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盧剛的話沒說完,範導的助理插嘴問道,“盧主任,您說的第二層意思是真的麼?”
“你畢業多久了?”盧剛反問道。
“4年。”
“還這麼天真,你家有礦?”
“……”範導的助理怔了下。
“我給你舉個例子吧。”盧剛滿臉嫌棄的神情讓範導的助理有些不知所措。
“有個男的是搞爆破的,常年野外工作。他要了一胎後老婆上了環,前些年開放二胎,他和他老婆商量,但他老婆不同意。”
“最後,他用爆破手段把環炸掉。”
“我艹!”
“爆破?!”
“真的假的?!”
盧剛的話引起滔天大波。
“大出血,我主持的搶救。”盧剛一撇嘴,“醫學臨牀接觸形形色色的人,有些人壞到你們想不到。說起來啊,你們還是太單純。”
範導的助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盧剛隨手扔出一個例子就把他砸的死死的。
爆破取環,這玩意匪夷所思,做夢都想不到。
“繼續剛纔的話題,這是一個廣告,但卻又不僅僅是取栓手術的廣告。”盧剛道,“取栓手術有自己的黃金時間,輻射範圍只有20km左右,超出這個時間段再做手術就沒什麼意義了。”
盧剛開始掰着手指頭講第四層、第五層、第六層的含義與他的猜測,把範導聽的目瞪口呆。
“盧主任,您還真是專家。”範導聽盧主任滔滔不絕的說着似是而非的東西,他第一次打心眼裏佩服,豎起拇指讚道。
“嘿,我是跟白處長學的。”盧剛笑了笑,“在醫務處總要學一些心理學,而且那面見到的黑暗面也多。這事兒我不建議管,人家砸了大錢,藉着咱節目想走一波流量,那就走唄。”
“咱們沒好處麼?”盧剛最後問道。
“好像有。”範導實話實說。
“一排一排的相關熱搜,咱節目是頂流!”盧剛驕傲的說道,“熱搜越多,節目越火,這道理你們應該比我懂。”
“盧主任,您剛纔說的用爆破手段……咳咳咳,真的假的。”範導的助理還糾結那個問題。
“我跟你講,醫院過年的外傷患者基本都是爆炸傷,放鞭炮炸到眼睛、手的患者。”盧剛道,“我見過最怪的是往肛門、直腸裏塞鞭炮。”
“……”
“……”
“……”
“當然,我們醫院泌尿外科劉主任說遇到過往尿道里塞鞭炮,扎傷了尿道的患者。”
“!!!”
“人類作死的程度你們不在急钥朴^察幾年是永遠都無法理解的。不過呢,不管直腸、肛門、尿道里進了什麼奇怪的東西,都說是不小心滑倒坐進去的。”
“前些年說一個收藏家去醫院,在肛門裏取出來一枚二戰時期的炮彈。據患者自己說是自己收藏的藏品,一不小心腳下一滑,就坐到炮彈上。”
“他去收藏間都不穿衣服麼?”有人小聲問道。
“哈哈哈,臨牀遇到的患者都這麼說,中外都一樣。”
“盧主任,盧主任。”範導把小助理擋在身後,不讓他打斷話題。
“接下來的節目,您有什麼看法?引入新人,我們也做了,水平也足夠高,但好像沒什麼用。這期節目的收視率只能和上一期節目持平,而且手術太高端了別說是普通觀校以儐柫藥酌t學專家,他們也都說沒看懂。”
“他們說的不是沒看懂,而是做的什麼手術很高端,他們平時沒接觸過,需要仔細學習,對吧。”盧主任問道。
範導一怔。
“麻省總醫院就是麻省總醫院,他們對實習生有偏見,但還是會對麻省總醫院有最基本的尊重。”
“的確是。”範導謹慎起來,他甚至擔心盧剛監聽了自己的電話。
“內容太高端了,大家都看不懂。”盧剛微微一笑。
“盧主任,他們說的是真的麼?”範導問道。
“你以爲是同行相輕麼。我從前在科室裏總聽護士們說認識一兩個美女,見面後覺得真醜啊,是她們的審美不夠麼?”
“哈哈哈。”範導大笑。
“肯定不是。”範導的助理道,“女孩嘴裏的美女一般都不好看,真正的美女會被叫做bitch。”
盧剛微微一笑,“我小時候看武俠小說,記得一句話——古龍說過,如果一個女人在男人面前稱讚另一個女人,那麼那個女人一定長得醜;但男人在女人面前稱讚另一個男人,那麼那個男人一定很了不起。”
話題越聊越遠,範導敷衍了幾句後找了個僻靜的地兒仔細往回捋,找一找最開始聊的是什麼。
他想了很久,才發現自己認真聽盧剛說了那麼多,其實屁用沒有。
真·特麼的。
範導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
節目無可避免的要爛尾,這讓範導心生無奈。
他有心殺伲蔁o力迴天。節目的走向早就和吉翔捆綁在一起,哪怕自己再怎麼用心都沒有好辦法能讓節目再上層樓。
要不再問問吉翔?
吉翔的神奇已經超出了範導的預料,他這輩子都沒見過和吉翔類似的人。
一檔國民級綜藝,變成了某某人的紀錄片,這個結局讓範導很難接受。但他又不能不接受,因爲這就是事實。
猶豫了很久,範導拿起手機,撥打電話。
“吉翔醫生,是我。”範導咧出一個笑臉,用盡量溫和的口吻說道。
“範導,您還沒休息。”
“吉翔醫生,我這不是愁接下來的節目呢麼。要收尾了,我得琢磨一個好的方式。”
範導試探着。
“哦,不好意思啊,馮雨晴剛找我,我最近可能會比較忙。”
“啊?!怎麼了?”範導一怔。
“馮雨晴家裏的鞋廠……簽了一名nba的球星,最近受了些傷。”吉翔平淡說道,“馮雨晴問我能不能給他做手術。”
“球星?”
“花了大價錢,結果剛籤就受傷,對球鞋的品牌造成不好的影響。”吉翔嘆了口氣,“沒辦法,人家找上門來了,我說不也不合適。”
“是誰?”
“好像叫維克托·文班亞馬。”
第603章 阿斯克勒庇俄斯在世
範導不知道維克托·文班亞馬是誰,他不看籃球,只看足球。
不過這似乎是一個比較不錯的噱頭,他開始動了心思。
明星,體育明星,來華做手術,這本身就是一個噱頭。再加上明星光環徽郑坪跤懈泐^!
不過來華找吉翔做手術,應該不是什麼知名明星,說三流明星都勉強。
範導隨後拿起手機開始搜索文班亞馬。
當他看到文班亞馬名字下面一連串的光鮮履歷時,目瞪口呆。
……
……
趙哲陪着吉翔查完房,笑眯眯的寫病歷。
對此,趙萌萌表示很羨慕。來參加個節目,病歷都很少自己寫有人代勞,吉翔的排面之大溢於言表。
“吉翔醫生,節目好像要結束了,你真的不會留下來麼?”趙萌萌怯生生問道。
“應該不會。”吉翔沒有說過於肯定的話,依舊是醫生那副模棱兩口的口吻。
“真是可惜,我想留下來但留不下。”趙萌萌略有遺憾,不過她笑了笑,“但這次也算是收穫滿滿,最起碼多了一篇《新英格蘭》的論文。”
苗總一聽到頂級論文,羨慕的直流口水,搖身一變變成鄒副主任,就差沒戴個外科口罩。
“咚咚咚~”
一箇中年男人敲門。
“請進。”苗總知道他是患者家屬,手裏拿着迤欤豢淳椭朗沁B夜趕工做出來的。
醫院麼,急约本瘸晒Γ諅�迤焓窃僬2贿^的事兒。
“苗醫生,您好。”患者家屬微微弓着腰,“我們明天就出院了,這次意外的事故多謝您和主任做手術。”
“客氣,都是應該的。”
“我們也不懂醫院的規矩,趕工做了一面迤欤鷦e嫌棄。”
“怎麼會,怎麼會。”苗總客客氣氣的回答並接過迤臁�
迤焐蠈懽琶钍只卮核膫�字。
患者家屬有些侷促,他見苗總臉上的笑容很程式化,便解釋道,“我真不懂貴院的規矩,但您還年輕,我不敢白天送迤臁!�
“呃……”苗總微微一怔。
“這是表達對您的感激,您務必收下。”
“好好,謝謝。”苗總隨後和患者家屬聊了很多。
他打開一個文件夾,打印了原本應該第二天給患者的出院後注意事項並且逐條講解。
十幾分鍾後,把千恩萬謝的患者家屬送走,苗總還是沒想懂。
趙哲笑的像是一隻老狐狸,“苗老總,這患者家屬考慮的很周全啊。”
“周全?沒感受到,第一次半夜收迤欤∑婀殴值摹!�
“我從前在一家小醫院,我們科室有一個護士,扎針水平特別高,而且不管有多急說話都慢聲細語的。給患者下胃管、尿管也很輕柔。”
“患者出院的時候單獨給她送了一面迤欤泌s上我們交班。”
“哦,那是好事兒啊。”苗總隨口回答道。
趙哲上下打量了苗總幾秒鐘,見他是真的這麼認爲,微微搖搖頭。
“苗老總,您科室的氛圍是真好。”趙哲讚了一句。
在他看來,苗總是被慣壞的孩子。
“當然,其他科室二線教授半夜接電話張嘴就要罵人,我們不一樣,不管誰值二線班都不介意半夜來做手術。”苗總說道,“我一同學……不對,趙哥,你繼續說。”
“那名護士很快就辭職了。”趙哲直接給出答案。
“辭職?爲什麼?”
“所有支援、加班護士長都會派她上,美其名曰說是技術水平高,待患如親之類的。”
苗總一怔,支援、加班這類噁心事兒他再清楚不過。再往後還有年假、欠班不給的手段,護士長想要收拾一名小護士再簡單不過。
而起因就是一面迤臁�
嫉妒是人類最基本的情感之一。
苗總一點就透,他撓了撓頭,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哈哈一笑。
“患者家屬不錯,能處。”趙哲笑道,隨後側頭看吉翔,“小吉,你收到過迤禳N?”
“我呀。”吉翔想了想,“收到過一次,是我實習的時候。”
“不錯,實習就能收到迤臁!泵缈傋摰馈�
“我也不想啊,患者家屬只寫了我一個人的名字,沒有主任也沒有代教的教授,迤煳以觞N收麼。”吉翔道。
“後來呢,你怎麼辦的。”趙哲好奇的看着吉翔。
“這也是患者家屬的一片心意,我還不好意思說不要。”
“對呀,你怎麼辦的?”苗總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