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凤嘲凰
對於剩餘價值,陸北有一套成熟的雙標。
他持有平臺分包任務的時候,感覺玩家們賺太多,不利於社會整體階級的進步和發展。
現在朱齊瀾持有平臺,他出工又出力,感覺平臺賺太多,嚴重壓榨了勞動者的心血和汗水,理應掛路燈。
“怎麼,你有意見?”
“有,但我不敢說。”
陸北哼哼兩聲接下任務:“表姐,雖然你一把年紀了,遠不能稱之爲女孩子,但你畢竟是個愛乾淨的女人,打打殺殺只會髒了你的手,待會兒我來動,你在旁邊看着就好了。”
通篇廢話,朱齊瀾懶得做回應,推開擋路的狗爪。
“不用去大營,飛梭太慢,我受不了那種龜速。”
陸北按住朱齊瀾的肩膀向後一勾,順勢攬住纖腰,小世界展開一角,帶起直飛高空。
姿勢過於親暱,引起朱齊瀾不適,她詫異感應着周邊的小世界,自信心再一次受挫。
太快了,不論怎麼看,這個男人都太快了。
念頭剛起,身子便輕輕落地。
小世界概念消失,朱齊瀾望向周邊,確認此地爲南瑜郡瑾繡縣。
“沒走錯的話,這裏就是瑾繡縣。”陸北翻出地圖,根據周邊河道山勢,這次沒跑過。
“你沒來過?”
“這話說的,我一直在寧州混,整個奕州就知道長明府,怎麼可能來過。”
“……”
朱齊瀾看向腳下的繡樓,一時間無話可說,意外,巧合,還是冥冥之中自有召喚?
又或者……
故意爲之,探一探她的心意,有可能的話就更進一步?
陸北不知道自己隨便選了個順眼的屋頂,又挑中了大型娛樂健身場所,見朱齊瀾欲言又止,只當她公主病犯了。
“表姐,情報怎麼說,三個魔修藏在哪?”
陸北看向天邊,夜至丑時,縣城內燈火已歇,雞已經睡下,雞即將打鳴。
按理說是來晚了,只能希望三個魔修因爲誰先上的問題爭執不休,被劫的女修沒有遭殃。
……
瑾繡縣,南瑜郡富庶之地。
縣城一商賈別院,紅燭點亮,鍫椃蹘ぃ暦x語不斷。
“嘿嘿嘿,小美人,大爺又來了!”
中年男子抖了抖身上的腱子肉,壓向雪白胴體,哼哧哼哧發力:“如何,大不大,是不是比那兩個軟腳蝦強了百倍?”
玉體橫陳,女子長髮遮蓋清秀面容,臉色慘白沒有聲息,如同死了一般。
不遠處,兩名男子赤條條舉杯對飲,聞言皆是哈哈大笑,相互調侃起了尺寸問題。
這是中年男子眼中的畫面,換作女子則是另一種,她手託香腮坐在桌邊,百無聊賴端起酒杯小口慢飲,在其腳下,兩具乾屍面容猙獰,黑洞洞的眼眶訴說無盡淒涼。
牀上,皮包骨頭,瘦到不成人形的中年男子對着空氣輸出,不,不全是空氣,至少他懷裏的枕頭很軟和。
高明的獵手,往往以獵物的形象出現。
三名魔修靠祭煉爐鼎達到化神境,今天被人當作爐鼎祭煉,從某種意義上,也算因果循環報應來了。
“哈哈哈——”
“說話,燙不燙?”
“……”
女子聞言冷笑不止,這羣臭男人,一個個的無聊至極,連臺詞都一樣,敢不敢有點新花樣?
牀上,皮包骨頭的中年男子打了個哆嗦,身軀飛速乾癟,炸開一連串爆豆之聲,就此沒了動靜。
女子掐動指訣,抬手引來一片黑紅霧氣,祭煉片刻後,濃稠紅液深化至漆黑,懸於半空靜如寶珠。
她取一滴落入酒杯,混合酒水仰頭飲下,面露陶醉之色。
“不錯,看你這幅慫樣,酒香氣倒是挺醇。”
女子翻手取出黑色葫蘆,將黑色酒水收入法寶,她輕輕搖晃幾下,滿意點了點頭:“比來比去,還是化神境釀的酒水多,可惜武周這片地方魔修不多,收集酒水着實不便。”
話雖如此,女子從未有過離開武周的想法,武周魔修雖少,卻也勝在安逸,只要避開皇極宗的眼線,便不會有所謂的正義人士跳出來降妖伏魔。
被皇極宗發現了也不要緊,能逃就逃,逃不了順勢被抓,皇極宗優待俘虜,有客卿編制,聽說每月都有餉銀和資源。
只要不在乎自由,願立誓當狗,將生死置之度外,皇極宗倒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女子名叫姬柏,非武周本地修士,來自齊燕。她修習的功法亦是頗有名氣,來自極西之地掩月合歡宗,論魔修血統純度,武周的魔修少有在她之上者。
齊燕位於武周西側,亦是一方大國,兩國皇室有過聯姻,你喚我大哥,我叫你老表,塑料味很濃。
不管怎麼說,表面關係還是可以的。
齊燕國姓爲姬,和武周朱姓氾濫一樣,姓姬的雖貴爲皇親國戚,實則一抓一大把,稀釋嚴重遠不如建國時有地位。
姬柏作爲一名皇親國戚,放武周這邊,大抵和朱顏差不多,皇室宗族壓根就沒聽過這麼一個人,查一查,十有八九有好幾個重名的。
皇親國戚的身份並沒有給姬柏帶來太多好處,反倒因爲姓氏的緣故,被捲入了造反的冤案,一家老小人頭落地。
她攜帶家傳祕籍出逃,爲報血仇修習陰陽和合之功,一轉百年,小仙女成了魔女,成功報得大仇。
十年前,她整死了栽贓家族的罪魁禍首,將仇家滿門八十口屠戮殆盡,以防留有活口和她一樣莫欺少年窮,下手無比兇殘。
路過雞圈,別說小雞仔,雞蛋都給搖散黃了。
真·雞犬不留。
之後的十年,姬柏一直被齊燕通緝追殺,隨圍剿力度加大,漸漸喫不消,遁逃至武周境內。
剛入武周,落腳點是鹿州,天劍宗總壇不老山所在的位置,她煉虛境的修爲放在那根本不夠看,幾年間走走停停,前幾天裝可愛,被三個魔修劫到了奕州。
一路上,喝了個飽。
這裏的飽,是指喝酒喝到飽。
掩月合歡宗功法卸啵瑢>庩栔溃О丶易逅玫z籍不過是其中之一,修行至今已達功法上限,眼下正在考慮去極西之地闖一闖。
邭夂玫脑挘晒Π萑胙谠潞蠚g宗,修習更爲精深的功法。
邭獠缓茫谎谠潞蠚g宗以竊取功法之名當場打死。
姬柏大仇得報,人生失去目標,一想到有身死的風險,便決定再拖一拖。
“表姐,就是這了,魔氣很重!”
屋外傳來腳步落地聲,姬柏雙目微眯,正欲遁走的她忽而身軀一滯,嗅到了上佳的釀酒材料。
男人不錯,她要了。
第二百八十三章 陰陽二氣瓶
屋中紅燭點亮,不見人聲,陸北隱約看到一個身影緩緩走至門口。
別院有陣法禁制,隔絕外界探查,他藝高人膽大,不怕三個化神境魔修能翻出什麼大浪。
出於對苟道人設的尊重,施展謫仙技能,隱瞞一身修爲將至先天。順便試試看,能否瞞過個人面板,拉高對戰和擊殺評價,多給點經驗。
房門推開,入眼是一位先天境女修,五官柔和,身姿柔弱,頗有種鄰家女孩的既視感。
簡單來說,胸小。
看到受害人主動現身,陸北和朱齊瀾齊齊一愣,視線掃過,兩人同時看到了倒伏在地的乾癟屍體。
情報有誤,受害人是三個魔修纔對。
“可惡,終究還是晚來一步。”
陸北怒目瞪圓,自打來到奕州便諸事不順,現在連蚊子腿的經驗都掙不到了。
“你是何人?”
朱齊瀾皺眉看向姬柏,再三確認,感應告訴她,神神祕祕的女子確爲先天境。
先天境掏空三個化神顯然不可能,定是隱匿斂息了自身修爲。
“說話之前,兩位道友不打算先說說自己是誰嗎?”姬柏笑語嫣然道。
陸北掏出令牌,呵斥道:“玄陰司拿人辦事,何須向你教導,快說,你是何人,爲何要殺他們三個?”
“原來是玄陰司的走狗。”
姬柏不是第一天混武周,對武周的國情有所瞭解,一瞬收斂笑容,揮袖冷哼道:“我乃皇極宗客卿,好狗不擋路,現在滾,我就當沒見過你們兩個。”
“皇極宗……”
陸北點點頭,飛快收回玄陰司令牌,另取一面出來:“皇極宗統領在此,你是哪路客卿,來奕州辦事爲何沒有報備,說,誰派你來的?”
咦,這人怎麼有兩個令牌?
姬柏一時愕然,意識到陸北耍詐騙她,面上冷色更重:“我奉長老院之命前來,早在大統領之處備案,你若是不清楚,回去問問你的頂頭上司,莫要在此無理取鬧。”
“原來是這樣,不早說。”
陸北抱怨一聲,扭頭看向朱齊瀾:“大統領,她說自己報備過,可有此事。”
朱齊瀾冷冷瞥了陸北一眼:“不要廢話,拿下她,要活的。”
“卑職領命!”
“???”
對面,姬柏呆若木雞,捋了捋,可算整明白髮生了什麼,撞到槍口上的她沒法再演,雙目迸射兇光,一步踏出朝陸北抓去。
她煉虛境修爲,佯裝先天境,自信拿一個先天級別的統領易如反掌。
劫其做人質,找個地方快活一下。
姬柏所修陰陽之法,有數種祭煉爐鼎的方式,作爲一名顏值黨,剛剛的三名魔修太醜,她狠不下心脫褲子,陸北的小白臉就不一樣了,值得深入交流一番。
前方,拳鋒架起,平平無奇的一發直拳。
姬柏看在眼中,渾然不覺有何異常,五指成爪,繚繞黑色束帶,阻隔朱齊瀾救援的同時,飛快纏上陸北四肢。
成了。
轟!!!
拳鋒爆開空氣,凹陷好大一片黑色虛空。
姬柏首當其衝,只覺無邊巨力澎湃而來,眼前一黑,全身骨骼噼啪炸響,忍不住吐出一口甜血。
這一拳,力道收放自如,把握極其精準,沒有一絲多餘的勁力浪費。
姬柏倒飛跌落屋中,壓垮半間屋舍,她赫然飛身而起,雙臂一推,展開自己的小世界。
偷襲得手,見小世界成功包裹陸北和朱齊瀾,抹掉嘴角血漬,冷冷一笑:“原來是皇極宗的大統領親至,有失遠迎,還望莫要見怪。”
“無妨,閣下有心去長老院做一名客卿,束手就擒,我可帶你前去報到,以後便是自己人了。”朱齊瀾毫不客氣道。
“呵呵,在我的小世界裏還敢出言不遜,大統領的風姿真是惹人羨煞!”
姬柏嘲諷兩句,復而看向陸北,抿抿嘴脣道:“小弟弟,拳頭挺硬,姐姐好心邀請你共享極樂,假扮先天境可就是你的不對了。”
小世界獨立爲一界,打個不恰當的比喻,率土之濱莫非王土,陸北和朱齊瀾身陷小世界,不說生死均由他做主,但此戰也有八分勝算。
優勢在她,已經沒什麼好怕的了。
“共享極樂……哪一種,能展開了細說嗎?”
陸北抖落拳鋒血滴,下意識發動血巢,得了個陰陽煉化之術的技能,感覺沒什麼用處,便放在一邊不予理睬。
“你過來就知道了。”
姬柏輕咬嘴脣,媚意十足朝其看去。
咔嚓!!!
寒氣暴風肆虐,在小世界中掀起浩大聲勢,突兀出現的極寒冷氣凍結而下,飛快朝姬柏所在的位置鋪去。
姬柏望之一愣,揮手隔斷空間,疑惑看向朱齊瀾:“這是什麼手段,你如何在我的小世界中行使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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