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學模擬器 第415章

作者:一柄柳叶刀

自己是在思考這些根本沒實際性意義的成績和學術攀比的時候,周成已經在做的事情,就已然是超出了這種很俗氣的攀比了。

周成根本不和任何人比,他就只做事,做自己,不驕不躁。

而且,安若知道,周成走到現在這一步,基本上靠的都是他自己的能力,而且還喫過很多苦,但是,獲得的機會,周成基本上都沒有放棄過。

“還能發生什麼?”周成笑了笑。

“最多就是花費幾十年的時間,多了一個亞專科而已。”

“這個世界還是很大的,就醫學而言。最開始的分科就是內外婦兒,然後是精衛、心理、皮膚!麻醉、影像、介入……”

“這些是大的科室,然後纔是亞專科,和他們比,一個骨科,一個外科分支的亞專科,又算啥呢?”

周成低聲喃喃着。

眼界、視野會讓自己變得不那麼渺小和無知,學習也是如此。

周成其實並沒有覺得自己的事情特別偉大,特別高深莫測。

現代醫學的發展史,就這麼短短一百多年,從無到有,從內外婦兒,到各個分支科室,介入、MDT、到邉俞t學。

發展其實很快。

縱觀現代醫學的發展,天才卸啵觳烹吋屓澜绲尼t療水平,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並不爲過。

之所以華國走在了後面,是因爲華國的參與和入場的時間太晚了,現在要逆轉這個時間差,會很難。

因爲別人已經佔據了主動權,你就只有在別人的主動權的空閒領域,去抓取別人沒注意到或者沒抓到主動權的地方,變成自己主動,別人來跟着你動。

骨科的一個亞專科,仍然改變不了,骨科的好多個亞專科,都是被別人拿捏的事情。

只有搞一場材料學的革命,才能夠有可能真正地顛覆當前的骨科學科,然後由骨科進軍到外科領域去。

只有從底層的理論開始顛覆,才能夠讓華國的骨科、華國的外科真正的站起來。

周成現在的目標,就是這點,他能力有限,想不到其他學科,先做骨科,有餘力就再去一趟外科,如果還有餘力的話,那就再去進軍外科之外的平行科室。

安若在聽着周成話的時候,一直只顧着看路,正好看路的時候,也只顧着思考了。

思考着思考着的時候,就發現,周成的視野,比自己想象得,還要更加開闊得多。

自己所想的,好像永遠都要比周成更加落後一些。

自己竟然和周成之間,都存在了思維上的落差了麼?

不行,這肯定不可以,自己一定要補起來。

所以安若小跑了幾步,跑到了稍微前面去,說:“周師兄,我們打車回去吧?我覺得我可能走不了那麼遠。”

安若和周成預定的是坐公交回去,但是臨時,安若又改變了主意,她覺得,自己還是要更加認真的學習纔行,趁着自己現在的狀態正好。

不然的話,有一定的認知程度後,就會越發覺得,周成的視野和視角,不是她能夠考慮得了的。

而周成爲何、什麼時候有的這樣的改變,安若是一無所知的,但是。

安若現在反應了過來,周成要做的事情,很大,也很對,她必須要支持一下他。最好是能夠幫他做點什麼。

安若現在只想快點回到書房,讓自己獲得更多的知識。

“好吧,我喊一個滴滴。”周成以爲安若的腳痛,走太久出汗,汗溼到了被燙到的領域,會刺激得很痛。

……

到了小區後,周成以爲安若會比較主動地邀請他去喫飯的,可安若卻沒這麼做,她只邀請周成去她家裏一起喫外賣。

她想多看會兒書,周成想了想,還是同意了。

不過,周成答應安若的是在外賣到了之後,一起過去喫飯,空暇的時間,各自在各自的空間。

安若也同意了。

她不希望周成在她看書的時候打擾到她,畢竟,現在的周成,魅力稍稍有點大,只要在她的視野裏,就會不由自主地打擾到她。

一個博學、多才、格局都很大的男人,而且還很帥,就算是窮了點,也是很吸引人的。

周成也不希望安若靠他太近,他需要爲自己下一步的研究做模擬。

基礎解剖學理論(開創——無法定義)!

周成,看了看這個新獲得的技能,並沒有着急地就開啓自己的模擬,而是遙遙回想了一下,自己當初在模擬四肢肌肉重建術的時候。

也在基礎的解剖上,模擬了好幾次。

當時,之所以會模擬不到完美等級的技能,是因爲,解剖屍體和解剖人體,是完全不一樣的。

那麼,在這裏,是不是也能夠這麼理解呢?

其實,屍體的解剖和正常活人的解剖,是存在着差異的。

但是,如果自己的認知是真實的話?那?

周成的思維逐漸發散而開,這些東西,現實中,沒有任何的參考文獻可以參考,因爲就目前而言,所有可參考的文獻,周成基本都掃過了……

之前學習基礎解剖的時候,周成就翻過了,就算是新出來了一些理論,肯定也是老生常談。

周成現在要了解和理解的,是未知,且全新的領域!

這會很慢,絕對很慢的那種。

但周成也不是特別着急。

……

過了幾天,周成都沒等到完全成熟的解剖新的理論被模擬出來,倒是薛修德教授,傳來了好消息,他說,他已經打通了一定的關係。

讓周成可以好好準備手術視頻拍攝的事情了,因爲薛修德教授最近幾次帶周成做手術的視頻,周成主刀,薛修德教授一助的手術視頻,被薛修德拍攝了下來。

送給了創傷學組的一些教授後,這些教授們已經進行了綜合評估,並同意了薛修德可以臨時授予周成IV級手術的事情。

但是,要給周成光明正大的創新型手術的授權,卻還是要走程序的,而且還是要走嚴格的程序,來證明周成有進行新術式,主持臨牀課題的能力。

這不是針對周成,而是針對這個年紀的天才,所有人都可以跨越,只要你有實力。當然,如果沒有實力想要譁腥櫟脑挘阋獊G的人,也不會比你可能要得到的榮譽少。

第二百五十章 你管這叫手術質量不夠好?!

某一日晚,薛修德教授滿臉笑意地從手術室走出時,就迎面碰到了一個老熟人,也就是骨科三病區當前的行政主任,餘秋化。

與薛修德教授的高高瘦瘦,顴骨外凸不一樣的是,餘秋化的身材,就比較中正很多,比薛修德更矮一些,更圓滿一點,但也沒什麼贅肉。

而且餘秋化的皮膚看起來很厚重,有一種山村老幹部的感覺。

“老薛,我聽曹臨講,最近那個錄製手術視頻的設備,在你們組上啊?”

“你大概還要用多久?我這邊最近可能要用到,好醫術那邊他邀請我說,讓我再錄製幾個課程。”餘秋化看似非常隨意地走在了薛修德的旁邊。

兩個人走在一起,很像是兩個知識分子湊在一起,也還有一種復古的感覺,因此吸睛不少,可一路走過後,認出來兩個人後,都是不敢打擾。

真正的教授,出來閒逛的就不多,組隊出來閒逛的更是少之又少。

而除了教授會在兩個教授正在說話的時候打斷,其他人都不敢做這樣的事情。

薛修德的笑容半僵,就回說:“餘主任,你如果要用設備的話,隨時提前一天通知我,我馬上就把設備還給你。”

設備是餘秋化買的,也是餘秋化成了主任之後,去外面開拓生意的時候,專門購買回來用以手術視頻的拍攝,然後可以用作同行交流、還能用作在一些專業的醫學同行交流網站上當作課程出售。

更何況餘秋化就是主任,薛修德不會也不好去和餘秋化爭奪這個屬於餘秋化組的錄像儀器的使用權。

大不了他可以再多買一套都可以。

餘秋化聽薛修德這麼配合,這麼給面子,笑容就更加燦爛了:“薛教授,我這不是這麼隨口一問嘛,你也別當真,你先用好了再給我也不遲。”

要手術錄製視頻的儀器,只是餘秋化找薛修德的一個藉口,相當於是討傧摹�

接着說:“你上次給我說,要我幫忙牽頭,給你搞一個新術式的手術授權的安排,你們組現在的小周,在錄製手術的視頻,就是爲了這件事而準備的吧?”

魔都九院是非常開放的院校,天才並不少。要破格拿三級甚至四級的手術授權,也不是什麼需要摳摳搜搜地藏着掖着。

放在明面上的次數並不少,只是新術式的開展授權,這倒是極少數的一次了。

這種事,一個單純的帶組教授,不太好安排,得餘秋化主動站出來牽個頭,把創傷外科的資源都稍微整合一下,到時候纔好安排。

就薛修德一個人單打獨鬥,肯定不行。而且,以後餘秋化要弄類似的事情,也需要薛修德的幫助,餘秋化肯定不會拒絕。

只是,餘秋化還從自己的總住院那裏得到了一些消息。

所以餘秋化索性一次性就把事情說明白了:“老薛,你看,這是什麼新術式啊?能不能什麼時候有空,在科室裏稍微分享一下呢?”

曹臨暗示了周成暗裏有私貨,但是曹臨也從毛雨軒的嘴巴里摳不出來任何細節。所以餘秋化就只能自己親自上陣來問。

薛修德的雙眼快速閃爍起來,深吸一口氣,道:“餘主任,上次辛苦您的事情,的確是爲了小周的手術授權的事情而準備的。”

“不過吧,之前我也聽曾老師說過了,還怕小周麻煩到餘主任您,所以就不多勞煩餘主任您多費心了。”

“再則,小周現在要做的術式,屬於公司的私人課題,不是正式立項的那種。屬於商業機密級別,也不好提前說開。”

薛修德神色平靜,整個人看起來相當有些儒雅和書生氣,但說的話卻不客氣。

餘主任的稱呼仍然生分,也提醒了餘秋化別忘記了,當時周成來骨科三病區,是曾老親自安排的,餘秋化義正嚴詞地拒絕了,是曾老動用了自己的手段,把毛雨軒給掀了。

到一半想到有可能有好處了,過來聞騷,要點臉?

餘秋化老臉都不知道臉紅是什麼樣子了,看了看薛修德一臉戒備的樣子,就笑了笑,說:“老薛,你還是這個樣子,對我好像是有什麼敵意似的。”

“我也就那麼隨意一問吶。你別往心裏去。”餘秋化笑了笑,也不敢和薛修德深入地多說啥。

當年,他與薛修德是可以互相競爭主任的位置的,當時,餘秋化以爲自己必敗。因爲薛修德再怎麼說,也是院士的學生,至少有師徒的情分在。

可誰知,在關鍵的時候,曾老幫忙的是年紀更輕的劉奕平,直接把更加年長的薛修德給丟了。

薛修德很氣,餘秋化很意外,坐上了主任。

也差不多能夠猜到下一任的主任位置肯定非薛修德莫屬,其實也很好奇,現在的薛修德到底在做些什麼。

他有沒有機會連任一下的可能性,還有沒有曾老,也還是不重視薛修德的可能性。

之前,曾地緯爲了把周成塞進來,把毛雨軒給掀了,這件事讓餘秋化爽了好幾夜,可是近些時日,餘秋化就覺得,可能曾老把周成安排過來,是來給薛修德送底蘊的,而不是爲了把熟人殺掉。

再加上從曹臨那裏打聽到的閒言碎語,餘秋化仍然不死心,所以只能來打聽。

不過,八字還沒一撇,周成再怎麼逆天也就是個少年,就算他是骨病科裏面那樣的變態,時光仍然鎖住了他,資歷和積累不夠,就是他最大的短板。

薛修德忙說:“餘主任您說笑了,我對你自然不會有敵意的。也從來沒覺得餘教授你所爲,有什麼過分的地方。”

“就不曉得餘主任這次來問,是爲了手術錄製儀器外,還有什麼其他事呢?如果沒有的話,我就回去了,我兒子今天會回家喫飯。”薛修德隨便找了個理由搪塞。

他沒有任何理由去恨餘秋化,當初餘秋化沒有耍手段,他之所以沒爭過,是因爲曾老不幫忙。當然,薛修德也不恨曾老。

他在師門裏,就只是個loser。

只是,不恨並不代表不戒備。

然而,薛修德自己也是教授,他的眼界,也不是分不出來好壞的。也不是沒有格局的。

與開闢一個新的亞專科比起來,什麼病區主任,什麼科室主任,有個屁用。

勞資寧願一輩子不當骨科的大主任,甚至院士也可以不當,我也要去爭微創傷外科的創始人之一的位置。

主任的位置,就只是一時之名,一時之利。

開闢新的亞專科,或許沒有利,但此名,不說千古,延續個幾百年,應該不成問題!

孰重孰輕,薛修德擰得清。

餘秋化要什麼都可以,我也可以不當下一屆的病區主任,你要怎麼作也可以,別太過分,太過分了,我也不是沒人可以找的,我會讓曾老下場清道。

餘秋化沒打聽到自己想聽到的東西,稍微有點失望。但薛修德給他的理由,讓他不好再打擾。

就說:“原來是小遠要回來啊,好久沒見這孩子了,過兩天有機會一起喫個飯。”

“好的,謝謝餘主任關心。我到時候來安排。”薛修德拒絕不了這個請求,不在科室裏後,私交仍然在。

現在的薛修德,已經灑脫了一些東西,會淡化掉很多表面的名利之爭,但不能動搖根本。

“那到時候電話聯繫。”

……

又是幾日後。

餘秋化查完房後,又把曹臨叫進了自己的辦公室,問道:“有看到薛教授他們那邊在做什麼手術嗎?”

“就很常規的骨折、感染,沒其他特殊的。”曹臨把自己看到的,都說了一遍。

手術室裏,一天的手術安排就這些,大家都可以看得到,在早交班上,都能夠看得到。

雖然如此,但是餘秋化還是好奇,薛修德和那個小周,到底私底下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