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使奥斯卡
不過若是隻知弓馬不知致裕膊皇擒妼⒅馈�
倘若宇文承基當真一戰就能擒下徐樂,他還能猖狂到今日?”
痴兒!倘若宇文承基真的有把握拿下徐樂,李密就不會讓他出陣了。
這個戰功第一份當然要計在主公用兵有方神機妙算上,其次也得是自家部下斬殺李唐第一斗將,這樣纔是面上有光。
如果是承基這種身份的斬殺徐樂,固然能羞臊李淵,對於主公又有什麼好處?
別忘了,這十萬驍果軍還在。
難道真想讓他們提振士氣,然後奉宇文承基爲主?
人爲給他們捧起一尊戰神?
李密腦子又沒壞掉,怎麼會做出這種傻事?
最大的可能是宇文承基和徐樂兩敗俱傷甚至同歸於盡,再不然就是徐樂殺死宇文承基,自己也五勞七傷無力再戰。
這時候再有李密派將去撿便宜,這纔是主公的算計。
裴行儼低聲道:“既然如此,那何不讓孩兒前去?”
裴仁基一愣,剛想斥責卻又住了口。
大郎心思沒那麼多,他這麼說話其實就是爲了想要去打仗比武,和高手較量。
不過他的話並非沒有道理,這裏面或許……自己可以立功?
如果自己就這麼當掛名統帥,這場仗打完,估計自家父子也要出局了。
一時三刻倒是不至於有性命危險,不過未來的富貴肯定是指望不上。
被邊緣化最終徹底失去權力,都是肉眼可見。
更要命的是,李密這種人多疑且狠辣,如果日後他真的要對前瓦崗人員予以殺戮,自己父子能否逃過一刀還是難說得很。
說到底自己多少得有點武力,身家性命纔好保全。
固然戀棧兵權取死之道,沒有兵權也不是個辦法。
只能在中間取一個平衡。
若是讓大郎去立個功勞,也未爲不可。
畢竟李密日後要打天下,手下總要有自己得力的鬥將。
宇文承基不敢用,王伯當又不堪用。
只要我父子忠心且善戰,他不用我們又能用誰?
想到此處,他看看裴行儼:“帶幾個人去看看,不管昔日如何,如今大家都是袍澤,別讓宇文承基喫了虧。
切記,大事爲重。”
裴行儼這段時間一直積攢的氣力終於有了用的地方,心中狂喜,忙不迭地點頭,隨後朝着身後一聲呼哨,帶着八名親衛飛馬而出。
這八名親衛都是裴行儼的心腹護衛,也是他的死士。
各個武藝了得膽量過人,放出去足以爲大將。
只不過八人對裴行儼忠心不二,寧可當護衛也不願意離開將主去自立門戶,一直隨在裴行儼身前左右須臾不離。
等裴行儼來到戰場的時候,玄甲騎與驍果甲騎的戰鬥仍然在繼續。
雖然從局面上看,玄甲騎加上瓦崗騎兵在人數上居於上風,而且玄甲騎軍陣無敵,瓦崗騎兵裏面更有秦瓊這等猛將爲前鋒往來馳騁。
但是驍果甲騎也不愧是十萬人中選拔出來的精銳,即便是在這種情況下,依舊在堅持作戰。
雖然處於下風,但是並沒有潰散,和敵手打得有來有回,一時三刻間看不出勝負。
幾個軍將看向裴行儼,裴行儼卻將面覆朝臉上一扣,隨後打馬朝宇文承基和徐樂的戰場衝了過去。
這種亂軍交戰不是自己今天的目的,隨便怎麼打也和自己無關。
我要的是和頂尖高手一戰,不是在這裏斬殺無名小卒。
這幾個軍將眼看主官如此,自然也不怠慢,催馬向那邊衝去。
韓約這當口正在指揮甲騎與守衛防線的步卒交鋒,見到一隊騎兵衝向徐樂處,連忙朝小六大喊道:“去幫樂郎君!”
小六應了一聲,帶着自己麾下幾個梁亥特弓手,催馬朝着裴行儼衝過去,一邊衝一邊舉起弓箭瞄準。
可是不等小六這邊出手,裴行儼大喊一聲:“某裴行儼絕不以多欺少!勝負未分絕不插手,你若是放箭,別怪某不客氣了!”
裴行儼?
聽到這個名字小六也不免遲疑了一下,他當然知道這位瓦崗虎將名號,按照李君羨所說,此人武藝甚至可能是瓦崗五虎之冠!眼下自家和瓦崗雖然是敵人,但是和五虎將關係卻比較特殊,在對方沒有表達出明顯敵意之前,確實不該憑空招惹強敵。
就在他這一猶豫的當口,這兩隊人馬已經衝到徐樂、宇文承基兩人的戰場附近。
等到離的近了,小六定睛看去,手中的弓隨之便放了下來。
就眼下這個戰陣,不管自己還是裴行儼,恐怕都是有力無處使,想要幫忙也幫不上什麼了。
隨後一顆心也提到了嗓子眼,樂郎君這次……還能贏麼?
第九百七十八章 破陣(三十三)
徐樂這時候已經顧不上有沒有人來,或者是否有人會暗中出手了。
倒不是因爲託大,而是全部精神都放到宇文承基身上,無暇分神他顧。
如果不是自己六識過人,恐怕早已經敗亡多時了。
宇文承基的槊如果在旁觀者看,都是些簡單平實的套路,躲避招架都不費勁。
無非是直接刺過來就格擋,劈下來就招架,再不然就側身閃避就完了有什麼了不起的?
這其實就是講手和實戰的區別。
只有真的進入戰鬥,纔會明白,做到這些的困難程度。
承基速度太快,力氣太大,你架也架不住,閃也閃不開纔是常態。
如果不是徐樂,多半就是眼睜睜看着大槊刺穿自己胸膛或者肚腹卻毫無辦法。
明明做的應對動作沒錯,卻還是被人刺死無力阻攔,這纔是最大的悲哀。
即便是徐樂,要做到每次都成功招架,還要抓住對方的破綻反擊,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必須讓自己的六識五感時刻保持在最佳狀態,才能捕捉到承基那高速的攻擊,再咂鹑Γ褜Ψ降墓艏荛_,隨後還要用最快的速度發起反擊。
人的精神有限,全力以赴做一件事,就意味着要放棄一些東西,徐樂也不例外。
他現在已經是一種心無旁虻臓顟B,心裏眼裏只有承基這個對手,哪怕外間天翻地覆山崩海嘯也顧不得理會。
別說其他,就光是讓自己長期維持這種高度注意狀態,對於身體和精神來說,就已經是沉重的負擔。
換個旁人來,這時候都不用動手,只是持續精神消耗就能讓他徹底崩潰。
兩人身上的甲冑,都已經不像剛開始那麼完好。
這一路衝過來,徐樂身上的甲冑不可能不受損失,不過從整體看,影響其實並不大。
畢竟他遇到的人沒有什麼高手,更沒有什麼厲害陣法配合,大多數時候都是一對一個,也就沒什麼可怕的。
也就是幾片甲葉子被破壞打落,或者受了點攻擊變形而已。
可現在,這副甲冑已經變得七零八落不成樣子。
不光是甲葉子大片脫落,就連連接甲葉的牛皮索也斷了好幾根。
這種穿甲的牛皮索都要經過特殊鞣製韌性最強,就算使用寶刀去砍,都沒那麼容易砍斷。
可是在頂尖鬥將的槊鋒面前,它並不比蒿草強多少。
槊鋒掠過便是索斷甲落。
這還得說是徐樂身手高絕,於間不容髮之際閃避成功,否則就不光是牛皮索斷掉這麼便宜,直接就利刃穿體了。
當然,宇文承基的情況也不樂觀。
徐樂至少證明了一件事,他是個人而不是盔甲成精。
否則的話這當口已經倒下了。
單純從甲葉的完好程度看,宇文承基比徐樂好看一點,但是也有四分之一左右的甲葉子被打掉了。
還有幾處留有很明顯的利刃掃過痕跡,如果不是他的甲冑質地精良,那些甲片按說也得飛。
徐樂發現,不光是自己急着取勝,宇文承基的心也很急。
甚至不惜以傷換傷,就爲了能快點解決自己。
但是他可不像李君羨,是擔心藥力過去反噬。
事實上從開打到現在,他沒有表現出任何疲勞的意思。
出手的速度和力量並沒有變化,還是那麼迅捷有力。
如果說是藥力將盡,怎麼也得有個不同表現纔對,這樣一切正常情況下,按說是不至於突然就來個反噬倒地。
那麼就是說,他不是爲了擔心什麼才這麼打,而是他就想這麼打。
爲了測試自己的想法,徐樂在打鬥的時候不惜兵行險着,強行出手反擊。
把自己的破綻暴露出來,換取一次攻擊的機會,看看宇文承基怎麼選擇,結果就是自己差點被刺下馬去,卻也給了宇文承基的寶甲一記重擊。
自己想的沒錯,承基並不想穩紮穩打,他只想速勝。
自己是爲了救人不得不如此,他又急個什麼?
既沒有體力耗盡的擔憂,也沒有說什麼急着要去處理的事情。
哪怕說他是關心軍陣,這也說不通。
打到現在他都沒去看過軍陣一眼,可見他並不在意其部下戰局的得失。
也就是說,他就是單純的沒有耐性而已。
或許……這就是他的破綻?
兩人交手這幾個回合下來,徐樂已經可以確定,宇文承基的槊法本身是沒有什麼破綻的。
只要他的力量和速度不出問題,他的那些破綻就都不是破綻。
天生萬物自有生克之道,不存在絕對無敵的軍陣,自然也不會存在絕對無敵的人或者武技。
如果說承基所修的武道本身沒有破綻,那就是它對人造成的影響就是破綻!徐樂心思電轉間,出手就更加大膽。
眼看承基大槊劈面打來他卻不招架,而是冒險以槊刺向承基面門,看上去像是要同歸於盡。
只是身形在間不容髮之際一個偏轉避開大槊鋒芒,讓人骨槊貼着面覆過去。
一聲金屬碰撞聲響起,火星迸濺。
人骨槊的槊鋒從金剛面覆上划過去,震得徐樂頭腦一陣眩暈。
哪怕是避開了大槊直擊,就是餘威也依舊不好受。
而從槊上傳遞過來的手感,也可以斷定對方也不是渾然無事。
雖然大槊沒能刺穿面覆,但是肯定也在上面留下了劃痕。
原來如此!徐樂心中明白,隨後大槊舞動間,又自架開承基狂怒之下刺來的兩槊。
耳輪中只聽陣陣如同牛吼一般的咆哮聲,從對方的面覆後面傳出。
這還是自交戰到現在,第一次聽到宇文承基發出人的聲音。
他急了!看來方纔那一下徹底激怒了承基,他的出手變得比之前更快也更有力,饒是徐樂早有準備卻也是難免手忙腳亂。
大槊盤旋護身,磕碰聲此起彼落。
一陣陣巨力襲來,震得臟腑生疼喉嚨處泛起陣陣鹹腥。
能把自己震到快要吐血的,怕是也只有宇文承基一人了。
徐樂心內暗自感嘆,不知自己這次會不會弄巧成拙。
如果現在一個招架不及被打落馬下,多半會被人罵做活該。
但是爲了快速取勝,自己也只有冒險用出這招。
眼看宇文承基又一槊砸來,徐樂慌忙招架,隨後左腳領蹬,藉着這一擊一架之力圈馬就走!果不其然,身後承基一聲怒吼,馬蹄聲如同驚雷自身後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