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百斤的微笑
每天都是那麼過的。
“差不多了。”
呼!
這一天,吳浪深呼吸一口氣,此時已經抵達練氣四層的他,看着自己的藥材配方準備就緒,終於鬆了一口氣。
“還好,初期的第一階修行配方,基本都是非常普遍的藥材。”
“畢竟,當年那一尊大佬,本來就是普通哥布林,在網上求助,各位大佬幫他設計的,自然是他身邊都有的。”
他搞定了這一切之後,又回到了第七峯。
又久違的看了看大弟子那邊的信息記錄日誌。
叮!
【您的大弟子,用炊餅接濟寡婦,博得好感。】
叮!
【您的大弟子迎娶了未亡人曲蓮兒,接盤成爲曲羌的繼父,每日辛苦勞累,妻子開始逐日不滿,漸漸怒罵,兒子暴打,修爲因此大增,心性符合,抵達練氣六層圓滿。】
叮!
【您的弟子缺少修行資源,以到隔壁縣送炊餅爲由,暗中探索了一處祕境,與人爭鬥,修爲重傷,但滿載而歸。】
叮!
【您的弟子重傷,回來賣炊餅。】
...
叮!
【您的弟子慘遭家暴,被瘋狂扎針,遍體鱗傷,修爲暴漲。】
...
你老婆是容嬤嬤嗎?
吳浪看着乖徒兒劉坪的精彩人生,玩得那麼刺激,神色變得也有些精彩。
“快不得下山之後,都不曾回第七峯,回來探望過爲師一次,原來最近過得那麼有意思啊。”吳浪無語。
不過也是正常的。
一般修士投胎,必然迎來飛速成長期,哪有什麼時間回來看一看?
這樣隨便回來,“睡眠”中的本體,不僅僅不安全,還容易暴露自己。
也就是邢晗晗這種大能,有了自己洞府,修爲穩定,又動不動閉關個幾年的大修士,纔會那麼閒。
呼!!
“乖徒兒,勾了他那一座縣城的亡魂,已經劃入他的地盤,他那邊也算是有持續收入了。”
吳浪確認劉坪在暗中發育,也就不再理他了,開始辦正事。
哥布林陰差的事,基本可以隨時啓動了...
那麼,現在就是讓這一位臨時的工具人徒兒,去附近的城市,探索一下魔災的消息,不至於兩眼一抹黑。
於是,他在第七峯換來了自己的徒弟。
“徒兒,我今日叫你過來,是有一道法門,傳授於你。”吳浪緩緩開口,開口笑道:“修得此法,你也算是可以踏足自己的修行之路。”
許心映卻是心中激動。
她等這一刻好久了!
故事中的那一位存在,打破了自己命格開闢道路,實在驚豔。
不知道師尊會傳自己什麼功法,擊碎自己那慘痛的命吲c心結?
她滿懷期待。
第五十八章 看破心魔,知命修命
第七峯。
院落裏,一名少女跪下,十分有禮。
吳浪坐在高處的椅子上,觀察了她一會兒,心道:“很顯然,這是一名刀鋒上討生活的江湖兒女,殺父之仇不共戴天,眉宇間有種煞氣,是久經沙場的刀客。”
但所幸的是。
自己教導的這個功法...
並不算沙雕。
屬於後世黃泉宗內,大谢闹袌怨Ψㄖ唬扌械睦砟罱咏浀鋫鹘y仙法,所以自己放她出去,倒也不怕被遊街。
雖然不算逆天,但這一份中庸對現在的吳浪來說,反而是一種解脫,不惹事的平平安安最好,我還想多活兩年呢。
現在,她纔是全村人的希望!
我還指望她下山,作爲自己的眼線,幫我黃泉第七峯,探查敵情,遊走各大門派,知曉魔災的各種戰地實況情報,方便自己大戰之後,去渾水摸魚,勾人洗地...
此時。
吳浪並不說話,依舊在坐在椅子上喝茶,思維彷彿飄向遠方。
而下方的許心映感覺莫名其妙。
這一尊仙人,不是說教我功法嗎?
她心中疑惑,卻也不敢出聲,就那麼跪着。
時間。
一分一秒過去。
吳浪繼續喝茶,沒有搭理她,甚至開始修行自己的功法,在桌子上繪製陣圖,錘鍛命格。
下方,許心映眉目恭敬,耐心十足。
六個小時過去了。
許心映神態不變,依舊神色堅毅。
十四個小時過去了,吳浪去看了看山上圈養的哥布林鬼魂,研究了好幾個時辰,又回來坐下。
跪着的許心映,神色仍舊看不出變化。
但顯然已經疲憊了,承受着一種枯燥的煎熬,雙眸沒有什麼神采。
十七個小時過去了。
二十四個小時過去了。
...
吳浪依舊在椅子上修行,彷彿下方沒有人一般,甚至山下傳來了聲音,朗聲笑道:“師弟,我又來拿彼岸花了。”
最近的邢晗晗,又經常來他的第七峯嘮嗑。
按照正常發展,吳浪這個時候肯定很忙,下山初期,在仙門中作爲一個孩童打基礎,這是最被人密切監督的成長時期,根本不敢進入黃泉宗...
但是現在的吳浪閒得很。
“我進來了!”
現在的邢晗晗難得沒有帶自己的徒弟,被接上山的時候,看了一眼正在跪着的許心映,“哦,又招新人了?”
“是的。”吳浪點點頭。
“她會那樣笑嗎?”她好奇。
吳浪搖頭。
她頓時有些失望,又轉移話題道:“對了,你是到荊州了吧,我在你第七峯上,見到那邊的山精了,還被你圍起來了,你打算抓來幹嘛?”
山精,屬於荊州特產。
吳浪也沒有隱藏自己投胎到哪了。
更何況,自己也沒有辦法隱藏。
現在黃泉宗,就三座山峯,看一看黃泉路上的遊魂,就知道新來的遊魂來自哪個洲了。
“我抓這些山精的遊魂,到第七峯是想研究一下。”吳浪只是回答。
邢晗晗若有所思。
果然啊!
以師弟這種善良、愛管閒事的性格,見到這種玩意兒,殘害百姓蒼生,襲擊各處村落,肯定是於心不忍!
抓來研究甚至是他必然會做的事。
於是,她也沒有多疑,拿了彼岸花的花苗和魂泥營養磚,也沒有走,而是坐在旁邊默默圍觀。
她眼力勁兒很足!
這個跪着的新徒兒,渾身疲憊,不知道跪了多久,如果不是一個靈魂,早就撐不住了。
而師弟這種人,好端端的折磨人,肯定是有事。
定是有好戲看了!
她就決定留下來看戲,甚至還自己坐下來,就在旁邊翹着腿兒喝茶,一副自來熟的樣子。
吳浪看了她一眼。
此人的好奇心之旺盛,難纏程度之誇張,喜歡裝文藝大家閨秀的性格,也不是沒有見識過,便直接沒有理她。
不過,我荊州那麼危險,魔災爆發,你那邊卻在摸魚,一片祥和,我真是太難了。
但這一位大佬,又不能跨海而來幫自己,只能來這裏聊天。
眨眼。
已經三十四個小時過去了。
吳浪依舊在踏踏實實的修行練氣功法,邢晗晗卻已經打哈欠,百無聊賴。
而下方的許心映卻漸漸表情有些變化了。
一種煩躁在心頭不斷滋生,漸漸壓不住了。
實際上,她性格本來就很沒有耐心,只是隱藏得很深,旁人甚至都覺得她好說話,親和,實際上她在忍耐,努力和人共處。
可此時,她這種易燃易爆炸的性格已經到了界限,那一種隱藏深處的無名之怒在漸漸擠壓胸膛,大腦不斷充血,極端的情緒彷彿沖垮了她心裏的大堤,化爲滔天洪水,徹底淹沒了她的理智。
她猛然之間,怒得站起身,指着吳浪鼻子怒罵:
“你到底要做些什麼?”
“踐踏我的尊嚴,折磨我?這就是仙門嗎!?”
...
旁邊的邢晗晗露出幸災樂禍。
這新的徒弟好暴躁,好凶哦,指着鼻子罵。
反倒是吳浪緩緩合上手中的書頁,坐在椅子上不氣也不惱,淡然道:“你終於知道開口了嗎?你終於知道生氣了?”
“我??”
許心映暴怒的神色瞬間一呆,有些啞火。
“許心映,你可知道我見到你第一眼,就知道你是一個衝動易怒的人,可你卻時常隱藏着自己的真實面孔,壓抑自己的暴躁,壓抑自己的本心。”
吳浪的聲音不大,卻在她腦海中轟然一炸。
我易怒?
這點,她根本就無法否認。
她的確是極其暴躁的人,她曾經在十三歲的時候,砍了一個欺負她的街霸豬肉佬七十多刀,等她回過神的時候,已經遍地鮮血,之後被整個衙門通緝,逃跑了遙遠的鄉鎮中,才能重新隱藏。
從那以後,她成爲了殺人魔,總是在極端憤怒的時候,會失去理智,她就想要壓抑自己這一份莫名其妙的暴躁,一直不想成爲一個失去理智的人。
但師尊,好像早就知道看破了自己的僞裝,知道自己到底是什麼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