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使奥斯卡
這麼多甲士竭盡全力,也沒有殺死徐樂。而更多的玄甲騎士正在湧來,其他人都潰散崩塌而逃,他們爲什麼還要在這裏死撐?留下來也只是死路一條,也根本無法再挽回這場敗局了!
吞龍如電,在崩塌逃散的甲士當中穿過,徐樂眼前,就是孫通。
孫通呆呆的看着眼前一切,自己這三百精挑細選出來的精銳甲士,正準備出寨狠狠廝殺一場,怎生轉眼之間,就被打得崩塌了?
徐樂面容,孫通看得清清楚楚。只是一個雙眉斜飛,英氣勃勃的少年而已。披着甲冑的身形,甚而略微顯得有點單薄。
但是這個少年,纔是真正傳說中,一騎可以當千的人物!
他的一番努力,亂世中拼命掙扎而前。這一刻突然就失卻了全部的動力。
面對這樣的對手,還有什麼好掙扎的?
徐樂已經疾衝而來,幾名孫通身邊親衛猶自不肯放棄,迎上前去,徐樂馬槊擺動,一槊就捅下一名親衛。然後從他們之間掠過,與呆呆立在那裏的孫通錯身而過,槊交左手,右手伸出,一把抓住孫通的絆甲絲絛,抬腿一踢孫通坐騎,順勢就將孫通扯了過來!
寨門口處,步戰甲士到處亂竄。寨牆之上,那些射士亂紛紛的從上跳下,掉頭就跑。整個地字六寨,變成一個遇水蟻巢一般,紛亂得已經失卻了任何抵抗能力。
這個時候,玄甲騎大可一舉而進,整個掃平地字六寨!
但玄甲騎紛紛在寨門口勒住坐騎,一名名渾身浴血的甲士,高舉長矛,只是迎接他們的統帥!
徐樂單人獨騎,將孫通橫擔在馬鞍之前,緩緩回返。
斜刺裏韓約和步離搶了過來,徐樂目光落在韓約臉上,微微點了點頭。接着又落在步離的小臉之上。
滿地血腥屍首之中,徐樂露出六顆白牙,朝着步離一笑。
望着徐樂,步離俏臉之上,驀然就飛過一層紅暈。
第四百三十七章 殺王(二十六)
地字六寨,一派分紛亂景象,多少馬邑鷹揚兵,正倉皇而潰。原來披重甲死戰不休的那些精銳戰士,這個時候也紛紛向兩邊逃散。
而孫通的旗號,也轟然倒下。在寨中望樓之中瞭望傳令的旗手,甚而來不及拾級而下,就這麼從兩三人高的望樓上跳了下來!
誰也沒想到,一營馬邑鷹揚兵蓄銳而擊,居然就在短短一兩刻工夫。被玄甲騎先鋒一股而破,然後主將被擒!
徐樂馳馬而還,將孫通擲於地上。孫通打了個滾灰頭土臉的站了起來,朝着徐樂怒聲道:“殺了某便是!”
短短一次衝陣,縱然徐樂馬槊如龍,盤旋飛舞,所過之處無不擊破。可身上也帶傷三四處,就牢牢的將一張俊臉護住了。這個時候,鮮血滴滴答答的順着甲葉縫滑落。徐樂渾然不以爲意,大氅一裹就將這些血跡全都遮擋住了。
徐樂朝着孫通擺擺手:“走罷。”
身在多少玄甲騎當中,孫通惶然的掃視着這些身上滿是血污的黑甲騎士,不知所措的搖搖頭。
徐樂很是耐心:“還不走?”
孫通怒吼出聲:“殺某容易,何必辱某?”
徐樂嘆口氣:“我們是來投降的啊……未曾見到王郡公,未曾將這數萬軍民安頓好,有人想要截殺,我們自然與之死戰。但殺得太過,我們還怎麼投降?這便走罷,收攏你的弟兄,你們也算是打得不錯。”
孫通看着徐樂,想說什麼,又是住口。
宋寶從後而至,瞠目大喝:“還等樂郎君請你喫飯不成?”
孫通一震,拔腿便走,玄甲騎也策馬讓開,讓孫通離去。孫通踉踉蹌蹌的穿過人羣,不住回頭望向徐樂,而徐樂就是擺擺手,讓他快點離開。
轉瞬之間,孫通就已經穿過玄甲騎,加入了到處逃遁的自家麾下行列當中,幾名殘存親衛將他接住,牽過一匹馬扶他上馬。孫通也不辨東西,策馬而行。到現在他也糊里糊塗,這一仗怎生就是這樣一個結果?
徐樂緊緊裹着大氅,身邊韓約步離,都跟了上來。徐樂左右掃視一眼,韓約依舊是沉默如山之狀,而步離不知道犯了什麼毛病,盡是躲着徐樂的眼神。
徐樂大聲道:“吹角,整隊,繼續向南!”
號角聲嗚咽響起,廝殺了一場的玄甲騎飛速整隊完畢,韓約捧起了已然沾滿鮮血的旗槍,護衛着徐樂繼續向南而行!
玄甲如潮,滾滾而南。只丟下到處逃奔的地字六寨守軍,還有那一地的屍首。
徐樂只是望向南面。
敢半途截殺這幾萬軍民的,也該好生想想了罷?是在這個山道當中,和我們拼得七死八活,還不見得落得了好。還是等着我們在王仁恭面前,卸甲解兵,那時候想搓圓搓扁,都由着你們?
捨不得幾千上萬條人命,那就老老實實的受降也罷!
當地字六寨的廝殺聲突然響動之際,擁擠在山道中的數萬軍民,也開始騷動了起來。
而在兩翼,在前面,在後面的恆安鷹揚兵,也立刻拔出兵刃,張開弓矢,行戒備之態。
不僅恆安鷹揚兵的軍將在大聲怒吼:“不要亂,不要亂!”
就是百姓當中,那些素來領頭的鄉閭間長輩,也在嘶聲呼喊:“不要亂!要是王仁恭殺過來,就拼了也罷!一命換一命,總要拖夠墊背的!”
不管是白鬚飄拂的老者,還是精壯的漢子,這些雲中百姓,飽經風霜,但也見慣磨難。被逼到絕糧而降,若是真的一條活路也不給他們,那這些雲中百姓,也不惜跟隨恆安兵,撲向這些大大小小的軍寨,用性命填開,然後與王仁恭麾下死拼,能拼掉幾個,就算幾個!
數萬雲中百姓,多持長矛,這些製作粗陋的長矛,行路的時候可以作爲柺杖在雪地中借力,遇到什麼敵人野獸,也可以防身。這個時候,數萬長矛樹立起來,寒光就閃耀成一片,充斥在羣山所夾的馳道之間!
雖然數萬百姓不成陣列,擁擠成一團,飢餓疲乏,憔悴不堪,但是當數萬長矛豎起,不管什麼樣的敵人,望而都會生寒!
劉武周在中軍之中,周遭親衛,全都拔刀。護持左右的尉遲恭和苑君瑋,也都準備動手。
尉遲恭拔出了鐵鞭,而苑君瑋將馬槊抽出,夾在腋下。都是一副隨時準備廝殺的模樣。
不等尉遲恭開口,苑君瑋就大聲向劉武周請令:“某去援徐樂!”
劉武周呵斥了一聲:“這條道路,還展得開你的人馬麼?就看樂郎君的,他要是不能壓倒對手,那咱們就準備拼命罷!”
苑君瑋望望前路。馳道也就是可供五六人並行,這已經算是羣山之間難得的可以通行大軍的道路了。他就算率領恆安甲騎湧上去,也只能跟在玄甲騎屁股後面,根本無法上前接戰。
身後百姓呼喊之聲響成一團,而前面地字六寨廝殺聲也不斷傳來。抬頭四顧,到處都是馬邑鷹揚兵的軍寨。當廝殺爆發,馳道中數萬百姓轟然之際,這些原來看似安靜的軍寨,一下子也動了起來,寨牆上不知道冒出了多少人影,近的軍寨之上,弓矢全都張開,箭簇一片寒森森的閃動,而高處軍寨,則旗號亂晃,不用說也是在傳令各處軍馬,準備有所動作!
一時間苑君瑋急得渾身是汗,咬牙道:“那就拼了也罷!”
開路不過二三百玄甲騎,而馬邑鷹揚兵定然是準備停當,蓄銳而擊,徐樂一時半會兒,哪裏能壓服對手?
劉武周目光四顧,周遭親衛向着劉武周圍得更緊密了一些。
親衛首領,是追隨劉武周在朝鮮出生入死過的。當初數十萬大軍軍潰,都護衛着劉武周逃了出來。
劉武周看着那親衛首領,親衛首領暗自點頭。劉武周緊緊握着佩劍劍柄,面沉如水。
此次裹挾數萬軍民投降不成的話,憑着着數萬軍民,撐到日落不成問題。而劉武周還有很大可能,能夠棄軍逃出去!
而在後面,還有苑君璋這一伏手。只要能和苑君璋匯合,也還有一條生路。
只是這馬邑郡,就再不復爲自己所有!
尉遲恭一聲不吭,只是向南而望,望向廝殺聲越來越高昂的地字六寨所在。
而兩翼護衛的恆安鷹揚兵,這個時候已經紛紛將揹負的大盾砸入地裏,盾牌縫隙之間,支架起長矛,在後列則是射士張開弓弩,準備一搏!
百姓們的呼喊聲沉寂了下來,而地字六寨的廝殺聲越來越烈。馳道之中,似乎隨時也會爆發出廝殺,將這一片山地,變成屍山血海!
就在這個時候,尉遲恭突然咧嘴笑了,指向南面:“聽,玄甲騎呼樂郎君!”
地字六寨所在,驟然爆發出歡呼之聲,那是玄甲騎的聲音。因爲樂郎君三個字,直衝入雲霄之間!
短短一刻工夫,徐樂就已經壓服了地字六寨的守軍!
苑君瑋目瞪口呆,而馳道之中,數萬雲中軍民也反反應了過來,歡呼聲也跟着響徹羣山!
劉武周鬆開了手中的劍柄,抬頭四顧。
怎麼,你們這些馬邑軍將,還想爲王仁恭火中取栗麼?
第四百三十八章 殺王(二十七)
烽燧頂部,何歡徹底僵住,本來手伸在半空,似要下達什麼號令。但是這個時候,宛然間就如一尊雕塑。
而烽燧頂部,如他一般的雕塑還有數十之多。各級軍將,傳令旗手,吹角之士,全都呆若木雞,不敢置信的注視着就在地字六寨前發生的一切!
不過短短一刻工夫,風雲突變。本來地字六寨之軍突然而出,截殺迎面而來的劉武週數萬軍民前鋒。
這是正確的用兵之道,對付數萬之人,又在狹窄山道之中,展不開大隊。擊破這幾萬人前隊,前隊倒捲回去,這纔會讓這數萬軍民自相踐踏,而其餘軍寨,只等着下去撿便宜就好了。更不用說這前隊全是騎軍,擊破他們之後,這些騎軍回頭逃命,踐踏起來更狠,引發出的騷亂一旦開始就只會越演越烈!
反倒是從兩翼衝出,打在這數萬軍民行軍隊列的腰肋之間,反而容易和他們糾纏在一起,付出更多的死傷。
孫通雖然是王仁恭的心腹親信,但打起仗來中規中矩,絕不偷奸耍滑。一旦決定出戰,打的就是應爲劉武周所部最爲精銳的前軍。一旦功成,就是幾萬雲中軍民大潰。但孫通所部付出死傷,也是輕不了。
雖然從來和孫通不假辭色,但是對這名家奴出身的軍將,何歡還是有一份欣賞。
孫通先以弓弩攢射,接着就毫不停頓的以三百步戰甲士列陣而擊。就是要以最大的突然性打對手一個措手不及,讓劉武周前軍徹底混亂崩潰。哪怕何歡在場,也不能做得更好。地字六寨的中壘第五營甲士,在中壘諸營當中不是第一,就是第二。戰力頗堪稱道。
所以何歡一見到孫通出擊之勢,就覺得劉武周的前軍怕是支撐不住了。縱然馬邑土著軍將對着王仁恭有抱團保持實力之舉,但畢竟是王仁恭麾下。要是孫通將劉武周這數萬軍民攪亂了他們卻不出擊,最終讓劉武周安撫好部校Y精銳,將孫通所部斬盡殺絕,他們如何對王仁恭交代?那就是真的撕破臉和王仁恭成爲仇敵了!
馬邑土著軍將的全部盤算,就是在王仁恭這顆大樹下,保存好他們的實力,始終爲馬邑一郡的主人,將來說不定再借勢更進一步。在王仁恭仍然屹立不倒之際,他們對王仁恭號令,大體上還會打些折扣的遵從,這折扣打得是多是少,就看當時情勢了。可不是要現在就和王仁恭破臉!
當王仁恭勢力搖動之際,馬邑鷹揚府的土著軍將,也會毫不猶豫的棄他而去。隋末之世,世家相爭,而這些大隋建立起來的軍府,同樣也變成有各自心思的實力團體,擇主而事,爲自己秩∽畲蟮睦妗�
何歡在馬邑鷹揚府軍中,也以決斷明快著稱。當下就已經下令搖旗吹角,傳令各處軍寨出擊。這幾萬雲中軍民崩潰,要是能收降其中最爲精銳的那些恆安兵,難道王仁恭還想讓他們吐出來不成?
旗號已動,角聲響徹。近處軍寨射士被號令而上寨牆,遠處軍寨甲士調動,只待出陣發起衝擊。
但卻沒有想到,短短一刻工夫。孫通麾下三百甲士就被迎面摧破,那徐樂突陣破軍,一舉就將孫通擒下!
劉武周麾下數萬軍民沒有混亂崩潰,倒是地字六寨中數百馬邑鷹揚兵崩潰逃散,自相踐踏,驚呼喊叫之聲響成一片!
而數千恆安鷹揚兵,數萬雲中百姓,在馳道之中,早已嚴陣以待。數萬長矛如林樹立。要是這個時候何歡指揮各營衝下去,只怕最後傷亡慘重的,反倒是他們馬邑鷹揚兵!
何歡目光一直死死的盯着遠處徐樂的身影。
這等人物,何歡老於軍中,見過多少英雄人物。如此樂郎君,卻還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這等人物,生逢盛世,那是要爲君王領十萬鐵騎,橫行塞外,封狼居胥,爲君王贏得胡族口中撐犁大單于之名。生於亂世,則可橫行天下,爲主上爭問鼎之輕重。怎麼就屈居在劉武周麾下了呢?
而王仁恭怎麼又得罪了這等人物,讓徐樂在神武將他暴打一通,然後現下又爲前鋒,引數萬雲中軍民直抵王仁恭面前?
這個問題何歡轉眼間就不去想了,只是瞪大眼睛,死死看着數萬雲中軍民動作,看着劉武周的旗號。
看這幾萬人馬,到底是來投降,還是想將這馳道重重軍寨關卡打通,殺入馬邑郡腹地,與他們一決生死!
視線當中,一個人影從玄甲騎中逃出,被親衛接住,翻身上馬,加入了四下奔潰的潮流當中。
何歡認得分明,這正是孫通。徐樂一舉將他擒下,隨手就將他放了!
而徐樂麾下那些黑甲騎士,也不入已然放棄抵抗的地字六寨,潮水一般的退了下去,收拾死者,扶起傷者,在號角聲中,轉而繼續向南。只留下一地的血腥狼藉。
而在玄甲之後,在雲中百姓的歡呼聲中,劉武周的旗號也向南而動,可以清楚的看見恆安甲騎護衛着劉武周也跟隨向南而行。
原來用以戒備兩翼的恆安鷹揚兵,拔起了架在地上的大盾,揹負在背,隨之南進。接着數萬雲中百姓,仍然長矛指天,向南湧動。這哪裏像是乞降之軍,這簡直就是前來攻城拔寨決戰疆場的數萬虎賁!
可何歡知道,劉武周帶着幾萬軍民而來,真的不是來決戰的。
原因再簡單不過,這幾萬軍民之後,沒有輜重跟隨。最多有一點隨身乾糧,能支撐他們幾日?而且就這樣將自己幾萬人都陷入一條馳道之中的險地,面對周遭羣山上重重軍寨。這實在不是打仗的樣子。
有這幾千恆安鷹揚兵精銳,去哪裏不行?爲什麼非要帶着幾萬累贅的百姓,一定要到王仁恭面前請降?
何歡搖搖頭,不想再去琢磨這個只會讓人頭痛的問題了。
十幾名旗手號手還在呆呆的看着他,何歡擺手下令:“鳴金,各處守軍謹守營寨!另各將揀選精銳,分途去往南面山口商關!匯合王郡公的人馬,擋住出山道路!”
蘇平安訥訥的問道:“這是……”
要打的話,在這裏打就是。何苦還要趕到南面擋在劉武周面前?
何歡沒好氣的瞪了蘇平安一眼:“要是真讓這幾萬人衝到王郡公面前,真請降就變成了殺王郡公,到時候劉武周就活過來了!咱們寧肯爲王郡公效力,也不能屈居劉武周之下!”
第四百三十九章 殺王(二十八)
飛騎如電,疾馳而至,雪塵只是在這些騎手身後捲動,拉出一道道雪霧。
這些騎手,正是王仁恭麾下往來傳令之士,這個時候王仁恭連馬邑越騎都有些信不過了,全都從逡录覍⒅谐檎{。
這些逡录覍ⅲ饺昭Y紋繡着身,趾高氣昂。現下卻是滿身雪泥,神色惶恐,哪裏還能看出王家心腹親衛的樣子?
數名騎手,一直奔向南面山口處。直到看到眼前出現了一道關牆,當先騎手才稍稍放鬆了一些。
關牆兩翼,都有軍寨遮護,寨牆上守軍已經張開了弩矢,箭簇森寒,精光耀目。那當先騎手嘶聲大喊:“某乃中軍旗牌!有要緊軍情回報,讓開道路!”
軍寨之間,關牆之前,馳道之中已經密密層層的佈滿了鹿砦。早有值守之士挑開了鹿砦,而關牆前關壕也放下吊橋,這幾名騎手直直穿過鹿砦吊橋,一頭扎入了關門之中!
此間就是南面商關,這條穿行在羣山之間的馳道南面出口,過了此關,就是馬邑腹心之地,沿着寬闊桑乾河谷,可以直抵善陽城下!
所謂商關,自然就是針對行商徵稅的關口了。雖然和草原部族征戰不休,但是馬邑郡和草原部族的通商卻從來未曾停止過。草原部族需要漢地的糧食,食鹽,鐵鍋,布帛,甚而精利的兵刃器械。而漢地同樣需要草原部族的馬匹,皮毛,牲畜。
這條馳道,不僅是戰時大軍轉咧荆p方爭奪的要點。也是平日裏商隊往來的重要孔徑。設立商關征稅,一年下來,至少有數萬貫的財貨收入!
原來這座在南面山口的商關,不過就是一個聚落模樣,屯有兩百餘名鷹揚兵,再加上常駐此間的稅吏。還有供應往來商隊食宿所用的簡陋建築。因爲突厥入寇陰影始終存在,所以此間最後沒有發展成一個繁盛的人口聚居之處。
在決定將劉武周死死堵在南面之後,此間終於建立起關牆,將馳道徹底封鎖。並挑挖了壕溝,佈設了鹿砦,並設立子寨遮護關牆。
這可以說是最後一道防線了,要是越過此間。號稱投降的劉武周說不定就會搖身一變,席捲整個馬邑腹地,而他王仁恭卻要倉惶敗逃!
而王仁恭,此刻就站在關牆之上,按着垛口,呆呆的看向北面羣山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