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柄柳叶刀
說到這,楚含泊又道:“當然,陸乾州老師,不在這些人之列,陸乾州是我們骨科的,他是自願出去的,如今也是想回來的人之一。”
“這些人,回國最大的阻礙就是,現在我們華國,是一個巨大的空白市場,如果這些前輩一旦回來,就會讓我們這個國度一樣的大肥羊,變成不那麼可口了。”
“所以,想要回來,千難萬難。而且,據我所知,最近,這些前輩,或多或少地都開始被針對或者受到了一些迫害,讓他們必須要轉出專利權的行爲和舉動。”
“基於這個考慮,有不少的前輩,向國內求助。官方有過交涉,但是畢竟這些前輩,是涉及到了國外實驗室的一些核心機密的,雖然不是軍事化的。”
“但也很難回渡!”
“但所幸的是……”
楚含泊大概地把事情說了一遍,周成緊緊地皺起了眉頭。
原來是這樣。
就是,之前,華國的醫學,一直處於落後地位,所以必須要去留學學習,華國人一直都不蠢,而且最開始的那些人,都沒太多經驗,所以表現出校捅涣粝聛砹恕�
而且牽涉的利益很多,有報國之心,但是不願意在回國的路上死掉,也就回不來了,被迫留在了國外。
華國,人口卸啵贿M行了專利封鎖,相當於是豬仔,要圍起來宰殺。
官方也很難把這些人弄回來,沒有特別好的手段,然後,國內一些課題組,已經強大起來了,所以就想要聯合起來,把整個世界的醫療市場個打亂,然後讓這些人,趁機能夠回國。
畢竟,當他們的核心機密,變得不再是機密的時候啊,也就顯得沒那麼重要了。
五十年前,可能製造諾基亞的手機,是商業機密,現在,誰還用那種傳統的手機呢?
因此,國內的很多大佬就聯合起來,準備放一個大炮出去。
正好骨科的楚含泊,也是把骨腫瘤的靶向治療藥物給弄了出來,所以也自然就在了參與者之中。
這些人若是能夠回國,對國內醫療事業的發展,極有好處,可能會前進很大一步,所以,冒一定的風險,是肯定的。
學術的衝擊,雖然影響不小,但是不會導致大沖突和爭端,只是,可能就連華國的官方,也不會想到,會有人因爲這件事,而搞起大事端,看着華國搞事情。
就暗自搞了搞事情的人,雖然後續,陸乾州老師等人可能是有人成功地回到了國內,但是還是有國內目前的很多優秀學者,失去了自己的生命。
也說不得這種手段不好。
看着周成愁眉苦思,羅雲就說:“不過,就目前而言,我們課題組,還有更好的腫瘤治療方案可以拋出去,到時候就能夠不冒尖了,而且拋出去的手段,是又臭又硬的。”
“但肯定不會成爲被針對的對象,最極端的那一部分人,肯定是會受到一定的衝擊的。”
“國有所需,民有所向,若能夠做出點利國利民的好事,我們也不能退縮。”
楚含泊也點了點頭,道:“不過,小周,就目前而言啊,我們應該算是最安全的了,我們又不和他們爭什麼利益。”
“我們只是搞純學術,只是搞技術,大家愛學的,都能學,不撈什麼好處,不去競爭,自然就沒特別多的風險了。”
“我們所要做的,只是加快實驗進度而已。”
周成就說嘛,以羅雲和楚含泊的智商,怎麼可能去單獨去搞這麼無腦子的事情,原來是有人刻意背後引導啊,那麼多人都參與了。
羅雲和楚含泊,倒是真不好推辭。
也莽着勁兒上了。
周成於是就笑了笑,把所有的情緒,都收入了心裏:“楚師兄,君子不立危牆之下。能保險點,咱們還是可以保險點。”
羅雲一翻手,解釋:“你看吧,我說了,這小子慫得很,穩得一匹!”
“所以真不怪我,沒把他及時引薦進課題組。”
楚含泊沒多說什麼,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唉!~”
“最熱血的是正面交鋒,生死不顧。最怕的也是正面交鋒,誰不貪生怕死呢?但是隻要目的一致的話,能活着,還是比死了好。”
“這件事,一直耿在我心裏,這件事後,我就能畢業去工作了。”
楚含泊感慨萬分,往實驗室的另外一間辦公室走去。
羅雲就伸頭過來,解釋說:“老楚的父母,都在國外,他們是在他小時候,就出了國。之前他是寄居在外婆家。”
“外公和外婆死的時候,父母都未能回來弔唁!他大發脾氣,去了國外,才知道發生了什麼。”
“所以回國之後,就一心只做學問了。”
“老楚是一個很純粹的人,從來不悲天憫人。”
周成聽後,點了點頭,面無表情,神色稍微有些肅穆。
楚含泊,一直待在實驗室,不肯畢業,有自己的理由,那其他人呢?
方向呢?
韓嘯明呢?
你羅雲吶?
還有其他其他人呢?他們也都是嗎?
這個問題,周成無法回答,也不好回答!
羅雲接着起身:“我們的實驗規劃,基本上到此就爲止了,這麼幾條,你關鍵要做的就兩個。”
“第一,儘快把相應的器械設計出來,第二,操作你來。其他的雜物事的話,你就不要過多的參與了。”
“操作會很多,有小鼠、兔子、豬。”
“我們就儘量地把其他事情都安排好,還有一些現有的數據,得去收尾。”羅雲說。
周成就說,羅云爲何來了魔都之後,很少在實驗室,忙得一匹。
周成也跟着羅雲起身,問:“羅老師,我打算去拜訪一趟曾老師,您跟我一起去嗎?”
羅雲腳步一頓,而後身體稍稍僵直。
隨即搖了搖頭:“我就先不去了吧。你一個人去就好了。”
“那你後面還會在曾老師的實驗室麼?”
“嗯。”羅雲說。
“我又不可能是和老師斷絕了關係,只是目前依舊無法認同他的那些理念而已。仍然想不通。”
“不過,我明天,就會去那邊的實驗室。”
“哦!”羅雲說到這,想起了一件事情。
“你把這個課題,丟我們實驗室裏了,那蔡老師那邊,你怎麼打算啊?還有湘南大學附屬醫院那邊,你之前應該和他們有過一些交涉的吧?”
周成的答辯,是在沙市,肯定是和丁長樂,或者雷仲,說起過這個課題。
“這個沒事,在沙市的實驗,我另做安排吧,這個課題,其實就是我用來做博士畢業答辯用的。”
然後,周成低聲說:“這篇文章,即便是我不發表,只是用來做畢業答辯的文獻,應該也會有一定的影響力吧?”
“其餘的數據,你和楚師兄,可以用來發高分文章了,必須得投出去纔算數的!”
“那也行吧,暫時只能這樣了,我到時候和雷仲教授,丁教授,說一聲吧。”
“另外,這件事,先不要告訴給楊弋風,我得好好地嚇一嚇他,等我嚇他嚇夠了,再告訴他,咱們不用去‘送死’了。”羅雲,非常惡趣味地說着,看着有點殘忍。
周成爲楊弋風默哀了幾分鐘,然後與羅雲匆匆道別之後,便直奔曾老的住所而去。
之前,不知道其他人打算做什麼事情,但是,現在,既然知道了。
雖然我力微言輕,但是,這件事,正確的做法,絕對不是這樣的,我得去說,至於能不能說服,我盡力了。
這一次的事件,很重大,不能蒙受這樣的損失,華國的人才,總體而言,本就不多,能多一個,是一個,都是華國的底蘊和寶貝,絕對不能白白讓他們去和資本的洪流硬拼。
周成在出租車上,給安若發了一條信息。
“安若,我以後一段時間,要做一件大事!可能會深居簡出地在實驗室裏!”
第二百九十一章 卑微的攪屎棍!
沒想到的是,安若竟然是秒回了。
“周成,你要做大事?做什麼大事呀?”安若可沒往其他方面想,還有些俏皮語氣。
在她看來,周成以前所做的那麼些課題,就是很大很大的事情了。
一個醫生,若能夠在一個亞專科領域,做出來一些起色,就頗爲不易,開闢亞專科的課題,更是能夠讓一個人衝到很高的層次。
周成仔細地想了想自己的思路,編輯信息回覆:“當一根jiaoshigun。”
後三個字是拼音,並沒有打成文字。但只要是國人,就能夠自動腦補出來相應的畫面。
安若愣了愣,沒想到周成和她聊天這麼粗俗。
微微皺眉:“這什麼意思啊?你打算做什麼?”
“回來後再和你細說吧,我已經拜訪完了楚師兄,而且打入到了楚師兄的團隊裏面,我現在要去拜訪我的老師。”
周成提前給曾老就打過了電話,約定好了在家裏見面。
周成打車,仍然只是打到了別墅的外面,羅雲帶他來過,往裏面要走很遠的一段路。
周成一邊往裏走,一邊欣賞高檔別墅羣裏面的綠化以及各種好看的盆栽時,曾地緯竟然親自出門來接他了。
遠遠看到周成後,就樂呵呵地喊了一聲:“小周,我估摸着你快來了,沒想到,你倒是先進來了。”
周成抬頭看去,不是曾地緯是誰?
上一次在這個小區,看到曾地緯時,他對羅雲和劉奕平兩個,簡直就如同是老父親一般地看重和親暱,那時候,周成就是野生的,不予理會。
這一次,曾地緯竟親自出來接了?
不過周成也沒特別欣喜,曾地緯做事,一向古怪,看起來對你好,誰知道他暗地裏,會盤算些什麼?
“老師!”周成忙走上前,微微行禮。
“走,和我去買菜,你師母聽說小周你要來,可高興了。把我趕出來買菜了。”曾地緯笑臉堆積,沒有之前答辯時候見的嚴肅,也沒有之前的冷漠,讓周成琢磨不透。
只是心裏暗中留下戒備後,也就只能跟着曾地緯去了菜市場。
老人家可能想鍛鍊身體,是壓馬路來回的,周成提了很多菜,有葷有素。
一條魚、一隻鴨子,一斤半的排骨、芹菜、青菜。
這種青菜是真的學名叫青菜,而不是簡單的青色的菜。
一路來回,周成都只是和曾地緯嘮嗑家長裏短,曾地緯也沒周成任何學問上的事情。
“祝老師,回來了,小周也來了。”曾地緯在門口換鞋,一邊喊。
裏面走出來熟悉的面孔,樂呵呵地招呼,一邊要接過周成手裏的菜。
周成笑着拒絕了:“師母,老師買的菜有點多,我幫你提去廚房吧。”
祝老師則說:“小周你可是有好一段時間沒來家裏了呀,我說元宵的時候,讓你老師把你們都喊來家裏過節。結果一個人都沒來。”
周成暗想,那時候我差點以爲曾地緯是把我逐出師門了,哪裏還敢來蹭飯。
笑呵呵與師母進了廚房,並且幫忙把青菜洗淨後,師母這才把周成趕出了廚房:“你去找你老師吧,他給我交待過了,你是找他有事來的。”
“時間還早,這條魚要煲湯,老鴨要燉,排骨也得醃製,不是一時半會能處理好的。”
周成也只能退出了廚房,看到曾地緯等着他,拿着一套茶具,端着就要上樓去。
周成忙上去幫忙,做體力活。
一路到了樓上的書房,周成簡單地泡好了茶,平放在了桌子上,然後周成才坐下。
曾地緯問:“小周,你會不會怪我?”
這問題很直接。
周成內心深處,其實是有些責怪的,你若是不想收我,早些說,我在沙市,如魚得水,不好麼?
你若是想收我,又把我往桂元平老師那裏一打,這是何故?
而後,我才表現出來要想沉下心學習時,你直接把我博士都給跳過了。
但這話可不敢說出口:“我知道老師是良苦用心的。”
曾地緯搖頭:“你這話不實眨瑳]你的幾位師兄實眨麄兪嵌脊治业摹!�
曾地緯一邊說着,並不怒,反而是慢悠悠開始品茶起來。
周成心說,您也知道呀?
而且,對於劉奕平、羅雲、龐師兄等人的遭遇,周成不好評定什麼。現在的羅雲,恐怕也知道了大抵是爲什麼,能看破就看破了,不能看破,這些事能引出來仇。
但是曾地緯對周成的安排,還不至於成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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