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凤嘲凰
朱齊瀾面如冰霜:“睜大眼睛看看清楚,此地何時成了你的小世界!”
一番話把姬柏說得不明所以,小世界和她同爲一體,立身其中自成一方天地,這點基本的常識她還是有的,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出錯。
正想說些什麼,姬柏心神大震,驚悚望向遠方,視線中,一輪滿月高懸空中,周邊點綴二十八顆明亮星辰。
再看周邊,山清水秀蔓延無邊,遠方隱有轟鳴海潮,相隔不知多遠。
“這,這是……”
小世界?
姬柏駭然看着自己的小世界被另一道小世界團團圍住,她修行百年有餘,什麼場面沒見過,但這麼大的小世界,還是頭一回遇到。
這尺寸,還能稱爲小世界嗎?x2
姬柏滿心駭然,朱齊瀾又何嘗不是,因爲氣息相通的緣故,她在陸北的小世界中有不少權限,天空大地,萬般之物的構成均有了解,比了比,感覺自己的小世界就跟發育不良一樣。
這死人,都雙修了還瞞着掖着。
朱齊瀾暗暗咬牙,趁小世界初成,還有完善的餘地,近來也別忙別的了,把陸北關靜室,多榨些先天一炁出來。
再說姬柏這邊,誤以爲小世界爲朱齊瀾所有之物,驚駭皇極宗大統領手段高強,今天是她託大了,急忙取出祭煉多年的法寶。
黑色葫蘆迎風而漲,拔高至千米山嶽大小,行進如電,轟隆隆朝朱齊瀾所在位置砸去。
“機緣!”
陸北下意識脫口而出,揮手攔在朱齊瀾面前,雙目微眯,驅動小世界的力量猛然施壓。
轟!!!
雷霆驚爆,無盡壓力驟然施加,姬柏構築的小世界破碎裂紋,邊緣之地,大小碎片承受不住重壓,紛紛消失無蹤。
姬柏臉色難看,身軀搖搖欲墜,心神遭遇重創更加畏懼,咬破舌尖爆發魔功,傾盡法力讓黑色葫蘆再漲三分。
濃稠黑色渾水噴湧,污金身、毀法寶,沾染一滴便可引魔念叢生,陰狠毒辣,妙用無窮。
換成以前動不動就入魔的朱齊瀾,遇此法寶,縱然逃得小命,不至於被煉化成酒水,也會因爲魔氣入體飽受煎熬。
現在不一樣了,偶爾發發悶氣,心靜如冰,已經快忘了走火入魔是什麼滋味了。
“好法寶,難怪我今天眼皮直跳,果真和我有緣。”
陸北大聲密郑坏群J撞到身前,雙手合十,猛地一拍。
轟!!!
第二聲巨響,龐大小世界壓迫而下,擠壓姬柏無法立足,巴掌大小的三室兩廳慘遭野生動物保護區碾壓,一點反抗都沒有,砰一聲好似泡沫般炸開。
拼盡全力的姬柏如遭雷殛,木頭般沒了動靜,身軀搖晃幾下,自高空飛速墜落。
陸北翻手向下一壓,二十八顆星斗綻放光芒,五行大陣自成,淨化漫天黑色血水,壓制法寶葫蘆墮入地面,層層封鎖之下,打散了姬柏刻下的元神印記。
他探手招來黑色葫蘆,沒有急於祭煉,今時不同往日,不是什麼法寶都能跟他混的,有緣分也沒用,要他點頭纔行。
閉目感應完畢,陸北面露古怪之色,首先可以確定,黑色葫蘆不是什麼正經法寶,和他名門正派的人設不符,不能光明正大拿來用。
其次,葫蘆內另有一片空間,駐有陰陽二氣,和雙玄寶圖一樣,均可拿人困物。
不僅如此,還多了一項功能,煉化血肉元神,釀造精純靈氣。
此靈氣來自後天,服用便可消化成法力,配合魔門功法,修行速度一騎絕塵,縱然資質如林不偃,得此魔功也能在百年之間踏入煉虛境。
魔功什麼的,陸北一直很有興趣,但僅限於心尊君那種又帥又拉風的魔功,姬柏這種上不上下不下的殘次品,白給他也懶得去練。
之所以臉色古怪,是覺得黑色葫蘆的煉化功能……
意外地和金翅大鵬很配。
有沒有一種可能,把葫蘆變成瓶子的造型,整一個陰陽二氣瓶出來?
“有搞頭!”
陸北嚴肅臉點點頭,揮手下壓將葫蘆扔在小世界之中,玩家那邊,已經將他打上了佛門親戚的標籤,因爲這則情報,報名三清峯新手村的韭菜數量暴漲。
再整個陰陽二氣瓶出來,人數肯定翻倍!
“陸北,你說什麼有搞頭?”
“啥?!”
陸北正尋思着山門大計,被朱齊瀾問得一頭霧水,想了想,臉色肅然道:“放心吧,表姐,肯定不是你。”
第二百八十四章 點到即止,不會下手太重
“感謝大自然的饋贈!”
陸北收好黑色葫蘆,沒有第一時間祭煉,準備抽空好好研究一下。
說完,他翻手下壓,便要用小世界的力量將姬柏殺死。
“等一下,留她活口。”
朱齊瀾出聲制止,在陸北動手之前救下了姬柏一條小命。
陸北大爲不解,好奇道:“表姐,除惡務盡、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三十年河東、有朝一日權在手……建議現在就幹掉,遲則生變。”
“我知道,但我身爲三州之地大統領,治下有一名煉虛魔修卻不知,本就是瀆職行爲,留她一命,我好審問有無同夥。”朱齊瀾回道。
“啊這……”
陸北眉頭一皺:“萬一她老老實實配合,知無不言,把同夥全部交代出來,會不會被招安成客卿?”
“那是長老院該考慮的問題,與我無關。”
“可這娘們看起來不像好人,我今天奪她法寶,萬一她爬上某個大長老的牀,打擊報復我怎麼辦?”
“那是大長老該考慮的問題,與我無關。”
“這話說得,怎麼就與你無關了?”
陸北嚴肅臉道:“表姐,這我可就要批評你一下了,雖然你領職皇極宗大統領,但在此之前,你貴爲皇室長公主,當今陛下的長姐。武周自有國情在此,咱們皇室和皇極宗什麼關係,你心裏有數,這人再怎麼實力不濟也是煉虛境修士,你不殺就算了,竟然還留着資敵,陛下真是看錯你了!”
朱齊瀾:“……”
什麼叫咱們皇室,皇室和你有什麼關係。
“怎麼,是不是說不出話了?”
陸北痛心疾首:“好你個濃眉大眼的傢伙,我當你是自己人,沒想到你兩瓣屁股各坐一張椅子,坐着坐着全挪到了皇極宗那邊。”
“不要貧嘴,你覺得有問題,直接向陛下稟明便是。”朱齊瀾沒好氣道。
那恐怕不行,他站你那邊的。
陸北悻悻作罷,好不容易遇到一個煉虛境,卻只能得到擊敗經驗,四捨五入損失一個億,看向富婆的眼神頗爲不善。
再有,姬柏今日不死,明日招來幾十個妖女魔女圍毆,他雙拳難敵七上八下,豈不是……
咦,招來幾十個經驗包,還有這種好事?
那就留着吧。
“表姐,我還有一個問題?”
“放。”
“咱們皇極宗弟子,比如大統領、大管事級別,犯下瀆職之罪,會被送去教坊吹拉彈唱嗎?”
“……”
朱齊瀾沒說什麼,面無表情就當沒聽見。
“大統領別誤會,屬下對您忠心耿耿,從沒想過實名舉報,更沒想過趁機上位。”
陸北大表忠心道:“你放心,若真有那一天,屬下散盡家財也會去教坊照顧你的生意,我不允許你在業績上輸給別人。”
朱齊瀾依舊沒說話,面無表情握緊了拳頭。
噁心完朱齊瀾,陸北結算任務,痛失一個億的心情有所好轉,爽快交出昏死狀態的姬柏。
朱齊瀾單手提着姬柏,等着陸北帶她返回長明縣,半天沒看到動靜,眉頭微微皺起:“你還愣着幹什麼,這裏會有人處理,用不着我們收屍。”
“不,我有幾個朋友在奕州,表姐你先走,過兩天我就回去。”
“朋友?!”
朱齊瀾心頭冷笑:“哪來的朋友,是不是住在羣香院?”
“應該不會,他們不是那種人,當然,也不排除這種可能。”
陸北思索了一下,荊吉提供的名單共有四人,俱都是領悟劍意的鐵劍盟劍修,一名煉虛,三名化神,都是劍心堅定之輩。
按理說,這等人物理應和他一般潔身自好,不會流連風月之地,可話又說回來了,池子大了,什麼釣魚佬都有,難保不會出現一兩個色鬼。
好比那個皇極宗黃賀,誓與賭毒不共戴天,一天到晚,不是在妓院,就是在去妓院的路上。
陸北實話實說,朱齊瀾聽在耳中,心頭冷笑更甚,也不急着返回大營審問姬柏,表示要和陸北一起上路,見見他口中的朋友究竟是何方神聖。
“呃……”
“怎麼,朋友沒了?”
“還在,就是身份有些特殊,我先表明一下立場,陸某人忠君愛國,對皇室絕無二心。”
“你在說些什麼?”
“沒什麼,表姐你以後就懂了。”
陸北嘿嘿一笑,遞去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直把朱齊瀾看得毛骨悚然。
……
瑾繡縣,狼頭山。
山脈奇峯連綿,突兀俊秀,遠望好似羣狼蟄伏,主峯頭狼仰天呼嘯,故而得名狼頭山。
浪頭山不是什麼名山,靈氣也不算充裕,十倍吊打九竹山的程度,在奕州僅算中游。
但狼頭山上的劍修門派十分有名——水鏡劍閣。
水鏡劍閣爲奕州一流劍修門派,江湖地位約等於嶽州的凌霄劍宗,以水鏡分身之法、煉體之法聞名奕州,掌門段天賜煉虛大圓滿修爲,堪稱奕州之地天花板,數一數二的高手。
現在不一樣了,別看他修爲高,真打起來,朱齊瀾以皇極宗上宮十絕、西方玉皇大道經的功法優勢,足以在硬碰硬之下將其擊敗。
當然了,段天賜的並非一點優勢沒有,身具一道劍意,拼命之下可濺朱齊瀾一身血。
對擁有潔癖的長公主而言,贏得頗爲悽慘。
狼頭山主峯,陸北摸出鐵劍令牌,在弟子恭敬的帶領下,很快便見到了掌門人段天賜。
兩鬢微白,儀表堂堂,兩撇小鬍子整齊,但論賣相不比林不偃差多少。
“段閣主,有禮了。”陸北抱拳拱手。
“陸師弟有禮,莫要客氣。”
段天賜抱拳回禮,接到天劍宗長老荊吉的授意,不日會有一名陸師弟登門請教劍意,藏不藏私無所謂,只要求他禮貌招待,不要怠慢了對方。
順便隱晦提了句,陸師弟這人臉皮奇厚,千萬記得言多必失,你敢假客氣,他就敢真不客氣。
對於陸北的身份,荊吉沒有多言,段天賜也沒有詢問,每年天劍宗都有外出遊歷的弟子上門拜訪,放大至鐵劍盟,人數就更多了。
這其中,有多少魚龍混雜,成熟的掌門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好生接待便是,知道太多不是好事。
兩人客套幾句,段天賜看到立在陸北身後半步的朱齊瀾,心頭猛地一跳,詫異拱手問道:“敢問這位道友,可是奕州大統領當面?”
朱齊瀾點點頭,回禮問了聲好,之後便一言不發充當圍觀羣小�
見朱齊瀾承認自己的身份,段天賜眼神頗爲古怪,對一男一女的關係頗爲好奇,究竟發生了什麼變故,才能讓鐵劍盟精英和皇極宗大統領站到一起?
說起來,這位大統領還是皇室長公主,金枝玉葉非同小可,跟在一個男人後面到處亂跑,一點也不忌諱,像話嗎?
隱約間,段天賜感覺自己摸到了真相,暗道一聲有趣,準備今晚將這則情報傳達荊吉,有可能的話,爲水鏡劍閣撈一筆資源。
比如天劍峯觀壁劍意的機會,放寬一個名額,水鏡劍閣有不少資質優秀的弟子,每次狼多肉少分配不均,他這個做掌門的很難一碗水端平。
陸北前來領教劍意,出於個人利益,放在段天賜這裏,屬於公事公辦,商業互吹了一會兒,他便領着陸北前往校場較技。
比劍非比鬥,純粹的劍意切磋絕非生死之鬥,校場有陣法庇護,足夠讓二人施展。
一般來說,是這樣子的。
“段閣主,人太多了,有點不合適,要不……我們去山裏?”
見圍觀羣胁簧伲懕庇亚樘嵝岩痪洌炊翁熨n這人挺有禮貌,伸手不打笑臉人,不想在心款ヮブ伦屍漕伱鏌o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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