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學模擬器 第426章

作者:一柄柳叶刀

自己的學生,雖然也是教授,但是在閱歷和地位上,本身就是小輩,和這羣不要臉的人相處,未免就是臉皮兒會薄一些。

如果不是要必須回去,他也不會讓自己的學生來頂這些人。

“只能說,盡力而爲啊。”徐達山不好應,但也不好拒絕。

我自己都還不知道該怎麼處,你讓我還特殊關照你學生,這怎麼可能呢?而爲了解釋清楚這一些,所以徐達山選擇了,將周成在京都裏發生的事情,告訴給了陳吉武。

而後嘆氣說:“老陳,不是我不願意幫你啊。實在是,這件事一旦傳開啊,第一個會插手的肯定就是桂老。”

“桂老和曾老在下場之後,還剩下多少湯湯水水?”

陳吉武頓時苦皺起眉頭,眼神迷離。

還有這種事?這曾老到底怎麼想的啊,怎麼會把周成放走呢?這不應該啊,要說是周成最早的時候,可能會被曾老放跑。

周成來了魔都之後,可是陳吉武認識周成之後啊,當時曾老的大弟子,魔都九院的劉奕平教授親自把周成舉薦給了曾老的,然後周成還去了京都三院。

這不扯犢子麼?

徐達山肯定不可能騙人!

只是啊,院士如果真要下場的話,京都大學附屬三醫院,京都大學附屬人民醫院,然後和協醫院,也有院士坐鎮!

魔都九院也有,華山醫院也有。

這是與周成有牽涉的地方,魔都和京都的這些醫院,這裏面,還又有不同之處。

京都三醫院的桂老雖然是邉俞t學,但是是周成的名義上的老師,肯定佔了大頭!除此之外,唯一一個創傷外科的院士就是京都大學附屬人民醫院的。

即便是和協醫院的院士,也是脊柱外科的,你想插進來也很難。

華山醫院的院士倒是創傷外科的,但是是手外科的亞專科,這麼劃分之下,最後這個課題到底是在哪裏落根,自己的學生過來到底能夠分到多少羹,還真的不清楚了。

陳吉武嘆一口氣:“唉,管不了那麼多了,再怎麼不濟啊,我們也比湘省的那些人要好得多啊。周成人是湘省的,如果不出湘省的話,咱們現在都只能傻眼。”

陳吉武倒是也能自我安慰。

徐達山愣了一下,很快恍然了過來,陳吉武說的沒毛病,要是最後湘南大學附屬醫院的那些教授走出一看,哦豁,蛋糕完全被瓜分完了,和他們沒一毛錢關係。

那的確是最慘的,可是現在大家都應顧不暇,就管不了湘省的人會不會喫虧的事情了。

陳吉武又問:“徐教授,那你現在,對這個新術式的授權,怎麼看啊?有沒有想過斃掉,然後把渾水給攪得更渾一些啊?”

局面越亂,就越能夠趁亂獲得更好的好處,但也有可能是一無所獲。

這是陳吉武對徐達山的試探。

徐達山又不傻:“老陳你這可沒有安一個好心啊,這樣的技術,被我們斃掉了,虧不虧心啊。”

“爲什麼要掙錢啊,是因爲想要活得更加通透和自在,把人都給活沒了,那還能叫生活麼?”

“莫說四十萬了,四百萬也不幹啊,更不敢。”

“這麼好的技術如果不能夠惠及到老百姓的身上,不能夠讓真正有需要的病人用上的話,那麼就真的失去了醫療存在的意義了。我可不敢。”

外快,要看怎麼掙。

飛刀手術的外快,那是屬於雙贏。病人要來京都就缘脑挘鞣矫娴幕ㄙM,絕對比飛刀手術要給的手術費要多。病人相對省了錢,自己還能拿到外快,屬於幫了人。

教學、會議做講者或者是受到哪裏學習平臺的邀請,那是教書育人,拿的是該拿的。除此之外,其他的虧心錢,就沒必要攤渾水了。

臭蚊子肯定存在,但自己只要不臭,你還能讓天下的水溝都成清渠?

陳吉武早就打算放棄掙錢的想法了,就笑了笑:“那也是,我還以爲師兄你。算了,是我內心太狹隘了。”

徐達山並沒有怪陳吉武把他想成這樣的惡人,人活在世界上,做事在己,善惡由心,對錯在人。

……

景觀星教授和佟大河教授兩個人也聚集到了一起,兩個人一個是六院的,一個是華山的,看似沒什麼交集。畢竟華山屬於復大,而六院卻附屬於魔都交大。

但是其實,兩個人認識的時候是在國外,當時景觀星是訪問學者,佟大河還在博士後的流動站混資歷,認識之後,便一見如故。

回國多年,也聯手闖蕩,如今各據一方,也都混得很不錯,如果沒有能夠再進一步的話,也就到此爲止了。

只是在剖析了當前的局勢後啊,景觀星教授就有點好奇了:“大河,金老的意思是怎麼樣的啊?”

佟大河與景觀星又不一樣,景觀星是六院的創傷外科主任,那是絕對的實權,而佟大爲雖然是華山醫院創傷外科的主任,可前骨科大主任金老,如今華山醫院骨科的標杆,金老,金院士還在科室裏活躍着。

也沒有什麼不好,畢竟佟大河就是金老的高足,只是肯定還是多少有點掣肘。

“老師說,但行好事,莫問前程。”佟大河高深莫測地這麼講了一句。

景觀星頓時就翻了翻白眼:“我不是問你對手術授權的評價啊。你看啊,如今雖然周成身在九院,但其實,他老師又是桂老。”

“九院把人給踢走了的,在這個時候,適當地進行拉攏,未必就不能分化啊。到時候開創第二臨牀試驗中心,加快進度,這是極好的一個機會啊。”

“金老如果出面的話,一定是可以解決的。如果要鋪開創傷外科的亞專科,手外科與這骨折結合起來,簡直就是天衣無縫啊。”

早就對周成有了一定的打聽和了解,所以景觀星還是希望問問金老有沒有下場的意圖,如果有的話,景觀星是肯定不會坐視不理的。

如果周成還在曾老的門下,那沒關係,我乖乖的,請教就好了。

你把人都搞走了,我們又不是一個傳承,我何必要怕你了,又不是我逼你把人趕走的。

而且周成是年輕人啊。

心裏有氣,是很正常不過的事情。

佟大河可不被景觀星忽悠,家有一老,如有一寶,況且自己家的老師還是巨擘,佟大河大可慢慢圖之。

不答反問:“景教授是打算掙錢還是不掙錢呢?”

“掙個屁,槍打出頭鳥。這個時候誰出頭誰死,掙點錢,把自己的名聲給搞臭了,何必呢?”

“如果真的能夠找到紕漏,趁虛而入,斃掉了就斃掉了,誰都沒辦法說什麼。但是沒找到合適理由的話,那就是自己作死了。”

“金老師真的不動心?”

即便是別院的院士,景觀星還是報以尊重的。這個時候,如果金老不出面的話,他就只當混子了。當然如果金老有心要攪一攪局勢的話,爲了科室的發展考慮,景觀星也是不介意成爲重要助力的。

畢竟啊,終究是利國利民的好事,而且師出有名。

佟大河仍然搖頭,說:“老師已經決定的事情,就自有他的考慮,我就不多摻合了。”

“景教授,這件事的話,就到此爲止吧。不必要再節外生枝了。”

佟大河不相信自己的老師會不動心,但是既然沒有動作,那麼就肯定有更深層次的考慮,但是具體這個考慮是什麼,佟大河還沒想明白。

……

類似的討論,也發生在了好幾個教授的談話之間,不過也都或許因爲各個原因,差不多都是暫觀局勢再說。畢竟啊,真正有心和實力去擾亂局勢的,而且敢去的,就那麼幾個人。

不過,因爲這次周成做出來的課題影響力實在是太大了,所以,掙錢的事情,基本上都被拋在了腦後,這錢,不掙也罷。

人才難得,而且你終究是沒辦法阻攔進程的。大勢所趨,沒必要螳臂當車。

……

第五臺手術,正式開始之前,餘秋化教授就發現啊,除了自己之外,其他教授們,都是把手術授權的評分表,交給了自己。

他略一掃,就可以看到,上面的評分系數,都被經過了修改。而且,第五個還沒進行的手術,都以接近九十分的高分,被送到了自己的手上。

也就是說,這些人啊,還就沒有什麼搗亂的,也不攪局了。

自己之前的擔心,都只是白擔心一場而已。

可是,通過他們更改之前幾臺手術的評分系數,可以看得出來啊,這些個老陰比,是打算來坑自己的。

幾個合格,幾個不合格的,這就是故意的啊。

當然啦,出現了更改,那還是不合適的,所以,餘秋化教授就把多餘的評分表,再次分化了下來,讓這些教授重新評分,然後再簽下自己的大名。

這些評分表都是要存檔案的,原本要存在衛生健康委員會,副本,要存放九院與創傷外科學組、骨科分會。

這樣一來,周成才能夠順利成章地拿到新術式的手術授權。

然而,與此同時,餘秋化正好藉機,把周成IV級手術授權的事情,也解決了。不過,他能夠賦予的IV級手術授權建議,也只是創傷外科的。

不可能去搞關節外科或者其他亞專科手術授權的事情,但有曾老和劉奕平在,周成拿下關節外科的手術授權,是沒問題的。至於要不要去搞邉俞t學的手術授權,那不知道。

周成去了京都,有桂元平在,肯定也不成問題。

如此一想,餘秋化是有點被嚇到了,這個周成,看起來名不見經傳,一下子卻在創傷、關節、邉俞t學上,都有了一定的底蘊啊。

創傷是基礎……

“嘶!~”

“這未必又是一個楚含泊了哦。”餘秋化在低聲喃喃的時候。

一個名字驚到了薛修德教授的學生,陳勝武。

他聽到了餘秋化的聲音,愕然地往餘秋化這邊看來,餘主任對周成的評價,竟然這麼高嗎?

要知道,楚含泊可是科室裏的傳奇一般存在,沒有之一。

就連之前所謂的骨科天才羅雲也好,還是現骨科的天才少女丁點也好,與楚師兄一比,那可都是略遜一籌的。

科室裏傳說的一件事就是,楚含泊以前正面的把曾老念念不忘的天才學生羅雲,按在過地上的,而且還是在羅雲最擅長的專業方向。

只是,如今這麼些年,大家都不知道楚含泊在做什麼。

陳勝武看着餘主任,心裏稍稍有點莫名,可餘秋化就不多話了,他也不敢問,更不敢多說什麼。

於是,默默地等着第五臺手術正式開始。

只是,第五臺手術纔剛開始,陳勝武就又發現啊,這與自己的名字只差了一個字的陳吉武教授,又不蛋定了,把手術評分表都交給了餘秋化的他。

又站了起來,很不含糊地喊了一聲:“臥槽……”

第二百五十五章 人都麻了

“嶽欣,你不能跟着弗蘭林克瞎胡鬧。你這屬於是違規操作。”澳洲,某醫院實驗室的辦公室裏,陸乾州對着自己的助理如此說。

嶽欣是陸乾州的助理,也是公司的合夥人,如今他們來醫院裏,是來開展臨牀課題的合作的,因此需要暫駐一段時間。

醫院對嶽欣和陸乾州的到來,表示了歡迎,特意地騰出來了一間超大的實驗室出來,實驗室足足兩百多平,有多個操作平臺以及相配套的小實驗室獨間。有單獨的會議室、辦公室與休息室。

陸乾州還在整理材料與數據,除了這一次比較重要的臨牀課題的數據,還有一些公司的數據。

嶽欣是華裔,是陸乾州出國之後認識的,從米國一直跟到了澳洲,金髮波浪卷,身材高挑,紅脣如同烈焰,比陸乾州稍矮一些,但她的氣質屬於特別自在和自信的。

她端着兩個杯子,一個杯子裝着的是咖啡,另一杯裝着的是陸乾州特別喜歡的茶,茶是自華國進口的,而且還是專門請了炒茶師傅現炒封存起來的。

茶葉雖然不高檔,但是製茶的師傅特別講究,因此很有特別的口感。

嶽欣坐下後,搖搖頭:“NO,陸醫生,你錯了,我這不屬於違規操作,這只是常規的一種嘗試。”

“我邀約的這些人的資料,都已經擺放在了你的面前。就目前而言,他們就是華國創傷外科的執牛耳者,不論是學術還是專業,不管是技術還是名氣,都達到了一個頂峯。”

“一個如此頂級的學者,如果對學術和專業沒有足夠的虔眨屈N,這樣的國度,是不值得去發展可開拓的。”

“如果連這些人都沒有純粹的學術欲,能夠被繩頭小利而左右,這樣的學術環境,不去也罷。”

陸乾州沒有推開嶽欣遞過來的茶,反而他首先就抿了一口,然後慢慢地品位了一會兒,然後纔回:“資本的力量,在全世界都是一樣的。即便是米國、澳洲,也是一樣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爲何要我的祖國,也是你的祖籍所在國度,就不一樣?”

“只要有足夠的資本投入,大選都可以左右!”陸乾州的聲音有點冷冰冰,他覺着嶽欣簡直就是胡鬧。

拿着米刀去砍一個這麼年輕的小夥子,這種事你也能做得出來?還高尚地說是試探?

人心最難測,利益面前,很多人到底能不能把持得住?

如果可以,那麼證明你給的還不夠多!

挑戰一個人的底線與剖開人內心最深處的私慾,以此來作爲一個國家學術界氛圍的標杆,這種行爲是可恥的。

嶽欣卻堅持己見,有一種超脫的自信:“既然如此,爲何要選擇回華國?至少在華國之外,你擁有的相對自由,會更多一些,難道不是嗎?”

“在這裏,你有資金,那麼你所購買的東西就是你自己的私用品。你可以擁有自己的房子,自己的土地,自己的莊園,可以有自己的花園,自己的遊艇。可以睡一個美滿的好覺,做美夢。”

“況且,陸醫生,你如今的成就,已經不需要回國證明什麼了,終有一日,我相信你會登到最高的殿堂,拿下最高的榮譽。”

“華國人是聰明的,也有很多華裔,遊離在世界各個學術界的最頂端,他們被尊重,價值被充分的評估,他們獲得自由,安享一輩子。”

陸乾州仍冷冷地看着嶽欣,眼神裏彷彿能夠釋放出冰柱出來。

讓嶽欣與陸乾州不敢對視,而熟悉陸乾州的嶽欣,也知道陸乾州是生氣了,所以又補充道:“陸醫生,如果你非要堅持的話,那麼。我也可以放棄掉這一切安排。”

“但是,作爲你的合作伙伴,我是拒絕你這個提議的。公司和集團不屬於你一人,就連鄭醫生與郭醫生,也都是同意我的做法的。”

乾州集團,乃是華國人注資成立的,如今的分公司遍佈世界各地,到底要不要把重心轉移至華國,這不是陸乾州一個人可以決定的。

而且公司的所有權,也不獨屬於陸乾州,與陸乾州合夥的鄭醫生與郭醫生,也是極爲天才的人物,雖然被陸乾州拉攏了,但是他們也同樣是以技術入股進來的,他們佔據的股份額加起來,會比陸乾州要更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