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凤嘲凰
剛剛那一拳,是沒有退路之後的全力一擊,打陸酈的時候都沒這麼賣力。
那麼問題來了,什麼門這麼厲害,竟能擋住他和地仙聯手一擊?
難不成……
被莫不修弄丟的羽化門大門找到了?
陸北疑神疑鬼,越發覺得此處祕境深不可測,袖口中,白玉蓮瓣化作白光飛出,半空顯化一宮裝神女身姿。
白紗遮面,掩映生姿,柔情綽態驚豔奪目。
“師尊?”
“你……”
嚮慕青瞪大眼睛,自家師父來了,她自然是歡喜的,可誰能告訴她,爲什麼師尊會從陸北的衣袖裏飛出來?
藏裏面多久了?
再一想陸北熟練哂貌匦窃E的祕法,嚮慕青當即氣得胸口疼,咬牙切齒看着自家師尊,要對方給她一個交代。
什麼時候了,還要交代,一點大局觀都沒有。
飛星冷哼傳音,扔下原地炸毛的弟子,轉而傳音陸北:“陸宗主莫要停手,姬函肉身強橫,是一具凝練至陽之氣的金屍,跳出五行之外,神兵利器難傷分毫,勢大力沉更是渡劫期中少有,縱然妖族也難於爭鋒,切不可給他喘息的空檔。”
“既如此,還請宮主一併出手,和陸某降妖除魔,也好匡扶正道,揚吾輩正義浩然之風骨。”
“陸宗主說笑了,戾鸞宮是邪道,貧道也沒有正義浩然。”
飛星婉言謝絕,解釋道:“貧道被無生門祭拜,困於天人小五衰之中的靈力之衰,法力用一點少一點,無法對戰姬函,只能爲陸宗主添一道助力。”
言罷,她揮手取出一面四方寶鏡,一指靈光打落,有五行之氣注入陸北體內。
察覺體內法力暴漲,不朽劍意等技能均有不同程度增幅,陸北眉頭一挑,暗道一聲好奶,轉頭再看飛星身段樣貌,感慨自己一語中的。
“此法爲我戾鸞宮‘五行生蓮之術’,貧道能做到的只有這些了,陸宗主切記速戰速決。”
“有勞宮主相助了……”
陸北淡淡迴音,深吸一口氣,踏步而出。
一步落下,凌空拾階,隨其踩踏過後,激湧的氣流好似一朵聖潔蓮花綻開。
一連九步,似緩實疾,九朵蓮花一一綻放凋零。
三步之後,狂風呼嘯,隨陸北一步步踏出,周身白光氤氳,不朽劍意所化的劍勢愈發凝重。
九步之後,狂風頓消於無,炙白劍光浩浩蕩蕩沖天而起,凝至實體的劍意睥睨至高,端的不可一世。
姬函癱坐大門廢墟,半身衣衫碎裂,顯露乾瘦卻又好似精鐵打造的堅實肉身。
五官變形的面孔上,兩顆圓溜溜的眼球凸出,縱然神志不清,也因前方蓄勢待發的絕強劍意深感雙目刺痛。
危!
他喉間低吼一聲,一步健步踏出,揮舞利爪斬切前方凝固實體的空間。
忽而,一股震盪之力於凝固空間中盪開層層漣漪,幅度隨弱,看似可有可無,實則穿透力極強。
姬函五官扭曲,衝勢散去大半,嵌入空間的五根利爪酸澀顫抖,好似一枚枚細針紮在骨頭縫裏,直讓他恨不得將整條手臂斬去。
大手握下,五指緊縮扣住姬函手腕,鐵箍一般捏得骨骼咔咔作響。
陸北居高臨下看着姬函,右拳緩緩舉起,重重落下。
拳鋒動搖天地,沿途碾碎沉重空間。
在姬函眼中,無邊陰沉上方,星辰搖曳如同天河倒灌,一枚枚星辰匯聚連綿,穿透黑暗天幕,引無盡光華照耀人間。
轟隆隆!!
雷音低沉,迴盪不休。
陸北五指扣拳,捏爆雷霆震鳴,瘋狂燃燒法力,一鼓作氣注入不朽劍意,對着姬函的腦袋直轟而下。
好似萬千驚雷同時炸響,拳鋒所指,所向披靡,一切阻擋障礙盡數掃空。
恐怖拳印在姬函眼中無限放大,堪比天地,而後裂地塌天。
拳風碾壓過境,大殿前的白玉平地在嗡鳴聲中龜裂斑駁,隨可怖力道陡然傾瀉,轟然破碎。
風勢走過,一蓬蓬白灰揚起,抹滅成灰燼。
塵埃落定後,兩扇大門坍塌不復存在,陸北手提一截乾瘦臂膀,望着黑暗無光的大殿,默默說了一聲怪物。
不愧是姬家的老祖宗,這都沒打死。
“陸宗主好劍法!”
見陸北一拳砍翻姬函金屍肉身,飛星不禁稱讚,雖有五行生蓮之術迳咸砘ǎ咎庍�在於不朽劍意的強勢。
這令她對不朽劍意產生了強烈渴望,若持此劍意去雄楚玄空寺,定能將丟了的場子找回來。
不對……
根本不在不朽劍意,在於持劍之人。
即便她習得不朽劍意,肉身不夠強橫,人劍合一也難以媲美陸北揮劍的威勢。
“若無宮主相助,哪有陸某逞威風的機會,還能繼續嗎?”陸北周身氣勢下滑,強烈的空虛感令他深感不適,被佘儇纏一晚上也沒這麼難受。
“陸宗主說笑了。”
飛星微微搖頭,表示一天只能奶一次,多了只會傷身。
真真假假全憑飛星一張嘴,陸北懷疑也沒用,甩了甩手中臂膀,一縷不朽劍意注入,竟然頗爲順手。
“不愧是高等修士,渾身上下都是寶物。”
他暗讚一聲,持臂便要踏入大殿,剛起腳,想到場中全是老女人,不,除師姐白逯馊抢吓耍頎懶≥叄響屒拜厒兿茸摺�
“宮主先請。”
“不急,且讓貧道看看,陸宗主中了天人小五衰中的哪道劫難。”
飛星手起四方寶鏡,先照陸北,而後掃過嚮慕青、白宓热耍烀季o蹙,說出幾人身中的劫數。
和飛星一樣,嚮慕青、姬潔被拜了靈力之衰,白濉⒅煨奘话萘酥腔壑ィ懕弊顟K,被拜了悟性之衰。
所謂天人小五衰,即靈力之衰、衣表之衰、智慧之衰、悟性之衰、法華之衰。
有天人小五衰,自然就有天人大五衰,也就是真正意義上的天人五衰。這五大劫難不在無生門的業務範圍之內,姬函拼了老命也拜不出來,這裏就不過多贅述了。
單說幾人身中的劫難。
靈力之衰、智慧之衰、悟性之衰具體說來……
沒什麼好說的,純字面意思。
白灞话萘酥腔壑ィ斆鞯闹橇τ兴禄_始對某樣東西戀戀不捨。
看她一眨不眨盯着陸北,就知道她戀戀不捨的是什麼東西了。
“師姐莫要擔心,有前輩在,區區智慧之衰,只能一時逞兇,得意不了多久。”陸北手握柔荑,暖言安慰道。
白妩c點頭,也不管周邊有人看着,依偎在陸北身側:“師弟中悟性之衰的劫難,天資不顯,失去的遠比我要多,應該是我來安慰你纔對。”
這句話得到了在場腥说母叨日J可,哪怕是對陸北深惡痛絕的嚮慕青,也承認姬函下手狠辣絕情,一招廢了陸北萬萬中無一的悟性,使其修行之路截然而止,再無寸進的可能。
“無妨,區區悟性而已,沒了就沒了。”陸北渾不在意,讓白宀灰旁谛纳稀�
強烈自信發自內心,絕非作假安慰之言,引來在場大小美人側目連連,飛星更是自嘆弗如,陸北有此心性,何愁大道無期。
白蹇嘈u頭,陸北還想再說些什麼,袖口被拽了拽。
“幹啥,沒看到本宗主正忙着嗎?”
他沒好氣轉過頭,迎面是哭喪着臉的朱修石。
“完了,我的智慧也沒了。”朱修石嚶嚶兩聲,想在陸北這邊求點安慰。
陸北:(一`′=)
麻煩說這話的時候,先看看自己的良心,你當初加點的時候,壓根就沒點智慧。
“喂,你往哪看呢?”
“朱家姐姐,本宗主總結人生道理,發現這麼一條至理……”
聽到白謇浜撸懕笔栈啬坎恍币暎牧伺闹煨奘募绨颍Z重心長道:“遇到一頭豬,千萬別和它暢想未來,太遠,它只知道喫飽了睡,睡飽了喫。”
“???”
朱修石腦門飄過一串問號,幾個意思,說她是豬,本就沒腦子?
“你一個樂子人,有沒有智慧很重要嗎?”
“陸宗主,你對你師姐可不是這樣說的。”
朱修石咬牙切齒,不患寡而患不均,深感待遇天差地別,剛剛陸北逃走的時候,也只顧着白澹紱]拉她一把。
現在更是惡語相向,嚴重傷害了兩人之間不純潔的友誼。
朱修石深感不服,陸北嗤之以鼻,笑死,師姐按時交睡從不漏睡,朱修石一次偷睡都沒有,居然好意思和師姐相提並論。
但凡摸着良心說話,都沒這股勇氣。
“承蒙陸宗主不棄,貧道幸不辱命。”飛星放下手中四方寶鏡,抹去額頭不存在的汗水,如釋重負鬆了口氣。
“這麼快?”
陸北驚訝出聲,讚歎道:“無生門說破就破,宮主果真大神通修士。”
說話間,隱隱有些不捨,好不容易找了悟性平平的藉口,還沒捂熱乎就沒了。
白迥沁呉彩牵鋵嵃桑恢庇X得,師姐笨一點挺好的。
“陸宗主說笑了,貧道自身難保,更何況相助幾位渡過劫難。”飛星淡淡一笑。
“那你在幸不辱命什麼?”
“告訴陸宗主,你被拜了什麼劫難。”
“……”
有沒有可能,你被拜走的不是靈力,而是樂子人可有可無的智商?
第五百四十三章 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
飛星無法破解無生門,對自身的靈力之衰全無辦法,告訴陸北解鈴還須繫鈴人,想要悟性恢復如初,還得去找姬函。
聽君一席話,如聽一席話。
陸北表示受教了,平心而論,他對悟性之衰並沒怎麼放在心上。
因爲沒有,所以理直氣壯。
可望了望消失不見的城門,空間自絕一方,進來容易出去難,不想和大小五個美人長相廝守,過着不見天日的日子,只能進入大殿一探究竟,揪出姬函奪取無生門。
說幹就幹,幾人朝大殿走去。
這次嚮慕青不再探路,師尊來了,有人撐腰了,對陸北橫眉冷眼,也不喊主人了。
陸北冷哼一聲,猛地豎起拳頭,撓了撓頭。
嚮慕青驚弓之鳥一般貓在飛星身後,見此,直恨得牙癢癢。
再看陸北左右跟着白搴椭煨奘至w又妒,奈何胸襟是有了,膽色卻一般,不然的話,這時候肯定要來一句‘當乘此車蓋’的黃書語錄。
探路的人變成了姬潔。
面對腥藢燃榈膽B度,她百口難辯,祕境處處蹊蹺,彷彿一切都在姬函操控之下。她作爲姬家公主,還是姬函親手爲陸北指定的嚮導,此刻有理也是狡辯。
反駁無用,畢竟姬函是否真的被人控制,失了原本神智,一切都是身不由己,此刻還得打一個問號。
姬潔小心翼翼在前探路,觸地無聲,行徑黑暗無光的大殿,神念感應全無用處,視聽五感也被嚴重削弱,若非走三步回頭看一眼,她都沒法確認陸北等人的存在。
“公主莫慌,有我們護着,你不會有事的。”
陸北相隔十步遠,好心安撫提心吊膽的姬潔:“一旦你家老祖宗跳出來,我們幾個就扔法寶,保證他動不了你一根毫毛。”
是啊,全被你們動了。
姬潔無言失笑,臉上寫滿了高興。
但別說,經陸北這麼一勸,躁動的心思的確靜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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