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使奥斯卡
雲中男兒,生在此間,縱馬馳奔此間,飛揚血性此間,最後也戰死此間。這一生也算是沒有白過!
在所有人都已經呼喊不得,只能鼓起最後氣力咬牙廝殺之際,尉遲恭卻是吼聲如雷!
整個戰場,似乎都被這黑尉遲的怒吼之聲徽帧kS着一聲聲奔雷也似的怒吼,就是一名名青狼騎被打落馬下!
不比徐樂,廝殺之際彷彿行有餘力,如快刀切過油脂,輕輕巧巧的就衝破對方大陣,只留下一路血腥屍首,一騎當千,莫過於此。
而尉遲恭衝陣,彷彿天地都被這鐵塔一般的漢子所震動!
每一槊刺出,每一鞭揮出,彷彿都讓朔風震盪,讓大地顫抖。一槊刺過去,就能將青狼騎捅得向後飛出坐騎,一鞭揮落,青狼騎落馬的屍身,似乎都被打成了兩截!
甲葉殘片隨着尉遲恭一路衝殺過去,和大雪一樣翻飛舞動,青狼騎的慘叫聲哀嚎聲也震天價響起。
尉遲恭就帶着拱衛着他的親衛,一路碾壓也似的摧破了迎頭撞上來的青狼騎百人隊,直衝到掇吉的旗號之前!
留在身後的,同樣是一路血腥,一路屍首!
掇吉冷冰冰的看着尉遲恭衝撞而來,手中馬槊引而不發。尉遲恭卻不管不顧的單手持槊,舞了半圈就兜頭砸下。掇吉這才一踩馬鐙,坐騎橫着跳開一步,讓開這砸下的一槊,掇吉挺槊就反刺尉遲恭咽喉,這一槊來得又快又疾,轉眼間就接近了尉遲恭的咽喉!
尉遲恭一扭頭就讓開了這一槊,左手鐵鞭向上一磕。正正撩在槊杆之上。掇吉只覺得一股大力湧來,雙手虎口似乎都要被震裂,老軍奴反應也快,頓時撒手。
馬槊被這一鞭磕成了弓形,高高飛起,不知道落到了哪裏去。掇吉雙手交叉,已經抽出了腰間配着的兩柄直刀,藉着拔刀之勢,就交錯着抹向尉遲恭的咽喉!
尉遲恭馬槊不及圈回,左手鐵鞭立起,左右一擺,金屬碰撞之聲響亮,掇吉左手直刀在火星四濺中被打出了一個缺口,右手直刀卻再握不住,又飛向遠處,右手虎口已然震裂,鮮血順着手背直淌了下來。但掇吉反應仍快,狠狠一踢馬腹,身子一低就從尉遲恭身邊衝了過去,接着起身揚刀,又擋住了跟在尉遲恭身後的親衛刺過來的長矛!
尉遲恭扭身看了掇吉一眼,誇讚一句:“老狗,身手不錯!”
而尉遲恭已經衝透了青狼騎最後一重戰列,青狼騎整條戰線已經完全崩潰撕裂,各處都陷入苦戰之中。只要尉遲恭率領身邊恆安甲騎,來回反覆衝殺個幾次,這投入戰場的青狼騎軍馬,就要大敗虧輸,不知道能逃出去幾騎!
但是這個時候,大地又震動了起來,風雪之中,一面巨大的青狼尾裝飾的汗旗出現在所有人眼前,汗旗之下,是無窮無盡跳動的青狼尾。
執必賀終於親自壓了上來,還有更多的青狼騎!
號角聲在每一處響起,一面面青狼騎百人隊的認旗前指,大隊青狼騎就要提起馬速,發起衝擊。
戰場之上,一直在苦苦廝殺的青狼騎,這個時候眼淚都快下來了。
在兩翼的青狼騎,反覆衝擊,死傷累累,總撞不開恆安甲騎堅守的陣列。而在中央,投入了那麼多的百人隊,卻在恆安甲騎的反覆衝擊下,也是損傷最多的。青狼騎屍身,幾乎要將戰場中央佈滿。
最後尉遲恭發起雷霆一擊,又將掇吉身邊最後一個百人隊打殘。這一次衝擊,就給青狼騎帶來了極其慘重的傷亡。
除了傷亡之外,這些青狼騎的陣列完全被打散,互相無法援應。就連百夫長,都折損近半,作爲骨幹的那些十夫長,更是不知道還能剩下多少。前後投入近千騎的青狼騎,眼看敗勢已成,再讓這黑尉遲往復衝殺幾次,就是徹徹底底的一場慘敗!
但是老汗終於上來了!
號角聲如狼嚎一般徽终麄�戰場,青狼騎呼嘯之聲響起,上千鐵騎提速奔騰捲起的雪塵,就如一道移動的雪牆一般,先前直推而來!
才衝破前鋒陣列的恆安甲騎,都望向尉遲恭,而尉遲恭卻只是死死的盯着那一面汗旗。
恆安甲騎,是尉遲恭親手帶出來的。對這支軍馬,尉遲恭從不懷疑。以三百對一千,恆安甲騎同樣取得了勝利!
可恆安甲騎實在太少了啊……若是能夠再多一些……
什麼時候才能坐擁萬騎,出塞遠征,行衛霍之事,遂男兒生平之志!
不過今日之戰,最後取得勝利的,不會是執必部。自己的任務已經完成,將執必賀的汗旗終於逼了出來,下面就看徐樂的了。
看看這樂郎君到底有多大本事!
尉遲恭揚起馬槊,大聲下令:“向兩翼捲動,讓開通路!”
一聲號令之下,恆安甲騎再也不看對面到底衝過來多少青狼騎,頓時分作兩支,向兩翼衝擊,將這中央通路讓開!
就在這個時候,一支黑色的隊伍,也出現在戰場上。這支黑色的甲騎,組成了密集陣列。仍然是徐樂爲鋒矢,韓約護持,步離藏身其後,也漸漸提起了速度,沿着被尉遲恭掃開的通路,直衝向執必賀的汗旗!
第三百一十六章 南下(二十五)
恆安甲騎與青狼騎的對戰,雙方都是拉開陣列,保持疏散陣型,如兩道海浪一般狠狠碰撞在一起。
而甲冑更好,戰技更爲精熟,軍將更爲強悍的恆安甲騎就在這樣的對撞中佔據了上風。
尉遲恭更在發起衝擊之前,往死裏面使用苑君瑋這支哨騎,讓苑君瑋這一隊人馬幾乎消耗乾淨,徹底挫動了青狼騎的銳氣。而又利用了大雪的天候,讓優勢的青狼騎大軍難以互相援應,兵力優勢也大大的打了折扣。
這樣尉遲恭的衝擊,才顯得如此兇狠有力,一舉將掇吉的前鋒徹底打崩,若不是執必賀趕來,尉遲恭大可以往復衝擊,讓掇吉所部崩潰逃竄,再在追擊過程中展開一場大屠殺,這又是一場大捷到手!
恆安甲騎只要迫得青狼騎願意硬碰硬的交手,一般來說,都會佔據上風,打出相當好看的交換比。
但是整個馬邑郡,也就六百恆安甲騎而已。放眼此刻天下,能與恆安甲騎相提並論的精銳,也可以說幾乎沒有。而每次大戰之後,還會日漸凋零。劉武周拼盡全力聚攏的雲中男兒精華,就這麼日漸消耗下去。
而突厥正在極盛之時,千族血戰早已結束,金山兩側的大小部族,源源不絕南遷而來,匯聚在突厥各色狼旗之下,等待着漢家衰弱分裂,然後殺入中原,再現此前異族入主中原的榮光!
當執必賀決定拼命之際,就再不顧惜青狼騎的人命,不管死了再多,當執必賀汗旗到來,面對已經消耗了的恆安甲騎,執必賀就要將這數百雲中精銳,徹底覆滅在此間!
戰事發展,一如執必賀所料。
掇吉所領上千青狼騎,對上尉遲恭苑君瑋的三百恆安甲騎。竭盡全力廝殺之後,還是被打得七零八落,傷亡慘重。但是掇吉毫不吝惜的將兵力不斷投入,廝殺到現在,恆安甲騎也損折過半!
而這個時候,執必賀也及時到來,汗旗前指,大隊青狼騎,洶湧而來!
如果沒有徐樂,執必賀將在此間,一舉喫掉心腹大患恆安甲騎的一半!
執必賀在汗旗之下,看着麾下兒郎洶湧而前,看着一面面百人隊認旗衝殺在前,看着這些青狼騎捲動的雪塵,幾乎將視線完全遮擋!
而戰場之上,層層疊疊的青狼騎屍身,突厥戰士流出的血所染紅的雪原,到處丟棄的兵刃,倒伏的青狼旗,全都沒有讓執必賀稍稍動容。甚而連那個老軍奴掇吉生死,執必賀也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他只是眯着眼睛,想竭力望穿捲動的雪塵,看着恆安甲騎被粉碎,被屠殺個乾淨,看着麾下將領將尉遲恭,將劉武周的頭顱送到自己的馬前。
當然,還要有那個徐樂的腦袋!
戰場上所有的頸項,都在執必賀的料中。前鋒青狼騎損折之重,讓人觸目驚心。中央陣列,已經徹底被摧垮,兩翼發起攻擊的青狼騎,已然停步不前。但是恆安甲騎,同樣損耗極大,剩下恆安甲騎,也耗盡了衝力!
只要撲上去,就是勝利,就是連番挫敗之後,徹底扭轉局面的一場大捷!
就在這個時候,悠長的號角聲,響了起來。
角聲蒼涼激越,響徹在雪原之上。
廝殺得筋疲力盡的恆安甲騎抬起了頭,損折慘重的青狼騎抬起了頭,正洶湧直撲而來的後續青狼騎大隊抬起了頭。
躺在雪原上大口喘息,覺得自己下一刻會隨時死掉的苑君瑋竭力支撐着自己身子抬起了頭。
從尉遲恭手下逃出一條性命,正逃向側翼的掇吉住馬抬起了頭。
一條黑色的隊伍出現在所有人視線當中,這隊伍全員都是黑甲,密集成陣。幾乎是膝蓋碰着膝蓋,肩膀挨着肩膀,就如一道堅實的鐵牆一般!
隨着號角聲吹出了一聲短音,所有長矛,都抬了起來。如一條黑色的兇龍,驟然亮出了爪牙!
戰馬奔騰,兇龍出淵,直指執必賀的汗旗所在!
這黑色陣列因爲密集,所以並不顯得有多龐大,比之正洶湧如潮而來的青狼騎,更顯弱小。可是看着這支黑色隊伍出現在戰場上,每名青狼騎,從心底都冒出了寒氣!
原因無他,在隊首爲這條兇龍之首的,正是一身黑色退火冷鍛瘊子甲,面甲上憤怒金剛像跳動的徐樂!
看到徐樂身影,每名青狼騎恍然就看到一條黑色兇龍,在這大雪之中,猛然張開了血盆大口,露出鋒利獠牙,朝着這青狼騎組成的海浪,無聲咆哮!
苑君瑋終於脫力,躺回了雪地之上,一邊大笑一邊咳血。
入孃的,這徐樂終於來了。自家卻傷得七死八活,躺在這屍山血海中,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去。
不過一切都不重要了,只要能將這些突厥狗斬殺乾淨,能將他們趕回草原上去,能將恆安鷹揚府從死地中拉拔出來。苑爺爺這些時日被你如何折辱,都不要緊了。
殺光這些突厥狗,給爺爺的弟兄報仇!
而在前列,尉遲恭的軍馬,驟然分開,向兩邊卷擊,看也不看撲近的青狼騎大隊一眼。自尉遲恭以降,每人都在大聲怒吼,奮力砍殺,爲徐樂的玄甲騎清理出一條衝擊的道路!
血肉橫飛,甲士落馬,這喊殺聲就是在爲玄甲騎的衝擊伴奏。
雲中男兒只要未曾死絕,就會一直向着突厥人入孃的汗旗,發起一次又一次的衝擊!
在玄甲騎衝擊陣列之後,又是大隊散亂的騎士跟上。
這些騎士服色雜亂,披甲之人不過十之二三而已,隊形更是散亂不堪,打着的旗號也是各色各樣,完全不是軍中制式。
這些騎士,都是劉武周召來的緣邊鄉兵弓手,現在護衛着劉武周的,也就是這些人了。
劉武周在幾名親衛簇擁之下,看着眼前景象。
看着玄甲騎毫不猶豫的迎向無窮無盡的青狼騎,看着恆安甲騎大聲怒吼着拼命廝殺爲徐樂打開通路,看着戰事在這一瞬間就被推到了最高潮!
徐樂彷彿就有這個天生的本事,一旦出現在戰場,就能鼓起所有人的勇氣,所有人都會指望徐樂,給他們帶來一場又一場的勝利。而所有人,似乎都願意陪着徐樂死戰!
劉武周目光緊緊追隨着徐樂背影。輕聲喃喃自語。
“天下之雄。”
第三百一十七章 南下(二十六)
這場遭遇戰,在午後打起,到了現在,已經要接近黃昏。
大風越發的狂暴起來,層雲密佈,將已經西垂的太陽徹底遮住。戰場上已經開始昏暗起來。而本來就已經奇寒的天氣也變得越發的寒冷,原來還算是鬆散的雪粉,已經在這個時候,凍成了堅硬的冰碴。
就在這樣的天氣裏,在善陽城中一片歌舞昇平,擺開宴席,迎接河東唐國公二郎入城,馬邑鷹揚府上下喫得飽穿得暖之際。在天下羣雄準備隨時撕破臉互相廝殺,奪取已經從大業天子指縫間掉落的天命之主氣咧H。
恆安鷹揚府數百甲騎,仍然在捨死忘生的與突厥鐵騎死鬥!
吞龍鐵蹄,掀起冰雪,打在面甲之上,噼啪有聲。徐樂目光,只是注視着被狂風暴雪不時遮掩住的執必賀汗旗!
踏上戰場,發起最後衝擊,徐樂就完全心無雜念。不管是劉武周陰晴不定總讓自己揣摩不明的表現,還是玄甲騎在恆安鷹揚府中將來地位如何,這一場南北交迫的死局,到底要付出多大代價才能打破。
這些問題,都已經被徐樂拋到了九霄雲外去!
爺爺說過,上了戰場,心必專一,只爲爭取一場勝利而已。想得多了,就是自尋死路!
這樣的天候,只能發起一次衝擊而已。若是不能擊破執必賀中軍,這麼多人的犧牲,就是白費,這連場苦戰,都是虛耗。
自己只要一場勝利!
風雪緊密,天候奇寒,積雪過膝。而玄甲騎也一聲不吭的只是跟着徐樂,艱難的保持着陣列,向着執必賀大旗發起衝擊。
對於他們而言,心思更是單純,只要跟着徐樂,就已經足夠。不管徐樂帶着他們走向的是勝利,還是最終覆亡!
這條黑龍,穿過冰原,直直撞入戰場之中。速度還越來越快,數百上千馬蹄繚亂,整個戰場,在這一刻,都劇烈顫動起來!
已經打得精疲力竭的恆安甲騎,這個時候,也在做最後死鬥。或者爲玄甲騎掃開通路,或者死死爲玄甲騎牽制住兩翼的敵人。大風雪中的突襲戰變成了一場遭遇戰,敵人也越打越多,直到執必賀的汗旗也出現在戰場上。恆安甲騎已經拼得筋疲力盡,這個時候,就看玄甲騎的了!
雖然遭遇戰來得突然,恆安甲騎投入戰鬥之際,並沒有和玄甲騎之間有什麼商議佈置。但是恆安甲騎上下,都是打老了仗的,如何不知道徐樂這次出擊,時機正是完美到了極處?這個時候該做什麼,大家都再明白不過。就是竭盡所能,掩護樂郎君的這次突進!
就看這位樂郎君,是爲大家帶來一場勝利,還是突擊不勝,反而被纏上,大家一起覆滅。
不過我們雲中男兒,今日之戰,已經竭盡所能,縱死又有何憾?
全金梁一直在側翼堅守,馬上步下的打了幾個來回。仍然死死釘在雪原中不動,面前丟下的突厥青狼騎死人死馬已經是層層疊疊一片。而他身邊那一隊弟兄,也傷亡近半,渾身浴血。
全金梁也身上負創幾處,正拄着長矛重重喘息。在執必賀汗旗出現之後,那些在側翼強攻了好幾次的青狼騎,又打起了精神,瘋了一般的席捲上來。
全金梁已然做好準備,要交代在這個地方了。當號角響起,徐樂身影顯現之際,全金梁渾身創痛,似乎就一下消失得無影無蹤,他舉起長矛前指,大聲怒吼:“把突厥狗打回去,看樂郎君廝殺!”
他的麾下兒郎,都是曾經隨着徐樂廝殺過的。比其他恆安甲騎,更知道徐樂親自上陣的威力!每個人都爆發出最後的氣力,怒吼着迎向撲來的青狼騎。有馬的騎馬,馬死了的步戰,哪怕傷得甚重之甲士,仍然拄着長矛,一瘸一拐的上前。
在徐樂直撲到執必賀的汗旗之前,他們不會讓這些青狼騎,突破他們的陣線一步!
在向兩翼反捲,爲徐樂掃開通路的恆安甲騎中,尉遲恭的呼喊之聲,同樣如雷一般轟鳴響動。
尉遲恭的馬槊鐵鞭飛舞,將一名名青狼騎或者挑落,或者砸下馬來。這些青狼騎都是被尉遲恭突破貫穿過的殘兵敗將,雖然執必賀的汗旗到來,鼓舞起了他們殘存不多的士氣。但當尉遲恭又惡狠狠的撲上來,帶領麾下虎狼大開殺戒,再怎麼打雞血,也撐持不住了。
兩翼的青狼騎,終於轟然崩散,在雪原上到處亂竄,只是不敢迴轉去衝撞執必賀的陣列而已。
而恆安甲騎就追着他們廝殺,將中央缺口越撕越大,給徐樂留出了一條直衝而前的坦途!
尉遲恭的大笑之聲在雪原上回響。
“不要讓新來的小瞧了咱們老恆安甲騎!”
玄甲騎隊列,就在恆安甲騎的拼死掩護,打開通路的情形下,捲動雪塵,直衝而過。而在面前,就是洶湧而來的青狼騎大隊!
以前徐樂雖然在衝擊之際始終站在隊列之首,但仍然和後續跟進大隊保持距離,隨時能夠得到後續跟進玄甲騎的掩護接應。但是在今日這次衝擊之中,徐樂驟然提起馬速,吞龍長嘶一聲,箭一般的直躥了出去,連韓約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
徐樂單人獨騎,衝在玄甲騎陣列前數十步,就這樣撞入了大隊的青狼騎陣列之中!
馬槊盤旋呼嘯聲,在無窮無盡的青狼騎大隊中響起,連青狼騎的呼喊之聲都壓不住。就見一排青狼騎在徐樂馬槊一盤旋之中,紛紛跌落下馬,徐樂直衝而前,馬槊刺出,收回,刺出收回,就是這麼簡單的動作,卻快得無與倫比,在徐樂衝擊路線上,青狼騎跌落馬背的身影,都連成了一條線!
而青狼騎揮舞擊刺而出的兵刃,彷彿只能追上徐樂的虛影!
尉遲恭目瞪口呆的看着這一切,恆安甲騎目瞪口呆的看着這一切,連跟進的韓約步離還有玄甲騎大隊都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這一切。
單騎撞陣,一騎當千,無雙無對!
第三百一十八章 南下(二十七)
徐樂其實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就這樣衝了出去。
自從行商雲中,莫名其妙踏入這亂世以來,徐樂大大小小的仗也打過不少了。可是哪怕是善陽城和神武城之間,遭遇王仁恭遣來的馬邑鷹揚府大隊,一次衝擊,面對的不過也是一營馬邑鷹揚府的兵馬而已,打垮了一營之後,前鋒的崩潰帶動了並無戰心的馬邑鷹揚府大軍整個敗退了下去,莫名其妙就收穫了一場大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