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百斤的微笑
可那玩家一聽,當場就不樂意了,你竟然要影響我升級速度?他就直接大呼一聲:“不要勸我,吾意已決,我早就想試一試這種刺激的玩法了!”
手起刀落。
十分果斷。
甚至還在論壇上寫日記,連載自己每一天的生活,作爲最底層獸類,爲了求生變強,而發憤圖強的故事。
名字叫《絕弟求生:我當哥布林那些年》
據知情人士透露。
當時一些特殊的玩家羣體之中,看了他之後十分羨慕,還因此興起了這種風潮玩法,都嘗試了一番,都覺得體驗不錯,是一種令人驚喜的嚐鮮體驗。
而這一本功法,自然流傳在論壇上,廣爲人知。
吳浪現在,也起了一些心思。
“山精,那麼噁心淫蕩的獸類,也能修煉,開闢功法?”
許心映忍不住怒道:“師尊,您難道是什麼邪修嗎?您要教這些噁心的東西,修行?踏足長生之路?那豈不是更加害人了!”
她心中很不滿,甚至憤怒。
剛剛這些東西,可是殺了他們整個隊伍,甚至害死了她,那種淫穢的眼神,至今難忘。
“以殺止殺,何以爲盡?”
吳浪忽然反問道。
他冷清的少年書生面孔,在陽光照耀下,竟然有些讓人難以移開眼眸。
“那您說,該如何是好?師尊您一看就知道飽讀詩書,難道有解決之法?”她忍不住問道,山精災難,是持續了無比漫長的地方難題。
答案?
當然有。
但這個時代的人不理解這個,也想不到。
後世的蚊子,怎麼殺都殺不光。
於是就換個角度,科學家們研究出了一種絕育公蚊子,在公蚊子混入其中,生下的後代都是絕育蚊子,以此要滅絕蚊子...
現在,他的路子是一樣的。
“一念殺心起,百萬業門開。”
“殺,不可能斷絕他們的種羣。”
吳浪搖頭,輕輕撫摸一隻哥布林的臉龐,輕聲道:“獸性本淫,但超度教化他們,引導他們,讓自己主動去斷絕他們的禍根,明悟本我,心知我是誰...纔是王道。”
“不要也小看那一位,這是一位山精的妖魔王,他的機遇和生平,曠古未有。”
吳浪一邊來來回回,圍繞着這十幾個哥布林,說道:
“它是變異,生來有智慧,深刻意識到了自己種族的不足,野蠻嗜血,沉淪本欲,永駐苦海,於是他走出了大山,飽讀詩書,求問了各種學問淵博之人,想要逆天改命。”
“逆天改命?”許心映張了張嘴巴,有些驚訝。
吳浪撇了她一眼:“需知,他的路,也是我們的路,我這一門,修命,知命而修命!破命格而得自由!你沒有修行資質,是一名凡人,便要破了自身的界限,纔可踏足長生。”
她心中一動。
終於知道師尊爲什麼和自己說這一番話,對自己講這個故事了。
這是對自己入門的告誡。
同時告訴他這一脈的理念和精神!
那個妖魔王的路,也是我們的路。
她不能修行,但師尊說自己能修,只怕是類似的正途。
聽他人的故事,是要引以爲鏡。
吳浪卻是繼續說着那個故事:“它翻閱各個古籍,詩書,宗卷,渴望改變種族的命數,求得一抹變化,最終翻閱到了一卷古籍,《觀滄海》。”
觀滄海?
她琢磨。
光是聽名字,便有大氣磅礴之氣,渾厚霸道之感。
“他這一刻,雙手顫抖,如獲至寶,不斷翻閱,看到了這一名生性無比風流的古代雄主曹操對人生領悟的真諦,最後一句便是:性盛致災,割以永治。”
“他顫抖,又翻閱了這一尊霸主《龜雖壽》《冬十月》《土不同》,皆有此句感悟,於此乎,他徹底大悟!就投身偉大的種族事業之中,爲了種族崛起而奮鬥,爲了與人族的和平而竭盡全力。”
吳浪不斷簡要講述這一位的生平事蹟。
之後,又說了一些成長的路子,以及光輝的戰績,成爲妖魔王的手段。
她張了張嘴:“那他最後的結果呢?絕地武士一脈,是否成功了嗎?”
她已帶入了故事其中,體驗到了其中一些悲憤和情緒,甚至渴望得到一個好的結局。
“死了。”
“他是懷抱着夢想溺死,有些東西,不是他一己之力可以改變。”吳浪道,畢竟結果很慘,最後也被正道盟抓去遊街了。
死了?
怎麼會?
她彷彿看到了此獸類的異種,那一尊大聖賢爲了求自己一族的道路,極其弱的他微末而起,歷經坎坷,斬盡荊棘,穿過綿長而黑暗的隧道,踏足染血而悲傷的峽谷,承受孤獨和寒冷,一步步帶着最弱小的種族變強,最終不敵人世險惡,倒在了道路之上。
“他不信命,只信雙手去打!”她心中忽然冒出了這一句話,開始對這一族十惡不赦,是原始本欲的野獸,開始有些特別感受。
師尊說的這個故事:有生物開慧,想要改變自己這一族,這就是破命而改命嗎。
她心中嗡嗡作響。
覺得這一個關於山精的神話故事,很是感人,原來修行界是如此的精彩。
“那師尊,您來到這一座山是?”她輕聲開口。
洞窟前,吳浪拍了拍身上的土灰,從研究哥布林的動作站起身,陽光的色彩灑在他的側臉上,似有特別的金光在閃耀:
“爲傳他的道而來。”
第五十七章 傳功
吳浪的確是爲了傳承他的道,帶到這個修仙世界來。
但之前那個舔狗傳承也就罷了...
乖徒兒再怎麼出問題,哪怕因爲他笑得太好看而被無數仙門追殺,甚至變成整個梁州修仙界的公敵,隔着萬水千山,鐵定影響不了我這裏。
可這個呢?
他實在很害怕自己,現在亂搞絕地武士,會不會也被抓去遊街,落得這一個下場。
“我風險好大啊!”
他神色有些憂鬱,越想越愁。
但他也實在感覺日子沒發過了,纔拿出這種壓箱底的絕技,對哥布林使用。
他對自己的情況看得很清楚:
魔災爆發,自己僅僅練氣初期,變成野生沒有背景的混血妖魔,在山上躲避戰爭,也只能靠着養哥布林陰差,培育一批絕地武士,看看能不能混點什麼機遇。
吳浪繼續研究哥布林,無視他們吱吱吱的驚恐叫喚,嘟囔道:“淨身,這種事情,我不太想啊...”
“雖然我小時候,農村裏看過隔壁的大叔閹雞的過程,可還是...”
“不過,它們智慧很低,只有相當於五六歲孩子的泰迪犬智商,我看看能不能想辦法,忽悠它們用欠費的智商讓自己來...”
畢竟,他們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但是此時。
“傳那一尊霸者的失傳道統,到這個世界?”
許心映聞言神色一下子恍惚了。
她開始品味着這些話,看着不斷研究山精的師尊,身體開始止不住的顫抖起來。
她少年時期,父母被山精所殺,躲在衣櫃裏驚恐的看着那殘忍血腥的一幕,那種恨使得她開始習武,進入鏢局,護衛各種商隊,陪他們專門走山路,就是爲了殺這些路上攔截的山精。
一天又一天,一年一年,她機械性的殺戮除了恨還是恨,雙手染血,卻怒自己怎麼也殺不盡這些怪物,解刨,追殺,研究,發現他們的生育繁殖能力,根本不是自己能殺得光。
也正是這種刻入本能的殺戮動作,才讓她對於十幾個練氣三層的哥布林圍剿中,竟然還能活下來,打得有來有回。
哥布林爆發的災難,更是荊州老生常談的難題。
無數仙人,修士,都解決不了,殺不盡,屠不光,就像是那些螞蟻一樣源源不斷,卻想不到還有這種方式。
殺戮不是上策。
——以仁止戰,兼愛非攻。
讓它們自己去改變。
高高舉起文明的火炬,帶給它們希望,教導它們禮義廉恥,讓它們自絕禍根,而非使用蠻力。
她感覺這是命撸�
讓自己遇到了自己的師尊,讓自己能夠真正直視這一份仇恨。
見着這個俊美少年人陽光下的身影,竟然有種歲月靜好,不忍再打擾的感覺。
這一副悠閒的景象,宛若仙境,忽然感覺好美!
許心映好感度+3
許心映好感度+3
...
“?”
吳浪撇了她一眼。
還是女弟子的好感度好刷。
吳浪還是沒有太在意,自我安慰道:“我應該不會那麼倒黴,讓它們出去勾魂,只要不是太浪的話,應該不要被發現。”
外表看起來,就是普通哥布林罷了。
除了有特殊愛好,正常的修士,誰會脫哥布林的褲子啊!!
他嘆了一口氣,開始專心致志忙着自己的活兒,把目光匯聚在眼前的實驗上,心中暗道:“記得絕地武士,功法的咝新窂剑约八幵〉呐浞剑`材,分別是...”
接下去幾天。
吳浪開始進入工作加班模式。
一邊修煉,一邊研究新的陰差,晚上還抽空回到了第七峯看一看。
當然,也把這個便宜的新弟子,帶回了第七峯,囑咐了一些事情,就先不管她。
她資質不算好。
最起碼,自己知道的各類功法,沒有非常適合她的,她這兩個命格不搭。
收下她屬於實在缺人,只能臨時抓壯丁。
自己需要一個人,混入各個城市中,幫自己探索一下消息,知道魔災當前的戰爭爆發情況。
畢竟自己這一副模樣,去人類城市,碰到修士,那是找死!
“這裏是...這就是仙門嗎。”此時,倒是這個弟子,此時隨着自己來到了宗門,看着黃泉宗的一切,越發心驚。
眨眼,一個月過去。
吳浪繼續在一座荒山上的洞窟隱藏,安分守己。
天空中,偶爾有一名名修士御劍飛行,似乎在趕往什麼地方的戰爭。
而吳浪本來就是個煉氣期,再加上斂氣陣,根本沒有人能發現自己。
這一帶,滿山哥布林,自己的氣息沒有比哥布林強多少,能發現自己纔有鬼了。
潛心修行!
潛心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