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我說華佗在世是中醫的說法,我們是西醫。”
“……”
“……”
“我跟患者家屬開了幾句玩笑,可第二天一早他們就把迤煊謳н^來。”
“開什麼玩笑?”趙哲敏銳的捕捉到吉翔話語中的重點。
“我說西醫的迤煲獙懓⑺箍死毡佣硭乖谑溃2ǹ死字厣!�
“……”
屋子裏陷入了詭異的安靜之中。
“阿斯克勒庇俄斯是誰?”趙哲疑惑問道。
“古希臘神話裏的醫神。”趙萌萌小聲解釋道。
“嘿嘿。”吉翔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不過患者家屬還是意識到只寫我一個人的名字不好,跟我解釋完後加上一大堆名字,把我放到最後。”
“真寫的阿斯克勒庇俄斯在世,希波克拉底重生?”苗總瞪大眼睛問道。
“是啊。”吉翔道,“很不貼切,那時候應該流行放血療法吧。先放半盆血平衡一下體液,至於管用不管用那是以後的事兒。”
“哈哈哈。”趙哲被逗的哈哈大笑。
“後來呢?”苗總很感興趣的問道。
“我們主任特別喜歡這面迤欤盏降腻旗沒有一千也有八百,都摞在一起,哪怕是掛起來也千篇一律。但這個迤旌芴厥猓钇鸫a掛起來和其他迤觳灰粯印!�
“那倒是。”
“我實習期結束的時候這面迤鞉煸谒k公室裏。”
苗總深深的看了吉翔一眼。
“苗老總,貴科室的氣氛是真好,我年輕的時候就沒這麼好哂龅胶弥魅巍!壁w哲看了苗總一眼,輕輕說道。
“還行,我實習、讀研、讀博都在一附院,最開始的時候我是胃腸外科公敵。”
第604章 不情之請
“公敵?怎麼回事?”
“我那時候輪轉麼,手術室,趙哥你知道,我偶爾做完手術溜達看見其他外科手術都會進去看看熱鬧。”
“不過我當時每次去胃腸的術間都會出事。”
“每次去都出事?”趙哲似乎想起了什麼,臉上露出會心的笑容。
“是啊,每次去都出事兒,特邪性。有一次啊,我去看了一會手術,都回宿舍休息了又被一個電話叫回去。”
苗總說起從前的故事,依舊心有餘悸。
“我看的那臺手術少了一塊紗布,說什麼都找不到,患者就那麼晾着也不敢關。”
“紗布!”吉翔皺眉,“怎麼少的?”
“他們已經把手術室給翻了個底兒朝天,醫務處的副處長直接坐鎮翻看視頻監控,每一個去過8手的醫生都要詳細敘述自己的行蹤。”
“這涉及個人隱私!”趙萌萌強調了一句。
苗總微笑,看了趙萌萌一眼,繼續說道,“手術室就差掘地三尺了,而且是紗布不是針,沒法用吸鐵石。最後把每一個人的行蹤都查找了一遍,發現是另外一個觀臺的醫生拖鞋粘着紗布去換衣服落在更衣室裝拖鞋的大桶裏。”
“噓~~~”趙哲長出了一口氣,“苗老總,和您也沒關係啊。”
“害,就是因爲這次事兒胃腸外科把所有相關醫生都拉進黑名單,我那時候的邭獾拇_不怎麼好,沒過多久就又遇到一件事。”
“我在骨科輪轉,做了2臺髖關節置換手術下臺後我路過我們胃腸的術間,就進去看了一眼。”
“不是被拉黑了麼?”趙萌萌問道。
“我臉皮厚啊,說是拉黑,我就是路過看兩眼,他們還真能拎着笤帚把我攆走不成。”苗總嘿嘿一笑,繼續說道,“我站到術者身後,那時候剛開皮,我準備看完吻合後就走。可是打開患者的肚子,我就覺得不對勁兒。”
“患者術前喫東西了?”趙哲經驗豐富,一語中的。
“害,哪是喫了東西,簡直就是餓死鬼投胎,術前正常喫喝……不,比我一個大小夥子正常喫的東西都多。”
“鄒主任摸着患者的胃……聲兒就不對。”
吉翔耳邊似乎傳來鄒副主任吸口水的聲音——呲溜、呲溜、呲溜。
“打開一看,患者胃裏面有小米粥、鹹菜、榨菜、油條、豆腐腦。”
“呃……你們術前都不做宣教的麼?”趙哲嘆了口氣,問道。
“當時鄒主任把管牀醫生一頓罵,也是這麼說的。”苗總無奈地說道,“管牀醫生委屈,但沒解釋。可我們都知道護士那面常規宣教,醫生也會在做術前交代的時候提一句。患者、患者家屬不聽話,這就沒辦法了。”
“吸引器吸了好久,鄒主任回頭的時候看見我,於是從那之後我們胃腸外科的術間門口就差掛上苗普與狗不得入內的牌子。”
“那你怎麼來的胃腸外科。”
“之前說什麼黑名單都是開玩笑的,那都是玄學。我勤奮肯幹,主任也給我機會,於是最後我留在胃腸外科了。”
吉翔和趙哲都笑了,很明顯苗總最後的解釋言不由衷。
一附院這種高等級的大型三甲醫院本家畢業的博士生很少有能留下來的,大多會通過一些其他的方式才能做到。
至於什麼勤奮肯幹,都是扯淡。騙騙小白還行,騙趙哲這種老主治?這種還不夠。
主任肯給機會,但絕對不會是通過苗總本身勤奮纔給他這種機會。
但吉翔和趙哲沒問,這才屬於個人隱私,趙萌萌說的不對。他們倆有分寸,不會越雷池半步。
趙哲開始滔滔不絕的講起自己在源遼市的一些經歷,他閱歷深厚,再加上有話癆屬性,講故事屬於家常便飯。
過了沒多久,一張人畜無害的臉龐出現在辦公室門口。
“吉翔醫生,您好。”
林九則很客氣、很和藹的站在門口招呼道。
苗總一揚眉,可目光隨即看向大門。
林九則背景很深,水平極高,可絕對不是看上去那麼簡單。
他下意識的站起來,努力調整焦距衝着林九則旁邊的門框露出個微笑。
一剎那,苗總感覺自己有些對眼。
“林醫生,您好。”
“吉翔醫生,您有時間麼?”林九則問道。
“有。”
吉翔起身往出走。
趙哲略一猶豫,但還是坐下,沒有跟着一起出去,呆呆的看着門框,心裏琢磨着這個古怪的林九則。
很明顯林九則找吉翔有私密的話題要說。
兩人來到防火通道,林九則也不廢話,直接說道,“吉翔醫生,我有個不情之請。”
“既然是不情之請那就算了。”吉翔道。
他的語氣很溫和,但蘊含的態度極爲強硬,根本不聽林九則的解釋。
林九則似乎並不意外,他臉上人畜無害的表情上疊加了一層更加溫和的笑容。
“吉翔醫生,這次我來也是被騙來的。秦楚和我老師很多年前有一些過往,我只知道是一場綜藝節目,正好有假期,老師也提到這件事,所以我沒多想。”
“要是有得罪的地方,還請多多見諒。”
林九則發現吉翔一直看着自己,表情輕描淡寫,微微詫異,說話的語氣愈發恭敬。
“林醫生,您客氣了。”吉翔淡淡說道。
“我這次休假後將要有自己的醫療組,咱們倆也算是配合過一臺手術,我對您的技術水平很佩服。不敢說招攬您來我的醫療組……”
說着,林九則微一沉吟。
“您可以把我的醫療組當做跳板,以您的水平,很快就會擁有自己的醫療組。而且我估計很快您就能拿到麻省總醫院終身教授的職位,我一定全力配合,這點您不用多慮。”
“林醫生,節目很快就要結束,到時候我還會回白醫大附二院。”吉翔道。
林九則用最快的速度回憶了一遍自己的話。
他找鉂M滿,態度謙恭,而且把吉翔所有顧慮都考慮到,哪怕說的不是那麼詳細,但以吉翔的理解能力怕是不會出錯。
但是!
吉翔依舊毫不猶豫的拒絕了自己的提議!
第605章 該遭的罪一樣沒少
問題出在哪?
林九則怔住。
能去麻省總醫院擁有自己的醫療組,怕已經是國內99.99%的醫生最光明的未來。
而且自己還提到了終身教授的事兒。
雖然可能性不大,但這對國內的醫生來講,是一張天大的餅。出國掙大錢不比在國內香?
林九則怎麼都想不懂吉翔拒絕的理由。
“吉翔醫生,您知道什麼是終身教授麼?”林九則試探問道。
他覺得吉翔搞錯了概念,猶豫幾秒鐘,最後還是問出口。
“知道。”吉翔很肯定的說道,“終身教授制是一經聘任後,聘期可以延續到退休,不受學校各種階段性教學、科研工作量的考覈,而且沒有被解聘的壓力,同時他們還享受學校頒發的終身教授津貼。”
“國內說是有鐵飯碗,但終身教授纔是真正的鐵飯碗。”
“……”林九則看吉翔的目光略有些複雜。
他想了想,“吉翔醫生,您是擔心無法被聘請成爲終身教授?以我對麻省總醫院的理解,5……不,3年之內,您肯定能接到聘書。”
“我不是對你、對我沒信心,而是沒興趣。”吉翔露出真盏男θ荨�
林九則一下子啞然,不知道該怎麼把話題繼續下去。
“要是沒別的事兒,我先走了。”吉翔道。
“別,還有一件事,您看可行不行。”林九則道。
“怎麼?”
“是這樣,nba的凱爾特人隊有一名叫文班亞馬的法國球星,他膝關節韌帶斷裂想要做手術。”林九則也沒隱瞞,把趙大力與文班亞馬的情況和吉翔簡單描述了一遍。
“我看了趙大力最近的比賽剪輯,很難相信他在不就之前剛剛接受了手術治療。”
“哦?大力那面還順利麼?”吉翔一下子來了興致。
“您……不知道?”
“最近參加節目,大力那面我聯繫的少。”吉翔道,“剪輯的錄像能給我發一份麼?”
直到此時,吉翔對林九則的態度才稍有緩和。
林九則當然不會想吉翔用人臉朝前之類的詞,他點了點頭,認真說道,“您要是同意,我會和麻省聯繫,強力推薦您主持手術。”
對於油鹽不進的吉翔,林九則用詞很嚴謹,甚至用上了支持手術這種超範圍的詞彙。
麻省總醫院那面明爭暗鬥也不少,林九則說這話的時候也承擔了極大的壓力。
“文班亞馬……我記得當年馬刺隊擺爛俯衝文班亞馬來着。”吉翔岔開話題,“現在去波士頓凱爾特人了麼?”
“那年凱爾特人隊總決賽再次輸給勇士,但選秀大會抽籤的時候邭獗铮�0.62%的概率抽中了文班亞馬。”林九則無可奈何的解釋了一句。
“哈,0.62%,綠凱的邭馐钦婧冒 !�
“吉翔醫生,如果您想等節目結束也可以,還請您撥冗蒞臨……”
“林醫生。”吉翔沉聲打斷林九則的話,“要是您能帶着患者來的話我很歡迎,但要是讓我去,那就算了。”
林九則怔住。
吉翔不知道如果給文班亞馬做手術而且手術成功會給他帶來多大的好處麼?
他一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