陸北不敢託大,更託不住這麼多,按天塌下來有前輩頂着的道理,默不作聲領着白逭镜搅孙w星,不,韓妙君身後。

“此人原本是寒空谷修士,齊燕……”

韓妙君默不作聲退後一步,保持和陸北平齊,當着祝陰天的面,講起了盛名一時的寒空谷。

早些年,齊燕剛建國那會兒,姬家就一受氣包,境內誰也管不住,全無一國之主的牌面,混得比武周老朱家還慘。

武周十二州,分東南西北,總計八十四郡,各郡之下分數量不等的縣城,一級壓一級,總體制度尚且合理。

齊燕沒這麼複雜,沒有郡也沒有縣,只有佔地面積不一的城。南斗城顧雲燕、雙星城大長老溫修宜,齊燕各大城池均被修仙家族或山門佔領,一個個聽調不聽宣,承認姬家是皇室正統,但也僅此而已。

之後,經過上百年的斡旋,姬家建立先天府,以分權的方式捆綁利益,強化了自己在齊燕的話語權。

先天府滾雪球一樣壯大,各個家族或山門勢力,有的因利益加入先天府,有的則是不敢違逆大勢。

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有軟的,自然少不了硬的。

戾鸞宮和寒空谷都屬於硬的,區別是,戾鸞宮修士率性而爲,活得頗爲灑脫,只要戳到她們的嗨點,硬不了一會兒當場就軟。

姬家許以好處,讓戾鸞宮在齊燕各地招收資質出械呐茏樱砸徽薪杌ǐI佛的美人計,擺平了傲慢的戾鸞宮姬佬。

寒空谷則是另一種情況,硬是不倒,不論先天府許以好處,還是威逼恐嚇,堅決不願同流合污。

不僅拒絕加入先天府,還另起爐竈,糾結七八個小城,自建類似先天府的聯盟,成天給姬家找不痛快。

氣氛烘托到這個份上,不打個你死我活很難收場。

結果是先天府人多勢校诩Ъ业念I頭下,平推寒空谷,大家各拿好處,寒空谷的遺產分了個乾乾淨淨。

祝陰天作爲渡劫期修士,在寒空谷被滅之前,便是頂樑柱一般的存在,且對寒空谷愛得深沉。

深究緣由,是因爲他有一個谷主爸爸,百年後,他就是新谷主。

所以,齊燕姬家、先天府和祝陰天有雙重滅門之仇,一是山門,二是家門。

“寒空谷被滅那一戰,陰天老怪敗走而逃,沒人知道他去了哪,本宮主當他已經死了,要麼去往別國不在齊燕,沒想到他一直藏在此處。”

韓妙君念着旁白,爲陸北補充設定,而後看向祝陰天,道:“怪哉,你生父生母被姬家斬殺,你既然控制了姬函,爲何不去找姬家報仇?”

“與你無關。”

祝陰天冷冷開口,報仇他當然想,逃出齊燕的那幾年,恨不得將姬家全族挫骨揚灰,再有參與那一戰的齊燕修士,一個不留全部血祭。

但是不行,他是守墓人,必須遵守守墓人的規矩,除非牽扯到祕境,否則不能和外界修士產生糾葛。

再有,他還有一項機緣,報仇不急於一時。

說起來,祝陰天是標準的幸邇貉Y的倒黴蛋。

年少成名,修行資質出校鄢蜃乓簧橈L順水,只等熬死自家老爹便可繼承家業,結果老父親兩腿一蹬,家產盡被強盜擄走。

報官沒用,打死他老父親,奪走他家產的強盜,是齊燕最大的官。

他離開齊燕後,四處下地盜墓,尋求一門可以逆天改命的功法,報答姬家的血海深仇。

在登天門虛度幾年歲月,被守墓人組織找上,要功法給功法,要法寶給法寶,還助他連續渡過兩次雷劫,完成了境界實力三級跳。

兩百年前,他被傳送至此處,負責探索祕境全境。

按守墓人的規矩,探明祕境深湥缬鰴C緣應視情況處理。能自己用就自己用,用不到就搬走,搬不走就原地候着,等天命之子到來,將其打至魂飛魄散。

祝陰天探明祕境,有大機緣,視情況而定決定用在自己身上。

糟心的是,他花了兩百年時間,也沒等到機緣開花結果。

一百年前,祕境毫無徵兆現世,他極力隱藏祕境的存在,還是招來了姬函。

兩人一番大戰,主要是祕境突然現世,姬函也沒想到裏面藏了人,以爲自己第一個進入祕境,喜提天賜機緣的瞬間,被祝陰天暗中偷襲得手,淪爲了階下囚。

姬函返回姬家,絕口不提祕境,只說無用之物。

一百年後的今天,姬家拿出祕境作爲戰敗賠償,姬函再次進入祕境,向祝陰天講明情況。

再之後,便是陸北等人到來,祝陰天不想露面,派姬函出面打發。姬函丟了一條胳膊,沒了半個腦袋,金屍殘破,一身實力大幅削弱。

沒辦法,祝陰天只能自己出面了。

出於對自身實力的尊重,也有嫌棄姬函不堪大用,祝陰天盯上了陸北和韓妙君,想將這二人收爲己用,頂替姬函的狗腿位置。

言歸正傳。

韓妙君望了望祝陰天身後虛白空間,對祕境中藏有的機緣愈發好奇,究竟是什麼寶物,讓祝陰天放着滅門大仇不報,死守此地堅決不肯邁出一步。

“陸宗主,此地收穫,你我各分一半,如何?”

“這……”

陸北撓了撓頭,指着身側的朱修石道:“還有武周朱家呢!”

“貧道助陸宗主一臂之力,劫走這位美人去戾鸞宮住上百年,沒人知道她還活着。”

“不好。”

“貧道助陸宗主一臂之力,劫走這位美人去天劍宗住上百年,沒人知道她還活着。”

“成交!”

第五百四十四章 不死仙藥,長生草

朱修石一臉懵逼,看着三言兩語便達成交易的韓妙君和陸北,欲言又止,欲止又言。

可能是因爲智慧之衰,她智力大幅度下滑,雖沒有跌至初具人形,但也格外好騙,深信陸北不會出賣隊友,口頭說說當不得真。

智商感人,但直覺沒錯,陸北的確是說說而已,言明厲害,是出於保護朱修石的目的,免得韓妙君誤傷友軍,摘取勝利果實之前,把躺平的隊友送走。

畢竟邪道中人,機緣近在咫尺,不得不防。

他定睛看向祝陰天和姬函,原以爲此地有守墓人,一顆心提着吊着,沒承想,是齊燕內部紛爭。

既如此,他就不苟了,天材地寶有緣者得之,和先來後到無關,全憑本事說話。

“宮主,一事不勞二主,姬函交由陸某對付,你和那位前輩似是熟人,不如趁此機會敘敘舊。”說着不苟,陸北還是從心,選擇了謹慎起見。

“陸宗主倒是好打算……”

韓妙君淡笑開口,取下面上白紗,清眸流盼好似月華綻放,淡雅之間另有風嬌水媚。有別有嚮慕青的幽蓮之靜,那股刻入骨子裏的高傲,直讓人興起征服她的慾望。

陸北胸膛燃起熱火,乍聞個人面板提示音,當即眉頭微皺:“宮主,大家自己人,使用媚術就是你的不對了。”

“陸宗主好定力。”

“不近女色,腚力自然不俗。”

陸北謙虛回道,起手一臂,揮劍斬向祝陰天和姬函,待二人身軀化作虛影消散的同時,瞬移般抵達姬函身前。

一截斷臂在手,不朽劍意注入,揮舞之間堪比神兵利器。又因五根利爪侵染屍毒,不僅強化破甲,還追加了buff傷害。

姬函低吼一聲,單臂抵擋山嶽般直劈而下的利爪,若非神智有失,肯定會因陸北的新武器當場破防。

姬函的金屍肉身強橫,渡劫期大妖也難以相抗,陸北之前被韓妙君奶了一口,不覺得有什麼厲害。眼下才發現,金屍力大無比,好似有用不完的蠻力,速度也只比他慢了稍許。

是個勁敵。

陸北揮舞斷臂,使出潑墨一般的劍法,快劍揚起驚濤駭浪,逼退姬函連連後退。

一手難敵三劍。

姬函招架無力,被陸北抓住空檔,拳印轟出,穩穩印在其胸口,當場將人轟飛出百丈之遠。

成也金屍,敗也金屍。

姬函早年渡劫失敗,僥倖不死練就地仙境界,雖終生再無雷劫之患,卻也斷了長生求仙的可能。

地仙只是活得久,終究難逃一死。

本就是屍體的金屍則不一樣,能延長千年壽命,元神散去的那一刻,肉身還有重生靈智的可能,說是再活一世也不爲過。

姬函祭煉肉身,一步步煉製成今天的境界,成功從一名法修,轉職成刀槍不入,不懼五行的體修。再有至寶無生門,近戰遠攻,背後偷襲皆無往不利。

缺點是,金屍自絕五行,他前半生修習的絕大多數法門,在煉製自身的那一刻起,再也無法駕馭使用。

且金屍雖肉身強橫,自愈卻無比艱難,需要大量天地靈物才能補全。

萬一遇到速度力量不弱於自己的化形大妖,便會陷入苦戰,取勝實爲困難。

笑死,齊燕又不是玄隴,哪來的化形大妖。

陸北橫斬臂劍,待姬函中門打開的那一刻,五指並掌成刀,直抵姬函胸口心窩位置。

指尖觸及,不朽劍鋒刻下一道血印,狂暴力道灌湧而入,震動金屍骨骼磨牙般吱喳作響。

嘭!

姬函身如炮彈,在怒喝的咆哮聲中倒飛遠方。

陸北正欲去追,忽而一道白光驟然貼近,餘光一瞥,綽約身姿背影優雅,抬手便朝纖腰處按去。

沒別的意思,韓妙君畢竟一宮之主,不論以頭搶地,還是屁股落地,都不符合宮主尊貴的身份,他樂於助人,給對方一個體面的落地方式。

韓妙君人在半空,似是察覺到了有偈窒朊ü桑p眸一凜,身軀淡化,穿過陸北手臂穩穩落地。

“宮主好身法,是陸某多慮了。”

“陸宗主的確多慮了。”

韓妙君淡淡看了陸北一眼,視線定格祝陰天:“貧道此來僅是一具分身,陰天老怪修爲暴漲,我只怕不是他的對手。”

陸北:“……”

現在擱這甩鍋,早幹嘛去了?

他不予理睬,扭頭直奔姬函方位,打不打得過,要打到最後才能下定論,沒見到韓妙君的屍體前,他相信韓妙君實力更甚一籌。

分身,狗都不信。

韓妙君無奈看着陸北遠走的背影,暗道這人疑心太重,色鬼就該遵從本心,不該對美色持有極大戒心。

“韓妙君,本座沒記錯的話,昔年寒空谷一戰,戾鸞宮也出力不少。”祝陰天左手黑刀,右手白劍,腳踏陰陽雙魚,冷聲現身於韓妙君身後。

一股劍意,一股刀意,兩者涇渭分明,又似凝合不分彼此。

一瞬揮斬而落,顯化巨大陰陽陣圖。

陣圖之中,平靜中殺機無窮,韓妙君淡化的虛影先遭震盪,再被粉碎,隨後碾壓飄零,最後毀滅一空。

一點白光綻放,蓮臺自嚮慕青手中飛出,聖潔光輝閃耀之中,韓妙君手捧蓮臺,黛眉凝重無比。

不管她和陸北之間幾句話是真,幾句話是假,有一句話她是認真的。

本體未曾踏入祕境,這具真的是分身。

“陰天老怪,你消失的這些年去了哪裏,爲何一身神通拔高到了這般境地?”

“獻上元神,本座實話告訴你又有何妨。”

祝陰天閒庭信步,劍起劍意,刀落刀意,陰陽雙魚循環往復,逼得韓妙君步步後退,依靠白玉蓮臺才堪堪抵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