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癒系醫生 第182章

作者:真熊初墨

“謝了。”他說完跑去值班室打電話。

“你就是大比武裏刷記錄的吉翔吧。”護士問道。

“是我。”

“沒想到你講故事也講的這麼好,可把我嚇壞了。”護士活動了一下四肢,到現在還有些僵硬,“你說患者看見了那個小女孩,這不是誘導麼。”

類似的問題吉翔也有過,他耐心的給護士講解,把系統NPC說過的話又重複了一遍。

護士聽的目瞪口呆。

先是玄之又玄的恐怖故事,隨後吉翔竟然每一點都給出解釋!

就像是吉翔面對一本《安徒生童話》,用高等數學全部推演了一遍。最關鍵的是他還能自圓其說,至少以一名臨牀護士的角度來看,吉翔的解釋基本屬於天衣無縫。

“小吉醫生,你可真厲害,就你這張嘴得忽悠多少小姑娘。”護士聽完後感慨的說道,“我要是再年輕個十歲,怕不得動心。”

“……”

吉翔怔了一下,自己講的是親身經歷,怎麼被人理解錯了方向呢。

“嘖嘖,夜半三更,給女同學講鬼故事,你可真有一套,陰暗。”護士笑道,“我去忙了,有時間聽你講故事。”

這話說的,吉翔反應半天才明白她說的是什麼意思。

自己可沒講故事,一切都是真實經歷。

想到在感同身受的時候經歷的那一切,吉翔現在還後背發涼。

當時他多希望系統NPC把自己叫回去,知道周教授的出現。

希望,孟慶非孟醫生能在現實中成爲周教授那樣的人,吉翔心裏想到。

第231章 孟醫生的往事

“小吉,我問了一下同學。”孟醫生回來,很認真的和吉翔說道,“的確有可能考慮是風溼免疫系統的疾病,我已經建議患者去帝都看風溼免疫了。”

“那就好。”吉翔也長出了口氣。

“真是很感謝你,我就總覺得患者有問題,沒那麼簡單。他也是命好,基本都趕着我的班來。”孟慶非雙手習慣性的放在白服的後屁股上擦着。

吉翔心中一動,好奇的問道,“老師,您是怎麼感覺的?”

急钥泼厢t生看了吉翔一眼,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說道,“因爲我得過抑鬱症。”

“……”

這纔是真的感同身受!

吉翔馬上嚴肅起來,正視孟慶非。

他經歷過,知道那種滋味不好受。

說着話,有兩個患者來看病,吉翔幫着孟醫生處理完,休息的時候孟醫生說道,“你還年輕,不知道得病有多難。”

“老師,您能……展開講一下麼?”吉翔提出了一個讓自己都感覺有些過分的要求。

“要是方便的話,不方便就算了。”吉翔補充了一句。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兒了,都過去了,沒什麼不能講的。”孟醫生察言觀色,溫言安撫吉翔,“當年我剛來附二院的時候也是年少輕狂,對了,我是協和畢業的。”

“!!!”

難怪!吉翔想起孟醫生之前說問了同學,然後給患者建議的事兒。

協和、912的風溼免疫全國首屈一指,打個電話就能幫患者聯繫,給患者準備的指引。

“當時我年少輕狂,認爲做人有自己的底線。第一次年底科室聚會,我上了一個急允中g,耽誤了喫飯。等趕過去的時候大家都喝高了,起糇屛疫B幹三杯。”

“做急允中g耽誤了時間,不應該吧。”吉翔替他抱怨道。

“幹就幹,我平時也喜歡喝幾口,再說大家都是起簟!泵厢t生笑道,“可那時候的老主任拿出來一個三兩三的杯子,我就有點不高興了。”

一斤白酒,這是要人命啊,吉翔默默的聽孟醫生講述他的故事。

“但老主任讓喝,我一個小醫生肯定得喝就是。一口菜沒喫,連着幹了一斤白酒。”

“本來以爲這就完事了,我剛想做,主任得狗腿子開始起糇屛掖騻�圈。”

“媽逼的我那暴脾氣就起來了,抄起酒瓶子給他和老主任直接開了瓢。”孟慶非豪氣干雲的說道。

“!!!”

吉翔一怔,他被孟醫生的話嚇了一跳。

一言不合,拔刀相向,醫院裏這類人並不多見,很難想象孟慶非這種說死不願意給患者詳嗑耦惣膊〉尼t生還有着一面。

“喝多了麼,還是被灌的。”孟醫生微微一笑。

不過也很有畫面感,藉着酒意做錯了事兒麼。

只不過這種事情經常被用在男女方面,什麼喝多了睡了閨蜜的男朋友、喝多了睡了兄弟的女朋友、喝多了睡了……

用來打科室主任,孟醫生的確牛。

“還是年少輕狂,我也知道老主任爲什麼這麼對我。他的手術做的也就那麼回事,老一派的手術,早就過時了,我當時腔鏡手術做的倭铩!�

“實習的時候,我跟你一樣出風頭,老師也放手,雖然留不下,但該教的都教。剛來附二院的時候,腔鏡手術我做的最好!”

“後來呢,沒被拘留吧。”吉翔問道。

“沒有,拘留的話公職都沒了。”孟醫生道,“但當時受了處分,被分去污水處理站通下水道。哈哈哈,是真的通下水道,不是你們泌尿科的玩笑。”

“抑鬱症也是那時候得的,我知道我不該直接動手,可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孟醫生說着,眼睛裏微微泛起血絲。

不是要哭,而是一股子血氣上湧。

“孟老師,後來呢?”吉翔問道。

“難受唄,就抑鬱了。我給你講啊,抑鬱的那段時間我首先是身上疼,碰哪哪疼。”

“疼?”吉翔詫異。

“對,奇怪吧,按說沒有外傷不應該,但我就是覺得渾身腦袋疼、滿肚子牙疼。”孟慶非像是開了個玩笑。

“哈。”

“再有,就是願意哭。我一大老爺們,有時候看着污水處理器忽然感覺臉上有東西爬,用手一擦,竟然是眼淚。真他孃的見了鬼!”

吉翔沉默。

“再有,就是……不是懶,是覺得自己被封印了,那種感覺你懂吧。”孟醫生問道。

“大約能明白,渾身難受,腦子裏一團漿糊,什麼都不想琢磨。”

“對!”孟醫生一拍大腿,“就是這種感覺。”

“還有就是晚上睡覺前、早晨起牀後覺得活着沒什麼意思。”

“可要是再給我一次選擇的機會,我還是會這麼做。”孟醫生一撇嘴,“我現在看某某博士生因爲導師的盤剝、不給畢業就跳樓,心裏特別不屑。”

“都想死了,就不能抱着混賬導師一起跳樓?”

“孟老師,您怎麼知道是混賬導師?”吉翔笑着問道。

“等你讀博士就知道了。”孟醫生沒解釋這事兒,哈哈一笑,繼續說道,“我也錯了,當時就不該見血,拉着老主任去跳樓,把他給嚇尿就好了。還是年輕!要是現在,有老主任受的。”

“……”

“後來護理部主任罵一個小護士罵的特別狠,好像那個小護士是蕾絲邊,她直接罵了一些不堪的話。小護士抱着她就要跳樓,結果除了把護理部主任嚇的不敢上班以外,小護士屁事沒有,嘖嘖。”

這些八卦吉翔聽的津津有味。

“跟你講啊,我後來恢復過來,還偶爾覺得自己有幻聽、幻視的症狀。”

“老師,您是怎麼恢復的?”

孟醫生沒回答吉翔的問題,只是搖了搖頭,繼續說道,“咱是醫生,不信怪力亂神的一套,我也不願意患者被送去精神病院,就是覺得有問題。”

“可惜,我才疏學湥瑳]看明白。”

“小吉醫生,有時間多來玩。”孟醫生笑眯眯說道,“急钥颇芸匆姾枚鄟y七八糟的事兒,可惜你不太願意八卦,要不然這兒的確很有趣。”

第232章 一面要治病救人,一面還要績效考覈

吉翔和孟醫生聊的投機,每四天去急钥屏镞_一次,晚上陪着孟慶非值班,幫着縫縫傷口、看看病人。

時光匆匆,大半個月過去。

“小吉!”劉主任走出辦公室,站在門口大聲喊道。

“在呢,主任。”吉翔戴着一次性手套用手肘開門,從換藥房探頭出來,“什麼指示主任。”

“抓緊換藥,咱倆去會浴!�

“好。”吉翔應了一聲,回身快速和週末做手術的環切術後患者交代注意事項。

他做的環切術相當贊,術後併發症幾乎沒有,而且交代的詳細,患者恐懼感也輕。

“好了,三天後再來找我換藥就行。”吉翔摘掉手套和患者說道。

“醫生,去門赃�是來咱這兒?”

“來這就行,去門赃�要掛號,就一個換藥,不值當。”吉翔道。

轉身出門,吉翔躬身微笑,“不好意思啊主任。”

“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劉主任笑着斥道,“換藥是正經活,別這麼虛僞,多學點好的。”

說着,劉主任瞥了一眼吉翔。

“主任。”吉翔略有心虛。

“給患者換藥是不是沒收處置費?”劉主任悠悠問道。

“……”吉翔心裏嘆了口氣,還是被劉主任發現了。

“自己的患者,自己換藥,不收就不收,無所謂。”劉主任忽然狡黠的笑了笑,“可是別讓護士長知道,管家婆可囉嗦了。”

“啊?”

“科室的績效,嘿!說出去簡直笑話,一面讓治病救人,一面還績效考覈,你覺不覺得很分裂?”

“有點。”

“不說這個,現在醫生難當,主要就因爲精神分裂。”

“主任,會缘氖鞘颤N患者。”吉翔嘿嘿一笑,隨即問道。

“患者因爲下肢股靜脈血栓入院,溶栓治療不好,準備介入置管溶栓,術前做了個CT,發現有問題。我剛在電腦上看了一眼片子,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兒。”劉主任一邊走一邊說。

“不對勁兒?”

“嗯,我看不是腫瘤,但也說不出來是什麼東西。”劉主任道,“已經沒了腎實質,按說應該是腎囊腫,可這玩意也太大了,我不敢認。”

“多大?”吉翔好奇問道。

“我估計裏面得5000ml水,實質層跟一張紙似的。”劉主任疑惑的說道,“按說不能,腎囊腫很常見,十幾公分、二十公分的我都見過,但腎實質被壓成一張紙……”

吉翔沒說話,陪着劉主任繼續往消化內科走。

腎臟被壓成一張紙,這種事兒聽起來很古怪。吉翔之所以沒多嘴,是因爲他想看看患者資料。

連片子都沒看,自己憑什麼多嘴。

來到血管外科,劉主任到的最早,他要了患者的影像資料插在閱片器上看起來。

雖然現在醫院內系統已經全部電子化,用電腦就能看片子,但劉主任年紀比較大,還是在閱片器上看片子更習慣。

吉翔站在劉主任身後跟着一起看。

患者左側腹部有一個巨大的包塊,長度大約有7節椎體,寬度超過腹中線。

這玩意要不是密度告訴吉翔它是一個“水囊”,任誰都會懷疑是腫瘤。

可這麼大的一個“水囊”,也不像是腎囊腫。

吉翔的閱片能力不高,剛過標準線,他仔細看完後去看病歷。

系統NPC可不好糊弄,他雖然很少考自己,然而一旦發問自己回答不出來的話……吉翔覺得太丟臉。

還得說是內科醫生寫的病歷,足夠詳細,而且患者入院時間雖然短,改寫的也都寫了。

要是換成外科患者,哪怕是住進icu的患者臨出院前,手術記錄都未必會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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