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癒系醫生 第17章

作者:真熊初墨

“……”

“……”

“你猜的化驗數值是多少?”趙院長追問道。

面前的吉翔英氣勃勃,讓趙院長有些羨慕,這要是自己兒子該多好。

不對,要是自己兒子能當着附二院專家的面這麼侃侃而談、毫無懼色,彷彿他纔是專家,正在教訓一羣學生。

如果是這樣,那該有多好!

吉翔聽趙院長這麼說,拿起筆和紙寫下系統NPC給出的數值。

事情已經過了兩年,在場也沒有骨科或是腎內、內分泌的當事專家在,沒人記得那張24小時尿電解質的化驗結果是多少。

就算是當時的專家們在,也不會記得。

墨教授看了幾眼,覺得吉翔寫的有點道理,但臨牀檢驗結果千變萬化,吉翔還是太過於主觀了一些。

“你去病案室取病歷。”孫處長讓手下的科員取病歷。

這有點小氣,墨教授無奈的搖了搖頭。

他觀察吉翔的神情,見吉翔並不以爲然的輕鬆模樣,知道這是年輕人還沒在臨牀淬過火的原因。

很快,病歷被拿來,孫處長嘩啦嘩啦翻着陳年的病歷。

病歷雖然保存完好,但依舊有些腐味。

“誤差肯定有,吉同學提供了一個思路。”墨教授提前幫着吉翔準備好臺階。

趙院長輕輕一笑,看了一眼吉翔,心裏搖搖頭。

缺失的臨牀資料光靠腦補就能補出來?

這不是開玩笑麼。

即便是普通的化驗資料也不可能靠着腦補想象出來,更別說這個患者當年全院會阅屈N多次,屬於疑難病例。

最後解決問題也是骨科的一位副主任打電話諮詢了自己的老師,他的老師給出的建議。

不過這些事兒沒必要和這個年輕人講。

這個年輕人的確不錯,就是有些鋒芒畢露,而且太過於自信。

真是莫名其妙的自信。

趙院長想着,嘴角露出一絲嘲笑,目光從吉翔身上落到孫處長……

孫處長像是被猴子施展了定身法的仙女一般愣在原地。

呃,難怪猴子只對蟠桃感興趣,換自己也不可能對孫處長感興趣。

看着孫處長不斷張大的嘴以及嘴角要流出來的哈喇子,趙院長隱隱猜到發生了什麼。

“孫處?”墨教授推了孫處長一下,卻沒料到險險把孫處長推了一個趔趄。

“小心點。”墨教授扶住孫處長。

他很詫異,孫處長是突發腦梗麼?

當墨教授的目光落在病歷裏集中打印的化驗單上的一瞬間,他也被定住。

24小時尿電解質報告單上的數值和吉翔寫的數值有些出入,但出入不大。雖然說不上一模一樣,但卻用事實證明吉翔肯定是憑藉着無比深厚的臨牀功底推導出來的。

推導……

醫學不是數學,怎麼推導?

一瞬間,墨教授的腦海一片空白。

……

……

注:以標題悼念遺憾離世的老師。

第16章 帶着鐐銬跳舞

“進去的多,出來的少,爲什麼血鈉還是這麼低呢?我想當時各科室的老師也都頭疼、糾結在這一點上。”

吉翔看見墨教授和孫處長的表情,知道系統NPC肯定猜對了,心情頓時大好,繼續用自己的話複述了系統NPC的解釋。

“當我我想到生理生化科上的一道公式——濃度=溶質÷溶液”

“於是我發現問題所在。

臨牀用藥補鈉使總量增加了,結果血鈉濃度還是降低了——原因只有一個,血管裏的水多了,把鈉稀釋了。所以我估計24小時尿電解質的各項指標也都有改變,就是這裏。”

聽着吉翔的解釋,孫處長的哈喇子不知不覺的流了出來,像是突發腦梗似的。

吉翔說的每一個字他都能聽懂,但是合在一起就不知道是啥意思。

“因爲這患者調節體液平衡的激素出了問題,所以才導致一系列的症狀。

綜上判斷,這是一種叫SIADH的疾病,又叫抗利尿激素分泌失調綜合徵。

尤其需要注意的一點事,抗利尿激素分泌失調綜合徵可能在嚴重感染患者中出現。

所以我的治療方案裏決定採取略微冒險的用藥,在靜點白蛋白的同時利用速尿把體內多餘的水利出去,連帶其他被稀釋的指標也回升了。”

“老師,我的答題思路彙報完畢。”

吉翔說完,氣定神閒的站在腥嗣媲埃⑽⒐恚駱O了做論文答辯。

會議室裏安安靜靜,沒有一絲一毫的聲音。

吉翔說對了麼?

沒人知道。

雖然無論是趙院長還是墨教授,甚至連孫處長都是臨牀出身,對臨牀的瞭解很通透。

但是吉翔的推論太過於深奧,哪怕他用通俗易懂的話講出來大家也都聽不懂。

也不是完全不懂,每個字都懂,抗利尿激素分泌失調綜合徵也多少明白一點,但……

估計只有內分泌的專家或是腎內的專家才能和這個預備役規培生聊幾句吧。

這是哪裏來的妖孽?!

光憑着猜就能猜到複雜的24小時電解質的報告!

這種檢查什麼很多基層醫院的醫生都沒聽說過。

趙院長心裏略有沮喪,要是自己兒子能站在面前說出這些話該有多好。

雖然各種羨慕嫉妒的情緒夾雜在一起有些複雜難言,但趙院長沒失態。

他緩緩站起來,走到吉翔身邊輕輕拍了一下寬厚的肩膀。

“小夥子,附二院歡迎你。”

“謝謝。”

“以後好好努力!”

說完,趙院長離開會議室。

孫處長遏制住內心的驚訝,追着趙院長跑出去。

只是他太匆忙,一不小心撞到桌子上,被帶了一個趔趄。

幸虧孫處長反應機敏,雙手拄地,沒以頭搶地。但這一剎那,他像極一條狗似的連滾帶爬的跑出會議室。

墨教授沒嘲笑孫處長,哪怕他的表現再怎麼失措也沒引起墨教授的注意,他的目光復雜無比看着吉翔。

“墨教授,我還有技能考試。”吉翔略有遺憾的說道。

吉翔也恨不得馬上跟着墨教授去做手術,考試考的再好,系統也不會給任何獎勵。

而做手術卻不一樣,做一臺就有一臺手術的積累。

無論是手法、經驗還是系統給予的獎勵,對吉翔來講都是實實在在的。

“技能考試誰是主考官?”墨教授問道。

“骨科的鄧教授。”

“我給他打電話。”墨教授道,“跟我去做手術。手術都能做,還考個勞什子的技能。”

吉翔不知道行不行,看了眼醫務處的小科員。

“老鄧,我,墨成規。”墨教授已經把電話撥打出去,“你今天負責規培的技能考試?”

“怎麼了老墨?”電話對面的鄧教授問道。

“我今天有32臺門允中g,正好抓住一個規培的新生幫我。”墨教授笑呵呵的說道,“他的水平不錯,你要是想看操作,來門允中g室。”

“這樣不好吧,其他……”

“這不是放假了麼。”墨教授打斷對方的話,“學校的孩子們切皮包的都趕着這時候來,嗚嗚泱泱的,手術實在做不完。”

“可……”

“上次你半夜找我來幫忙,說請我喝酒,到現在也沒信兒。這事兒你幫我把,今天下班別走,我請你。”

電話對面的那位已經放棄抵抗。

本身規培生考試也就那麼回事,有墨教授強力推動,這點面子還是要給的。

“請了假。”墨教授掛斷電話,看着科教處的小科員。

小科員的嘴脣動了動,沒敢反駁。

不光是附二院,幾乎所有的外科帶組教授在社會上都有些門路,如果不是上級領導安排,機關裏沒人想平白得罪他們。

結一份善緣,誰知道自己啥時候腎裏面出一顆結石要求到墨教授。

只是規培考試而已。

墨教授帶着吉翔離開辦公樓,這時候的墨教授沒了之前咄咄逼人的架勢,而是慎重的問道,“小吉醫生,那道病例分析……”

“墨老師,我實習的時候正好和我代教老師遇到了一個類似的患者。”吉翔說謊的時候臉一點都不紅,很坦然,就像是真的一樣。

這也太巧了吧!

可墨教授只用了0.1秒就接受了吉翔的解釋。

這是最合情合理的可能,沒有其他可能性。

那個病例當年有多棘手,墨教授也有耳聞。

酒桌上,他聽骨科的鄧教授說了無數次,每次鄧朝洪都說的口水四濺、得意洋洋。

萬萬沒想到竟然被一個小規培生給“輕易”解決。

不對!

墨成規想到這道題,想到鄧朝洪,想到趙院長,一條線已經被理順。

估計是趙院長要安排他兒子去骨科,由鄧朝洪帶,以後就留在骨科。這事兒孫處長有所耳聞,所以就在考試中選了鄧朝洪最得意的病例之一當做考試題。

雖然沒啥用,但也不能說是畫蛇添足,墨成規對機關的人有這些小心思沒什麼意外。

他不喜歡,卻也不反對。

“小吉醫生,今兒你先看兩眼,彆着急上手,咱們做縫合器下皮包環切術。”

“墨老師。”

“嗯?”

“我最開始學的就是縫合器下的皮包手術。”吉翔解釋道。

“……”

“相對於手工縫合,我對器械更熟悉。”吉翔用肯定的語氣說道。

“!!!”

墨教授怔住。

這是一個規培生應該說的話麼?

“墨老師,我有一件事不理解,想請教一下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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