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第401章

作者:凤嘲凰

趙無憂不知是去是留,想起身上的任務,取下腰間巴掌大的酒葫蘆,移步綺麗紅衫,俯身在陸北杯中滿上一半。

她換了件紅色舞衣,衣領比白天那件低了些,屬於付費版,腰弓緩緩彎下,陣陣香風襲人。

“謝謝,真的戒了。”

陸北連連擺手,推開面前酒杯,直面深淵凜然不懼,目不斜視補上一句:“跳得很好,下次別跳了。”

送上門的便宜,不看白不看。

奈何纔看一會兒又出戏了,他抬手捂住眼睛,服氣道:“趙家姐姐,能換身衣服嗎,這身大紅袍讓本宗主想到了一些不開心的事。”

什麼不開心的事,是青梅竹馬嗎?

趙無憂微微一愣,見陸北悲傷那麼大,腦補了青梅竹馬兩小無猜,說着長髮及腰、紅色嫁衣的約定,最後生離死別,畫面定格孤墳。

原來陸宗主也是個有故事的人。

趙無憂暗道可憐,再想想自己也是可憐人,幽幽嘆了口氣。她躬身退下更換服飾,片刻後,一身甲冑來到宴會廳,銀髮披肩,英姿颯爽,別具另類美感。

“這個好!”

陸北拍手叫好,白毛+輕甲,還捂得這麼嚴實,制服誘惑的感覺一下就來了。

這才叫出差嘛!

這人指定有點毛病!

趙無憂心下腹誹,盤膝坐在陸北對面,抬手勸酒想起陸北已經戒了,便端起一杯噸噸飲下。

“咳咳咳——”

美酒過喉,愁意頓上心頭,趙無憂劇烈咳嗽了幾聲後,又滿上一杯壓壓驚。

此時,陸北接過酒葫蘆,發現造型精緻的葫蘆是一件空間裝備,再一聞酒水靈氣上頭,暗道離譜。

玄隴的釀酒工業比他想象中強了許多,葫中酒水轉化靈氣,自帶三分醉意,他的身板能扛住,趙無憂八成夠嗆。

“趙家姐姐,再來一杯,不着急,慢慢喝。”

“多謝陸宗主,喚我無憂便可,我已不再姓趙。”

趙無憂吖ゾ茪猓骖a微醺,眼眸泛起些許霧氣,低頭看杯中酒水已滿,下意識端起來噸噸噸。

這酒指定有點毛病!

陸北心頭猜測,又給趙無憂滿上一杯:“好酒量,陸某以茶代酒敬你一杯,你幹了,我隨意。”

“……”

趙無憂感覺哪裏不對,但她本就是來買醉的,喝多了好辦事,故而也沒拒絕,一杯一杯又一杯。

酒過三巡,場中畫風大變。

趙無憂從社交含蓄分子變成了社交恐怖分子,精緻面容酡紅,認真臉皺着眉頭,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拍着陸北的肩膀:“怪哉,剛剛咱們說到哪了?”

“你幹了,隨我意。”

陸北移開酒杯,將酒葫蘆遞在趙無憂手中,後者恍然大悟,想起來的確說過這句,而後仰頭一陣噸噸噸。

“陸宗主你不知道,那一戰真的不怪家父,情報有誤,抽調了大量守軍馳援遠地,被妖族抓住空隙……”

“家父一生軍旅,甲冑從不離身,爲玄隴立下赫赫戰功,他縱然無功,也有苦勞,功過相抵罪不至……”

“家將拼死搶下父親遺骸,屍骨無存,連個完整樣貌都拼不出來。”

“他爲國盡忠,陛下卻……”

趙無憂越喝越愁,話也越來越多,淚水混着酒水一同飲下,哭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

陸北找樂子不成,聽了一段哭訴,心情也跟着糟糕起來,捏起趙無憂的下巴,一葫蘆懟了過去。

啥也不說了,都在酒裏。

“噸噸噸——”

嘭!

白毛額頭撞着方桌,好一會兒無聲無息,片刻後掙扎撐起,嘴眼矇矓道:“想起來了,只要我孕有陸宗主血脈,爲玄隴誕下一位劍修天才,家父便可洗去冤屈。陸宗主,勞駕幫個忙,你忍一下,我很快就結束了。”

說完,她手腳並用爬過方桌,八爪魚一樣纏上陸北,紅脣微吐酒氣,睫毛顫抖迎了上去。

“趙家姐姐,我在你後面,抱着那根柱子作甚,它可沒法讓你完成任務。”陸北乖巧蹲在一旁,手作喇叭小聲BB。

然後他就看到,趙無憂粗暴解開了‘他’的衣衫,砰一聲將‘他’推倒在地。

也就是雙手前插,撥開柱子上的紅漆,然後砰一聲將立柱抱摔在地。

很黃很暴力,讓陸北情不自禁拿出玉簡記錄,想想對方是個可憐人,悻悻收手作罷。

嘭!!!

黑暗空間裂縫炸開,肆虐狂風攪蕩宴會廳。

陸北轉身看去,趙無邪衣衫狼狽,當空跌落,後方是狂發張揚,持劍追趕的牧離塵。

三人對視,皆是一愣。

看到一臉無辜的陸北,以及抱着柱子玩摔跤的趙無憂,趙無邪摺扇捂臉,牧離塵亦是嘴角直抽。

“陸宗主,我知道你委屈,很快就好了,麻煩你配合一點,別跟個木頭一樣!”

“咦,你怎麼就一條腿?”

“……”x3

“那什麼,本宗主不讓她喝,她非要喝,然後……就這樣了。”

陸北羞澀撓了撓頭,對牧離塵道:“師祖,你們去別地打,我這邊歲月靜好,再勸一會兒,那位姐姐就該從良了。”

你確定是從良,而不是酒醒之後投江?

牧離塵暗道晦氣,宗主的褲腰帶比他想象中要緊,和林不偃說的完全不一樣,既如此,他就不操心了。

長劍劈開黑色裂縫,牧離塵一步踏入,走得又快又急。

邊上,趙無邪一指靈光點在趙無憂肩頭,後者身軀一滯,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連呼吸都跟着停了下來。

定格了兩三秒,趙無憂緩緩趴下沒了動靜。

是直接昏了過去,還是酒醒沒臉見人所以昏了過去,陸北也不敢說,也不敢問,光顧着笑了。

“陸宗主,失禮了,無憂不勝酒力,還請莫要見怪,小弟這就將她帶走,不打擾陸宗主清淨。”趙無邪苦笑道,他讓趙無憂來陪陸北喝酒,可沒讓她喝這麼多。

“不,就她了。”

陸北樂呵呵露出後槽牙,指着趙無憂道:“性格很好,本宗主很中意,趙老哥千萬別換人,明天跳舞沒有她,我不看。”

“……”x2

樂子看完,陸北拍拍屁股站起身,雙手暴力撕開虛空,一個踏步消失不見。

場中只剩趙無邪和趙無憂兩人,一個站着,一個趴着。

趙無邪收攏摺扇,拎起酒葫蘆晃了晃,無奈道:“起來吧,都走了,沒別人了。”

趙無憂一動不動,就跟喝醉了一樣。

“無憂,不要覺得丟人,雖然真的很丟人,但你今晚也不是一點建樹都沒有,至少……”

趙無邪止不住搖頭,憋笑道:“歪打正着,陸宗主剛剛說了,他就中意你這樣的,換無暇來肯定不行。”

說完,他見趙無憂還是一動不動,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

許久過後,確定周邊的確是沒人了,趙無憂垂頭喪氣坐起身,揉了揉脹痛的額頭,暗道以後沒臉見人。

酒氣是解了,但醉酒的過程卻無比清晰,騰一下把她鬧了個大紅臉,支支吾吾半晌,很是悲憤道:

“那人指定有點毛病。”

第四百九十八章 陸見不平,拔劍相助

時間一晃三天。

畫船逐浪沿江抵達目的地,趙無邪如約找來四名粗通劍意的合體期劍修,其中有兩名百劍門劍修。

兩人對擊敗劍兇獨孤的天劍宗宗主興趣濃厚,樂呵呵前來領教不朽劍意,若有可能,小勝一局,爲自己的宗門正名。

百劍門就是百劍門,不是什麼玄隴天劍宗,別家劍修門派認爲‘XXOO天劍宗’是一種美譽,百劍門劍修並不認同,他們只做自己,不做第二。

巧了,陸北對百劍門同樣興趣濃厚,這一劍修門派號稱‘千般劍法,百種劍意’,他有血巢技能傍身,感覺自己進了經驗房。

實則不然。

劍意比拼點到爲止,僅限於切磋,並非生死戰,雙方打得一團和氣。

加之玄隴國情在此,四名劍修不想在切磋時受傷,一看自己敵不過陸北,果斷拱手認輸,導致他放血的機會都找不到,白嫖技能更是無從談起。

很糟心。

四名劍修也很糟心,說好的不朽劍意在哪,颯颯颯的金光是怎麼回事,早說天劍宗宗主是柄快劍,他們就不來了。

沒有不朽劍意,還有九劍劍意,牧離塵三人頂上,人手一柄九劍和四名劍修切磋劍意,雙方均是受益匪湣�

比劍切磋靠的是悟性,不是掄劍互砍比誰血厚,陸北除了資質一無所有,故而只能站在一旁乾瞪眼。

急也沒用,玄隴的國情導致本地修士無比穩健,能不傷和氣就絕不傷和氣,哪怕爭奪雙修道侶,也是去前線賺軍功,看誰斬殺的妖族人頭多。

三天又三天,趙無邪又爲陸北引見了幾名劍修,全都是煉虛境以上的劍道庸手,打得陸北興意闌珊,每次都是閃現+跳劈草草了事。

且因爲是切磋,連個擊敗經驗都混不到。

牧離塵三人收穫滿滿,劍道資質不俗,靠悟性喫飯,每戰皆有所得,感慨宗主目光長遠,此行不虛。

陸北垂頭喪氣,趙無邪也不快活,說好了逢戰必敗,結果一次都沒輸,害他儲備了一沓白毛妹妹,全砸手裏了。

要說最不痛快的人,肯定是趙無憂,自從那晚社死,她便惦記着奔赴前線,再也不和陸北見面。

可惜趙無憂說了不算,陸宗主每天點名要她上鍾,跳完舞還要拉她喝酒,話也不說,手也不摸,就擱那笑,讓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人指定有點毛病!

……

“你這人指定有點毛病。”

陸北趁老父親外出釣魚,悄悄溜進斬紅曲房間,後者得知陸北在找樂子,而不是真的喜歡看美人跳舞,陰雲轉晴喜上眉梢,開始拿小拳拳錘胸口。

斬紅曲靠在陸北肩膀,美滋滋埋怨道:“趙家姐姐嬌滴滴的一個大美人,家世那麼慘,你居然拿人家尋開心,你還有良心嗎?”

當然有,視情況決定是否使用而已。

陸北心頭給出正確答案,方向盤一拐,直接上了高速:“斬師姐你知道我的,我的良心不在我這兒,被你收起來了,不然你怎麼會有兩……”

話到一半,被紅着臉的斬紅曲捂住嘴,並被警告不許胡說八道。

“行吧,聽你的,咱們說點認真的。”

陸北挑起精緻小下巴,含情脈脈注視斬紅曲,待後者臉紅心跳了才緩緩開口:“別亂叫姐姐,我能稱呼她趙家姐姐,斬師姐你可不一定,興許人家還沒你老呢!”

斬紅曲:……

她一秒冷若冰霜,小拳拳狠狠錘在陸北胸口,高等修士愛意沉重,一拳一腳皆有莫大威能,普通人根本承受不了。

陸北身具上乘武藝,剛精通擒拿術,能受這委屈,啪一下就把斬紅曲按那了。

鋼鐵直男此時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有樣學樣,小拳拳錘胸口,一點委屈都不能喫。

頂級渣男此時上門討債,執意要拿回自己的良心,怕拿錯,斟酌比較了好一會兒。

光天化日之下,斬紅曲沒想到陸北這麼大膽,顧不得和他卿卿我我,急忙抽出手,啪一聲,立下了劍符結界。

結界必不可少,萬一被老父親發現,氣急之下,宗主又該跪在長老面前求他不要死了。

150+的劍道少女辦事毛糙,喫了沒經驗的虧,遠沒有牧離塵成熟穩重,所以這道結界只隔絕感知,沒有減震效果。

好在也用不上,陸北沒打算動真格的,試了兩下,又試了幾下,沒法取回遺失在外的良心,悻悻收手作罷。

他挑起斬紅曲的下巴,在紅脣上點了點,壞笑道:“師姐這幾天冷着臉不說話,是不是因爲師弟和別的女子勾勾搭搭,所以生悶氣了?”

“你故意的,壞死了。”

“我這麼壞,師姐喜歡嗎?”

“……”

“說話呀,喜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