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學模擬器 第434章

作者:一柄柳叶刀

周成歉意地笑了笑,又說:“過幾天,我們再找個環境比較好的地方,請你喫飯。今天的麻醉,還多謝謝你了啊?”

“畢竟如果不是你攔着蘇教授的話,我估計我很有很大的概率被diss。”

這話出口,周成自己的心裏都稍微有點慌了。他剛剛纔稍微失神,被動技能就被點滿了。

安若的臉色微紅,聲若細蚊:“沒有,其實蘇教授也是蠻敬佩你的。並不會因爲這些細節問題就心裏有不悅。”

“他後來還給我講了,他是很欣賞你的,還希望我也能夠。”

說到這裏,安若就感慨了一下,抬起頭:“不過我估計我還很遠。”

周成捕捉到了安若的話語,她只是說距離遙遠,而不是說根本不可能。看來啊,安若是已經慢慢體會到了資質提升的好處了。

心裏默默地說了一句安若加油,然後就等着開飯了……

飯後,再與安若走了一會兒,把安若送到了小區門口,周成就打車先去了薛修德教授發給他的定位地址,然後再轉發給了楊弋風。

就算是薛修德教授和餘秋化教授他們把自己當成學生也好,作爲教授,他們對臨牀的貢獻,治療的病人等等,都是比自己更多的。

必要的尊重,不單純地只是給教授這個稱號,而是要給他升教授之前治癒的那些病人。

所以周成提前先到了,他拿着筆記本,一邊用手機看着楊弋風的資料總綱,一邊再慢慢整理。

整理筆記,做記錄,這是周成本來就有的習慣。即便是現在的資質提升後,這個習慣仍然會很好。

而且,周成學醫的資質雖然一般,但是實際上,他在其他方面的資質,是蠻好的,現在就更加容易進行整理和總結了。

過了差不多十多分鐘,就陸陸續續地有人來了,周成抬頭一看,正是餘秋化、薛修德教授以及另外一撥周成不太熟悉的人。

但是,陳勝武,赫然也在其列,他看到周成來得比他還要早的時候,桌上的筆記本,意外了點,內心一凜。

這麼有天賦的人,還這麼努力。

哪裏有那種隨隨便便的成功呢?

受教了。

“餘教授,薛教授。龍教授、祖教授。”周成站了起來,客氣地打招呼。

周成入科的時間不短,副教授不太熟悉,但是四個帶組的教授,他必須要認識的。

餘秋化、薛修德等人看到了周成身前的筆記本後,都沒有壓低自己的聲音,對着身後的那些人就說:“你們看到了嗎?小周是怎麼學習的,平日裏給你們講,只以爲是在敲打們。”

一羣人就稍稍低下了頭。

周成走出,要和他們打招呼的時候。

餘秋化教授就說:“小周,你坐前面來,你是今天的主角,最前面這一排,纔是你的位置,讓他們坐後面。”

“我就是要讓他們好好看看,差距到底是怎麼產生的。”

雖然餘秋化這麼說,但是也知道,能夠走到周成這一步,努力其實是次要的,他的學生裏面,並不缺勤奮的。只是勤奮能夠補足的東西,並不特別多。

周成聽到這些話,稍稍有點尷尬,但也沒故意端着,或者是再寒暄些什麼。現在的他,如果再故意謙虛的話,就是變相的驕傲了。

但還是說:“餘教授,您這話言重了,不管是什麼時候,大家都可以相互交流和探討。”

周成不敢再小瞧人,楊弋風那裏剛剛差點出了紕漏,而且就算是他的同學董於亥的那個課題,如果真的做出來,也不會比他現在的影響力更小。

什麼樣的位置說什麼樣的話,沒有謙虛,也沒有驕傲,這個分寸把握好,就不會得罪人。

餘教授對周成的好感就再提升了一些,然後就讓人乖乖坐好之後,再給祖教授和龍教授兩個人正式地介紹了周成。

兩位教授雖然早就知道了,但是看到周成的時候,還是有點訝異,笑着說:“現在的年輕人,是越來越優秀了啊,我們也要好好學習,不然很快就會被超過了。”

龍教授說這種話,是存在着謙虛的。

“龍老師,您這麼說,就捧殺我了。以後在臨牀中,還要多多指教。”單獨叫人,老師是最好的稱呼。

小瞧一位教授,是很低級的錯誤。包括丁長樂,都是如此。現在回想起來,丁長樂的眼界,完全就不低,只是他的理念與周成不相融而已。

龍偉奇也沒多說什麼,現在這裏的主場,是景觀星組織的,他只是客座,所以還是乖乖坐好吧。

再一會兒,景觀星等人果然也到了,身後的人數比餘秋化帶來的稍微少一些,因爲他也知道,自己是客人,所以沒有把科室搬過來。

不然的話,就是不懂規矩了,周成現在的課題依託單位就是九院啊,而不是他所在的六院。

然後,周成就看到了胡線和教授等人也是到了。身後跟着的隊伍,與景觀星差不多。

再緊接着到來的就是刑晃教授、劉志斌教授等人,他們都是孤家寡人。

然後,還多了一個周成不認識的副教授,相互認識之後,才曉得,這位就是陳吉武教授的大弟子,目前是華西醫院的副教授了,是特意被陳吉武教授叫來魔都的。

周成非常客氣地與他認識之後,人都到齊。

周成並沒有第一個被推上去,而是由余秋化教授當作是主席一樣的主持人,他站在了臺上,說:“首先,我要感謝一下我們的景組長,是景組長代表了創傷外科,臨時舉辦了今天這麼一場小型的學術會議。”

“讓我們大家聚在了一起,有這麼個機會,一起相互學習。”

“但是今天學習的內容了,又稍微有點不同,那就是大家一起,沉浸式的交流和學習。歡迎大家各抒己見,暢所欲言。”

“僅此,我們特邀請了京都大學附屬第三醫院的周成小周,來作爲今天這次會議的主講,講課簡單地分成了上下兩節。然後中場有一個十五分鐘的休息時間。”

“上下兩節,共計計時是一個半小時。”

“下半場就是我們其他教授各自發言,也佔據的時間是一個半小時,就可能會稍微多耽擱大家一些時間了。”

“但是景組長能夠組織這一次的學術會議,就頗爲不易了,也相信今天能來的人,都是奔着學習而來的……”

在餘秋化巴拉巴拉的過程中,周成就站了起來,候在了旁邊。

麻雀雖小,但五臟俱全,必要的規矩,還是不能破的,大會主席是大會主席,他只是講者,雖然很重要,必要的尊重還是要的。

而後,周成還看到了,高傲的餘橫,此刻正與楊弋風兩個人對看了幾眼,然後相互都挪了一點位置,轉頭開始交流起來……

不過,當週成走上了講臺的時候,大家就都各自停止了交流,然後目光和心思各異地看着臺上,一個年輕的小夥子,真走上了講臺,下面是一堆教授和副教授。

但他也看起來還不怯場……

第二百五十九章 又被忽悠瘸了!

“風油精,你什麼時候來的魔都?”餘橫靠近了楊弋風后,問。

之前在京都參加全國醫學生技能大賽的時候,餘橫就認識了楊弋風,因楊弋風的年紀較小,而且如同精怪,因此得到了這個‘雅稱’。

楊弋風就掃了餘橫一眼:“餘師兄,這個梗能不能過去了啊?你不最後也是拿到了特等獎的麼?”

餘橫笑笑,與楊弋風等高,但是身材稍微胖了一丟丟,和楊弋風的老成比起來,他更像個乳臭未乾的小孩。

此刻餘橫的臉上高傲之色全無,笑了笑:“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楊弋風就朝着周成所在的方向努了努嘴:“過來跟他混。”

短短几個字,讓餘橫的表情變得格外錯愕:“玩笑吧?之前你沒有去京都,你可知道,你實在虧大發了,這次的小型培訓班,你猜出現了誰?”

“乾州公司的陸老師,我知道。”楊弋風不可置否,他怎麼不可能是誰出現了呢?他來魔都的‘罪魁禍首’,就是陸乾州。

餘橫認真地看了看楊弋風表情上的輕描淡寫:“你就這麼淡定?周成可是深受了桂老的賞識,如今更是桂老的學生。”

楊弋風則笑了笑,一臉高深莫測地說:“事情還未徹底定論前,這種話可不好說。”

餘橫:“???”

“啥意思?”楊弋風這話省略得未免有些太多,讓他一時間很難反應過來。但是琢磨透了楊弋風話裏話外的意思後。

餘橫稍稍與楊弋風拉開了點距離,問:“你可千萬別告訴我,還有人能虎口奪食。”

和桂老搶學生?你這是瘋了吧。

“虎口奪食?爲什麼就非得是虎口奪食呢?”

“你可千萬不要忘記了,周成可是我們湘省的,如今的檔案、學籍等等,一切都還未來得及調動。”楊弋風細細解釋。

之前周成雖然是來了魔都,但是他檔案轉過來的,就只是委託函,他本來的檔案,還是在湘省裏。

並且,周成來了魔都不到一段時間,這不是又被曾老給退走了麼?檔案要跟着人走,周成雖然選擇了京都大學附屬三醫院,但是這個檔案要怎麼走,卻還是有待商榷的。

“你稍微等一下,你讓我捋一捋思路。”

“你的意思是?”

“也沒什麼特別的意思,好好聽講吧,這次周成準備的東西,還是有點東西的。你絕對會感興趣。”楊弋風也沒和餘橫說透。

餘橫再次換了一個姿勢,翻了翻白眼,不可置否:“之前在京都大學附屬第三醫院的時候,一個叫彭鵬的老師,就已經做過了小切口切開復位內固定術。”

“周成雖然是另有一套理論,但也不是開創,這能有什麼好聽的?”

餘橫見過周成做了手術,因此見怪不怪。

楊弋風就看了餘橫一眼,道:“你要是能一直這麼想,那就有意思了。”

餘橫聽出來了楊弋風在嘲諷自己,表情稍微擠了擠。而後再看楊弋風並沒有再說話的意思後,餘橫也就耐着性子,跟隨着周成所講,細細地聽了下來。

不過纔剛聽了一會兒,餘橫的表情就直接呆滯下來。

轉頭看向楊弋風,楊弋風卻在玩起了手機,略看應該是作家後臺,他正在掃着各種各樣的數據,心思看起來完全沒放在周成的講述上。

可餘橫知道,楊弋風這樣的人,肯定是能夠一心二用的。

看起來沒聽,其實是在聽的。

他於是也把注意力稍微分給了耳朵一些,壓低聲問:“這些理論?真的假的?你就不感興趣?”

不管楊弋風是否感興趣,但是餘橫此刻卻已經是被周成震撼到了,一套能夠獨自開闢一個亞專科的理論,這楊弋風竟然這麼雲淡風輕?

一心二用固然好,但是能夠學到的東西肯定不如專心致志多。

“都已經聽膩了,我不是說了嗎,我過來是跟着周成混的,這些東西,我早就看了百十來遍了。你如果不仔細聽的話,肯定是很難體會到裏面的精髓的。”

“而且我目前已經在動物實驗室,做了將近二十多臺類似的手術,雖然不比人,但是不論是對理論的理解還是實際操作,都比你更加深刻。”

“我這纔沒主動找你講話。”

餘橫的腦殼稍稍有點麻木,有心想說楊弋風你這個心機boy,可卻是自己主動先找楊弋風說的話。

人家已經跑到了接近終點,自然可以不管,而自己纔剛起步。

顧不得回懟,立刻雙耳豎起,雙手也開始比划起來。

現在周成講的知識骨架,但是餘橫還要自己來填充血肉,一些比較脈絡性的東西,周成講了出來,可是時間有限,必然不可能說得清楚其中的細節。

楊弋風看餘橫真認真聽講去了,於是就點出來了作家助手的後臺,然後返回到VX裏,找到了餘橫的好友,把資料都發給了他一份。

接着說:“我把詳細的資料都發給你了,這裏面的東西會更加細節一些。”

“我也是看你比較感興趣,所以才發給你,不然就不好打擾你。”

“當然,你也不要想着就靠着這一套理論系統,就直接去上實操了,不然你會很鬱悶的。”

餘橫頓時翻看了一下手機,並沒有看到什麼東西,但是發的文件需要一個過程。就翻了翻白眼說:“怎麼可能,這種東西如果不是自己搞出來的,沒有老師帶,我會那麼傻嗎?”

餘橫瞬間感覺自己有一種被楊弋風捏得死死的感覺。

但也沒辦法,畢竟楊弋風是先走了好多步的。然後就問:“你果然還是和以前一樣,有那麼一點騷。”

“還好吧。”楊弋風伸了一個懶腰,笑了笑。

這不過就是本性釋然而已,而這樣的狀態,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體會過了。如今不僅是心態豁達,而且還遇到了認識的熟人,楊弋風自然心態更加舒暢。

再加上,以前遇到餘橫的時候,他就覺得餘橫這個人也是相當不錯的。

就很好奇地問:“你之前在京都的時候,既然和周成遇到過,難道你就沒有一種感覺麼?”

餘橫愣了愣,眨了眨眼:“你們寫小說的,都是這種比較反套路的思維麼?我TM是個男的。”

因爲楊弋風說了,給他發了更加詳細的理論,所以他就可以不聽現在周成講的內容了,到時候稍微花費時間整理一下,肯定比聽講好很多。

而且看到其他人都在豎起耳朵,他就知道,這種文檔和資料,楊弋風和周成都沒給別人過。

只是很可惜啊,粟敏並不是創傷外科的,所以沒有機會直接接觸到今天這個東西,但是也許他就根本不感興趣。

楊弋風嘆了一口氣:“你這種被人摩擦過但是又還桀驁不馴的樣子,其實還蠻可愛的。”

“我就不一樣了啦,我就很有自知之明,現在跟着周成一起混。”

餘橫:“……”

接着吸了吸鼻子,知道是自己誤會了楊弋風的意思,回想起在京都小培訓班上發生的一切,餘橫又嘆了一口氣。

然後認真地看了看楊弋風,也沒覺得楊弋風的話裏面有特別的邏輯錯誤。楊弋風寧願放棄掉那次培訓班的機會,讓給周成,肯定也是與周成有過交集。

不過,餘橫更加好奇:“你和周成一起待了多久?”

小培訓班的總時間是五天,除去前面與周成不熟悉,所以沒過多的接觸,餘橫感覺自己被整整壓了五天。

而且這種壓,還不是那種只被周成碾壓,就是周牧雲,也壓了他一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