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百斤的微笑
他們兩個人都知道。
邪佛帝勾結梁州,即將大軍入境,而佛墟禁區中最大的抵抗之力,反而是他們這些渡劫佛帝。
畢竟渡劫下位,也是巨大威脅。
更何況...
他們有些人是隱忍着不突破,眼前如果突破,只怕就是一尊尊中位大帝。
所以,邪佛帝已經開始清除他們這些註定站在荊州天子陣營的敵人,爲他的未來鋪路了。
“我們兩尊佛帝合該聯手,要開始躲避他的瘋狂追殺,去尋找其他佛帝,擰成一股力量,再做打算。”
他們低語。
兩州交戰,他們勢必要幫助荊州!
荊州乃是佛子道統傳下的佛州,遍地都是小雷音寺,更別提荊州天子之前還幫了他們。
再一個就是:
荊州現如今,何其弱小?
大帝都拿不出幾尊來。
說現實無比的一句話:目前浩瀚龐大的一洲,最強的,估計就是那個渡劫一層的天帝公主,弱得可憐!
幫荊州對抗前線敵人的主力,反而是他們這些邪佛帝辛苦培育的龐大底蘊,無數佛州“大雷音寺”各個佛派之中的合體期、化神期,乃至金丹期的本土修士。
“萬古未曾有之變革,當在今日戰局。”
嘩啦啦。
兩尊佛帝化爲一道流光,飛射向天空。
兩尊身披袈裟,坐在蓮座之上的古佛,並肩穿越雲端,穿越一道道雲霧。
雷音寺是九層浮屠佛塔,分爲九層大世界,自然有飄蕩天空的雲朵,還要佛陽。
並且此地,終年長明,大雷音寺之中沒有夜晚之說。
兩個人一邊飛行,一邊開始組織麾下的反叛革命勢力,袖裏乾坤一揮,便是一個大派被他們收納,躲避邪佛帝的襲擊。
舞臺已經準備好了。
對方爲他們吹起了號角,對着陰鬱萬年的天空打響了第一槍,他們這些主角是該登場了。
一聲輕笑聲忽然傳來:
“當是有趣,邪佛帝已經成爲了光桿司令!他培育數萬年的底蘊,都爲荊天子做了嫁衣,我們成爲他前線最龐大的力量。”
“他在利用我們。”
“我們也甘願受他利用,他是佛子正統,又是我們佛門的希望...”
“邪佛帝,乃是當世最強之人之一,若是荊州天子要斬他,不易,難比登天。”
“但我等依舊要斬他!”
望着一尊尊召集而來的佛帝,他們相視而笑,頌念着佛經,忍不住隱約閉上了雙眼,心中隱約一酸。
拜荊州天子所賜,他們感覺心中有壓在心頭的壓抑心魔緩緩破碎了,那是一尊蒙塵的烏黑佛心在龜裂,終於綻放了屬於他照耀山河的光輝。
佛心清明。
他們對視,知道這一個時代是唯一的可能,大雷音寺一定要拿回自己的主權。
...
另外一邊。
梁州修真界。
“所有大派,聖地,基本都出現在這裏了。”
“我們準備一下,就各個修士上前線,那裏可是異寶無數,往日裏可去不了這個禁區,現在人家禁區之主首肯了....”
“同時,還能穿過大雷音寺,進攻荊州!”
一處高山之上,一尊尊大能微笑。
整個梁州的正、魔、妖、邪、鬼各大門派,都聯合了起來,統統冰釋前嫌,那龐大的利益,讓他們擰成了一股史無前例的繩子。
凝聚力空前,哪怕殺父仇人、宿敵大派也聯繫在了一起,只爲一件事:
去隔壁抓荊州天子!
讓其伏誅!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只有永恆的利益,沒有永遠的敵人,他們所有大派都形成了史無前例的同盟。
雖然此時。
九州的魔道同盟,正道同盟,乃至小得不起眼的妖道同盟,鬼道同盟,妖都分別發出聲明:呵斥他們梁州是敗類,自己的這邊正、邪、妖、鬼,竟然同流合污在一起,不顧及尊嚴!
但他們梁州修仙界,怎麼理會那些外洲的無能狂怒?
誰不知道其他洲的心思??
呵斥他們是假!
不想看他們進攻荊州是真!
畢竟大家都得不到也好,看着他們要對着荊州下手,看他們賺錢,比自己虧欠還要難受。
自己得不到時代大勢,那麼他們也別想得!
而此時。
梁州無數強者匯聚一堂。
此時在商討了一番之後,他們心中,也是苦不堪言。
“邪佛帝,真是個廢物!”
“確實,明明是佛墟禁區之主,自己的百姓子民全都叛變了,他已經成爲了一個孤家寡人!”
“現在整個大雷音寺,除了他,剩下的所有大派,修士,大帝,都會與我們爲敵,和我們征戰了!”
他們心裏難受到極點。
佛墟禁區,本來就不亞於一洲修仙界的鼎盛。
現在,他們要和佛墟禁區開戰,他們仔細一算,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大家勢力竟然還差不多!
這如何能忍?
要是沒有荊州天子的這個天馬行空操作,策反大雷音寺,他荊州本土作戰,那孤家寡人,大帝兩三隻,拿頭來擋住他們?
“邪佛帝,真是個廢物!”
他們不由得一起罵道。
雖然也知道當時那個情況,打了一個信息差,誰都會中招,但不妨礙他們泄憤。
第兩百九十九章 下班休息
雲霧大淵洞府。
就在整個天下,都亂做一團,無數人都議論即將爆發的荊州大戰的時候....當事人卻是事不關己。
畢竟人生如戲。
上班戴着面具,下班還是要脫掉的。
吳浪睜開眼,神色平靜,伸了懶腰,神色舒爽了起來,“嗯,終於下班了,差一點被累死了。”
當聖賢的一言一行,都要時刻講究,智慧、策略、符合言行。
他也絲毫沒有自己一個人揭開了時代爆發,讓無數人天驕、大帝,捲入旋渦入世,征戰此番浩瀚黃金大世的覺悟。
荊州皇帝只是自己一個職業。
下班了,哪裏管他上班時候的事??
現在的自己,下班後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加班苦修士,每天在洞府裏辛苦修行,問道長生而已。
要不是給的工資太多,他早就想罷工了。
“夫君...”
交玉兒這時好奇道:“你連天界的公主都騙來和我當姐妹了?看樣子,她好像很喜歡你,什麼時候帶來和我見一見?”
吳浪看着她滿臉單純與好奇,只是感慨李海柔的僞裝的確厲害,外人根本看不穿。
老實說,要不是自己是開掛的,暗中卡她版面,一開始就知道她是奪舍的,以及各種活動日誌,自己真會被這個“單純”的李海柔暗算,被她墮化,成爲了她的狗兒。
吳浪只想對交玉兒解釋說:
什麼她喜歡我?那都是虛假的,帶回來你把握不住這個牛頭人,只能讓我來和她勾心鬥角。
真要把她領回來,墮化你的心靈,你怎麼扛得住?
雖然現在。
碰巧遇到大雷音寺的機緣,一波操作,她的好感度已經八十多了,帶回來也毫無問題。
但人家的品行,搞交玉兒實屬正常。
“現在大雷音寺很忙,她的力量,在那邊必不可少。”吳浪搖頭找了一個合理藉口。
交玉兒也不多說什麼,而是憂心忡忡的道:“現在,得知了你在大雷音寺做的事,好像道演宗那些十席大派,乃至本土的千花閣,百蟲島,道古宗,都在剛剛對我申請,準備上前線了。”
吳浪接過了她這個實際上掌權的荊州女帝遞過的奏摺,隨便看了一下。
每一個奏摺都大同小異。
說荊州開戰,他們作爲本地宗派,當爲皇朝義不容辭,爲天子上前線,流血流汗。
“你覺得如何?”
交玉兒表情有些又喜又愁。
自己這個真正管理荊州的女帝每天幫他處理公務,夫君卻是一個狠人,就頂着一個荊州天子的身份,到處浪,到處挑事。
前腳才招惹了上古遺族公主,後腳就去大雷音寺,找殺他師傅佛子的禁區之主麻煩。
一次比一次囂張。
一次比一次大膽。
搞得她這個在處理事務,只求安穩的女帝,給夫君擦屁股都擦不了,覺得自己每天都過得提心吊膽的。
雖然當初也看重了夫君的這一點,但是現在還是覺得有些扛不住,太特麼嚇人了!
她的神經再大條,也經不住這種程度的過山車啊。
這他出現在荊州,纔過去了不到三十年,就砍了無數次天下圍剿,這三十年爆發的事兒,幾千年都沒有那麼多吧?
“嗯,我已經差不多看完了。”
吳浪此時也不知道交玉兒的內心複雜,隨意看了一看奏摺,笑道: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本土的三大土着宗門還行,知根知底,怕的就是道演宗他們幾個,明面上去前線,在背地裏忽然背叛。”
畢竟人傢什麼德行,自己也不是不知道。
前腳還在荊州演武大比之中,準備出手打我們,現在又說幫我們抵抗前線,這樣的人要小心背刺。
而歸根結底,還是時間太短,自己硬實力太低,鎮壓不了這些人,纔有那麼多各種零零散散的事。
若是自己真正有了底蘊,手下的人都發育成大帝,自己也成爲荊州最強,哪怕他們亂來?
自身實力是硬道理。
這也就是吳浪一直努力瘋狂修行的原因。
“下班了,現在我們不聊這個荊州皇帝的正事。”吳浪只是笑道。
“不聊怎麼行?”交玉兒不解,“他們這些人,這是內患,大戰一起,可能成兵敗的關鍵了。”
吳浪只是神色古怪的笑道:“等一下上班再聊,當然,是去另外一邊上班,去黃泉宗當代峯主...他們魔道同盟在裏面,估計又要開會,那時他們想做什麼,不用猜,直接聽。”
“也是!我只是以荊州人皇的身份思考,卻是沒有想到這...”交玉兒眨了眨眼,頓時有些莫名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