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凤嘲凰
他拍拍屁股轉身就走,段天賜還要繼續治理水鏡劍閣,被人按在地上抹脖子放血,一放就是幾十次,掌門威嚴掃地,以後再想管理山門可就難了。
段天賜心領神會,笑着擺擺手,友善道:“陸師弟放心,僅是切磋劍意,段某心裏有數,點到即止,不會下手太重。”
陸北:“……”
朱齊瀾:“……”
……
校場,陣法開啓。
數十名弟子分列周邊,除了四名負責維繫陣法,其餘都是打着觀戰名義,偷偷過來看美女的。
水鏡劍閣爲奕州一流劍修門派,門中不缺女弟子,加之修仙中人靈氣加身,更不乏姿容秀美的女弟子。
但這要看和誰比,比朱齊瀾,這些女弟子姿容一般,身材更是平平無奇。
比狐三……
算了,還是不比了,做女人已經很難了,何苦直面世界的參差。
但這些女弟子也不要傷心,比起狐三,她們在身材方面足以稱得上凹凸有致。
場中,段天賜負手而立,並指成劍,斜點地面,一臉與世無爭的淡笑。
陸北看得頭皮發麻,再次勸道:“段閣主,我手勁兒有點大,要不……再考慮一下,我們去山裏切磋比鬥?”
“陸師弟無需多言,只管放馬過來,段某心裏有數。”
扯淡,你分明一點B數沒有。
陸北撇撇嘴,豎拳包裹劍氣:“既如此,陸某先打一拳,之後是否上山,段閣主你看着辦。”
“如此甚好。”
“那你小心了,我手勁兒真的很大。”
“陸師弟,水鏡劍閣以鍛體之法聞名,段某的手勁亦不差,你再強調此事,段某可就要生氣了。”段天賜微微一笑,甚至還挺了挺胸膛。
荊吉曾言明,陸師弟化神境中期修爲,他堂堂煉虛境大圓滿,願意降下身段親自指點,都是看天劍宗長老的面子,姓陸的還真以爲……
嘭!!!
咦,天怎麼黑了?
發生了什麼,我身上好痛,喘不過氣了……
這裏是哪?
第二百八十五章 門頭都給你掀了
金光縱橫,陸北立在段天賜所在的位置,後者消失在校場陣法,不知去了哪裏。
轟隆!
遠方,羣狼一處山頭升起煙柱,大抵是去了那。
械茏邮栈赝得槊琅囊暰�,目瞪口呆看向煙柱方位,而後僵硬轉頭望向陸北。
掌門呢,他們家掌門怎麼沒了?
沒人是傻子,段天賜何去何從,他們用腳指頭想也能猜出來。
但大家均表示不信,煉虛境大圓滿的段天賜,就算是被人偷襲,也不該飛這麼幹脆這麼遠。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咦,段閣主這人有點意思,同意上山就直說,突然跑過去,害我這一拳都打空了。”
陸北大聲BB,收拳站好,一步踏出校場陣法,飛身前往塵土飛揚的山峯。
是這樣子的嗎?xN
械茏訏行淖詥枺芸毂愕贸隽私Y論。
沒錯,就是這樣。xN
朱齊瀾:“……”
陸北飛身離去,她不願原地等待,身形一閃,跟着來到羣狼山峯。
入眼,是陸北將段天賜從廢墟中刨出來的畫面,代入感很強,彷彿看到了自己。
他在奕州竟然真有朋友!
朱齊瀾表示不解,回想自己那點小心思,一時間頗爲鬱悶。她是個簡單幹脆的女人,向來雷厲風行,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最討厭辦事拖拉,喜歡在背後說閒話的人。
此處代表爲七大姑八大姨,宗族聚會時拿她打趣的那羣親戚。
萬萬沒想到,這纔多久,她就活成了自己最討厭的模樣。
是她想多了,陸北守身如玉,不是放蕩形骸的朱義,降落在羣香院屋頂,只能算意外巧合,並無太多深意。
心事已了,朱齊瀾扭頭便要離開,剛抬腳又收了回去。
來都來了,突然離去轉折生硬,搞得她很在乎一樣。
沒必要的誤會,見完朋友再走不遲。
沒錯,她活成了自己最討厭的模樣,辦事墨跡,一點也不爽快。
“段閣主,沒傷着吧?”
陸北撈出段天賜,爲其捋順一口氣,順便摘掉他頭上的雜草,汗顏道:“手勁大了些,段閣主莫要往心裏去,往好的方面想,咱們已經上山了。”
一番話聽得段天賜面紅耳赤,哼哧哼哧了半晌,憋道:“荊長老曾有言,陸師弟化神境修爲,怎麼……怎麼突然就突破煉虛境了?”
“什麼,荊長老說過這話?!”
陸北詫異無比:“陸北的確有過化神境,但誰不是呢,都多少年前的事了,怕不是荊長老記錯了。”
該死,姓荊的拿我尋開心呢!
段天賜心頭暗罵,荊吉出了名的笑面虎,成天不幹人事,他以前不信,只當風言風語,現在才知道,只有起錯的名,沒有喊錯的外號,荊吉就是故意整他。
他深吸一口氣,起身拍了拍身上泥土:“有勞陸師弟擔憂,但我水鏡劍閣的煉體之法絕非虛名,這一拳無傷大雅,咱們繼續比試劍意,但這次,陸師弟小心些,爲兄可要動真格的了。”
“那太好了,我也要動真格的了。”
“……”
半個時辰後。
山峯狼藉,土石崩飛,大片綠植折斷,縱橫的溝壑橫七豎八,細細看去,還有十來個深不見底的大洞,有明顯的人爲挖掘搶救痕跡。
段天賜灰頭土臉,顫巍巍拱手道:“陸……陸師弟慢走,下次有空,記得路過狼頭山的時候和爲兄敘敘舊。”
“好說,今日意猶未盡,下次定當專程拜訪,再來請教段閣主高深劍意。”
段天賜:“……”
至少荊吉有句話沒說錯,這人臉皮俸瘢娌桓憧蜌狻�
“段閣主莫要相送,今日戰到疲乏,你回去好好休息,身體更重要。”
“陸師弟說笑了,我水鏡劍閣的煉體之法何等高明,這點皮外傷……不礙事。”
“那就好。”
看着兩腿打晃的段天賜,陸北暗道閣主是個體面人,就不揭他的短了。
言罷,他招來朱齊瀾,並排飛離狼頭山脈。
目送陸北離去,且確認已經走遠,段天賜原地負手而立,半晌之後才一屁股坐在地上。
豆大汗水流下,浸透渾身衣衫,整張臉白到嚇人。
“好高深的劍意,此人除了修爲境界不如我,其餘皆遠在我之上,若是彼此搏命,我怕是……”
段天賜搖頭嘆氣,心頭起疑,皺眉不解:“他的劍意遠強於我,荊長老安排他上門作甚,指點不像指點,羞辱不像羞辱,難不成專程來敲打我?”
“也不對,水鏡劍閣並無二心,敲打我作甚?”
一連串疑惑,直讓段天賜看不懂,他服下療傷藥,原地調息養氣,許久之後才緩緩站起身。
腿已經不打晃了。
換了身新衣服,理了理頭上的雜草,段天賜一臉風輕雲淡返回山門,剛到門口,便看到一虚T人弟子集結,一副要幹羣架的樣子。
“因何喧譁,何事聚校俊�
“掌門,你可回來了,大家看你許久沒了動靜,以爲……”
“胡說八道!”
段天賜揮袖打斷,呵斥械茏于s緊散開:“我和陸師弟切磋劍意,動靜稍微大了點,你們以爲呢!”
掌門你開心就好。xN
械茏硬桓曳潘粒兔柬樠鬯南码x去,其中一人糾結片刻,上前道:“掌門,我認得那人,混嶽州的,怎麼跑到咱們奕州地頭上撒野了?”
“你認得他?”
“對呀,弟子去嶽州參加鐵劍大會,見過那人一面。”
“細說。”
“怎麼說呢,弟子對他不甚瞭解,但印象挺深刻。”
這名弟子緩緩道:“他是凌霄劍宗三代弟子,當時……鎮魔石近在眼前,他一指頭戳過去……”
弟子講述當時的場面,人在現場,看得清清楚楚,大家的劍意都橫平豎直,唯有陸北是一個窟窿,想不印象深刻都難。
“當時看他除了特立獨行,沒什麼值得專注的地方,沒想到如此厲害,竟能把掌門你打得……”
“嗯?!”
“竟能勉強和掌門你戰成平手。”
弟子識趣改口,驚歎道:“我記得三代弟子首徒名叫白澹L得可漂亮了,大師兄那個誰也有高深莫測,現在又來了一個姓陸的,嘖嘖,凌霄劍宗真是能人輩出,他日定可稱霸嶽州,揚我鐵劍盟威風。”
“廢話真多,下去閉關,三個月不許外出。”
“可是……”
“快滾,不然再加三個月。”
趕走喋喋不休的弟子,段天賜雙目微眯,據他所知,凌霄劍宗現任掌門爲二代弟子林不偃,位列九劍,身份極高,素有謙謙君子、道德先生的美譽。
是真是假不好說,他沒見過林不偃,不予置評,但他和另一位凌霄劍宗二代弟子私交甚密,在天劍峯觀摩劍意時,那人多次指點,於他有傳道解惑之恩。
聞不悲!
對於凌霄劍宗的內戰,段天賜聽過不少傳聞,當年事情鬧得很大,最後天劍宗出手調停,鐵劍盟近乎人人皆知。
奕州和嶽州相隔甚遠,水鏡劍閣和凌霄劍宗沒有利益關係,凌霄劍宗內鬥再兇,於他而言也不過是茶餘飯後的一樁談資。
段天賜不會站隊,不會明確立場支持哪一方,也沒有資格這麼做。
現在不行了,聞不悲對他有傳授劍意之恩,人情大過天,不得不報。
“以他的本事,尚且不是三代弟子首徒,凌霄劍宗果真底蘊雄厚。”
段天賜深感汗顏,同樣是劍修門派,從天劍宗分出去的凌霄劍宗起點高,有今日的成就不足爲奇。可林不偃一系越是厲害,聞不悲一系便越是難以翻身,想想便爲聞不悲感到不值。
以二人的關係,這個忙,他得幫上一幫。
也不多幫,傳個話,就說有三代弟子陸某身在嶽州,在某個荊姓長老幫助下,四處找人比劍。
“我的千里符在哪,許久不用,可別失靈了。”
……
再說陸北這邊,切磋比鬥完畢,感覺段天賜這人還行,好面子、有涵養,是個喫悶虧的主,能處。
全然不知,被他看好的段天賜轉身就把他賣了,正打算將情報送給聞不悲償還人情。
知道了也沒用,寧州陸某正人君子,行事光明磊落,做不來打擊報復的行爲。
充其量,某個月黑風高的夜晚,某丁姓神祕人矇頭蓋面,衝上狼頭山,當着失主的面奪其寶庫、撿其機緣,順便物理說教,將一械茏舆B同掌門在內挨個錘一遍。
臨走時,水鏡劍閣的門頭都給你掀了。
明天還來,後天繼續。
“讓我看看,接下來是滄海劍派的劉掌門,化神境修爲,一般般,據說劍意尚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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