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第402章

作者:凤嘲凰

“嗯。”

……

“什麼,趙老哥臨時有任務,回前線了。”

陸北驚訝看着趙無憂,下意識道:“什麼任務,大不大,需不需要本宗主幫忙?正所謂陸見不平拔劍相助,有事你說話,本宗主能幫上忙絕不推辭。”

趙無憂沒臉直面陸北,故而側身看向一旁,聞言回道:“世兄沒有提及,看他匆匆離去,想來應該和妖族有關……”

玄隴北境戰線漫長,三天一小戰,五天一大戰,從建國到現在,就沒有一個月太平過。

趙無憂對此習以爲常,婉言拒絕了陸北的好意,玄隴北境一方大國,縱然戰事喫緊,也沒埋汰到客人上戰場的地步。

你們玄隴就是太要臉!

陸北暗道可惜,換成他做主的天劍宗,管他什麼客人不客人,強敵敢上門,他就敢呼朋喚友抄傢伙一起上。

團結纔是力量,吾輩正義慷慨之士,豈能忘了立身根本。

陸北再勸兩句,趙無憂還是不依,只說這些天,由她擔任嚮導,負責陪喫陪喝陪跳舞,陪着陸北遊山玩水,領略玄隴風土人情。

考慮到趙無憂肩負重任,這句話定有深意,但陸北全無這方面的興致,只知道趙無邪短時間內無法離開前線。

好事,大白毛心思縝密又兼厚顏無恥,是個陸北全力以赴才能應對的勁敵,他不在,陸北便可放開手腳,全力升級不朽劍意了。

啪!

四下無人,陸北抬手一個壁咚,把小白毛堵在牆角。

趙無憂屏住呼吸,大氣不敢喘一下,敵不過陸北喫人一樣的火熱視線,臉紅心虛低下頭。

弱小無助又可憐,喝多了還會撒酒瘋。

“趙家姐姐,本宗主來玄隴好些時日,成天在江上飄着已經膩了,所以趙老哥回來之前,咱們不玩水了,沒勁兒,咱們玩山。”

“玄隴地大物博,名山大景數不勝數,陸宗主可有心儀的去處?”趙無憂結結巴巴道。

“還真有一個。”

陸北緩緩低頭,在趙無憂耳畔道:“登州千刃山,劍意天成之地,本宗主在武周也有所耳聞,勞駕你帶個路。”

千刃山……

那不是百劍門所在的山頭嗎?

趙無憂心頭起疑,她只饞陸北的身子,不像斬紅曲連陸北的心也饞,故而智商未曾下滑,皺眉抬起頭:“陸宗主,百劍門此刻並無劍意高明的劍修,去了也是無功而返,換一個如何?”

“不,就它了,千刃山是此行目的地之一,無功而返也要去。”陸北執意道。

“可是……”

“沒有什麼好可是的。”

陸北猛地一低頭,趙無憂下意識靠後,後腦勺撞牆無處可躲,不堪喫人一樣視線,再次低下頭。

熟悉的感覺又回來了!

陸北暗暗得意,在趙無憂耳畔吹風道:“那晚你醉酒,能說的,不能說的,統統當着本宗主的面講了出……”

“陸宗主,酒後胡言當不得真。”

趙無憂急忙狡辯,陸北嘿嘿一笑,繼續道:“你欲意何爲,本宗主心裏有數,念你一番孝心,這點小忙,本宗主能幫自然會幫。帶我去千刃山,事成之後,我讓你得償所願,如何?”

不如何!

趙無憂連連搖頭,任務歸任務,陸北執意前往千刃山,一看就別有用心,原則問題恕她不能從命。

“趙家姐姐,你再想想,要知道,即便你不帶路,本宗主自己也能找到千刃山。”

陸北吹了口氣,好心替她考慮:“你跟在旁邊,萬一本宗主想做些傷天害理的事,你也好及時制止,是不是這個道理?”

趙無憂:“……”

是這個道理,好像她真能制止一樣。

“制止不了也沒關係,你把消息傳出去,自然會有別人來制止,可你要是不跟着,那……”

陸北唏噓一聲:“連傳達消息的人都沒有,千刃山一夜之間夷爲平地,想想就可憐。”

“陸宗主不必自污,世兄說了,你並非邪道中人,貪小利但不會濫殺無辜。”

“趙老哥看人真準,那……”

“我會爲陸宗主帶路,今夜便可抵達登州千刃山,事成之後,陸宗主要助我……不許反悔。”趙無憂定定看着陸北,美眸之中全是堅定,迎着喫人目光也毫不退縮。

“這是自然,本宗主最講信用了,你去武周問問,哪個敢說本宗主說話不算數。”

“你立字據。”

“啥?”

陸北一臉懵逼,愣在原地。

趙無憂揮手摸出紙筆,嚴肅道:“白紙黑字,不用反悔,你若有食言,我追去武周也要討回。”

“……”

第四百九十九章 若立長空,唯有道韻

“立字據就立字據,本宗主諏嵤匦判±删渲苷l人不知,會騙你一弱女子?”陸北嗤笑,接過紙筆,刷刷寫下幾行雞刨狗啃。

故意的。

修仙界有書法技能書,他一手毛筆字不說登堂入室,拿來見人完全沒問題,故意寫下一手爛字,是方便以後不認賬。

落款處,他簽下‘天劍宗宗主陸北’一行字,同樣毫不虧心。

百十億的小債務,趙無憂是否會追到武周討債暫且兩說,真讓她追到了,翻出白紙黑字的字據,陸北也能賴掉。

天劍宗沒有宗主陸北,只有副宗主陸北,全山人都可以作證。

寥寥幾行字,到處都是漏洞,陸北信手拈來,走筆行雲流水,全無半點遲疑,熟練得讓人心疼受害者。

“重寫一張,字跡太亂。”

受害者也不是好糊弄的,讓陸北改正筆跡後,才如獲重寶折起字據收入懷中。

想了想,不保險,送入了隨身空間。

“陸宗主……”

趙無憂眼神閃躲,張張嘴難以啓齒,一句話憋了半天都沒說出口。

“又怎麼了?”

“能,能提前交貨嗎?”

“……”

陸北沒說什麼,抬手在白毛上揉了揉,轉身去了斬紅曲房間。

有一說一,他作爲純當事人,斬師姐要有趙無憂十分之一的魄力,早就參悟無上劍道,領悟不朽劍意精髓了。

結果不是很好,陸北白跑一趟。

斬樂賢爲魚所困,大罵異國他鄉的魚沒禮貌,今天沒去河邊,專心守着小棉业奈蓍T。

……

對於高等修士而言,空間距離從不是限制,趙無憂雖沒有陸北金光一閃的神速,但趙無邪臨走前將畫船的使用權轉交在了她手裏,霧氣緩緩鋪開,畫船隨江而下,船錨落定之處便是登州。

夜,孤月。

濃密陰雲堆在高空,隨其緩緩推進,黑暗陰影罩住了大半個千刃山。

玄隴山高峯險,從不缺奇峯峻嶺,千刃山脈便是其中之一,成百上千的黑色立壁拔地而起,一峯爲一劍,構築了這片屹立在大地上的劍峯石林。

陸北踏步走出迷霧,身在黑暗,望向皎潔月光灑落之地,嘴角下意識勾起。

趙無憂打了個哆嗦,扭頭再看,登時目瞪口呆,指着滿頭白毛的‘趙無邪’,繃不住道:“陸宗主,這是何意?”

“人心險惡不得不防,我等修士出門在外,尤其是做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得想着保護自己。”

“可,你也不能栽贓給世兄啊!”

“說的也是。”

陸北點點頭,取出黑布蒙上半張臉,對着趙無憂得意一挑眉:“如何,這下就看不出來了吧。”

趙無憂徹底繃不住了,拽着陸北的衣袖不讓他亂來。

效果一般,幾招過後,就被陸北用精湛的擒拿術按在了樹上。

“趙家姐姐別鬧,有人來了,待會兒看我眼神,你大聲呼救,爭取多騙幾個英雄救美的義士。”陸北捂着趙無憂的嘴,小聲吩咐道。

趙無憂直搖頭,表示陸北的眼神太複雜,她看不懂,更不願同流合污。

陸北也不強求,散開神念,待獵物靠近,猛地在趙無憂側腰一戳,同時鬆開捂住她的手。

“……”

趙無憂紅着臉,咬緊牙關愣是一聲不吭。

“喲,還是匹胭脂烈馬,你怕是不知道,本宗主就好這口,你越抵抗,我越……”

陸北下意識回道,話到一半,發現拿錯了劇本,在趙無憂驚慌失措的目光中,扯着嗓子尖叫起來:

“救命呀,來人呀,有人非禮了。”

銀鈴悅耳,就跟唱歌一樣,哪怕呼救也聽得人神清氣爽,但這不是關鍵,趙無憂崩潰發現,陸北在模仿她的聲音。

“何方偃耍么蟮墓纺懀垢以谇猩侥_下欲行不軌。”

三道身影奔襲如風,落地無聲踏空而來,遠遠地,便扯開嗓子震懾宵小之輩。

看清兩個白毛在樹下拉拉扯扯,三人瞬間不淡定了,玄隴兴苤牡览恚酌际勤w家人,換言之,這件事他們可能管不了。

再一看陸北和趙無憂的境界,發現一團迷霧深不可測,三人更加冷靜。

其中一人硬着頭皮,拱手道:“兩位前輩,此處是百劍門西峯,正門在南峯方向,可要我等稟報山門長輩,也好爲兩位前輩引路。”

“抱丹境……”

陸北雙目微眯,暗道機緣來了,一把推開趙無憂,放聲爽朗大笑。

笑聲不似正派,三人當即取出空間戒指裏的佩劍,原地立陣,並釋放信號求援。

白光一閃,穿雲箭飛快升起,又飛快落下,沒能爲三人叫來千軍萬馬。

“本座面前也想英雄救美,當真不自量力,也罷,給你們一個機會又有何妨。”陸北並指成劍,大步朝三人走去:“別說我趙無邪以大欺小,今日以劍會劍,爾等若有不俗劍意,便放過爾等。”

趙無憂:“……”

鏘!!

唰!嘩啦!

哎呀!噼裏啪啦!

劍光宣泄,林中惡鬥,在陸北嚴重放海的情況下,三人愈戰愈勇,以抱丹之境立陣,和合體期大能戰了個有來有回。

“魔頭,喫我一劍。”

見名爲趙無邪的白毛也就一般貨色,三人底氣愈足,連稱呼都從前輩改成了魔頭。

一盞茶後,陸北橫劍掃退三人,單手並指點向地面,喘着粗氣道:“不錯,劍意尚可,不愧是百劍門的高徒,但只憑你們三個力有未逮,去喊人,多叫幾個過來。”

三名劍修摔倒在地,貼地滑行數米,肩臂皆被劍氣劃傷,相互攙扶而起,對視面露疑惑。

總感覺……哪裏不對。

對哦,打了這麼久,那女的怎麼不跑呢!

“還愣着幹什麼,要麼滾,要麼死,別打擾本座尋歡作樂。”陸北冷哼一聲,搓着手朝趙無憂走去,順勢遞了個眼神。

快叫。

趙無憂:“……”

張張嘴,開不了口。

三人越想越怪,其中一人恍然大悟,猛地拍了下腦袋,拽着兩位同門撤離原地。

“師弟拉我作甚,不救人了?”

“救個屁,人家明顯在演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