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再加上幾名男生有說有笑,所以“自己”當時並沒注意到這個問題。
大體老師很沉,四名身強力壯的男同學用擔架抬着,“自己”感覺大體老師至少有三百多斤。
也不知道大體老師爲什麼這麼沉。
“唉,不好辦。”仙風道骨的老人嘆了口氣,眯着眼睛看“自己”,他的目光倭临亮的,看的吉翔心裏發慌。
過了好久,仙風道骨的老人才說道,“按說這個年紀的小夥子陽氣正盛,普通邪祟上不得身。但越是如此,上身的邪祟就越是強悍。我不能保證,盡力吧。”
“謝謝大師,謝謝大師。”
中年女人應該是“自己”的母親,吉翔看見她拿了一個厚厚的信封,雙手交給大師。
仙風道骨的老人身邊有一個年輕人接過信封,掂量了下。
“只能說是試試,我一把身子骨已經老了,可不敢保證。”
他說着,一抬手。
桃木劍出現在手中。
仙風道骨的老人站起身,口中唸唸有詞,揮舞着桃木劍。
和武術姿勢不同,他像是在跳舞,動作輕柔,有些片段甚至展示了一下柔軟的腰身柔韌性。
對於他的年紀來講,這已經是高難度動作了。
很快,仙風道骨的老人左手中指、食指併攏,口中斥道,“呔!”
聲音很急,很大,暴雷一般。與此同時桃木劍“忽”的一聲從吉翔耳邊穿過,隱隱風雷之聲,把吉翔嚇了一跳。
“噗嗤~”
一口鮮血噴出。
吉翔一怔,雖然是旁觀者模式,但他還是受到了驚嚇。
桃木劍上隱隱有血痕,但更多的血則出現在仙風道骨的老人的身上。
一身中式對襟短衫不知何時被抓出五道劃痕,血跡斑斑。
再加上老人當場吐血,一股詭異陰森的氣息油然而生。
吉翔看向剛剛老人手中桃木劍刺的方向,但卻什麼都沒發現。
雖然吉翔是徹底的唯物主義者,不相信鬼神之說,但此時親眼目睹仙風道骨的老人的慘狀,他也不免心中疑慮。
可吉翔還是覺得這位大師是西貝貨,剛剛目睹的一切好像在哪本書裏見過。
“大師!”“自己”的母親驚呼。
“無礙。”仙風道骨的老人捂住嘴,咳嗽了幾聲,隨後從懷裏掏出一枚丹藥喫下。
過了幾分鐘,他深深嘆了口氣。
“邪祟暫時被我所傷,但它道行深厚,我無法徹底降妖除魔,只能暫時壓制。”
“啊!”中年女人有些慌亂,“那該怎麼辦!”
“待我休養幾天。”仙風道骨的老人道,“實在不行,過段時間你們再來,我請出師門符籙降妖。”
“自己”的母親不斷表達着感謝,看樣子差一點就要跪下。
離開後吉翔仔細回憶剛剛的情形,那位老人的一切動作都毫無破綻,哪怕吉翔戴着有色眼鏡去挑毛病也完全找不出來問題出在哪裏。
古怪!
大師身上的抓痕、桃木劍身上的血跡、口吐鮮血……這些都無聲的證明了“那一戰”的慘烈。
但吉翔偏偏覺得大師是在騙人。
第228章 矇住你的眼睛,讓你猜猜我是誰
回到家,“自己”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對着鏡子傻乎乎的看,眼睛一眨不眨,生怕錯過什麼。
吉翔默默的感受着,肩膀似乎有些沉,真的好像是坐着一個人。
但鏡子裏的“自己”有些憔悴,肩膀上卻空空如也,根本什麼都看不見。
一幀一幀的畫面在吉翔眼前閃過。
桃木劍
鮮血
抓痕
這一切都像是在演戲,這也是唯一能說得通的。
可是!
身體的不適,左側肩膀略低,沉甸甸的,那種坐了一個人的感覺很強烈。
親身經歷,吉翔可以確定這些感覺並不是癔症或是精神類疾病,而是真實存在的一種感覺。
到底是怎麼回事?
難不成真有一個小女孩坐在自己肩膀上?
想到這裏,吉翔打了個寒顫。
吉翔回憶起系統NPC在臨近感同身受的時候和自己說過的話,他有些迷茫。
到底是怎麼回事!
“自己”似乎也有這個疑問,他從前不怕鬼,要不然也不會坐在鏡子前癡癡傻傻的看着鏡子裏的自己,看着左側肩膀。
不知過了多久,“自己”覺得眼睛有些痠痛,抬手揉了揉眼睛。
可就在這時候,脖頸上一陣涼風吹過,陰森森的,吉翔隱約聽到有一個來自冥冥之中的嘆息聲。
聲音不大,卻似在自己耳邊呢喃。
嘆息帶起的風陰冷,深入骨髓,彷彿被帶進身體裏。
一身雞皮疙瘩冒出來,吉翔感覺腳底板發涼。
他麼的這到底是什麼感同身受?!
要不是經歷過很多疾病,吉翔會認爲這肯定是一個惡作劇,是一個驚悚電影的代入。
“自己”也被嚇了一跳,靈巧的跳起來,精準鑽進被子裏瑟瑟發抖。
大老爺們被嚇的躲進被子裏似乎有些可笑,但吉翔卻深以爲然。
果然被子是人和鬼之間的約定,鑽進被子就不能攻擊。
身體漸漸暖和了起來,也沒之前那麼害怕,但吉翔百思不得其解到底是怎麼回事。
在恐懼中“自己”一點睡意都沒有,總是覺得有一個小孩兒坐在牀頭看着自己。
但每次看過去的時候,卻又什麼都看不見。
這種感覺相當不好,吉翔明知道不對,但種種感覺又是那麼的真實。不是精神類疾病,確定了這一點後,吉翔一想到自己和孟慶非或是系統NPC說詳嗟臅r候就有些慚愧。
不過慚愧也扛不住驚悚的感覺,吉翔有些後悔來參加這次感同身受。
天色矇矇亮,“自己”困的睜不開眼睛。雖然心裏不想睡覺,但卻無法抵抗生物本能。
“自己”在不知不覺中睡去。
吉翔雖然明明知道不可能的前提下,卻也被恐懼感包圍,堅定的意識也開始動搖。
既然不是精神類疾病,難道真的有邪祟?
要是能看見系統面板,吉翔高度懷疑自己的精神力被大量消耗,已經接近枯竭。
真的是很難熬,難怪“自己”的臉色會那麼差。
半睡半醒之間,一陣涼風吹過。
在腦後,就像是有人對着自己的脖子吹氣。
陰寒
冰森
“自己”和吉翔瞬間驚醒,此時此刻連吉翔都確定身後坐着一個人,他正在對着自己吹氣。
“咯咯咯~”
詭異的笑聲傳來。
竟然不是幻覺,而是真的!吉翔全身繃緊,但他什麼都做不了,“自己”被嚇的腦海裏一片空白,身體無法動彈。
不知過了多久,笑聲斷斷續續,脖子後面的冷風也斷斷續續的吹來。
吉翔不知道爲什麼腦海裏閃現出一副畫面,一個穿着鮮紅衣服的小女孩坐在“自己”身後,像是玩鬧一樣對着“自己”的脖頸吹氣,事兒咯咯笑着,玩的正開心。
自己往左側回頭,她就往右側躲閃;自己往右側回頭,她就往左側躲閃。
臥室裏的空氣凝固成冰,彷彿置身於冰庫中似的,“自己”開始打寒顫。
僵硬的肌肉不斷痙攣,上下牙撞擊,噠噠噠的聲音打破寧靜。
“自己”似乎膽子也不小,壯着膽子猛然回頭。
想象中七竅流血、紅色衣服的小女孩並不存在,身邊依舊是一片空白。
而咯咯的笑聲、脖頸後的冷氣依舊間斷傳來。
夜幕降臨,黑暗徽帧�
“自己”坐起來,揮手向後,想要抓住那裏的小女孩。
但抓了一個空,什麼都沒有。
“哥哥,陪我玩。”
吉翔耳邊隱約傳來一個來自冥冥中的聲音,與此同時一陣寒風吹過。
風不大,卻格外的冷,好像說話的那個小女孩兒根本沒有溫度。
“我不玩,別找我!”“自己”忽然喊道。
聲音淒厲,帶着哭腔。
“你猜猜我是誰。”
一雙小手矇住眼睛,可是這雙手似乎介於實質與透明之間,眼睛被矇住,卻隻影像視野清晰度。
“我不要!”“自己”猛然站起來,打開燈。
白色的燈光都變得寒冷陰森,沒有絲毫暖意。
左側肩膀上有極重的重物壓着的感覺,不是好像,吉翔可以確定那裏的確坐了一個人。
而且不是成年人,她是一個小女孩!
就是剛剛要和自己玩捉迷藏的小女孩!
她用冰冷的小手捂住“自己”的眼睛,而她的手卻是半透明的,並不能完全阻礙“自己”的視線。
這特麼到底是什麼!
吉翔被無限恐懼淹沒。
不是噩夢,如果是的話,現在自己已經被嚇醒。
“自己”也一樣的想法,側頭看左側肩膀,那裏卻依舊空空如也。
雙腿顫抖,行屍走肉一般走到鏡子前。
“自己”低着頭,想看、怕看兩種不同的情緒糾結着,擰巴着。
怕抬頭真的看見一個穿着紅色衣服、七竅流血、小手冰涼的女孩兒坐在自己肩膀上,慘白的小手捂着自己的眼睛。
他努力遏制着自己的情緒,猛然抬頭。
鏡子裏
只有自己的身影,根本沒有那個“想象”中的小女孩兒。
但
左眼朦朧,那隻半透明的手還捂在眼睛上,她還在和自己玩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