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她不像是真人,倒像是二次元裏的紙片人。
耳朵有點尖,尖還不算,顏色也不正常,呈現出淡淡的藍。
“咦?”盧剛一怔,這和他想象中不一樣。
“耳朵一直是這個顏色麼?”盧剛問道。
“不是,醫生。”女患者怯生生的說道,“前幾天我感冒了,喫了點藥,然後耳朵就一直疼,顏色也變了。”
盧剛撕開一副無菌手套,直接戴上,撕了一袋碘伏棉球去擦女患者的耳朵。
“疼!”
女患者哆嗦了一下。
“還真不是掉色。”盧剛確定了後摘掉手套扔進醫療廢棄物桶裏。
“老盧,可別讓護士長看見,這可都是成本。”耳鼻喉科的教授看的眼皮子直打架。
“切。”盧剛鄙夷道,“洗一洗還能用?”
吉翔忽然想到把用過的套子翻過來再用一次的梗,也不知道盧剛盧老師是玩梗還是臨牀真的這麼做。
不過估計不能,要是這樣節省成本的話,會有可能造成感染、傳播等等。
“古怪,你仔細說說到底是什麼情況。”盧剛上下打量女患者,最後目光落在藍色的耳朵上。
他額前的長髮已經落下來,看着像是半撇眉毛,着實好笑。
第241章 張口就罵
吉翔看着耳朵尖尖、呈淡藍色的女患者也覺得古怪,如果不是COSER的話,那藍色的耳朵是怎麼來的?
豬繁殖與呼吸綜合症……這個詳嗍潜R剛隨便說的。
吉翔心中好奇,屏氣凝神來到系統手術室。
“老師。”吉翔躬身,打了個招呼後把自己遇到的事情講給系統NPC聽。
“哦,是這樣啊。”系統NPC淡淡的笑了笑。
吉翔覺得自己只是描述了一下患者的藍耳朵,系統NPC就已經有了答案。
而且比較篤定。
什麼是臨牀經驗?這就是!
“老師,患者是什麼病?”吉翔心中的好奇更加炙熱,他詢問道。
“要不要去試試?”系統NPC問道。
“感同身受?”
“是啊。”
吉翔想了想,那是一個女患者,自己去試什麼?呃,這種事兒仔細想,有些邪惡。
“老師,以後我實習婦科、產科的時候不會也要我感同身受吧。”吉翔小心翼翼的問道。
系統NPC一怔,哈哈一笑,抬起雞爪子一樣的手敲了吉翔一下。
“想什麼呢,那樣的話倒也不是不行,可之前有人嘗試過,發現問題,已經被明令禁止。”
“哦,這樣。”吉翔放了心。
系統NPC沒說話,看着吉翔。
“好,我去試試。”
系統NPC帶着吉翔來到隔壁術間,光影閃爍,“咳咳咳”的聲音傳來。
一個30多歲的女性患者坐在吉翔面前。
“……”
吉翔以爲自己會變成患者,沒想到竟然是從醫生的角度來感同身受。
而且這次是旁觀者模式。
“肺部聽杂覀扔袦崃_音,胸部X光示新發心臟擴大,雙側中下區瀰漫性病變,伴有多條外側間質線和肺靜脈充血。胸部CT示磨玻璃樣陰影伴縱隔淋巴結病變。”
“醫生,麻煩您問下,我到底是什麼病?”患者一邊咳嗽一邊問道。
吉翔仔細觀察,第一時間發現她的耳朵沒有變色。
“肺炎。”“自己”很篤定的告訴患者,“住院吧,點幾天抗生素,很快就好。”
“現在病情比較重,要是輕易回家的話我擔心病情加重,以後恢復起來就難了。”
在“自己”反覆勸說下,患者辦理住院手續。
“老欒,趕緊下班,我等你好久了。”
吉翔回憶,他也是這家醫院的醫生,和“自己”是好友,兩人約好下班去理髮,然後泡網吧。
這樣挺好,吉翔也習慣了“自己”有正常生活,不管是醫生還是患者。
正常生活,都屬於感同身受的一部分,吉翔對此有些不理解。
“着什麼急。”“自己”道,“就你那水平,開個黑都讓人反殺,我受的夠夠的了。”
換了衣服,兩人勾肩搭背一路騷話的去了熟悉的市場。
這裏人很多,熙熙攘攘,路邊有賣菜、賣舊書的攤,煙火氣十足。
“值夜班是真遭罪,每值個班鬍子就長出來一公分,你說是不是咱們值班室有人給下藥。”損友說道。
“下藥?就你也配。”
“肯定是雄激素啊,要不然你看我這鬍子,前天剛刮完的,昨天一個24小時,今天秒變油膩大叔。”
“你本身也很油膩,而且你已經是大叔了,根本不用秒變。”
兩人一邊說一邊走進一家理髮店。
店面不大,正趕上晚飯時間,也沒人,“自己”直接坐下。
老闆也沒問,看樣子很熟悉,開始嗡嗡嗡的剪頭。
小平頭很快出現在鏡子裏,吉翔覺得無趣,他百無聊賴的等着剪頭,卻在琢磨着肺炎的患者和藍耳朵有什麼關係。
“好了,去洗洗,回來我給你吹。”
“害,每次我都以爲你這裏是正經店。”損友哈哈一笑。
理髮師揮了揮手,臉上露出男人都懂的笑。
吉翔沒理會損友說了什麼,也想不懂,只能安安靜靜的等事情發生。
他在琢磨要是自己出門杂龅筋愃频幕颊邥觞N辦。
好像現在也沒什麼好辦法。
心影有些大,這是一個疑點,按說30歲左右的女患者不應該有這種表現。
但這也就是一個小疑點。
網吧裏開心遊戲,吉翔真心受不了“自己”的手速,太慢了簡直。
尤其是在使用了幾十上百次的【明察秋毫】後,吉翔發現自己的眼神也好了很多,凝神看屏幕,畫面會變慢,但對方的行動並不會。
這種本事,不管是用在手術上還是電競裏,水平都會暴漲。
“自己”的水平是真差,吉翔都看困了。
十點多“自己”回家睡覺,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去醫院上班,“自己”還算是有正事兒,同組的醫生收了昨天那個肺炎的患者,一早來“自己”就在電腦裏查找檢查資料。
時間還早,結果沒回來,但昨天接缘尼t生已經給用了阿奇黴素和頭孢曲松。
開始交班、查房,帶組教授也沒多看這名患者一眼。
只是普通的肺炎而已,沒什麼好看的。
2個小時後,“自己”寫完一份病歷,順手點開患者的實驗室檢查看看結果出來沒。
一連串飛出天際的數字把“自己”震驚到。
白細胞計數(WCC)21.3×109/L、C反應蛋白(CRP)212 mg/L和N末端b型利鈉肽前體(NT-proBNP)16788 ng/L均升高,肌酐爲72umol/L。
我去……怎麼會這麼高!吉翔看見後也驚了一下。
的確有問題!
“自己”馬上一躍而起,去找帶組教授。
“海邊的陽光!”帶組教授聽完彙報後嘴裏喃喃的說道。
吉翔一怔。
這是個什麼口頭語?
帶組教授馬上安排檢查,自己帶着患者去做,吉翔趁着這個時間梳理記憶。
原來這名帶組教授是海歸的博士,剛回來的時候總是說英語,他的口頭語是you are the sun of a bitch。
主任爲此罵了他很多次,後來就變成了詭異的英文諧音梗,bitch被讀成berch。
媽的,竟然罵人!
吉翔反應過來後大怒,可這次是旁觀者模式,根本沒機會去報復。
常聽人說有的醫院上級醫生特別不耐煩,只要下級醫生彙報工作他們就會罵人。
吉翔親身經歷的各種醫生並沒這種毛病,除了不願意寫病歷、文字工作比較粗糙以外都很好。
沒想到在感同身受裏遇到了這種人。
第242章 被甩鍋
見了鬼的英文諧音梗,吉翔無可奈何的接受了海灘陽光的說法並記住。如果有機會在以後的感同身受中遇到這位,一定給他好看。
患者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她一邊走一邊給家裏打電話。
帶組教授親眼目睹下,患者完善了超聲心動圖和肝膽脾B超檢查,顯示輕度二尖瓣返流和嚴重收縮功能障礙,射血分數爲32%。
最後帶組的李教授又要了一個腎血管的彩色超聲。
檢查結果都還好,可是一個年輕女患者出現腎功能不全的事兒總是讓人心存疑竇。
吉翔一直盯着患者的耳朵看,顏色正常,沒有變成藍色。
古怪。
難道自己不是來感同身受藍耳朵的麼?到現在爲止,自己還沒見到任何一個人有藍耳朵。
但此時吉翔已經能感受到帶組李教授和“自己”的焦慮。
他們似乎隱約意識到事情哪裏不對勁兒。
因爲沒有確定的臨牀證據證明患者有其他問題,所以帶組李教授給患者下了雷米普利、螺內酯和比索洛爾等利尿劑進行對症治療。
又一天。
吉翔來到醫院上班,剛剛走進病區他就覺得不對勁兒。
病房外站着幾個人,表情嚴肅正在聊着什麼。
那間病房就是得了肺炎的女患者住的病房。
這是怎麼了?吉翔心中一動,想要去看看,他估計是患者“變身”了。
但“自己”可沒那麼大膽子,這是一次旁觀者模式,吉翔只能像是看客一樣站在一邊看。
“自己”換了衣服,沒有馬上走出去,而是站在值班室的門口聽外面的人在說什麼。
聽了1分鐘,也沒聽清楚,“自己”無奈之下走出去。
與此同時帶組李教授垂頭喪氣的和醫務處的包處長走出來。
“李教授,怎麼搞的!”包處長聲音嚴厲,“你特麼給患者用了什麼。”
“沒用什麼啊。”帶組李教授也有些迷茫,他眼睛裏沒有光,像是熬了一夜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