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風華 第115章

作者:天使奥斯卡

看到一排弓矢舉起,苑君瑋嘶聲大喊:“避箭!”

有盾牌的恆安甲騎,舉起盾牌遮護要害。出陣之際沒有攜盾的,將馬匹側轉,摘鐙藏在一側。

弓弦震動之聲,羽箭破空之聲驟然響起。苑君瑋這一隊人馬,又倒下大半!

如此近的距離,人傷不着,戰馬也躲不過去。這些精疲力竭的戰馬長聲悲鳴,紛紛轟然栽倒。帶動馬上騎士,重重摔在積雪之中。

掇吉一踢馬腹,率先衝出,身邊青狼騎紛紛丟掉手中弓矢,挺矛持刀,吼聲如羣狼怒號,直撲而上!

“殺光這些漢狗!”

而在此時,苑君瑋才艱難的從雪地中爬起。適才一陣箭雨,苑君瑋戰馬也被射倒,摔落雪中。渾身大大小小的創口,全都劇痛。

在青狼騎的怒吼聲中,苑君瑋翻身而起,扶着馬槊,彎腰喘息。而在他身邊,跌落雪中的恆安甲騎,也都掙扎起身,持着各色兵刃,死死的望着疾衝而來的大隊突厥青狼騎!

無非是死而已!

寥寥幾名還在馬上的恆安甲騎,回望苑君瑋一眼,眼底意思,苑君瑋一下就明白了。

入孃的苑四,趕緊走啊!

這幾名恆安甲騎,催動坐騎,迎向鋪天蓋地捲來的大隊青狼騎。每人身上都插着箭矢,每人都鼓出了最後一分氣力。向死而進!

不管這些恆安甲騎出身如何,到底是劉武周從高麗帶回來的親信,還是在恆安鷹揚府呆了十幾年的老油子,或者投效而來的輕俠少年。

不管這些恆安甲騎血戰廝殺爲的是什麼,或者要在郡中揚名,或者要保護桑梓之地,或者要在這亂世當中憑着自己本事廝殺出一個前程來。

但是面對突厥青狼騎,這些恆安甲騎,並無一人後退!

雲中男兒,天下之雄。

碰撞聲響起,幾名恆安甲騎,轉瞬間就被吞沒。而大隊青狼騎,轉瞬之間就要撲到苑君瑋面前!

苑君瑋重重閉上眼睛又再度睜開。

這一隊都是他貼心換命的弟兄,哪怕在自己屢次敗於徐樂手中,招致多少嘲笑之際。這幫弟兄還是牢牢的跟在自家身邊,爲此沒少和別人打架。

現下大半弟兄,卻都沒於突厥人手中。入孃的,就和他們一起死也罷!

就在苑君瑋雙眼血紅,挺起馬槊,準備死戰之際。頭頂又是一陣疾疾的呼嘯之聲響起。

上百支箭矢,從頭頂呼嘯而過!

這些箭矢落入撲來的青狼騎大隊陣中,頓時就是一陣人仰馬翻,雪塵飛濺。苑君瑋不敢置信的回頭觀望,就見風雪中,一個鐵塔也似的身影顯現出來,右手持槊,左手持鞭。在他身後,則是拉開陣列的一排排恆安甲騎!

入孃的,尉遲恭終於上來了!

一陣箭雨飛射,只是稍稍阻擋了一下青狼騎,箭雨過後,青狼騎仍然飛撲而進。今日突厥人也同樣紅了眼睛,拼出了這麼多條性命,不管此前有再多的心思,這個時候,他們也只想要一場勝利!

青狼騎率先而至,當先一騎飛矛刺向苑君瑋,苑君瑋想挺槊反擊,卻覺得手中馬槊如山一般沉重,當下果斷棄槊,一把抓住長矛,用盡生平氣力向後倒下。連人帶甲接近兩百斤的分量,一下就將這青狼騎扯下馬來!

接着苑君瑋翻身半跪而起,摘下兜鍪,狠狠掄在那青狼騎臉上,頓時砸得他臉上血肉模糊,長聲慘叫。

而另外幾名青狼騎的長矛,已經指向不知道閃避的苑君瑋!

尉遲恭在這個時候,直撞過來,馬槊盤旋舞動,劃了一個大圈,將幾桿長矛全都打開,其中一杆長矛還一下折斷,矛頭飛出去老遠!

尉遲恭馬槊一彈又起,捅穿一名青狼騎咽喉,左手鐵鞭展動,又將一名青狼騎砸落馬下。

他低頭對着苑君瑋一聲大吼:“還能不能戰?”

苑君瑋劇烈喘息,還沒反應過來,只是下意識的回答了一句:“能!”

尉遲恭一邊廝殺,一邊大笑:“那就上馬,打給徐樂看看!”

第三百一十章 南下(十九)

青狼騎從風雪中不斷湧出,直撲向已經佈滿血腥的雪原戰場。

此刻歸於掇吉節制的青狼騎百人隊,已經足足有六個之多。在風雪中向兩翼延伸的看不到了。指揮調度,已經不是很方便,就算以號角催動兩翼的青狼騎出擊向戰場匯攏,這號角傳令之聲,還經常被戰場喊殺聲掩蓋下去。

而且就算調度兩翼的青狼騎深入而進,最後抄擊恆安甲騎的背後。如此的能見度,如此難行的積雪雪原,都難以順利遂行。

而掇吉已經放棄了精細的指揮調度,他心裏異常明白,爲什麼執必賀不斷的將超出戰場容量的青狼騎百人隊派遣上來,就是想用青狼騎的人命,堆死眼前的恆安甲騎!

原來執必賀想得太多,此次冬日深入,又要佔夠便宜,又要儘可能的少傷亡,還要壓制族中老人,扶植執必思力立下戰功,樹立威望,最後能順利接位。

種種盤算,再遇上一個渾不講道理進掠如風如火的徐樂,最終就是損折反而分外慘重,而青狼騎的軍心士氣被打落到了谷底。

這個時候,取得勝利,挽回軍心士氣,比什麼都要重要。不管付出多麼慘重的傷亡,執必賀也只要一場勝利。

而只有更多的鮮血,不管是漢人的還是突厥人的,才能將青狼騎徹底喚醒!

去掉這些算計之後,哪怕是執必家直屬的青狼騎,也不過就是人命數字而已,無足輕重。

當初執必賀和執必落落兄弟兩人,不過憑藉百騎就從千族血戰中崛起。現下只要喚醒麾下青狼騎的兇性和戰力,再損折個數百上千,又算得了什麼?

掇吉只是簡單的用號角傳令,召喚各個青狼騎百人隊加入戰場之中,然後就不管不顧,帶領一個百人隊,就撞入戰場之中!

眼看一個衝擊,就能將戰場上殘存的那些恆安甲騎一掃而空,將那漢將頭顱砍下,獻於執必賀汗旗之前。可在南面大雪之中,又是恆安甲騎衝擊而出!

帶隊之人,正是執必部上下都熟識得很的那個黑鐵塔也似的漢將,手中也不知道有多少突厥人性命的尉遲恭!

大雪遮擋了視線,尉遲恭所部悄然接近戰場,劈面就是一陣箭雨掃來,頓時就大隊青狼騎射得人仰馬翻,接着這些恆安甲騎就呼嘯而進,加入戰場,和青狼騎狠狠的碰撞廝殺在一起!

徐樂雖然勇銳無雙,兩仗打得執必部上下膽寒。但是尉遲恭這個老對手,還是在青狼騎上下心目中分量更重。

徐樂戰績,都是如電一般侵襲直擊,攪出漫天血雨。而尉遲恭和青狼騎的纏戰,則是什麼樣的交手仗都打過了,互相之間的哨騎大規模纏戰,互相遊蕩剿殺對方的分兵,陣列時候從步戰打到騎戰,時間往往持續數月,大大小小雙方能合戰數十次之多。

尉遲恭用兵,老道而堅韌,是唯一能用離合之兵以對從來離合不定的突厥青狼騎。而最後陣戰之際,尉遲恭又能披堅執銳,決死衝擊。

去歲大戰,不知道多少青狼騎百人隊被尉遲恭纏得想死,最後決戰之際,又被尉遲恭直衝執必落落狼旗。一仗下來,歸途之中,不知道多少青狼騎因爲失去親族而夜間悲號。

當尉遲恭熟悉的身影出現,掇吉就知道這一仗已經打到了雙方主力的真面目交手戰了,再也輕忽不得!

本來準備親身加入戰陣之中的掇吉,猛然扯住繮繩,任青狼騎從他身邊越過。他大聲招呼身邊親衛:“吹角,調兵,將一個個百人隊都堆上去!”

這個時候,就督催一個個又一個百人隊填上去也罷。看看到底要多少條人命,才能贏得這場勝利!

而在對面,尉遲恭在救下苑君瑋之後,也勒馬迴轉。幾名旗手緊緊跟在他的身邊,隨時準備以旗幟,以號角,指揮恆安甲騎主力加入戰團。

尉遲恭回頭掃了一眼戰團,在一火恆安甲騎的拱衛之下,苑君瑋又鼓起精神,大呼酣戰。

尉遲恭一點不擔心苑君瑋的傷勢,但爲軍將,豈能不熬得傷耐得苦?苑君瑋雖然爲人暴躁驕橫,但也是經歷過不少戰事的,這點傷勢,苑四還能撐持許久。就讓他繼續廝殺也罷。

然後尉遲恭目光就和遠處掇吉目光撞上,一眼就分辨而出,掇吉就是臨陣指揮的軍將。

尉遲恭冷冷一笑,既然交手,就讓你看看尉遲爺爺的本事罷。看着徐樂威風那麼久,尉遲爺爺雖然嘴上不說,但是早已憋得就要爆炸,就看看,你們執必家青狼騎捨得用多少性命來填!

尉遲恭大聲下令:“兩翼下馬,穩住陣腳!當面正中,讓苑四再廝殺一陣!”

幾名旗手頓時揮舞旗號,吹動號角。兩隊恆安甲騎頓時從後加入戰陣,站定兩翼位置,人人下馬,將戰馬置於陣前,隊正一聲呼哨,戰馬全都臥在雪中,以爲胸牆。而這些恆安甲騎,看也不看就在身側不遠處血腥而戰的戰場,取出弓矢,拉開弓弦,只是盯着眼前風雪!

青狼騎的號角嗚嗚吹動,從兩翼處,終於湧出了大隊青狼騎,呼哨着直湧而前。而迎面而來,就是一陣箭雨!

這一陣箭雨,恆安甲騎立定步射,又準又狠。兩翼湧來的青狼騎,前列幾乎就被一掃而空!

接着兩翼恆安甲騎一聲呼哨,戰馬抖掉身上積雪翻身而起,一名名恆安甲騎認鐙上馬,擺出中央收縮,兩翼突前陣列,狠狠迎了上去。

青狼騎衝破風雪而來,接着就是劈頭一陣箭雨,給射得頭昏腦漲,對着這樣陣列,一頭就撞入了凹陷的中央部分,而兩翼的恆安甲騎頓時收攏,圍着青狼騎狠殺!

這就是恆安甲騎的真實戰陣水準,所以才能以六百騎的規模,相抗執必家的絕對優勢青狼騎!

尉遲恭立於陣後,關顧着全面陷入激戰的戰場,看着恆安甲騎有條不紊的進退而戰。青狼騎似乎還在無窮無盡的湧來。

就看看,突厥人捨得賠上多少條性命罷!

而掇吉也冷淡的看着戰場,看着每時每刻青狼騎都在付出的死傷。

老軍奴眼神寒冷如冰。

不過就是性命而已。

老汗今日所要,只是勝利。

第三百一十一章 南下(二十)

戰鬥在中央,在兩翼,在接地連天的風雪之中,全面爆發開來!

兩翼的青狼騎不斷湧來,和堅守兩翼的恆安甲騎攪成一團,青狼騎不斷的發起衝擊,而兩翼的恆安甲騎就一次次的打退他們。青狼騎退下去稍作調整喘息,又在百夫長狼嚎號令聲中,再度鼓勇而上!

轉眼之間,雙方就已經衝擊合戰兩三次,不少青狼騎與恆安甲騎都打得沒有馬了,就在雪中步下混戰。恆安甲騎下馬之後就結成陣列,以死人死馬堆成胸牆,依託用弓弩而射,一陣陣箭雨潑灑,不斷的將青狼騎射落馬下!

而青狼騎則馬上步下,不斷往復發起衝擊,在執必賀親自出陣,掇吉冷酷督戰的情形下,青狼騎也漸漸甦醒了原來的悍狠之氣,打退一次,就咬牙再上一次,一名名百夫長,再也不顧及麾下的傷亡!

大雪之中的遭遇戰,難以集結起大規模的整然陣列發起衝擊,就是這種凌亂而節奏不分明的反覆纏戰。雙方在漫天大雪中捨死忘生的拼鬥。兩軍出發之始,從來沒想到會打起來遭遇戰,也從來沒想到,這遭遇戰從一開始就變得如此血腥慘烈!

兩翼堅守,而中央則是恆安甲騎拼死前突。

遭遇野戰不比守城守寨之戰,只守不攻是贏得不了勝利的。這樣的戰事,誰轉身就跑,追擊方跟上就是一場屠殺。

在雪中如兩翼一般堅守,只會讓青狼騎慢慢找到攻擊節奏,然後在某方向集結重兵投入進來,最終將恆安甲騎陣列摧垮。

兩翼的堅守,就是爲了掩護陣列中央的反覆突擊!

苑君瑋雖然渾身是創,在尉遲恭指揮調度全軍的同時,仍然擔起了突擊之任,大呼酣戰,率領同樣渾身浴血的恆安甲騎,反覆突擊!

恆安甲騎一次次在兩翼的掩護下集結起來,稍稍喘息一陣,就向前衝突。而青狼騎也毫不猶豫的以反擊相迎,雙方轟然對撞,狠狠拼殺一陣之後,又退後整理隊列,然後咬牙再上。

雙方混戰的區域,各有數十騎落馬,空鞍戰馬到底亂跑。而落馬騎士負創在地上翻滾掙扎,拼命想爬出這個死地,有的人爬着爬着就再也動彈不得。大雪不斷而落,雙方戰士屍身不多時候就已經凍硬,擺出千奇百怪的姿勢,大雪轉眼間就已經在這些屍身上覆蓋了一層,原來一片平整的雪原,就多了數十上百高高低低的起伏。

青狼騎雖然損折更多,但恆安甲騎人數少,兩次衝擊之後,已然失血過多。而青狼騎的陣列,仍然不見動搖。

恆安甲騎再一次集結起來,除了苑君瑋本來那一隊親衛,尉遲恭又給了他一隊五十騎。不到一刻工夫,雙方已經對沖兩次。

一名旗手滿臉是血,立馬前面,拼命揮舞着旗幟。苑君瑋喘着粗氣立馬與旗幟之下。

這揮舞旗幟之處,就是下一次衝擊的發起線。這旗手是苑君瑋的老部下,當年就在苑家的莊閭中跟隨苑家兄弟了。纔到他身邊,苑君瑋就聽見這旗手呼吸之聲不對,轉頭一望,就見這旗手胸前甲葉已經完全破碎,整個胸膛都凹進去了,不知道是被鐵鞭還是銅錘敲擊的。肋骨折斷刺入肺中,鮮血不斷的從這旗手口中溢出,兩眼已經渙散失神,但仍然拼命的揮舞着旗幟,想嘶吼出聲,但聲音已經變得極小,近乎於喃喃自語。

“恆安甲騎,列陣,列陣!”

剩餘恆安甲騎集結過來,在旗幟左右列陣,苑君瑋左右望望。自己那一隊親衛,貼心換命的弟兄,現在還坐在馬上的,已經不足二十騎,這些弟兄,也都是人人帶傷。而尉遲恭給的那一隊人馬,現在也損折近半!

苑君瑋只覺得眼眶發脹發熱。這些弟兄,同宿同行,就算是在雲中之地飛揚跋扈肆意行事,也都是一起。在自家被徐樂擊敗,灰頭土臉的日子裏,這幫弟兄也跟着一起罵娘。

現在卻都死在了突厥狗手裏!

苑君瑋心中滿是恨意,除了老對手執必家的突厥狗之外。他更恨自己爲什麼沒有徐樂這樣的本事!

若自己和那個該死的徐樂一樣,馬前無一合之敵。那麼就可以爲自己的弟兄破陣摧鋒,打開一條通路,讓弟兄們沿着通路殺入,看着突厥狗在面前倒下,看着他們動搖崩潰,看着他們被自己徹底摧毀!

入孃的,我怎麼就沒徐樂這樣的本事!

身邊旗手嘟囔幾聲,終於再也搖不動旗幟,在馬背上搖晃幾下,軟軟倒下。

苑君瑋一把搶過旗幟,想要拉住自家弟兄,這旗手卻再也沒了呼吸,從馬上栽倒雪中。

苑君瑋狠狠擦了一把臉,回頭看了一眼尉遲恭旗號所在。尉遲恭的旗號在風雪中一動不動,苑君瑋知道,尉遲恭還沒準備發起最後衝擊,自己還要帶着弟兄們廝殺下去!

苑君瑋坐在馬背上,咬緊牙關,將旗幟緩緩前傾。所有列陣的恆安甲騎,踹動馬腹。數十傷疲甲士,發起了第三次衝擊!

而在陣後,尉遲恭冷冷的看着苑君瑋他們這隊人馬,再度衝了上去。

幾名隊正圍在尉遲恭身邊,滿臉急切之色。眼巴巴的看着尉遲恭。

尉遲恭卻容色如鐵,絲毫不動。所有隊正都明白了,尉遲恭還要苑君瑋繼續消耗青狼騎的力量!

入孃的這青狼騎到底還有多少!

在風雪對面,掇吉也回顧着身邊青狼騎,百夫長的旗號,除了自家身邊親衛之外,也只剩下一面還未曾動了。

前鋒之戰,陸續投入戰場的青狼騎就有九個百人隊之多。幾乎全都投入了戰場,但兩翼到現在都沒攻動。而在中央準備迎接恆安甲騎第三次衝擊的青狼騎,也是七零八落,列陣準備應戰的,三面百夫長的旗號,但最多還有一百二三十騎的力量!

身後突然又響起號角之聲,又是兩面青狼騎百人隊旗幟顯現。

掇吉斷然下令:“三個百人隊齊上,先把眼前的漢狗喫掉!把那漢將的腦袋拿來!”

號角聲響動,數百青狼騎拼命加入戰場,組成陣列。留在掇吉身邊的,就一個百人隊而已。

而苑君瑋這五六十騎傷疲之師,已經發起了第三次,也許是最後一次衝擊!

第三百一十二章 南下(二十一)

廝殺聲從前方傳來,大隊青狼騎緊張的在後面等候。

原來三十餘面青狼騎百人隊旗,已經少了近三分之一。而剩下二十餘面認旗,只是在風雪中獵獵飄揚。

這種突然發生的遭遇戰,不比會戰,可以大軍都壓上擺開陣列。反而是前陣和後陣之間,要保持足夠的距離,不然前陣垮下來一下帶動後陣,糊里糊塗的就是一場慘敗。

但如此風雪,只能聽見隱隱約約的廝殺聲,卻看不見前陣廝殺景象。讓每名青狼騎都繃緊了神經。

未曾帶上奴兵和輜重,此次青狼騎大隊出擊,就是一場突襲,打完就走。結果在如此大風雪中,就突然遭遇漢軍。已經上去了那麼多青狼騎,掇吉親自坐鎮指揮,現在前面喊殺聲一浪高過一浪,未曾有絲毫停歇之意。誰都明白,這又是遭逢了劉武周的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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