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血管和輸尿管用鈦夾和hemolok夾重複夾上後剪斷。
置入引流管,關閉穿刺孔。
這時候本來應該轉換體位把腎臟取出來,但因爲情況特殊,患者的腎臟幾乎“消失”,吉翔並沒有做這一步。
沖洗,查無活動性出血,手術結束。
“這麼簡單?”盧剛驚訝問道。
“已經很難了。”吉翔淡淡說道。
“這……”
“不錯,走吧。”白處長沉聲說道。
手術做完,白處長感覺自己的腦子有些亂,他急需回去休息一下,想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
至於盧剛說喫止血鉗子的事兒,說一次就夠了,反覆提的話以盧剛的性格可能當場暴走。
而讓他去打掃衛生更是無稽之談,白處長自己都已經忘的一乾二淨。
隨着白處長離開、手術順利結束,麻醉醫生放鬆下來,抬頭看了一眼時間。
直到這時候他才注意到手術剛剛開始42′21″。
“劉主任,這位是……”
“大比武,破了趙院長幾十年前留下來的記錄的那位。”劉主任哈哈一笑,得意的說道。
手術不是他做的,但劉主任卻要比自己完成手術還得意。
經過這臺手術,他確定了一件事,只是這事兒不能說。
“牛逼!”麻醉醫生豎起拇指稱讚道。
“小吉啊,手術做的不錯。”劉主任笑呵呵的說道。
吉翔笑了笑,並沒有接這些稱讚。剛剛手術自己做的略有瑕疵,吉翔正在回憶、反思,以便成長。
“處理一下,準備回去。”劉主任道,“對了,跟你說件事。”
“怎麼了主任。”
“聽說護士長想給你介紹女朋友被你拒絕了?”
“呃,我對找女朋友不感興趣。”吉翔道。
他覺得自己的話太生硬,加了一個詞,“現在。”
“害,怎麼可能。要是讓我重新活一會,上大學的時候我得找八百個女朋友。現在怎麼叫來着?”
“海王。”麻醉醫生笑道。
“對!”劉主任並不覺得海王是個貶義詞,他笑着說道,“從前我上學的時候,隔壁學校有一個博士八六三正好出成果。”
這是手術順利結束開始閒聊的節奏,麻醉醫生一邊把手術時間填上去,一邊聽着。
只是手術時間少到讓他無法相信的程度,填寫時間的時候麻醉醫生的手有些抖。
“正好趕上聯誼,根據知情人士說有一個女生一直喜歡那位博士,但聯誼結束博士卻報了警。”
“報警?怎麼了?爲什麼報警?”唐嫣驚訝問道。
“哈哈哈。”劉主任瞥了一眼吉翔,“那個管院的女生爲了和理工狗有話題,學了不少時間的發動機的細節。結果這條理工狗竟然覺得管院女生理解發動機是根本不可能的,一定有企圖,認爲她是間諜!”
“!!!”
“!!!”
“!!!”
手術室裏所有人瞪大眼睛。
直男常見,可直成這樣的男人是真不多。
“所以麼,小吉你的思維別這麼直啊。”劉主任道,“大好年華,在技術上取得進步的同時也要在愛情上有收穫。事業愛情雙豐收麼,老一輩人都這麼講。”
“劉主任,您已經不年輕了,屬於是老一輩人物。”唐嫣插上一把刀。
“……”劉主任怔了下,嘆氣。
“主任,謝謝。”吉翔給患者粘上敷貼,耳邊傳來系統任務完成的聲音。
任務獎勵已經不重要了,吉翔在這臺手術中收穫頗豐。
雖然消耗了大量的手術點數,但眼神在一次一次的訓練中得到了提升,估計以後自己再做介入手術也會簡單很多。
送患者回去,吉翔被劉主任叫到辦公室。
“小吉,問你個事。”
“主任,您說。”
“對搞科研有興趣麼?”劉主任問道。
“有。”吉翔給了一個肯定的答覆。
可是他心裏面想的卻是系統NPC說的真正有意義的科研,而不是騙經費、胡亂發表SCI等等的所謂科研。
“我想讓趙醫生來進修……有關於腎癌部分切除和介入手術之間的研究,你能擔下來麼?”
吉翔眼前一亮。
趙哲趙醫生雖然是個話癆,可人家的工作做的細緻又耐心,十幾年如一日的積累患者資料,可以說是個相當牛逼的人才。
既然劉主任想找趙哲來,那就是真的想要做一個牛逼至極的科研,而不是糊弄一下了事。
“我……好像還有一個半月就要走了。”吉翔興奮過後無奈的說道。
“沒關係,別的科也未必忙,有時間過來做手術。至於科教處那面,他們懂個屁,來查崗就說人被我借調來了,沒事兒的。”
“好!”
吉翔直接應了下來。
如果只做手術的話,吉翔倒是覺得這事兒幹得過。
雖然趙哲是來進修的,最多一年時間,那都是劉主任的事兒。
第240章 藍耳朵
“小吉醫生在麼。”
劉主任辦公室的門被直接推開,盧剛急匆匆走進來。
“老盧,你急什麼急,慢着點。”劉主任悠然坐在椅子上笑眯眯的看着盧剛。
“小吉醫生,剛纔的手術你做的那麼順利,是難度不高吧,是不是手術很簡單,放條狗上去都能做。”盧剛很直接、很乾脆、帶着傾向性的問道。
吉翔攤手,望天。
要說這人被一腳踢去醫務處是有道理的,最基本的人情世故他都不懂,跑來直接問自己是不是難度低。
而且最後那句……吉翔想到了傻狍子。
“當然。”劉主任嘿嘿一笑,“老盧,你看的那些期刊論文都是扯淡的,手術本身就簡單,我閉着眼睛都能做。”
“你?”盧剛斜睨劉主任“上手就出血,還在這兒吹牛。”
劉主任老臉一紅,但他臉皮厚,假作無事,“是小吉弄出血的,跟我有什麼關係,你看錯了。再說,我還不比一條狗強麼。”
吉翔眼睜睜看着劉主任扯淡,要不是手術自己反覆做了幾十上百次,剛剛親手完成,一定會信以爲真。
“嗯?真的?”盧剛是被劉主任給騙到了,他驚訝的看着劉主任,努力回憶當時手術的情況。
“當然。”劉主任道,“手術有多簡單呢,你在醫務處知道規培醫生能做什麼手術吧。”
“知道啊,胃腸能放闌尾切除,最多能再放疝氣手術。”
“對,巨大腎積水的手術治療在我們泌尿外科就相當於胃腸的闌尾炎和疝氣。甚至呢,級別還要略低一點。老盧啊,你天天看文獻,被文獻給騙了。”
劉主任戲謔道。
他有仇就報,之前盧剛損他說手術肯定做不下來,這不就馬上給報回去了。
“……”
這話說得,盧剛只要不是傻子肯定不會信。
“扯淡。”
“你眼睜睜看着小吉把手術做下來了,有什麼扯淡的。對了,我也不是完全放手,一直在扶鏡子。小吉一旦手術有什麼閃失,我馬上接手。”
“呃。”
盧剛的腦子暈乎乎的。
吉翔偷笑,他清楚劉主任不是搶功,就是逗盧剛玩。
“手術的確……”
劉主任的話沒說完,盧剛的手機響起來。
“喂?”
“哦,什麼?藍耳朵?你特麼是人醫還是獸醫!藍耳朵又叫豬繁殖與呼吸綜合徵,那是獸醫看的病,跟咱們附二院的人醫沒有半點關係。”
“我爲啥懂?沒喫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你們都幹什麼喫的。”
“馬上去。”
盧剛掛斷了電話,氣呼呼的說道,“現在咱們附二院的醫療水平真是越來越差,就這,還一天天人五人六的說自己牛逼。”
“老盧,厲害啊,連什麼豬繁殖與呼吸綜合徵都知道。”劉主任這次是真的服了,五體投地的那種。
“我家以前養豬,小時候見過,獸醫是這麼說的。”盧剛沒好氣的說道,“人哪有藍耳朵的。”
“哪科會裕俊�
“二逼猴哥。”
盧剛說了一個諧音梗,以示自己對耳鼻喉的鄙視。
“趕緊去看看吧。”
吉翔心中一動,“盧老師,我能跟您去看一眼麼?”
“有什麼好看的,你都不知道臨牀醫生有多不靠譜。我估計是患者戴了藍色的帽子,掉色。”
“……”
吉翔攤手。
“小吉醫生你還別不信,你以爲是相聲和段子裏說的,什麼蛋蛋變色,結果是內褲掉顏色對吧。”盧剛一邊說一邊往出走,吉翔和劉主任做了個手勢,劉主任笑着揮了揮手。
“這種事兒在臨牀特別常見,根本不算事兒。”盧剛絮叨着,“有些醫生連戴手套擦一下都不幹,看見顏色不對直接找會裕任胰チR他們。”
“盧老師,您……”
“我什麼?”盧剛回頭,盯着吉翔,“想說我脾氣不好?”
“您怎麼對巨大腎積水這麼感興趣?”吉翔問道。
盧剛上下打量吉翔,很認真,看了足足2秒。
“書上說這病很難,可是你一個小規培生做的有模有樣。對了,白處長去調了你腹腔鏡的手術錄像,我覺得哪裏不對勁兒。”
“調錄像?”
“說是最近有一個什麼手術比賽,白處長想積累一下資料。不過你別抱太大希望,我覺得他就是想看看,最有可能還是找劉主任的手術。”
白處長是真有眼光啊,吉翔笑着想到。
“藍耳朵,我看他們像是藍耳朵。”盧剛一邊罵一邊快步走到耳鼻喉科。
“老盧,你來了,幫忙看看,看看。”一名中年女醫生站在走廊裏等盧剛,見他急匆匆進來,馬上歉意的說道。
似乎和盧剛描述的不一樣。
“患者呢?”
“在處置室。”
盧剛也不廢話,風風火火走進處置室。
一個二十多歲的女患者坐在處置室的牀上,一臉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