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使奥斯卡
多少兒郎,大聲領命。全金梁身邊旗手,也在揮舞認旗。各個哨騎小隊,紛紛應旗。
全金梁朝着曹無歲硬邦邦的點點頭:“老曹,某先上了,你在這裏接應樂郎君!”
話音方落,全金梁已經狠狠一抽馬鞭,帶着麾下兒郎呼嘯而下。而分佈各處的恆安鷹揚府哨騎小隊,也毫不猶豫的向着湧出的青狼騎迎了上去!
從空中向下而望,就能見到,十餘道拉出的雪塵,直向執必部大營,直向青狼騎湧出大隊人馬!
第三百八十章 南下(八十九)
兩個小營寨,各自撲出了一個百人隊。之前青狼騎連哨騎都沒派出,一副軟弱模樣。但驟然號角響起,這兩個百人隊的出擊之勢,仍然兇猛異常!
從冰牆後,伸出一塊塊排架,搭在壕溝之上,戰馬洶湧自排架上湧過。蹄聲如雷,讓厚重木料釘起來的排架都在劇烈上下顫動。
這衝出之勢太猛,有的青狼騎馬失前蹄,就從排架上掉了下來,戰馬長嘶着落入壕溝之中,其餘的青狼騎看都不看一眼!
這兩個百人隊才越過壕溝,頓時就散了開來,仍然拉出他們最爲慣常的鬆散騎兵衝擊陣列,成半月形之勢,向前迎了上來。隊伍一旦拉開,雪塵就如牆一般捲起,還是那一副剽悍敢戰的模樣!
而從各個方向匯聚而來的恆安鷹揚府哨騎小隊,也拉開了陣列,有意識的在調整接敵速度,和其他小隊配合,爭取能同時抵達接戰的戰場。一名名帶隊小軍將手中的認旗,前傾角度各自不一,而麾下兒郎就看着認旗,調整着速度。就看見一支支小隊拉起的雪塵,漸漸也匯聚成一道完整的雪牆,向着對面的青狼騎迎了過去!
也只有恆安鷹揚府這些強兵,能做到這種地步,在高速邉舆^程中,由小隊匯聚成完整戰線,然後投入廝殺之中!
雖然都見識過了徐樂麾下那些玄甲騎密集牆式衝鋒的威力,但是長久養出來的鬆散陣列接敵的習慣,哪裏是一時半會改得過來的。臨敵之際,恆安鷹揚兵和青狼騎,還是用自己最習慣的陣型,眼看就要碰撞在一起!
全金梁帶領麾下那一隊人馬,居中衝擊。全金梁左顧右盼,看着匯聚而來的一支支哨騎小隊,滿意的點點頭。接着轉而向前,看看越來越近的青狼騎百人隊。低聲罵了一句:“入孃的,敗仗還沒喫夠?還有勁頭在?就怕你們不出來!”
全金梁大喝一聲:“旗來!”
身邊旗手,揚手就將認旗擲了過來,一隊人馬的認旗,就是一杆旗槍的形制,上面飄揚着尺許大小的三角火焰牙旗,一營之中各隊,認旗分爲不同顏色。全金梁接過認旗,在手中掂了一下,驟然放平!
一看到全金梁手中認旗放平,所有恆安鷹揚兵,這個時候都猛然打馬,以最高速度,向前發起衝擊!
除了全金梁他們這支哨探人馬是恆安甲騎,專職的馬戰之軍外。其餘哨騎,都是從其他營頭選出來的,基本都是步軍營中的。可縱然是步軍營,恆安兵同樣是馬術甚強,每營都有專門的哨騎隊伍。此刻與恆安甲騎一起與青狼騎接戰,同樣絲毫不懼,配合熟練!
數里距離,轉瞬即過。接着雙方就狠。狠。碰撞在一起,一片人喊馬嘶之聲!雙方甲士,都有連人帶馬翻倒在雪塵之中,各色金屬碰撞之聲迸濺而出。雲中男兒和突厥狼騎,在這雪原之上,又一次以死相拼,這樣的戰鬥,似乎永遠沒有窮盡的時候!
而在後面,玄甲騎已經出現,徐樂眼前就是這樣一副場景,數百軍馬,裹在雪塵當中,捨死忘生而鬥。
宋寶又從後面擠到前面來,一副躍躍欲試模樣,只是望向徐樂:“樂郎君,衝上去麼?”
所謂前鋒,自然起的作用就是掃蕩敵營之外的所有敢於迎戰的人馬,直將他們迫回營寨之內,然後始終保持壓制之態。等待大隊到來,再對營寨發起強攻。如果敵人防禦體系實在太過堅固,說不得還要掩護大軍迫近下寨,然後在準備攻具,一層層的啃開敵人的防禦體系。
而一般而言,守軍也絕不願意接受被迫入營寨之中的惡劣態勢,那就代表着隨處都需要戒備。而攻方卻可以集中兵力攻其一點。所以總是會不斷的發起反擊,要不就將對手擊破於營寨防禦體系之前,要不就是儘量將攻方趕得遠一些。
宋寶求戰,正是合情合理。哨騎已經吸引了對手出而接戰,這個時候就該撲上去將敢於迎敵的青狼騎一掃而空!
所有玄甲騎軍將,也都望向徐樂,每人都緊緊握着手中起着認旗作用的旗槍。行軍隊形相對鬆散,如果要接戰,就要將隊形收攏,擺出已經打得突厥青狼騎喪膽的密集衝擊陣列!
徐樂目光只是落在遠處,一遍又一遍的掃視着眼前執必部的大營。
所有一切,似乎都是如常。兩翼兩個百人隊,出而接戰。而寨牆之上,冰牆之上,都出現了突厥人的身影,各色旗號,一樣在營寨上飄揚飛舞。似乎下一刻中軍大營就會打開,再出動更多的青狼騎,加入戰團。
可徐樂就是覺得不對。
中間大營此刻只有號角響動,沒有雪塵捲起,現在還不調動人馬,集合列陣以待出擊麼?就是寨牆之上,還有壕溝內冰牆之上,出現的人影也只是三三兩兩,顯得稀疏。如果想依託這些防禦工事而守備,這些兵馬也上來得太慢了!
一種極爲不詳的預感,在一瞬間內就席捲了徐樂全身,只讓自己覺得頭皮發麻。
徐樂猛然一揚手中馬槊:“繞開戰團,直撲營寨!”
一熊妼⒅皇悄康煽诖舻目醋判鞓罚瓦@樣直撞向營寨,那是將軍馬送進強弓硬弩之中,這可是取死之途!
但徐樂已經沒有耐心和麾下人馬解釋了,馬槊一撥吞龍耳朵。吞龍陡然間打起精神來,一聲長嘶,一下就直竄了出去!
步離和韓約兩人,想也不想就跟了上去。大隊玄甲騎追隨徐樂身影已經成了習慣,紛紛打馬,疾疾跟上。
宋寶咬咬牙齒,大喊一聲:“入孃的上啊!”也捲入這向前奔湧的洪流之中。這個時候再遷延不進,就是真的別想在玄甲騎中混下去了!
大隊玄甲騎並沒有收攏隊形,而是斜斜劃了一個圈子,繞開戰團,直撲向中間大營而去,徐樂馬槊所指,正是執必賀認旗獵獵舞動的那座烽燧!
吞龍放開四蹄疾馳,溫熱的口沫不住向後飄飛,鐵蹄濺起的冰碴打開徐樂甲冑之上,鏗然有聲。
戰陣衝擊,從來都是讓徐樂熱血沸騰。似乎徐家宿命,就是在這一次又一次的鐵騎衝擊之中。
可這一次衝擊,徐樂的一顆心只是在不住的朝下沉。
突厥執必部不要真的退了!
如果執必賀真的退了,不說他能不能承擔起這撤退的後果,而是這撤退的時機,如何能把握得那麼精準!
第三百八十一章 南下(九十)
玄甲白氅,馬去如龍。
吞龍拼命飛馳,四蹄翻飛間,有若在雪地之上飛行!
轉瞬之間,徐樂已經突出玄甲騎大隊,遙遙衝在前面!
一向以來,徐樂領軍而戰,都是起着鋒尖作用,但始終也保持着和身後兒郎的聯繫。打開缺口之後,正正讓身後如牆而進的玄甲騎自缺口蜂擁而入,將敵人陣型徹底撕裂。但這一次,徐樂卻是不管不顧,拿出了最高的速度,就想早一刻直衝到執必部大營面前!
吞龍神駿,但一直都被徐樂控制着,不能盡情發揮。現下卻完全放開了,在雪原上跑發了性子,一個大步就趕得上其他戰馬兩步,這樣拿出全部本事馳奔,真的沒有一騎能夠追得上!
風聲在自己耳邊掠過,徐樂馬槊前指,毫不動搖。眼前只有那道看似堅固無比的冰牆!
而被留在後面掠陣的曹無歲,清清楚楚的看見了徐樂率領玄甲騎,繞開戰場,直撲執必部大營。
這老寨主,雖然在追隨徐樂一路打過來之後煥發了第二春,已經丟下自家經營的寨子在外間喫冰臥雪這麼久,但從來是心裏有數,知道自家和麾下這些鄉兵箭手哨探騷擾還行,但是打不得硬仗,全金梁讓他留下,他也老實留下在後,並不上前逞強。
玄甲騎旗號出現,曹無歲就已然完全放心。只要玄甲騎上去,還不是將這些出而迎戰的青狼騎百人隊一掃而空?只怕兩個百人隊都不夠樂郎君一人打的!
曹無歲當下就準備率領兒郎,去接應玄甲騎,以爲遮護側翼,等玄甲騎上去將青狼騎衝散,看能不能再揀點便宜。要知道跟着廝殺了這麼幾場,他麾下兒郎已經有一多半披上了突厥人的上好梃F札甲,也換了突厥狼騎的高駿戰馬,可算是好好發了一筆財!
誰知道徐樂他們,居然繞開戰場,直撲向大營。硬以騎兵,去撼強弓硬弩守備的軍寨!
曹無歲和一朽l兵箭手被震在原地,呆呆的看着玄甲騎在雪原上拉出一道弧線,如雷一般馳奔而前,不知道該如何接應。曹無歲急得狠狠拍擊馬鞍:“入孃的,這樂郎君又行險了。這是要做什麼?”
而全金梁正在廝殺之中,幾名親衛護衛着他,結成小隊,在戰場上來回衝撞。全金陵一杆馬槊揮舞得虎虎生風,幾名親衛就是竭力遮護着他的安全,轉眼間已經有好幾名青狼騎被全金梁掃下馬來。
這一仗打得着實暢快,背後還有玄甲騎趕來接應,全金梁吼聲越來越大,那叫一個酣暢淋漓!
廝殺之中,一名親衛從後撞來。全金梁正一槊捅翻一名青狼騎,嚇得其餘幾名青狼騎退向兩邊。那親衛扯開嗓門大喊:“將主,樂郎君撞大營去了!”
全金梁頓時就嚇出了一身冷汗,大喝一聲:“你們釘在這兒!”
幾名親衛搶前,維持住陣線,而全金梁退後一步,竭力張望。雙方几百匹馬正圍着這裏往來踐踏廝殺,雪塵飛舞,不大看得清後面局面,只能隱約看見玄甲騎拉出的雪塵,已然繞過激戰的戰團,直撲向大營所在的方向!
全金梁忍不住也是破口大罵一聲:“入孃的這徐樂想做什麼?真當自家無敵了?”
接着就轉頭怒吼而上,繼續與青狼騎廝殺在一處,既然玄甲騎指望不上,就只能靠着自己,將眼前青狼騎全部殺退了!
別人如何去想,徐樂絲毫不在意。只是不住催動吞龍上前,吞龍已經跑得不能再快,如在雪上飛行,轉瞬之間,就已經撲近大營之前的壕溝!
正如徐樂所想,冰牆之後雖然已經湧上不少人影,但卻混亂散漫,只是零星發來幾箭,徐樂都懶得去撥打,稍微偏偏頭就讓過去了。
壕溝在前,徐樂只是單手一提繮繩,吞龍長嘶一聲,渾身肌肉繃到最近接着放開,接着就高高騰躍而起!
徐樂隨着吞龍而起,就這樣越過壕溝,人在空中,就清楚的看見了冰牆之後的景象!
營門已經打開,不少人馬被催促着湧出來,沿着冰牆據守,而寨牆之上,也有人馬被不斷驅趕而上。
但這些人馬,只是衣衫破舊,甲冑雜亂的奴兵甚至軍中地位最爲低賤的生口,這些守軍,只有寥寥的青狼騎以爲統帶約束之用!
吞龍如雷一般的嘶鳴聲中,已然越過壕溝,前蹄落在冰牆之上,碎冰亂濺,崩飛出去打在那些守軍頭臉之上,驚呼慘叫之聲頓時響作一團。
好一匹吞龍,後蹄跟着落下,只搭在邊緣一點就能發力,一下就越過了那道冰牆,載着徐樂直撞入了冰牆後的守軍之中!
徐樂馬槊佩劍全都出手,毫不留情的大砍大殺,一人一騎,衣甲平過,鮮血飛濺。一時間他突入的那一段範圍,所有守軍只知道驚呼慘叫的逃開!
後面玄甲騎終於跟上,戰馬一陣陣長嘶在壕溝前止步,它們可不是吞龍,沒有能飛的本事。而馬上騎士以步離爲首,毫不猶豫的翻身下馬,就這樣跳入壕溝之中,以手中兵刃爲支撐,手腳並用的攀爬上去,越過冰牆,加入戰團之中!
步離身手最爲敏捷,動作也是最快,小小身影轉瞬即上,翻過冰牆,就看見徐樂已然清理了一段冰牆出來,而那些雜亂的守軍翻番滾滾而退,沒一人敢上前挑戰徐樂。
而在寨牆之上,那些守軍也亂做一團,不顧壓陣的寥寥幾名青狼騎大聲叱喝,就要退下寨牆。徐樂這一下突進,就將守軍攪得亂做一團!
一名在寨牆上的青狼騎,張弓搭箭,就要射向徐樂。步離手疾眼快,脫手匕首就飛出去。冰牆至寨牆足有二十步左右的距離,而匕首仍然電閃而至,那青狼騎嚇得低頭,匕首噹的一聲砸在他兜鍪之上,飛了出去,但這青狼騎射出一箭,也不知道飛到哪裏去了。
徐樂回頭看見步離,露出白牙一笑,催動吞龍,又撞向寨牆!
在步離身後,韓約身影終於出現,接着就是大隊下馬步戰的玄甲騎,不斷的湧了過來,這樣莽撞的突擊,居然就給玄甲騎突破了壕溝冰牆防線!
而徐樂已然直撲向寨牆,手中馬槊擲出,撲的一聲釘入寨牆之中。徐樂已經飛身而起,踩着馬槊一躍,伸手已然夠住寨牆頂端。借力就騰身而起,身子半掛在寨牆之上,就已經騰出一手取下叼在嘴裏的佩劍,一劍刺入撲過來的一名青狼騎的膝蓋位置,手腕一轉一攪,那青狼騎已經慘叫着跪了下來。而徐樂已經越過寨牆,只持一劍,又攪出漫天血雨!
第三百八十二章 南下(九十一)
數十鄉兵箭手,疾疾的撲向大營所在。
在他們眼前,就是玄甲騎呼嘯衝過捲起的雪塵。眼看得距離大營越來越近,每名鄉兵箭手都下意識的望向曹無歲。
雖然曹無歲還是咬牙下令大家前去接應玄甲騎,但是馬上就是一頭撞在大營之上,撲面而來的就是強弓勁弩,那這條性命還能不能掙扎出來,那真是就看命了!
曹無歲滿臉鬍鬚都快炸開了,咬牙大吼一聲:“都這樣了,上啊!大家要死死一處!”
徐樂帶領玄甲騎,選擇了不管不顧的強攻硬打。自己這些人必須加入,說不定還能掩護玄甲騎多撤回來一些!
近五十歲的曹無歲,已經不記得自己有多久不惜這般不顧一切了。原來他只是守在自己寨子裏面,寨門一關,不管外間到底是魏是晉。
可是跟隨這位樂郎君而戰,不知不覺總會被他鼓舞到這般程度!
如此英俊少年,如此本事,而且又不是老恆安鷹揚府出身,沒有那份出身的羈絆在。這樣人物,不管投向何方,哪怕以曹無歲的見識,也知道必然會受重用,何苦要留在這風雨飄搖的恆安鷹揚府?
他不僅留下了,還拼死而戰,一次次衝在前面,撲向黑壓壓的突厥青狼騎,撲向執必部汗王的大旗,撲向這堅固的大營!
如此人物,都爲雲中之地死戰到了這等地步,自己身在雲中,又有什麼理由而不上前?這個世道,活到五十歲已然足夠,難道真的想着兒女環繞,老死榻上?
曹無歲一聲吶喊之後,已經猛踢馬腹,又提高了速度。這些鄉兵箭手也再不多說什麼,咬牙跟上就是,這個時候看着玄甲騎死,他們還有什麼顏面見人?
雖然抱定必死決心,可曹無歲忍不住還是喃喃自語:“樂郎君啊,你爲何非要帶着大家送死啊!也罷,老曹陪着就是!”
而就在這個時候,曹無歲就清楚看見,徐樂身影越過壕溝,直上冰牆,撞開一條路來,後續跟進的玄甲騎蜂擁越壕而入,而迎面而來的弓矢,卻稀疏散亂。接着徐樂身影,就直上寨牆,單人獨劍,佔據寨牆一段,砍殺得鮮血四下飛濺!
玄甲騎身影,也在拼死跟上,眼見得已經有幾個身影也跟上了寨牆,牢牢的佔據了寨牆一段。居然就這樣輕易突破了執必部的大營!
雖然不知道怎麼會發生這種情況,但是徐樂突破層層防線的身影,一時間讓曹無歲渾身熱血都湧上了頭頂,踩鐙站起,只是怒吼一聲:“我馬邑樂郎君!”
數十鄉兵箭手這個時候也都在馬背上直起身子來,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所發生的一切。只有曹無歲嘶啞的吼叫之聲,在各人耳邊迴盪!
徐樂就這樣毫不猶豫,也毫不停留的一舉擊破了執必部大營的兩道防線!
徐樂正在寨牆之上,白氅飛舞,宛若天神。
可徐樂一顆心,卻是沉了下來。
整個執必部大營,此時此刻盡收眼底。大營之中,雖然一切規整,所有營帳都未曾收拾,密佈在寨牆之內。但這些營寨,大多空空蕩蕩!
向着寨牆湧來的人馬,衣甲服色雜亂,全都不是青狼騎,而是執必部所領的奴兵生口!
而大營之中,還能聞到一股焦糊的味道,卻是焚燒輜重之後的味道。執必部主力已然後撤,只留下不多青狼騎,還有這些帶着嫌累贅的奴兵生口,據守營寨,爭取再糾纏恆安鷹揚府幾日!
執必賀真的壯士斷腕,就這般撤了。雖然不知道他撤退之後怎樣能控制住執必部的軍心士氣。但這一舉動,已然將恆安鷹揚府陷入了最爲危險的地步!
徐樂一踏入戰場,一看到執必部的大營,這種莫名憂慮的感覺就此襲來,讓徐樂選擇了直衝向大營,最快時間踏破這座大營,早點探出執必部的佈置。現在看來,這直覺又是正確!
執必部只留下奴兵生口還有少部分青狼騎留守,被丟棄的奴兵生口士氣低沉,青狼騎數量太少又不能放出哨騎。看來原本佈置就是一旦發現恆安鷹揚府攻來,就以青狼騎出而糾纏,然後驅趕奴兵生口上寨牆冰牆據守,強弓硬弩全都用上,而恆安鷹揚府攻具不足,想啃下這營寨,也要花幾天時間。讓這恆安鷹揚府在這雪原上陷的時間越久,則他們撤退的軍馬越是安全。
執必部看來更將攜帶不走的糧秣輜重全都一火焚之,如此敵前撤退,佈置得乾脆果斷,毫不拖泥帶水,還有安排,再陷恆安鷹揚府久一點,執必賀大敗之餘,心思仍然一點不亂!
但徐樂就沒有選擇和那些青狼騎糾纏,而是以騎兵直撲向堅固大營。在青狼騎驅趕奴兵生口,還未曾將位置站住的時候就已然衝殺進來。轉瞬間就襲破了執必部的大營,玄甲騎跟隨而入,一舉就將執必賀留下的佈置打破,這些青狼騎生口奴兵要不想等着後續大軍到來全軍覆沒,就只有棄營而逃!
徐樂已經奪過一杆長矛,槍劍齊用,在寨牆之上左衝右突,當者披靡。看到徐樂身影,連督隊壓陣的青狼騎都只是吶喊不敢上前,更何況那些被丟棄下來作爲死兵,士氣低落的奴兵生口?
徐樂轉向何方,何處的守軍就你推我擁而退,望向徐樂的眼神都滿是畏懼。就是這個玄甲白氅的英俊少年,奪下了老汗的汗旗,殺得數千青狼騎大敗虧輸,夜中常常聽見劫後餘生的青狼騎慘聲哭泣,今日徐樂又破冰牆上寨牆如電閃雷鳴一般,當着這等人物,真的沒有一絲一毫勇氣上前抵擋!
這少年,天降下來就是要讓執必部,讓突厥人流夠血的麼?
一條小小身影,從徐樂身邊搶過,正是步離,她欺身而進,一匕一刀,頓時就捅翻了幾名奴兵。韓約身影也在寨牆上出現,轉向另外一邊,鐵盾橫推豎砸,多少奴兵生口紛紛墜落寨牆之下,慘叫聲接地連天的響起。
接着翻上寨牆的又是宋寶,掃了一眼之後吼聲如雷,加入了步離那一方戰團,單鉞戟揮舞得虎虎生風,殺人猶如割草一般!
玄甲騎戰士,不斷的躍上寨牆,這爭奪寨牆的戰事,已然沒有什麼懸念。督隊的青狼騎已經退了下去,翻身便走,而那些奴兵生口隨而崩潰,在哭喊呼號聲中自相踐踏!
徐樂在寨牆站定,向北看看,又向南看看。
下一步該當如何是好?雖然奪下大營,可恆安鷹揚府的危局,絲毫沒有得到化解!
第三百八十三章 南下(九十二)
雪原之上,青狼騎與鷹揚兵的碰撞,打得是勢均力敵火花四濺。
全金梁也只是埋頭廝殺。樂郎君不知怎的熱血上頭,又去撞大營了,他還能怎樣?只有將這邊青狼騎擊敗逐退,然後去援應樂郎君也罷!
可青狼騎這兩個百人隊,卻死死將全金梁所部纏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