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柄柳叶刀
丁長樂能夠放心讓他來蔡東凡,頂替蔡東凡帶一個組,這樣的專業實力,是沒問題的,只是因爲資歷的原因,還沒升教授,而且還年輕,所以不可能單獨帶組。
這樣的人才,若是流失了,丁長樂會心痛死。
而且,廣彥胡若跑了,丁長樂也不好向自己的師叔交待,廣彥胡是丁長樂一位才退休了十年不到的老教授的關門弟子,目前還在門曰钴S。
到時候他肯定會找上門來。
“你想做,廣彥胡不想做,你們兩個就是想把我夾起來當惡人是吧?”蔡東凡笑罵說。
“沒有沒有,師父,我肯定不是故意爲難您啊。您是我師父。”周成忙擺手。
蔡東凡自然也知道周成是在開玩笑!
“沒事,廣彥胡的脾氣,自有丁長樂去糾正,丁長樂的老師,與廣彥胡的老師是同門師兄弟,他們也算是一個祖師門下的。丁長樂自會說得通廣彥胡的。”蔡東凡說。
“恐怕不行,若是廣教授是私下裏說的這話,肯定還有餘地。”
“但是這話是在醫生辦公室裏,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廣教授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我怕他要麼是轉組去其他地方,要麼就是辭職!”周成道。
廣彥胡的脾氣正是因爲極好,是一個非常能夠把控自己情緒的人。
但這樣的人,一旦爆發,一旦確認了一件事,那就不會輕易改變!
這就是一個人的執念和道心!
不願就是不願,沒有理由。
而在這樣的情況下,若是蔡東凡還要接手,那就是逼着廣彥胡走。
廣彥胡是先將了一軍!
其實,一切的根底,還是因爲雷仲多事,非要把糖尿病足的病種接過來!
“你倒是成長了不少。”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以後這個組,就只有我們兩個單打獨鬥了,沒其他幫手了啊。你怕不怕?”蔡東凡深思熟慮之後,對周成這麼說。
“有點害怕,說實話,這裏的急裕壬呈邪酸t院的急裕y處理多了。”
“我也怕自己到時候撐不住。”周成有些心虛。
當然,周成並不是虛自己真的沒辦法勝任,而是怕自己死在了敬業崗位上,他已經有兩天多沒回家了,一堆屁事!
第三百八十六章 沒有急缘囊雇恚�
“在幹嘛?這麼久都沒給我發信息。”安若發來了信息,帶了一個委屈的表情。
“不瞞你說,我已經兩天沒去家裏了,這兩天能着牀的機會都還少,目前才搞完辦理病人的轉接手續。”晚上十點,沒有急裕覠齻频膸讉�糖尿病足的病人也轉了過來。
手續都辦完了,周成也終於可以安歇一會兒。
外面的明月尚可,只是微微彎起。而且醫院的科室裏全部都是中央空調,外面的寒風無法侵襲進來。
只是周成特意把窗戶打開了,讓冷空氣狠狠地刺激了一下自己的大腦皮層的神經。
工作之後與讀書的時候很多事情就都不一樣。
特別是帶組,不同組之間擅長的事情。
蔡東凡初來乍到,作爲帶組的教授,名氣不夠,單純創傷外科病種的病人,壓根兒就不會找他,甚至蔡東凡的相關履歷,都比丁長樂等人薄了一大截。
丁長樂他們是可以自己篩選病種的,而蔡東凡只能是喫他們剩下來的,和勻過來的病人,沒有自己單純的病種。
而且丁長樂等人勻過來的病人,一定程度上,是超出了丁長樂的業務範圍的。
並且,醫院內部,科室之間的和諧,也是有必要的。
骨科不可能不去請燒傷科的會裕覠齻疲膊豢赡芤葬峋团c骨科從不往來了。
其實醫學上的不同病種,於周成而言,都是一樣的。
周成自己對醫學並沒有興趣,現在走到這一步,純粹是覺得自己應該繼續從事醫學行業。
所以,哪個病種,於周成而言都無所謂。
若是醫院需要,病人也有這個需要的話,周成和蔡東凡自然能夠接手這樣的操作的。
很長一段時間以來,其實大部分人都是把注意力放在了腫瘤、大創傷這樣的終末性、死亡率高的病種。
糖尿病足這樣的病種,喫力不討好,反而關注的人不多。
但其實,糖尿病足患者的人格缺失,是必然的。
試想,誰願意與一個比糞臭味道更濃的人來往?
除了家人,恐怕就沒人了。
而這個病種,正好就是一個非常經典的病種,如今既然沒有人接手的話,那麼周成接手過來,是可以把它做好的。
沙市八醫院,這樣的病人,可能就直接勸轉院了,沒有人願意去做洗腳工。
但若是能夠當洗腳工把這個病種徹底治好,那麼其總結出來的方法,可以惠及全國和全世界的類似患者!
最多就是模擬幾次的事情。
“這麼忙啊?早知道就直接去實驗室好了啦。”安若略有些心疼地發過來了幾個抱抱。
“覺得還好吧,估計得有好幾天不能洗澡。”周成回。
“那肯定臭死了。”安若發來嫌棄的表情。
“說不定以後會更臭,我們組還要接手糖尿病足的病人了,你可以去上網搜一下。”周成發過去信息。
大概四五分鐘之後,安若才重新回來。
“嚇死我了,這個病,你就不能不做嗎?”
“是上面安排的,還是怎麼樣?”安若追問。
“都差不多,糖尿病足我們科室裏的其他教授都不願意碰啊,總不能真讓病人就往京都和魔都跑。反正就當成一份工作來做。”周成說。
“唉!~~~~”安若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你這就開始嫌棄我了?”周成笑着回。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現在就已經開始單獨帶組了,已經可以篩選病人了,這其實是教授纔有的待遇啊。”
“而且我剛剛搜了一下,糖尿病足,有點難治啊,你有把握嗎?”安若說。
通過信息,可以知道安若至少不是百度搜的,百度搜到的,肯定不會這麼真實。
“哪裏有什麼把握不把握的,反正就硬着頭皮上唄,恰到好處地盡力把病人的療效做到最好。”
“哦,對了,這件事情,還有一個好處就是,醫院裏會考慮多招收一個創傷外科的總住院和我輪轉,看我太辛苦了。”周成告訴了安若一個好消息。
半個月不用值班的時間呢,沒有手術就可以回家!
這是雷仲和丁長樂爲了考慮周成一個人又要做老總,還要帶組做手術,太過辛苦做的考慮。
“真的嗎??”安若興奮了起來,壓根就沒想過周成現在已經擔負的工作量。
“自然是真的啦。我還騙你作什麼。”
“我尋思着,咱們要不要快點就近買一套房子!”周成現在手裏有不少的閒錢了。
沒辦法,之前給的太多,再加上拿到的科技進步獎的獎勵以及一系列的獎金,周成現在全款買了一套婚房之後,還能多全款再買一套。
既然就要工作了,那就準備在星區一套,距離家近,湘南大學附屬醫院附近也搞一套。
“可以呀可以呀!你現在的年薪也不低,大概有20w,還有公積金,我們肯定可以靠着自己的能力拿下來的。”
“我好歹還有一千二的補助呢,我能自己養活自己!”安若特意發了一個感嘆號。
安若即將畢業,現在拿到的還是研究生的補助,一千二。
“你明天忙不忙,要不要早點休息?”周成問,怕安若太累,畢竟女孩子的體力與精力與男人是沒辦法比的。
體力還有一比,精力就肯定沒有了!
“我不要,你好不容易纔得空,我們聊到你去跑會裕蛘呔褪橇牡绞c十五分,你也要好好注意休息,知道嗎?”安若特意交待。
總住院期間,是最容易出事的,比帶組做手術時,更加累,若不注意休息,真的可能因公殉職。
“嗯,好,那就再聊一會兒。”
“我給你講啊,這幾天,我其他事情全是壞事,但也是有好事的,我安利了幾家附近不錯的口味菜館,我們去一一探店吧?”
“好啊?打聽到哪裏有好喫的火鍋了嗎?”
“打聽到了,就是有點遠。”
“遠不怕,本姑娘有車,你說。”安若一副有我的表情。
“山城。”周成給了一個定位柱。
“我打你哦,你纔去了幾天,就開始學壞了?”
“不過,也不是不可以,如果你們科室新來了總住院,我們選一個週末,你下總住院班之後,我們早上飛去山城,喫一頓火鍋!”
“喫兩頓,晚上趕回來,來一個瘋狂的說去就去的旅行啊?”
“你以前不是說你朋友早上還去東北喫麪了纔回來嗎?”安若建議。
“可……以!”周成以前是覺得張正權那樣的生活方式很奢侈,可現在?
有錢真好!
“對了,安若,我爸媽說要過來幫我們盯着裝修,到時候可能我們還要安排他們住酒店裏。”周成說。
周成買了房之後,不是精裝修的,得自己裝修,得有人盯着,周成的爸媽就成了比較好的人選了。
“住酒店幹嘛呀?就住隔壁的小區裏唄,你忘記了啊,我還有一套嫁妝在那裏呢。”
“我媽媽給我打電話了,說是我爸爸又捱揍了。”安若發信息說。
“要不要我學一下網上的段子?”周成靈機一動,問。
“什麼呀?”
“小富婆!餓餓,要飯飯!”
“‘拳打腳踢’”
“你?!”安若着實想不到,周成到底是什麼變了,怎麼能說出來這樣的話。
周成嘿嘿一笑,他現在也覺得自己開始在安若面前談論家境、財富這個問題,沒那麼自卑了。
錢財不是好東西,但是錢財可以壯慫人膽色。
“我們婚紗照的事情,定了嗎?”周成趕緊轉移話題……
安若也就沒計較這件事了。
今天的周成,邭庑U好,從十點十五分入睡,不知道什麼時候睡着的,然後直到凌晨的五點,才被叫醒。
來了一個急裕脖容^簡單,就是附近的居民,自己送過來的。
是上廁所的時候,摔了一跤,骨折了。
只是一個簡單的骨折的話,既然來到了這裏的急裕艹删陀檬址◤臀粚⑵涮幚砹耍俅蛄艘粋�石膏,纔在夫婦兩人道謝聲下,重新往科室的方向走。
周成正盤算着到底還能不能睡覺,要不要再睡一覺的時候。
急钥仆猓琤ibubibu的急�120救護車的笛聲大作,然後還沒多久,周成就看到,門口擠來了一堆人,全都是綠衣服的急钥漆t護。
並且,牀上推下來了一個急缘幕颊撸瑴喩硎茄笸雀扛浇遄艃蓷l截斷了的鋼筋,整個人昏迷了過去。
“打骨科會噪娫挘瑴蕚浼痹胸腹部與頭顱CT!”見到這情況,急钥浦蛋嗟耐饪漆t生就趕緊大喊了聲。
周成這會兒還好沒離開,就趕緊跑了過來,看了一下鋼筋穿刺的位置!
頭皮稍微一緊:“老師,我就是骨科的總住院,他這個情況,必須儘快送手術室或者操作室啊。”
“這鋼筋進出的地方,很像是股動脈!就不知道到底有沒有戳破。”
“準備推CT!”
“家屬呢?家屬過來簽字!”急钥频耐饪浦蛋噌t生壓根就沒懷周成身份的真實性,馬上大吼了一聲。
只是,就在病人往車下週轉推動的過程中,可能是有了抖動,本來還被紗布覆蓋,只是滲血的位置,開始流血了,汩汩如山泉!
與此同時,連接病人生命體徵的儀器開始報警!
“臥槽!~”
周成見狀,連忙把口袋裏的手套外包裝一撕開,然後快速在十秒鐘之內戴好一隻手套之後就鋪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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