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柄柳叶刀
老三的位置,很不好受,因爲在第二位,至少有一個期待,翻過一個山就到了頂,但是在第三的話,你至少得多翻一座山。
“一個月多一點吧。”楊弋風回憶了一下,差不多一個月。
一個月之後,周成就被羅雲給挑走了。當然,後面的時候,楊弋風還是又把周成從魔都九院也給挑走了,算是打平了。
主要是在平時的時候啊,羅雲根本就沒表現出過他要把周成挑走的意願。而且楊弋風心想,羅雲與周成一起都待了這麼久,要挑走早就挑走了。
所以楊弋風大意了,不然的話,他會讓自己的老師更加直接一點的。或許,他自己也會主動出面。
而楊弋風之所以沒這麼做,丁長樂也不好特別直接的理由就是,以前周成有想過要投入門下的啊,但是你把他給刷掉了啊。
所以楊弋風想選一個更加合適的方法,很不巧的就是,在周成離開後,楊弋風就找到了。但是很不幸叩木褪牵簿褪窃谥艹杀涣_雲的師兄,劉奕平教授突然領走後,他才找到。
餘橫瞬間投去可憐的眼神,有一種難兄難弟的感同身受……
楊弋風看懂了餘橫的表情,也只能很無奈地表示默認,眼神回答了餘橫的話,你的想法是對的,我也被摩擦過。
……
與此同時,龍偉奇教授和祖飛教授兩人在聽到了周成講完了上半節後。
便直接把薛修德和餘秋化教授兩人拉去了樓梯間。
龍偉奇就直接對薛修德說:“薛教授,這個小周,入科的時間不短了啊,這樣的好東西,就算拿不下,也應該大家一起幫忙纔對啊,怎麼搞到了現在這個局面啊?”
龍偉奇現在已經沒有瓜可以喫了,沒課題,但是雖然喫不了羹,但是喝點湯是沒問題的,畢竟也是作爲首先就接觸這個東西的一批人呢。
薛修德只是把目光轉向了餘秋化。
然後說:“這都是餘主任的安排。我也是發現了周成在做這個課題不久,就第一時間地將這件事彙報給了主任。”
“主任也頗爲重視,給周成找特殊手術授權的時候,找的全都是像劉志斌教授、刑晃教授這樣的頂級教授。”
祖飛有點幽怨地看向餘秋化,不敢說話。他是科室裏面資歷最年輕的正高,剛單獨分出來帶組不過短短兩三年的時間,比龍偉奇還要嫩許多。
作爲四個教授裏面的老四,他是哪個都不敢說,只是覺得餘秋化也太不照顧科室裏的兄弟情面了。
你如果要說,課題你一個人能夠喫得下,那不分出來,沒關係啊,自己搞自己的。你寧願分給別人,也不願意優先科室裏的兄弟。
這就。
餘秋化是有苦說不出,如同是黃泥巴掉進了褲襠。
可是他真的沒有邀請劉志斌等人,他只是爲了看看薛修德到底在做什麼,才邀請了其他醫院的副教授,但是來的全都是劉志斌這樣的人,是餘秋化自己都沒想到過的。
餘秋化就說:“這件事薛教授的確是委託我給周成找的專家組,也是我考慮有欠妥當,但好在,現在課題的主要發起方,還是在我們醫院。”
“我們拿下來的課題也是最優渥的,肯定也是最先出成績的。”
“到時候大家一起幫忙,爭取把課題走到最前面去。”
解釋不清楚,還不如不解釋,老老實實承認自己的錯誤,好歹能夠有點主任的魄力。餘秋化知道自己被人給搞了,但是到目前爲止,他仍然沒找到到底是誰搞得他。
餘秋化都這麼講了,龍偉奇和祖飛也只能稍稍地嘆一口氣。
然後餘秋化又說:“其實,因爲這次的考慮太過孟浪,我也沒有留私。況且,就算是其他的兄弟單位做出來了課題,主辦方仍然還是我們魔都九院。”
“所以,其實也沒有虧很大。”
是的。
就算是六院、瑞金等兄弟醫院把課題的結果拿了出來,最後還是要把魔都九院給帶進來,到時候再協商課題的主持者與協助者,餘秋化準備到時候再作文章。
只是到時候到底還能不能撈到什麼好處,就不得而知了。
“唉。”薛修德假裝嘆氣。
餘秋化又看了薛修德一眼,心情稍微有點凌亂。
這件事的始作俑者,其實還是薛修德啊,他這個老匹夫,不講武德,給自己挖了這麼大一個坑……
“……”
很快,時間就來到了上半場的下半節課就結束了。周成也是差不多把自己準備的所有骨骨折小切口切開復位內固定術的脈絡和設計思路及實際操作的思路,講了一個大概。
還是沒講全,但是比起之前在喫飯的時候,分享出來的那個大框架,這明顯又是往裏面很深很深地拓寬了一大截。
雖然周成的講課長達一個半小時,但仍然讓很多人都覺得意猶未盡,主要是周成還沒有講全,也沒講細。
骨科的內容很多,不同的地方,需要處理的細節也完全不一樣。
而且,雖然你分到的課題骨折就這麼一點,但是實際上,在後續的學習過程中,還是最好要把所有的骨折小切口內固定術給學習完的。
不然的話,你只有尺骨會,然後肱骨就不會了,或者沒那麼精通,這不就扯淡了麼?
但是,做了一個課題之後,肯定能夠觸類旁通地更好拓展學習,這是毋庸置疑的。
“嘩啦啦啦啦!~”
雷鳴般的掌聲,在周成的講課結束聲中,瘋狂地響了起來。
特別是那些學生們,都是深受鼓舞啊,得到周成還只是一個學生的身份,但是卻有資格讓這麼多教授成爲聽校蔂憣W生,這是他們想了太久但是卻做不到的事情。
教授一句你回去多看書,就可以打發大多數的問題了。
這種身份上帶來的認同感和帶入感,那是其他任何東西都替代不了的。而且,周成現在講的內容太深太高,所以也不會讓他們太過嫉妒。
有時候,嫉妒產生在於比較實際的對比,你覺得有可能超過,纔會產生比較強烈的嫉妒,反而層次如果相差太高的話,就不會有這樣的心思。
又是到了中場的歇息時間。
周成這纔有空,再稍微緩一緩,連續四十五分鐘的講課,組織語言,組織思路,的確是一種頗爲耗費精力的事情。而且你講課,不僅是要把內容複述出來,而且還要有支架,讓人能聽懂。
這就不容易了,這也讓周成體會到了帶教老師和教授們的不容易。
也正是這個體會啊,讓周成覺得,趁着還有時間,先別急着闖進帶教老師的行列裏去比較好,不然的話,到時候帶學生,肯定會更爲麻煩。
課講完之後,其實還留下來了很多疑問,包括教授們,也是如此。
教授的厲害在於知識儲備強大,知識面廣,並不代表他們的接受能力就會比學生強很多,而是他們的見識更多。
反而,因爲年齡的因素,在接受新東西的時候,肯定是不如年輕時候了。但是他們搭建的龐大的知識體系的支撐之下,一瞬間鼓足噴發出來的知識量,也不是一般的學生能夠比擬的。
所以,相比之下,其實他們的接受能力和理解能力,比一般的碩士及博士研究生都要快一些,這就是厚積薄發的好處。
問題是有問題的,只是已經專門設置了答疑的環節,因此,在中場歇息的時間,大家還是非常懂事的把時間都讓給了周成。
這裏坐着的教授,基本上都是久經沙場的,各種各樣的學術會議參加了不計其數,身爲講者的次數更是難數,所以知道,在講課之後的休息,是很有必要的。
不過,他們雖然這麼想,但是餘橫和楊弋風這兩小隻,就沒有這種共情能力了。
楊弋風在周成在他旁邊坐下,喝水的時候問周成:“感覺如何啊?”
“還行,其實在講課的時候,還會對知識體系進行重組,也是一個再學習的過程,有一點點比較小的新體悟。”
“就是有點累。”周成感慨。
這講課比起上手術而言,簡直就累多了,比手術還要更加集中精力,不能說錯啊,而且還有這麼多人看着的情況下,萬一出現了口誤,多尷尬啊?
“以後習慣了就好了。咯,這個人叫餘橫,你們見過面。”
“我把你發給我的部分資料給他了。”楊弋風然後就很是隨意地把餘橫介紹給了周成。
餘橫馬上站了起來,笑了笑:“成哥,好久不見。”
“其實也沒好久啦,來了魔都之後,事情有點多,就沒找你和粟敏。而且那時候楊弋風也來了,這邊又有這麼多事。”
“後面找個機會聚一下。”周成對餘橫解釋。
餘橫這個人,也是他想要拉進團隊裏來的人,因此,必要的解釋還是要給的。
餘橫則忙搖頭說:“成哥,你這是在悶聲做大事啊。”
“但是說實在的,你應該給我講一聲的。骨科目前也有五個大方向啊,做創傷的並不特別多。”
“粟敏他是關節外科的,但是我們都是創傷外科的本家啊。”
之前與楊弋風談話的過程中,餘橫知道了,周成也是創傷外科出身的,楊弋風也是創傷外科的,這不就找到了共情處了嗎?
只是,這麼大一個課題,只是帶了楊弋風,而沒有把他帶上,他覺得自己稍微後人一步了。
以後與楊弋風和周成比,就只有喫屁的份兒。
但是,餘橫這些話,周成卻並不特別認同:“這個小切口切開復位內固定術,不算特別稀奇的課題了,其他人已經有人做過,而且還有一些文章出來了。”
“我只是把它擴大化而已,所以其實影響力有是有,但也有限。”
“況且,楊弋風也有自己要做的課題,也有自己的思路,他只是幫了個忙,並不算深入地鑽研。而且我相信啊,你肯定也有自己的想法的。”
“如果有類似的,咱們可以相互學習和交流一下。楊弋風這次就帶了自己的課題過來……”
“但他之前就完全沒和我說起過,他看不起我。”周成滿口的‘忽悠’話。
餘橫聞言,神色一怔,當場就被忽悠瘸了。
但是這也是周成的一種拉攏思路啊,必須要因人而異啊。
像楊弋風與餘橫這樣的天才,你不能夠直接給他們什麼,這叫嗟來之食,有能力和天賦的人,他們都是有自己的傲氣的。
而是要他們喜歡做什麼,嘿嘿。
這不就是雙贏了麼?
有模擬器這個大殺器在,而且他現在已經有了一定的名氣積累,而且在一部分課題上走在了前面,對他們的想法進行一些‘指點’。這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並不突兀,很穩當,這就是周成想做的事情啊。
楊弋風的眉頭就挑了挑,聽到周成的話後,稍稍皺了皺眉,解釋說:“我其實不是故意瞞着周成,只是沒想過他會這麼變態而已。”
“餘橫,正好趁着有時間,我先到的啊,我這邊的確有一個邊緣的課題,是血管外科和關節外科、創傷外科的聯合……”
楊弋風並不怕餘橫會竊走他的課題果實,因爲他有把握,自己不把關鍵的部分露出來,別人誰都搶不走。
但是,交流和請教,也是有必要的。
可能一部分人會摳摳搜搜,恨不得在文章發表之前,連一個字都不給別人看,連自己的課題組裏面的人都十分戒備。
這是沒有自信,當然,楊弋風也覺得,就算是餘橫和周成竊走了,對他影響也不大,大不了換一個嘛。
楊弋風就把大概地思路講了出來,周成也提出了自己的一些想法。餘橫雖然對血管外科不算精通的懂,但是也看過書,而且思維的敏銳度是在的,因此也很快就get到了那個點。
所以,餘橫也提出來了一些建議,雖然未必多麼好,但是也是具有參考意見的。與此同時,餘橫也提出來了自己對創傷外科的一些體悟,楊弋風與周成也把談話的方向稍微轉移聚焦了一下……
這麼一聊啊,中場歇息的時間已經過了,按照會議的安排,就應該到了下半場的,教授們答疑和周成解答疑問的這個環節了。
但是景觀星進來後,就看到了,周成、楊弋風和餘橫三個人正在討論問題,而且討論的問題也比較正規,於是就稍微多給了周成十分鐘的時間。
可這三小隻,現在都已經是討論到了比較關鍵和精彩的部分。哪裏有時間的概念啊?
看到他們越說越是激烈,景觀星這個創傷外科學組的組長也不禁是開口打擾道:“小周,稍微打斷一下啊,按照今天的會議日程安排,接下來應該是你來答疑的環節了。”
“你們三個,能不能稍微中斷一下,等會議結束之後,再慢慢詳談呢?”
周成三人聞言,頓時稍微有點尷尬。
周成更是慢慢悠悠地站了起來,楊弋風和餘橫則是滿臉的不捨得,看向景觀星的目光稍稍有點怪異,但也不好多說什麼,的確現在的場合不太對。
但是,說實話,和真正同級別的人相互溝通和交流,放下成見與裝逼,如同談心一樣的醉心於學術問題的時候,真是一種享受。
而且這種精神享受,不是一般的娛樂項目能夠替代的。
但是,餘橫臉上的遺憾,瞬間就刺激到了他的恩師,也就是中山醫院的胡線和,胡線和便站起來,道:“景教授,能不能打擾一下,我提一個想法。”
“我剛看到,小周,還有小楊以及我的學生餘橫,他們相談甚歡。不如就讓他們講一講,到底是在討論了些什麼唄。”
“既然這次的主題是學術會議的話,那麼就應該暢所欲言,我其實也有問題要問小周,但是我覺得我們再可以私底下組織時間來問。”
“景教授,這是我的懇切請求,希望你能考慮。不過,您作爲大會主席,您如果覺得有必要再繼續按照會議安排的話,那也是可以的。”
景觀星內心對胡線和大罵不已,暗道你胡線和跑出來攪局幹嘛呢?就爲了你學生?
不過,胡線和這話,倒是佔了大義。
學術會議,在正式的講課結束後,就應該是暢所欲言的,而不是絕對拘泥於形式的,你問我答,三千問這個樣子。
胡線和這話,沒有任何一個教授接。
周成和楊弋風二人都在猶豫,因爲周成的老師不在,而且楊弋風的老師也不在,因此就沒人幫忙說話,這是很現實的問題。
但是呢,劉志斌也站了起來,建議說:“景教授,要不就應了胡教授的建議吧。我覺得,必要時候,讓學生們有學術會議的參與感,是很有意義的事情。”
“我們以往的學術會議,可能就是這樣不夠大度,所以其實學生們的參與度很低很低,更多地還是跟我們學到了拘泥。”
劉志斌站了起來,但是刑晃和徐達山二人並沒站起來,這個時候,可不是人多就能夠解決問題的。
而且景觀星有自己的顧慮,周成現在依託的單位是魔都九院,魔都九院是魔都交大的附屬醫院。而景觀星則是六院創傷外科的主任。
這個課題出來後,整個骨科的綜合實力會不會被重新洗牌,大家不知道,但是創傷外科,肯定會在短短几年內進行重新洗牌,沒有機會接觸到的,就會捱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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