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學模擬器 第306章

作者:一柄柳叶刀

姓f紛紜,腦殼宕機、呆若木雞。

現場就是這些成語的最好體現。

不過,丁長樂也沒有爲腥说钠婀直砬椋陀刑蟮纳裆兓墙o了大家一點消化時間後,再次開口道:“不過雖然不是我們湘南大學附屬醫院的學生,但他是我們湘省所有骨科同道的學生。”

“與你我一般,都是骨科的從業者。”

“我遇到小周的時候,他尚且纔拿到I級的手術授權,後來不久,他在自己的單位破格拿到了II級手術授權後,我就覺得,這樣的年輕小夥子,是我們骨科的人才!”

“他不該被目前的學歷、身份以埋沒,所以我答應了他,要給他爭取破格授予III級手術授權的機會。也就是今天。”

“而之所以之前沒有與所有的同道,說明此事,是覺得這樣的事情,會被部分同道誤解與誤讀!所以,我只是私下裏與二醫院的倪宏倪教授,三醫院以及省人醫的幾位教授,說起了小周。”

“在我們共同測評與參考之下,覺得,我們骨科的學生,還是不忍心讓他被埋沒。”

“所以,我在今天早上,臨時更換掉了我們醫院的秦天柱副教授爲小周作爲這臺手術的主刀醫師。撇開其他不談,各位覺得,今日的這一臺股骨骨折髓內釘內固定術,是否圓滿成功?”

“是否代表着,小周是有足夠的實力與底蘊去破格開展III級手術的?”丁長樂問了兩個問題,都頗爲直接,也頗爲令人醒目!

周成不是我的學生,但是他是骨科的學生,我爲他爭取III級手術授權,與上次給楊弋風爭取,不一樣。我不是爲了自己的學生,而只是爲了骨科的發展。

我是這麼想的,也這麼做的!

丁長樂的話一出,臺下的腥耍汲聊恕�

不得不說,丁長樂此舉,膽子非常大。

可是,他們的關注點,其實不是這個啊,他們只是爲了關注周成的那個手法復位和後面的骨缺損,和小骨塊,到底是怎麼操作的!

因爲自己的求知慾與丁長樂的問題衝突了,所以自然冷了場。

不過,爲了不讓丁長樂的話冷場,提前與丁長樂溝通過的倪宏教授就站了起來道:“我也不摻雜個人因素地講啊,這個小周,與我們湘南大學,沒有任何關係。”

“但是他的手術實力,我們是有目共睹啊,我覺得,破格授予其III級手術的授權,沒任何問題。”

倪宏是湘南大學附屬二醫院創傷外科的主任,他的態度就可以代表一批人。

然後三醫院創傷外科的主任,凌林教授也說:“丁教授剛說了,周成不是他學生,甚至也不是我們湘南大學的學生,但是他是骨科的學生,我作爲老師,認爲他開展III級手術,是沒問題的。”

然後,丁長樂教授的老師,寧教授,也站了起來:“醫院是社會的,骨科是大家的,有能力的年輕人,我覺得,是可以在授權方面稍微走一點捷徑的。”

“畢竟,這些捷徑啊,也是他自己的苦練,苦讀拼來的,不是靠着什麼人情世故,家境關係。”

“我支持丁教授的看法,因爲他和我們湘南大學附屬醫院沒關係,我不避這個嫌。其他人也可以去查,我與周成沒有任何個人層面及社會層面的親戚關係和瓜葛,我只就事論事!”

“能夠以規培生的身份,單獨完成這麼漂亮且完整的III級手術,就頗爲不易!”

寧教授旁邊的一個老爺子也跟着站了起來:“這還說什麼啊?這都不授權III級手術的話,那手術分級,只是爲了打壓年輕人而存在的嗎?”

“這不是我們設立手術分級管理制度的初心。”

“……”

周成看到,一個個教授,與自己根本不認識的教授,都紛紛站起來爲自己說話,說實在的,他還是極爲感動的。

這些人,與他是真沒瓜葛啊,他們不是蔡東凡,也不是丁長樂。他們沒答應過自己什麼,也不存在什麼人情糾葛,他們願意爲自己站出來說話。

這是他們主動給自己借來了情分,自己是應該記得的。

周成的眼神稍微有點溼潤。

或許,這世道頗有不公,但公道自在人心。

也許,這世道有太多的條條框框,但法裏有情。

人間的一切,都值得。

有了這麼一番話,那後面的程序啊,就好走了。

手術是公開直播的,還有回放,而且還是全程見證的,手術過程,肯定沒毛病,有毛病大家就不會好奇了,而且還特意這麼早來這裏等着。

所以啊,很快就有一個主任站了起來,說:“丁教授,這個問題啊,我們可以私下裏討論,我想大家都不會不承認。只是啊,我們很好奇,小周醫生是怎麼做到。”

“在手術還沒開始之前,就宣告了手術結束的,還有他在手術結束後的那個小口子,到底有沒有畫蛇添足的意思,他的目的又是什麼。”

授權的事情,先放一邊咯,實力就在那裏,雖然有點震撼。

但畢竟也有楊弋風的事情在前,所以也見怪不怪了,這問問題,學技術,交流與成長,纔是這次或者說每一次學術交流的根本目的。

丁長樂教授聽到了這話,也知道,這件事啊,就這麼定下來了。

他予周成的承諾,到此圓滿!

他可以放下心了,然後轉頭,和周成開了個玩笑,說:“小周,恭喜你啊,接下來的舞臺,就是你自己的了,你可以盡情表演!”

這句話,一語雙關。

意思是,周成,你自己去回答問題吧。

二就是,III級手術,其實是一個分水嶺,嚴格上講,只有副高職稱,才能夠拿到這種級別的手術授權,到了這一步啊,手術要怎麼玩,就要靠你自己了。

你甚至可以一定程度上,不顧教科書裏面對於手術過程的條條框框。

因爲,不管是指南也好,都只有對對應治療術式的固定,手術的過程,沒有標準答案!

沒有。

手術方式有標答,但是手術過程,如何去完成這臺手術,如何去完美地結合患者的疾病,進行最好的治療,這是沒有標答的。

海闊憑魚躍!

周成舔了舔嘴脣,先是鞠躬對丁長樂教授說了聲謝謝,然後再鞠了一躬,朝向會場的腥耍嵴f:“也謝謝在場所有老師的認可。”

“我之前,在得到了今天要進行手術授權的時候,一直把今天當成是一次考試。但沒想到,最後我還是在求學的路上,今天的事情,是一次很有意義的課堂。”

“是在場的每一個老師給我上的課。”

“我以前一直都覺得,我就是一個普通的規培,姥姥不疼,爺爺不愛的。但後來我發現我錯了,我只是還不夠優秀而已。”

“其實,不管是我的上級蔡老師也好,還是湘南大學的丁教授,丁老師也好,他們都是很愛惜人才的。包括今天,各位老師能夠容忍我的不足,摒棄我的身份,我的年齡,同意授予我III級手術的權限。”

“我就知道,各位老師正在對我以後的人生,進行一次深刻的言傳身教!”

“謝謝。”

說到這裏,周成再次深深地鞠了一躬。

這是對丁長樂,爲他做了這麼多事情,對會場上所有人的幫忙,口頭上道一聲謝,並不是說,這個人情啊,就這麼了了。

鞠躬完後,周成纔看向了問問題的那位地級市醫院的主任,說:“這位老師,我知道您問的問題,也知道您問的問題的方向。”

“但是,因爲目前的時間有限,我只能說,在這次的手術過程中,我只是用了手法復位術與自體骨移植術兩種基本的術式,具體的原理,一時半會兒說不明白。”

“不過我會抽空,爭取錄製一個視頻,把它說明白,然後再交給丁教授,讓丁教授轉給各位老師,作爲今天各位老師辛苦的一個禮物。”

“謝謝。”周成很客氣地對那位主任說。

那位主任有點意外,周成竟然這麼大方嗎?還專門錄製講解的視頻?

要知道,他之所以問,只是看能不能扣一點細節欸,可不是爲了要周成全部掏空,一無保留地教給他。

而且,周成的話,很有說服力,這種事情,怎麼可能一時半會兒,說得清楚呢?

但周成給了回覆,也是保證。

他就坐了下去。

馬上就又有人站起來,問道:“周醫生啊,其實啊,我剛剛也想問一下李主任問的這個問題的,只是李主任捷足先登了,周醫生你也給了最好的解釋方案。”

“我就藉機問一下你第二個問題啊?”

“你怎麼思考這次的手術方案的呢?手法復位,骨移植,只是普通的術式,簡單的術式,怎麼會想到在這樣的場合使用的呢?”

他的問題,也比較敏感。

不管是手法復位也好,骨植骨術也好,其實就是附加手術,不重要,沒人會去管你這些的。在平時,它們只是附屬品,最重要的還是骨折的髓內釘內固定術。

這個人問的問題也是大部分人想問的,所以,聚焦在周成身上的目光,比之前更甚!

周成站在臺上,稍微猶豫了幾秒鐘之後,才緩緩回道:“這位老師,我就如實回答我內心所想啊。其實,在今日之前,我沒太多地接觸III級手術,但我接觸的I級和II級手術比較多。”

“骨折的手法復位是I級手術,骨植骨術是II級手術。手術雖然分了等級,但是我覺得它們沒有高低貴賤之分!”

“只要用得好了,簡單的術式,也能夠很好地與複雜病情相契合!”

“我之所以這麼想,是因爲我之前只接觸了這兩個基本點。”

周成話畢。

臺下的人都失神了。

總結了周成的話就是,我這麼做是因爲我之前只能做這兩種手術,所以我就把它們搬了過來。

這是人話?

不過,這是實話!

周成之前,肯定不可能有那麼多機會接觸III級手術!

沒有正規手術,說嚴重點就是違法的。

但是,周成有一句話說得好。

手術術式,等級雖然分明,但沒有高低貴賤之分,I級手術和II級手術,都是爲了治療而產生的。它們,也可以與III級手術平起平坐,大家不要搞混淆了這一點。

所以,周成又贏得了劇烈而熱烈的掌聲。

其中鼓掌最歡樂的,就是張正權了。

欸,回家去裝逼用的素材,又多了一個,這樣的金句,多來點纔好啊。

我朋友說的!

啪啪啪。

張正權的手掌都拍紅了,而手掌心,是他身上爲數不多皮膚非黑色的地方……

然後周成就又回答了幾個無關緊要的問題後,丁長樂站出來提醒了一下。

“剩下的時間不多了,大家再問一個問題,我們就趕緊開始下午場次的學術盛宴吧!”

舉手的人很多,但是,工作人員,卻把話筒遞給了一個白髮老者,白髮老者正是之前爲周成說過話的湘南大學附屬二醫院的老教授。

姓鍾!

他拿到了話筒後,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直逼周成內心地說:“小周啊,我問的問題,和你今天的手術無關。我只想問一下,你說你要把你做的手術的思路,錄製下來,廣播而開,你是怎麼想的?”

“你應該知道,你這些東西,都是可以作爲臨牀課題用的。”

鍾教授,作爲老一輩的教授,自然是知道課題對一個醫生的重要性,它是文章的代名詞,而且課題產出的文章,可不是什麼水文,那都是可以影響業界的東西!

周成沒想過鍾教授會問這麼直接,他撓了撓頭,其實早就準備好了答案,但是不好直接開口。

所以,在猶豫了大約有十秒鐘之後,周成才坦盏匕炎约簝刃牡拇鸢附o換了:“老師您好,謝謝你的提問,我其實就是想回報一下大家對我的幫助!沒其他的意思。”

這就是比較耿直也比較現實了。

而周成原本的答案就是,不管是什麼課題,只有用在臨牀上,它纔有用,個人藏私於名內,不過就是這一輩子而已,它若能發揚光大,那就是一個時代!!

人的一輩子,只是一個時代的一隅。

當然,綜合考量後,周成覺得這個回答,逼格太高,不接地氣,他可以這麼想,但這麼裝逼,容易惹仇恨,還是算了吧,說一個更直接的,說不得效果還好點。

我就是知恩圖報,現實吧?

現實。

鍾教授笑了,沒多說什麼。

人不爲己!天誅地滅!

現實點沒什麼不好的,這世界上很多東西都是等價或者不等價的交換,成年人的世界,單純的腦子一熱,這種情況是很少的。

但也有。

……

如此一來啊,這一次的問答會,終於是走到了尾聲。

而周成了,也是在倪宏教授走向大會主持席位上的過程中,從一邊溜下臺了,徑直走到了蔡東凡的旁邊,連帶着蔡東凡、杜嚴軍和張正權,都成爲了全場關注的焦點。

甚至,周成坐下之後,蔡東凡旁邊的,一個湘州人民醫院的骨科主任,黎主任就道:“欸,小周啊,聽說你是我們湘州人欸!”

“有打算規培之後回來工作嗎?”

“有女朋友沒有啊?”

那是相當熱情啊,打着家鄉的口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