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學模擬器 第394章

作者:一柄柳叶刀

已經定下來的事情,不會去逃避,但該有的客氣和人情世故,還是得有。

或許是周成的態度夠好,所以毛雨軒也不好伸手打笑臉人:“以後和周老師你一起多多學習。”

嘴上這麼說着,卻是看着周成這單薄的履歷,感覺這個世界彷彿變得天方夜譚一樣地好笑。

什麼時候,醫生這個職業,也要開始走二代路線了,人命關天的時刻。

難道到時候曾老要親自出面,來爲周成做總住院跑急會缘臅r候,出現的紕漏,掃尾巴嗎?

“相互學習。毛老師。”周成再多客套了一下,然後就開始收拾東西。

初來乍到,既然應了總住院的活兒,就要幹事情。

毛雨軒打電話來了,也有很多不方便請教的地方,周成打算去科室裏當面請教,至少要拿出來自己諔┑膽B度。

求學,學規矩也是學。

周成就打包了自己的衣服,再多買了一套洗漱用品,就衝往了科室裏。

到了科室,周成一個人都不認識,但是直接趕往了休息室,然後就開始看手機的聊天頁面。

之前,周成就主動地通過毛雨軒的電話,添加了他的微信好友,然後還發了信息過去,就是希望能夠當面請教一下的事情。

毛雨軒回覆了他在科室裏,周成再回復:“毛老師,我已經到了科室裏的休息室。”

“方便在哪裏找毛老師您呢?”

雖然啊,明面上,周成現在擔任的職務,是毛雨軒的‘更上級’,但是周成還是有數的,毛雨軒是九院本院的人,他只是過客,沒必要那麼認真。

學習的路上,稍微忍讓一點,不會有太多的壞處的。

也或許是周成的態度足夠諔徒K於是找到了毛雨軒。

毛雨軒,在專用的‘總住院’休息室,其實就是雜物室,是供給他們白天休憩的地方,裏面沒牀,只有桌子和椅子,還有菸灰缸,還有茶杯等等。

晚上睡覺的話,則還是要來休息室裏休息的。

周成主動到來後,毛雨軒看到了周成的年紀後,整個人就不好了!

整個人呆若木雞——

“你?”之前所準備的狠話,都忘記了。

好像是真的不忍心對這麼帥氣的一個大男孩甩太多的臉色。

周成滿臉笑意,主動伸手:“毛老師,我是周成,您可以叫我小周或者小成都可以。”

“後面一段時間,主要是跟您學習,或者您就當我是個跟班,替你做事的,也就這個意思了。”

主動讓一步,給自己爭取更多的機會和好感,其實蠻不錯,畢竟後面還有要用到毛雨軒的時候呢。

毛雨軒的嘴角扯了扯:“那個,那個,你先進來坐吧。”

毛雨軒本來是打算和周成稍微正面和周成對剛,放一下狠話的。但是周成上來,就是一副鄰家大男孩的模樣。

更加重要的是,周成還如此好學,一開始就非常禮貌,這讓他是真的無從下手啊。

“欸,好的,毛老師。”周成一看毛雨軒手足無措的樣子,只能說。

模擬世界牛皮,這是穩穩地拿捏準了毛雨軒的個性,他就是喜歡好學、謙虛的人,所以,對他謙虛些,毛雨軒就不會動怒,或許是自己的利益上會受到損害。

但毛雨軒就是這麼個人。

模擬器是基於現實的,雖然這樣稍微浪費了一次模擬機會,但是真的可以省不少時間啊。

“坐下,一起喝杯茶吧。”毛雨軒不知道該怎麼稱呼周成,就只能尬聊。

周成也點了點頭,然後只是對毛雨軒笑,笑了一會兒之後。

毛雨軒的電話就響了起來,毛雨軒一接通,就問:“骨折了?有血嗎?”

“沒血的話就不需要特別及時處理啊,科室裏的牀位滿了。”

“你讓病人家屬去其他地方唄。”

“不是,我不是拒絕病人啊,他這沒出血的骨折,完全是可以等啊,是擇期手術啊。科室裏沒牀位,醫院規定不許加牀。”

“那你說我從哪裏找牀位去?臨時固定一個石膏,然後再讓病人去外面找住院的地方嗎?還是指定一個醫院等着投訴?”

“好吧,那我下來,當面給病人解釋。”毛雨軒無奈地站了起來,繼續着自己總住院的角色。

“急钥平忉尣磺宄f病人不理解,我要先下去一下。”

周成聞言,立刻立正站了起來,揹着鼓鼓的雙肩包:“毛老師,我跟你一起去吧。”

周成這麼一說,毛雨軒纔想起來!

媽的,這件事應該是你去處理啊,我纔是跟着你一起處理的人欸。

毛雨軒然後也立刻學着周成立正起來,故作皮笑肉不笑地說:“周老師,對不起,應該是我跟您一起去處理。”

第二百四十一章 值班醫生:我的世界觀出了點問題!

周成的態度進來後就是畢恭畢敬的,又是一個大男孩樣,讓毛雨軒內心的氣稍微消了些。

雖有心想要看周成出醜,但也還是說:“你就穿這樣去嗎?好在是換了工作服啊,你有帶白大褂麼?”

“有!”周成點頭,然後就把自己的雙肩揹包打了開。

雖說把工作服放這裏面不太乾淨衛生,但是特殊時候,哪裏管得了那麼多,不過周成已經打算再買一個雙肩包,一個背白大褂和洗漱用品,一個背日常的衣服。

白大褂,與特殊的服飾一樣,不需要特別的顏色,就可以讓人變得精神。

高高大大的周成,穿上了白大褂後,自是別有一番風采,而且,腹有詩書氣自華,周成的腹中,沒有詩書,但是卻有一肚子的骨科學問。

這種學問帶給人的自信,是假裝不來,也是常人難以比擬的。

毛雨軒稍稍失神:“看起來還行啊。”

“你這工作服上有筆印,也是我們醫院的。你不會以前就是我們醫院的學生吧?”

毛雨軒之所以很生氣周成突然降臨,除了周成打亂了他總住院安排的計劃之外,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他根本就不認識周成,覺得周成就是那種找了關係,空降來工作的。

但周成現在拿出來的東西?

如果周成是新入職的,那麼肯定是嶄新的工作服,周成這看起來就不是新的,應該之前就在醫院裏待過。

醫院裏還有自己不認識的人?

那倒不是沒有可能,只是之前從未置娴脑挘赡苄跃筒淮罅恕�

他是總住院,不是更上級醫師,會在各個科室遊走,也會看每個月的排班表,會安排下級醫生,所以至少應該對名字是熟悉的。

可週成這個名字?

“之前在骨科二病區,跟着林子源教授待過一段時間。”周成如實作答,也希望能夠藉此稍微拉攏一下關係吧。

毛雨軒聞言,眉頭更是一皺,差點把本就不多的眉毛全都皺進了眉溝裏去,消失不見。

“林子源教授?”毛雨軒的神色閃了閃,疑惑問:“那你是學邉俞t學的啊?你現在來我們創傷幹嘛?”

林子源,那可是邉俞t學病區的行政主任,周成跟着他的,那想來應該是搞邉俞t學的纔對啊,那來創傷外科找他麻煩幹嘛?

這算是誤傷麼?

周成就道:“毛老師,咱們要不先去急钥疲会徇呑哌吜模俊�

雖然急會缘碾娫挘恍枰诮拥綍通知後十五分鐘內趕到就可以,但也沒必要這麼摸魚,故意在這裏耽擱時間啊。

毛雨軒起身走在了周成的前面,笑了笑:“責任心倒是挺強的。”

現在周成的心態,就和他剛上總住院的那時候差不多,總是想着把所有的一切都搞好。現在回想起來,這樣的心態,那就是還沒有遭受過‘社會’的毒打。

‘社會’的毒打,就是打到你不會‘社’。

但隨着日常的事情變多,病人、家屬、急會浴⒖剖已Y的下級醫生、上級醫師等摧殘,現在毛雨軒的心態就變成了。

總住院階段,別想其他的了,就只要活着就好了。

好好喫飯,努力睡覺。

八字真言。

周成跟在了毛雨軒身後,隨意一笑說:“毛老師,我去林子源教授那裏,只是學習,我自己還是創傷外科出身的。”

講什麼出身,一般是說你最初是開始學什麼的,或者你的帶教老師是哪個行業。

蔡東凡是搞創傷外科的,周成一開始在的科室也是創傷外科,說他是創傷出身,可以說得過去。

但是其實出身又有科班的意思,周成說什麼出身,都不算錯。

畢竟都擅長。

毛雨軒只以爲周成是想拉攏一下關係,但也不好戳破,而且,相處了幾分鐘,毛雨軒的內心,還是實在提不起和一個小孩子生氣和競爭的心思。

周成纔多大,二十五六歲,二十六七歲,在毛雨軒看起來,連毛都沒長齊。

這個年紀,如果在讀書的話,天賦好的還算能看,天賦不好的。

不過周成應該算是天賦比較好的那一類,但也就是丁點這樣了,這樣的年紀。

打小孩打過了有啥意思啊,沒打過,還丟人。

毛雨軒從來不喜歡打小孩,倒是蠻喜歡以小孩的身份去打大人,就是不怎麼打得過,但也不丟人,還能學到很多本領。

更加重要的是,別人還覺得他的膽子比較大。

“嗯,那等會兒那個骨折讓你來打發。”毛雨軒說。

周成說了聲謝謝,兩個人就沒再多說什麼了。

畢竟也是初次見面,而且一開始毛雨軒對周成這個人的設定就是敵人,雖然因爲他的年紀沒再生起反感,也不會有什麼特別的好感。

小孩,影響了自己的前途和晉升路線,影響到了自己的總住院生涯的長短,那就是可惡的人。

小孩也是可惡的小孩。

很快!

兩個人就到了急钥啤�

這是周成第一次到魔都九院的急钥疲搅酥幔o周成的第一反應,就是很大。

空間很大,牀位很多,人很多,分科很細。

與之前八醫院那個急钥票绕饋恚@裏簡直就可以當成一個多學科MDT了。

周成一邊走着,一邊好奇地看着兩邊的各個急詫?瓶剖摇痹神經外科,急匝芡饪啤⒓痹心內科、急孕赝饪啤⒓痹……

內外科的專科,都有相應的急钥剖摇�

毛雨軒似乎是能看到周成臉上的疑惑似的:“醫院裏也在規劃建立急怨强疲鸭痹打造成一個綜合性很強的創傷中心與急灾行摹!�

“儘量做到,急會圆怀隹剖摇!�

周成有些愕然地問:“毛老師您的意思是,在急钥平⑺袑?频募痹,派駐專科的醫生過來,協助所有病人的灾危俊�

急會圆怀隹剖遥蔷痛磲t院裏要多分出很多醫療資源來主攻急赃@一塊。

“是。”

“只是我們骨科,要建立急詣搨行牡碾y度,比較高,所以暫時還在規劃之中。如果一旦建成的話,以後我們上面的病房,就再也沒有急圆∪肆恕!�

“到那時候,我們總住院,就更加辛苦了,就是來創傷中心值班,而不是在病房裏值班了。”毛雨軒苦澀地說着。

然後給周成指路:“這邊!”

兩個人進到了急酝饪频脑室,剛一進門,就有一個白大褂站了起來,然後問:“你好像是骨科的吧?”

魔都九院的人太多,坐急酝饪崎T缘囊话愣疾皇悄贻p醫生,都是中級以上即將晉升的主治或者副教授,而毛雨軒只是總住院,新進醫院不久。

眼熟,但未必認識。

“是的,朱老師。”毛雨軒當着本院老前輩的面,可不敢耍大牌和耍脾氣,該頂的還是要頂。

“你可算是來了,這裏有個非常難纏的病人。我給他們解釋清楚了,沒牀位,他們目前的治療,不屬於緊急手術處理的範疇。”

“但病人不理解,還是要你們去處理一下,現在病人在急酝饪频恼{解室,護士長親自出面,在穩定病人與家屬的情緒。”叫朱老師的人,擺了擺頭。

很是心累。

毛雨軒趕緊說:“辛苦您了,朱老師,我馬上就去看。謝謝啊,辛苦來了。”

毛雨軒,是創傷外科的總住院,與其他幾個總住院輪流值班,在住院醫師的眼裏,他們就是祖宗,因爲住院醫師和專業型研究生的值班表,是他們排的。

但是,在這些上級醫師的眼中,總住院醫師就是‘奴隸’,不管出了什麼事,來了什麼病人,都找總住院,而且還都只找總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