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柄柳叶刀
盧彬就說:“楊院長,不是我不想想辦法,而是沒辦法的事情啊。”
“你再怎麼逼我,也沒用,我也沒辦法,不可能有辦法,楊院長,您在這樣繼續打電話的話,我科室裏的工作都不能正常開展了。您要不,再去和醫務科的人商量一下,他們代表醫院出面,更好說一些。”
盧彬信了楊軍纔有鬼,楊軍想要借這個機會,上升一步,但是要盧彬去做打頭陣的人,盧彬怎麼可能去?
如果沒有方楚軍或者是那個人的事情,盧彬覺得自己還能試試,但現在,盧彬是絕對不敢應承這件事的,這個事情,鬧不好,自己肯定會和周成生嫌隙,這何必呢?
好好地學習技術,他不好嗎?
“盧彬,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你了。你忙你的吧。”楊軍的語氣,充滿失望和不耐煩。
終於掛斷電話後,盧彬揉了揉太陽穴。
秦明則關心道:“盧主任,您沒事吧?要不,您先休息會兒?”
壓力到了盧彬這裏,秦明也能理解。
“不用,我們繼續討論後面的問題,這種事情,很司空見慣,槍打出頭鳥。我們常市中醫醫院,若是開了這樣的先河,若是周成答應了,這讓其他的指導員,如何自處?”
“周醫生肯定很爲難,我不想讓他這麼爲難,索性拒絕了。”盧彬很冷靜。
“秦明啊,你要知道,這本事學到手了,纔是第一位的啊。”
“剛剛我們講到哪裏了?”盧彬才把話題重新回位。
“說到了明天的常規手術,然後還有一臺,就是那個術後肌肉萎縮的,暫時還不知道要不要安排手術……”秦明馬上彙報。
周成上週,收進來了兩個病人,一臺是拇指畸形的,另外一個病人則是術後肌肉萎縮的,拇指畸形的,周成想要做截骨矯形,但是術後肌肉萎縮的,周成也還沒想好具體的手術方式。
所以,可能還要等中午,與周成溝通一下。
……
此刻,中醫醫院的院長辦公室,楊軍也是頗爲煩躁的。
盧彬的油鹽不進,讓他很生氣,同樣,他其實也能理解盧彬,換做是他,他也不敢去開這個頭,但是總要有人去做這樣的事情的啊。
不然的話,就如同是金山於面前,卻如泡沫幻影。
把世界性的東西,宣傳出去,把周成,當作是醫院內近期內的資源,這是很重要的兩件事,每一件,都是可以拿得出手的。
搞得好,可以讓常市中醫醫院,名聲大噪,若是周成願意教學的話,說不得以後這樣的手術可以成爲醫院內的常規。
不過,盧彬講的有一點,是有道理的,那就是,目前沒有這樣的先例,中醫醫院要成爲這樣的先例,的確是很麻煩。
這個周成呢,也是軟硬都不喫啊,楊軍有點心煩意亂,終於,他猶豫了許久,纔打了一個電話出去……
中醫醫院,門栽室。
周成迎來的第一個病人,就是很難纏的徐凱然,他進來後,就說:“周醫生啊,可算是再見到你了,其他人,我都不服,我服你。”
徐凱然,正常掛號進來的,也不好趕他。
紫衣則是非常無奈地看了徐凱然一眼後,把頭偏到了一邊去。
周成的雙手相互插着,問:“徐凱然,你今天來這裏,到底是哪裏不舒服啊?你的情況,我都瞭解了,我是真的無能爲力啊。”
徐凱然笑笑:“周醫生,我這是老毛病了,我就是來和你聊聊天的。見你一面,不容易啊。”
聽到徐凱然這話,周成的面色一僵。
語氣好笑:“我沒空和你浪費時間,後面還有那麼多病人呢。”
“別啊,周醫生,我好歹掛了你的號,你至少給我平均的聊天時間不?你一天是五十個號,坐詴r間是七個小時,共四百二十分鐘,我有八分鐘的聊天時間,你可不能剝奪我的權利啊。”徐凱然趕緊伸手阻攔,即將上來,把他趕出去的紫衣,嬉皮笑臉。
“徐凱然,我真沒空和你閒聊,我要工作了,你沒事的話,就請出去,把看缘臅r間讓給其他人,不要浪費了。”
“你也許看不上我的技術,所以來消遣我,但是我覺得,我的技術,對其他病人而言,還是有用的,謝謝你,配合一下我。”周成很認真地站了起來,然後到了徐凱然面前。
高個子的周成,身材雖然看起來很消瘦,但肌肉量可不少,直接挎起徐凱然,把他推到了門外去。
神他媽的平均聊天時間,如果徐凱然還要再進來纏着他的話,他只能用魔法對付魔法了。
徐凱然看到周成的臉色有些發怒了,也就不敢再多糾纏,笑着說:“那周醫生,我下午再來,我下午再來找你。”
“你別來了,算我求你了,好嗎?”周成站在門口,很是無奈。
“下一位,請進來。”周成對門外喊,然後終究是回到了座位上後,給張正權發了個信息。
像徐凱然這樣的人,可能是需要張正權來會一會的。
不過張正權的信息,馬上就到了:“咦,那正好啊,周成哥,我到常市了,本來是打算給你一個驚喜的,既然如此的話,見面禮,也給你送了,正好雙喜臨門。”
周成沒看到張正權的消息,而是認真看門浴�
因爲,對付徐凱然這樣的無賴,周成是真沒有什麼好的辦法。周成已經全身心地投入到了看門灾小�
今天,給他來了一個重磅炸彈,來的第一個門圆∪耍褪莻�小孩,骨肉瘤的,此刻他笑容燦爛,對這世界充滿了好奇和善意,卻忍受着來自命叩臍埧帷�
周成神色一凜,很是無奈,他現在,還沒有骨腫瘤病人的灾螜嗬陀悬cTM操蛋,不過,周成在猶豫,要不去問問湘省醫學會骨科分會,骨病學科的專業委員會了……
總是這樣被束縛着,周成是真的於心不忍,但是,這個決定也很爲難,是因爲周成一旦去決定接手這樣的病人,他學習和整理資料的時間,必然會減少。
一邊是教學,一邊是實實在在的病人。
羅雲所說的,只有你的病人,纔是你的病人,這句話,真的適用嗎?
處於兩難境地。
……
張正權咀嚼着口香糖,從機場走了出來,他終於是把一些事情,給忙完了!而且魔都那邊,也找到了合適的接手者。
所以啊,他又能夠遵循他的初心,以藥代的身份,在周成那個逼旁邊轉悠了。
創業,其實太忙,沒意思,找不到太多的人生樂趣,還是和朋友一起玩耍的時候,心情舒適。
當然,另外一個原因就是,他必須得避開一點那個丁點,這娘們兒太煩了,煩到了他竟然覺得她有一天不煩的時候,還有點不習慣。
這是一個恐怖的趨勢,絕對不能這麼輕易地就把自己的愛情給交出去。
張正權是這麼想的。
徐凱然這個人,他聽說過,只是沒想到,他剛下飛機。
一張大黑臉,配着大褲衩,相當標誌性,不知道的,還以爲從非洲來的。
張正權沒告訴其他人,所以,他得打車進市區,然後在問價格的時候,司機就主動把張正權的行李放進了車裏面。
然後坐上車,一問價格:“去市裏面,十幾公里,你要兩百?”
“你停車,把我行李放下來,我不坐了。”
“老闆,都是這個價,其他人都一樣,你一看就是從外地來的吧。”司機一副你不懂這裏的行情的意思。
“停車!不然我報警了。我自己在網上打車。”張正權冷着臉,吩咐。
司機並沒有太理會,把速度慢了下來:“老闆,真的都是這個價,你在網上約車,肯定是沒人接單的。”
張正權見速度慢了下來,直接把車門打開了。
嚇得司機趕緊把車踩停,沒辦法啊,不然刮到了,算他的責任的。
張正權就下了車。
司機一臉黑地下了車,說:“你怎麼回事啊?你是找死嗎?這時候開車門。”
“我不坐了,你把後備箱打開。”
“我這都拖了你一截了,你說不坐就不坐了啊?”那司機見張正權一口外地腔,一副吊兒郎當樣。
“你不給我的行李是吧,那我報警了。”
“隨你便,我們這裏,都是這個行情。”司機也不是嚇大的,一般來說,這裏的郀I,交管部門肯定管,這大黑臉,真報警了之後,他再給。
張正權二話不說地說:“你好,我要報警,對,我在機場這裏,我的行李箱被出租車司機扣了,他不給我,裏面有很貴重的財物。”
“我懷疑他想搶劫。”
“兩百多萬吧。”張正權直言不諱。
臥槽!
聽到這話,出租車司機臉都黑了。
你TM報的什麼警?
因爲張正權出口有點嚇人,所以,很快就有機場附近的執勤走了過來,司機早早地就把行李還給了張正權,可張正權還不肯走。
然後執勤的警察打開了張正權的行李箱後,就有點震驚了,這玩意裏面,還真的有價值兩百多萬的東西。
出租車司機嚇得趕緊道歉,但是還是被抓去問詢了,這涉及的財物,也不少。
而且通過監控,可以看到,司機是有截留張正權行李箱的證據。
差不多十幾分鍾之後啊,張正權才終於打到了一輛正常行駛的出租車,是警察幫忙找的,之前那個司機,則還在警局裏面被問話呢,不過估計也很快就被放掉……
下了車,張正權先到了自己公司在常市的駐地,裏面是醫療器材在湘省西北部的咿D中心,其實也就是負責常市及周圍市縣的醫療器材咿D。
進到了公司裏面後,這裏的負責人就馬上趕到了。
然後,張正權問清楚了那個徐凱然的底細後,頓時眼睛一亮啊。
這個徐凱然,竟然也是個妙人。
他也是搞醫療器械相關行業的,但是屬於玩票性質,而且在常市裏,經歷的事情,還不少。
張正權立刻就對他有了興趣,然後,張正權又拜託了自己的好兄弟,張正書,查了一下關於徐凱然的真實信息。
瞭解了大概之後,就直奔徐凱然而去了。
徐凱然這會兒,還在常市中醫醫院附近溜達呢,他是真的覺得自己下午,還要找周成聊一會兒天,然後和他聊聊人生的。這是他久違的,能夠找到人生樂趣的事情之一。
至少最近一次是這樣。
但是,在自己的車上,他在等候的過程中,他發現,有一個人,長得好黑,他從來沒看到過,有國人是長這樣的。於是他按下了車窗玻璃。
那黑臉男子,似乎在左右看着什麼,然後就盯到了他的車似的,移目看來,徐凱然對其會心一笑。
這人還真的長相比較奇特,很有辨識度。
張正權看清楚徐凱然的車牌號後,走了過來,給他發了一支菸。“大哥,能給個火嗎?”
徐凱然是抽菸的,而且他也覺得這黑臉膽子,很有意思,於是就把火機給了對方。
也接過了從張正權這裏的煙。
只是,在接過煙後,徐凱然就發現,這個黑臉,麻痹的煙點了,但人走了,火沒給回來。
說實話,抽菸的人,煙你可以隨便抽,但是火絕對不能帶走,買菸捨得,但捨不得多買火。
“喂,兄弟,火。”徐凱然就下了車。
張正權聽到了,就說:“我給你的煙,兩塊多一根,你這火兩塊,你不虧啊。”
叼着煙,把火機放入了口袋裏。
“你TM?”徐凱然驚呆了,沒想到遇到了這樣的腦回路。
上來就和張正權理論,一把推了張正權一下:“兄弟,你擱我這裏進火來了是吧?你找錯人了。趕快給我。”
說着就要從口袋裏去把火機拿出來!
只是,徐凱然摸了一會兒,卻發現口袋裏,除了火機,還有其他東西,好像是纏住了似的,沒摸出來。
張正權一扭屁股,然後用手把徐凱然的手給扭了出來,說:“兄弟,火機換煙,你不喫虧啊?”
徐凱然氣得直接把煙扔掉了,而且還踩了一腳,腳底板滑了一下。
“兄弟,我沒空和你玩,把火給我,這件事就這麼算了,大家都講點道理。”
張正權被推得退開了半步,然後看着自己的煙,就道:“行啊,講道理。你要找我還火,你得把煙還我啊,你看你,搞成這樣了。”
“火就只能歸我了。”
“兩塊五一根的煙,浪費啊。”張正權漫不經心地吸了一口,菸蒂一跳一跳的,很是欠揍。
徐凱然見狀,就直接上了手,要來打人。
不過張正權拔腿就跑,徐凱然也就在後面追。
火機是小事,被人當猴兒耍,這是他忍不了的。
張正權的步速不慢,徐凱然也是奮力追趕……
只是,跑着跑着,徐凱然就發現,在他們跑的時候,有警車到了,然後二話不說的,就把張正權和徐凱然叫停了。
“你們兩個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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