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柄柳叶刀
“我上個月來這裏看門裕耸䝼�小時的車,來掛號,他竟然說沒有號了,讓我等着。”
“我計較着等着就等着吧,好不容易掛上了號,結果臨時又給我說坐缘慕淌谌∠碎T裕尵攘耍 �
“讓我去看隔壁的主治醫師號。”
“我就奇了怪了,我掛的教授號,讓我去看主治醫師。這不開玩笑嗎?這麼大一個醫院,非要一個教授去搶救,除了他就沒人了嗎?”
“肯定是有十幾個教授,都在偷懶,就是爲難我們這些病人,他們醫院一年掙多少錢啊,隨隨便便就能夠請來足夠的人,就是說辭,說不得是出去嫖了呢。”一箇中年漢子,頗爲乾瘦精明,嘴巴卻是怨毒。
“你說的這個情況我倒沒有,我遇到的那個醫生就是很兇!”
“我多問他幾個問題還被他給趕出來了,真的是,這什麼牛鬼蛇神啊?”
“我也一樣啊,我就是買個藥,就把我罵了出去,讓我說服所有病人同意插隊纔行,不就是動手的事情麼?”
“還要我去說,咋的,醫院裏這麼牛逼呢?”
“……”
聽到這些聲音的支援。
老嗲嗲彷彿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兄弟,更加有底氣了。
旁邊的老婦人則是不停哭,彷彿是天真的塌了下來,把她砸得稀碎一般。
周成走近後,連勝也不想讓幾個人在外面待著了!
這麼擠着肯定不行啊。
就要請她們去辦公室談。
但老爺子不幹:“你們看吶,他們要找我單獨談話,我可不知道會發生些什麼事兒,說不得就出不去了,我不去。”
“我要在外面談。”
連勝就道:“老爺子,老娭毑,這您們可不許不講理啊?我剛剛問過了總值班!”
“周醫生在給您兒子做手術之前,已經把他的病情做了彙報!”
“不管是急钥疲�是其他教授,都說必須手術,否則死亡的風險很大。”
“你自己看嘛,這個情況了,你說不做手術,不去搶救,等你們簽字,那就是讓他等死啊?”連勝也顧不得老人的面子了。
直接把圖片拿到了這麼多人面前!
那稀碎的爛腿以及血肉模糊成果凍的場面,當即就讓幾個沒經歷過世面的人當場乾嘔了起來。
其他一些人也是臉色大變或者微變地看着老夫婦。
“總值班是醫院醫務科和院辦特殊的機構,在家屬沒簽字之前,以醫院的名義,在法律允許的範圍內,爲搶救性命臨時授權手術,這是受法律保護的。”
“這是緊急避險!畢竟是一條命吶,”
“這片子您也看到了,就表面上看起來這樣的情況,不截肢就死人,那你還說我們截肢手術做錯了。這不是?”
就連老爺子旁邊的人都說:“這種情況,您應該謝謝醫生啊。”
聲音很小,如果是在嘀咕。
老爺子氣勢洶洶說:“別和我談什麼法律不法律的!”
“身體髮膚,來自父母。我兒子他的腿是我和他媽給的,沒我們同意,沒我兒子自己同意,你們把它鋸掉!”
“就是你們醫生、你們醫院的責任。”
“你們什麼辦法都不想嗎,一上來就直接把腿給鋸了!”
“有考慮過我們要怎麼活嗎?有考慮到他還有孩子嗎?還要養家餬口嗎?”
“有考慮過我們的感受嗎?想過他也有父母心疼嗎?”
“就算有百分之一,千分之一的希望,我們也要保腿!不截肢,你們醫院截了肢,你們就是犯了錯,你們得賠錢,就是這個道理。”老爺子就堅持着這樣的說辭。
似乎是僵持不下。
實則,老兩口來這裏之前,就在湘南大學附屬醫院附近,找到了‘高人指點’,一百塊錢的‘指點迷津’!
至少百倍從醫院裏吐出來,這個錢可不能白花了。
周成這邊把問題都交待完了,便道:“連老師!”
“我還有會裕唬蚁然丶痹科?若還有其他事情的話,您隨時可以叫我。麻煩您了!”
周成一說要走!
老頭一把拉住了周成:“你不能走,我們都還沒談好的,你幹嘛去?”
“你都還沒說要賠多少錢的呢?!”
連勝忙勸道:“老爺子,咱們文明點,您年紀大了。”
“您拉着周醫生也沒用啊也沒用啊,他是醫生,他得治病,還有一些類似於您兒子這樣的情況的緊急病人,等他去處理呢。”
“其他問題,我們來談好吧?”
“事情是這樣的啊,我也聯繫了徐家引的老婆,她的說辭,與你們是不一樣的,她是同意截肢來保命,是理解我們的。”
“那我就更加不能把他放走了啊?他還要去禍害其他人,這樣的醫生,不配當一個醫生。”
“我不能讓他再去害人,天吶,你們醫院到底還管不管了,要不要病人活了?”
“我兒子他老婆懂個屁啊,一個外姓人。婦女之見,被你們矇騙在了鼓裏。”
“你們不能這麼欺負人啊?”他拉着周成,不讓周成離開。
而正這麼拉扯的時候,醫務科的主任向學文,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到了醫務科裏,然後也出現在而來人羣中間。
當着腥说拿妫蛯χ艹烧f:“連主任,周醫生,那個,我剛剛接到雷院長的電話,他說周醫生暫時予以停職查辦,暫時不再擔任總住院一職位,讓你先回去等通知。”
“等到我們開會之後,再來討論你這個問題!”
周成神色一滯,語氣迷茫:“向主任,這件事,我彙報了啊,我沒錯誤啊?你們不能爲了平家屬的怒氣就處理我啊?”
向學文伸手打斷,客氣說:“周醫生,你別說了,你先回去休息吧,醫院肯定能夠給你一個最好的交待。”
老人聽到這話,馬上附和:“領導,您是英明的啊,這個醫生就是無良無德,不配做醫生,他就該被停職查辦。”
“哦,他得去坐牢,並且賠我們錢!”老人然後對着其他人吆喝:“你們看到了嗎?領導都說我們有理,把這個醫生給處理了,記住他啊,以後他再敢做醫生,就舉報他,他沒有醫德!”
腥四樕⒆儯驅W文則是拉開了老人與周成,把周成往醫務科外面推,幫着周成按下了電梯,把周成直接送走。
不過,就在周成離開電梯的時候,科教樓另外一個電梯,就上來了一隊人,穿着警察的制服,然後二話不說地,就直接進來,把老兩口給帶走了!
任憑兩個老人如何吐唾沫或者是死皮賴臉,或是求人幫忙,也都沒人伸出援助之手。
這一幕,直接讓所有人都面面相覷,沒搞懂到底是什麼情況。除了向學文。
場面一度恢復平靜,連勝則看向了向學文:“向主任,這停周醫生職務的命令,真的是雷院長下的?這不可能啊?”
開玩笑,醫院要是這樣就把周成給停職查辦了,那醫院真要出名了啊!
周成沒錯,而且技術在全國都有名,骨科內部的名聲,更是直頂一些老教授了,這要是處理不好,這是會出大亂子的,到時候湘南大學附屬醫院的臉都會丟光!
向學文則說:“這個命令是雷仲院長傳達到我這裏的,不過卻是周成他嶽老子親自說的。由祕書直接聯繫的雷院長,我們也只能奉命行事啊?”
連勝當即閉口不提!
他更擔心的也就是這個,人事科剛剛有一個副主任下了,然後血管外科有一個副教授如今成了主治,估計急钥频哪俏唤淌冢埠茈y再善了。
其根本原因,就是在那裏,既然是他的決策,那麼雖然想不通,也只能當作想不通來處理了!
第四百二十七章 刀下必須要先保人!
“弋風,你現在在哪裏?我把我的總住院手機給你交接一下。”離開了醫務科之後,周成仍然沒忘記自己的本職工作。
即便是內心極爲不爽,可也沒辦法。
醫務科,是能夠讓醫務工作者暫時停職的職能部門,而即便是停職了你,你也得把工作交接好。
“啥事?你要溜溜球?我在科室裏,偷躺着。”楊弋風現在說話的聲音也頗爲疲憊。
“我被醫務科叫臨時停職了幾天,現在把值班的任務交給你。”周成如此說。
“什麼情況?”楊弋風那邊的聲音開始支棱起來,似乎是打算看笑話。
然後周成解釋清楚之後,楊弋風說:“你這邭庠觞N這麼慘呢?黴逼說的就是你啊。”
“兩天兩個投訴,我要是醫務科的主任,我也會覺得是你的工作態度有問題。”
楊弋風開玩笑。
周成苦笑,點頭:“的確,遇到了這樣的事情,醫務科也是一頭大,我邭獠缓茫膊荒芄轴t務科暫時停我的職。”
“就是想不明白,爲什麼偏偏這樣的奇葩病人,就都被我遇着了。”
楊弋風卻勸說:“周成哥,別有怨言,醫院現在是在保你。停職你是對你有好處的。”
“現在有一把刀是剛砍過人的啊,你也經不住的!”楊弋風還是比較清醒地勸說着。
首先,醫務科服務的對象肯定是醫務工作者,但是醫務科,是醫院第一道與患者投訴溝通的門檻。
爲了避免處於弱勢羣體的患者喫虧,所以醫務工作者大多都被醫務科逼迫成了弱勢羣體。
特別是在這個關鍵的時刻,更是如此,湘南大學附屬二醫院急钥频哪掣苯淌谔萘恕�
所以,醫院不得不重擊。
其實在第一次,周成被投訴的時候,如果周成不是周成的話,也早就被停職,然後暫時休息去了。
這個關鍵的時刻,誰敢再出事,那就是被殺雞儆猴的對象。
但是,還是給了周成一定的容納理解的,沒有直接停職。
再來一次,就不好再強行地保了,這樣再保的話,估計巡查組就得過來直接動手了。
那時候周成還能不能被保住,那就得看周成自己硬不硬郎了,醫院裏肯定不希望這樣的事情發生。
“我知道,所以暫時把工作交給你。”周成自然能夠考慮得清楚裏面的關鍵點的。
很快,周成就看到了楊弋風,對方也是被這茫茫多的急哉勰サ每雌饋砭筒惶瘛�
把總住院手機交給他的時候,周成還略有愧疚:“弋風,或許你現在改行去寫小說了,還是最正確的選擇。”
周成突然有些心累地如此說。
沒辦法,他這幾天,遇到了多少急圆∪耍�
很多,謝他,把他當作天使的人,多得去了,包括那個脫位的中年人,包括那個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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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周成要面臨的病人不僅僅只有這些,只是一個不注意,那個小孩的家長投訴下來。
再加上這個徐家引這樣的奇葩家屬,周成之前所有的努力和認可,就可能被付之一炬!
“去!”楊弋風對周成翻了翻白眼。
“行了,回去好好休息吧,等通知就是了!”
“等會兒還是給我師父打個電話溝通一下吧,好歹現在丁教授是骨科的主任,您就看在我的面子上,給我師父一點點面子,可以不?”楊弋風如同是拜請一般說着。
“我對丁教授還是很尊敬的好不好?”周成說得很認真。
丁教授,周成對他還是沒有任何意見的。
這件事不怪醫院!
周成也沒有和楊弋風多囉嗦,直接就走出了科室,然後在路上的時候,看了一下時間。
我靠,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已經到了中午,不是凌晨了。
轉了一個晚上過去。
這個點丁長樂肯定是沒在休息的:“丁教授。”
“小周,你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先好好休息一下吧,這件事對你不會有什麼影響。只是遇到了這樣的人,而且是在這個關鍵的節點。”
“出於對你的保護,醫院裏必須要停你職務,然後調查之後再作其他處理!”
“這件事不能再往上面鬧了。”丁長樂開口就直接與周成解釋。
“丁教授,我能理解,謝謝您和雷院長。”周成感慨開口道謝啊。
他也只是在剛聽說這個處理的時候,覺得心裏憤懣,認爲是醫院不查事實情況。
但是,冷靜之後再思考的話,周成卻覺得,雷仲和丁長樂是在幫他,不然的話,若真的要搞自己的話,不管不顧,讓自己去闖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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