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柄柳叶刀
開玩笑一樣的手法骨折復位,好像江湖騙子在手術室裏行走一樣,最後那小切口盲操碎骨塊內固定外周骨缺損部位植骨,更是騷得出血!
是的,這臺手術,完整的名字應該是這樣的——
股骨中段骨折C3型——手法復位+髕骨旁入路倒打髓內針內固定術+骨折位小切口盲操自體遊離碎骨塊植骨術。
……
看到腥酥饾u散去,蔡東凡終於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與此同時,在臺上的丁長樂,也是長舒了一口氣,然後才最後一個走下了主席臺,然後走到了蔡東凡的旁邊,說:“蔡主任,今天的手術直播,非常成功,那個周成啊,還真是膽子夠大!”
周成當然膽子夠大,自然,周成膽子大的主要原因就是,在周成進了手術室後啊,秦天柱告訴他,這臺手術直播啊,要做得漂亮點。
最好可以秀一下技術,才能服校会崆靥熘桶桶桶偷匕炎约旱氖中g方案推給了周成。
但是呢,周成聽了這話,就和蔡東凡與丁長樂取得了溝通,問清楚了,是不是可以稍微炫技一下。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然後就直接把秦天柱本來設計的手術方案給推翻了,然後毛遂自薦地把自己的手術方案擺了上來!
典型的虎頭豬肚龍尾結構。
丁長樂仔細地思考了之後,同意了,主要是這一次的手術直播,除了是要給周成進行手術授權外,還有另外一層意思就是,拿來裝逼啊。
什麼叫學術交流,在這個時候,你都不拿出來一點不一樣的東西,那什麼時候拿呢?
就是要玩一些別人不會玩的。
蔡東凡隱瞞了自己之前滿背大汗的事情,就點頭說:“還是多虧了丁教授您度量大,允許了周成的胡鬧,等今天的事情結束之後,我一定帶着小週上門親自道謝。”
蔡東凡看得清楚,如果不是丁長樂背後助力,別說是手術了,啥也不是。
周成現在是蔡東凡的學生,實打實的,只是不是研究生導師和研究生之間的師徒關係,丁長樂作爲外人,給周成撈了好處,蔡東凡還是要表示的。
周成也要表示,多喝幾杯酒肯定是逃不了的。
丁長樂則是認真地看了看蔡東凡後,說:“蔡主任,不必了吧,什麼時候,咱們再找個時間好好敘敘舊,嘮嘮。”
“現在先去喫飯吧。”
其實,若是一般時候,丁長樂幫了蔡東凡的忙,接受道謝,那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別說出錢了,出血都該。
但是,蔡東凡心裏苦啊,這時候還要蔡東凡出血,那顯然不合適。
周成被羅雲一個十八繞,打去了魔都,然後羅雲自己溜到了湘南大學附屬醫院來,蔡東凡雙頭血虧。
作爲有過與周成失之交臂的遺憾的丁長樂,是真的知道蔡東凡連續失去兩員大將的心情!
“應該的應該的,丁教授。”蔡東凡趕緊跟在了丁長樂的身邊,然後兩個人一併走出去,走了幾步後,纔回頭交待說:“杜嚴軍,張正權,你們兩個自己去喫東西啊。”
杜嚴軍和張正權兩個人說好!
待到蔡東凡走了之後,張正權才猛地一拍桌子說:“太爽了,嚴軍,你剛剛發現了嗎?”
“太爽了,那麼多教授,那麼多專家,看我們的朋友,彷彿看一個老師似的,完全一副被牽着鼻子走的架勢,真是舒服。”
之前,蔡東凡在,所以杜嚴軍和張正權都完全壓抑住了內心的真實想法。
平日裏啊,嚴駭涵,作爲八醫院的主任,夠牛逼不?
狗的,壓的杜嚴軍和張正權死死的,但嚴駭涵能有多牛逼啊,連教授都不是,只是個正高的主任醫師。他在會場,最多也只在中等,甚至湘南大學附屬醫院的副教授都可以不帶理他的。
而如今了,這些副教授,副主任,地級市醫院的主任,包括一些老教授,都看得一臉懵逼和愕然。
他們震驚的對象,是周成。
周成是誰,那是平日裏站在他們身邊,和他們聊天打屁的夥伴。
心情這不就舒服了嗎?
欸!
“是很解氣,看得我熱血沸騰的,只可惜啊,我們兩個,達不到周成哥那樣的層次。”杜嚴軍點頭,表示同意,但也表示遺憾。
張正權壓根兒就沒往達到周成那樣的層次方面想,他知道自己幾斤幾兩,所以沒杜嚴軍這麼複雜的心思。
“以後回家吹牛逼有本錢了,我兄弟,教授都服氣過,牛逼吧?”張正權站得身板格外正。
以前啊,家裏聚餐的時候,他就盡聽別人吹牛逼了,說哪個朋友怎麼怎麼樣,張正權平時是沒這個資格的,但是今天之後啊,他肯定就有談資了。
甚至,他全程都拍攝了視頻,說不得要好好剪輯一下,誰敢說自己的朋友就是水貨,直接拍他臉上去!
……
湘南大學附屬醫院的地下停車場。
秦天柱坐在了主駕駛位,楊弋風和周成坐在了後座,此刻的秦天柱興致很高,說:“小周,弋風,今天我們的手術直播啊,非常成功!”
“不過剛剛丁教授交待了,我們只能隨便喫東西對付一下,必須得在下午場的第一節之前趕到會場。”
“然後把你的那些該跑的程序都跑了,不然到時候如果真找不到人的話,丁教授可能要被人撕了。”
“其他人或許不敢,但是我們科的寧教授,絕對敢打丁教授的,丁教授都是寧教授的學生。”秦天柱解釋着,然後道:“所以我們現在趕去會場,然後點外賣喫,或者去喫點自助餐也中。”
楊弋風就建議:“點肯德基吧,現在時間不多了。”
下午場是兩點開始,現在的時間已經一點過六分了,還要趕去會場,不隨便對付一下,還真不能提前趕到會場。
丁長樂是楊弋風的老師,楊弋風可不能把自己的師父坑沒了。
給了建議後,楊弋風才問,目光閃爍:“周成哥,你這骨折的手法復位,哪裏練的,你就這一手,就可以寫好幾篇文章出來了啊。而且不管是臨牀也好,還是學術交流會的術中直播也好。”
“效果絕對槓槓的啊!”
楊弋風如此說道。
他雖然也搞骨折的手法復位,但是周成這手法復位,絕對不一般!
切皮還沒開始,手術就結束了,如果要求低點,都可以不手術!
這看起來是真的有點玄學的那種。
周成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他的骨折手法復位,是超世界定義的重新定義的完美等級,後面進行的那個自體骨移植,也是取巧於骨缺損的骨移植術。
完美等級!
效果自然槓槓的。
雖然兩種操作,級別都不高,但實際上,沒有無用的手術,所以帶來的震撼,自然不小。
所以周成就選擇了不回覆,而是問秦天柱:“秦教授,我這個到時候如果要回答的話,我該怎麼回覆比較好啊?”
手術結束的時候,他們在手術室就聽到了會場的騷動,周成很確定,這要是去了檯面,也是會成爲惺钢牡摹�
秦天柱說:“爲什麼要回啊?你就說這是你打算進行的臨牀課題就好了。”
“你這麼回,別人就是有八張嘴,也不好多問了。課題是課題組的財富,他們肯定不會再打聽的。”
“然後手術授權的事情的話,你就不要說話了。全程交給丁教授就可以了。”
“嗯嗯嗯!”周成點了點頭。
秦天柱就滿意地吹起口哨來,因爲在術前的論證過程中,周成講解到的關於手術思路的理論,給了他很大的靈感,不說可以得到質地一樣的飛躍,也肯定能進步。
秦天柱如今已經是副教授,他能再進一步,是很難的,都只能靠水煮工夫。
而且現拿主義,單純地看書是得不到太大的提升了,只能靠慢慢的積累。
能有這麼一個機會,與周成詳細地探討了手法復位和骨移植的事情,這對他以後做骨折的手術,有莫大的好處。
骨折的治療,原則很簡單,所有的規矩,都是在這裏面轉,看個人的理解和發揮。
楊弋風也收穫不小,看了看周成後,又問道:“周成哥,我聽說,你要去魔都讀書了?怎麼沒想過要留下來在湘省呢?”
楊弋風自然知道,魔都交大的平臺比湘南大學好,只是,楊弋風還是不太理解周成的選擇。
“主要是,劉教授給得太多了,拒絕不了。”周成含糊道。
沒其他原因,就是穩,特別穩。直接把院士搬出來直博,這還不穩嗎?
也是當着羅雲的面說的,如果劉奕平教授做不到,他不可能這麼說,這麼大一個教授,不可能誆自己,而且還把曾老都搬了出來。
但是,不管是丁長樂也好,還是雷仲也好,都比較含糊其辭。
楊弋風嘴角抽了抽。
這句經典的臺詞,你挪用在這裏,不太合適吧?
但不管怎麼說,今天的事情啊,絕對算得上是小說裏面寫作的一個好素材,整理得當,至少可以推個十幾萬字的劇情加鋪墊,而且還可以重組他對學術會議的寫作方式。
……
三個人一路就趕到了會場,然後到門口拿了肯德基之後,就躲在了會場裏面啃。
這時候,距離下半場會議的開始,時間已經不多了。
一部分參會者已經喫過飯,趕來了會場,也看到了比較標新立異,不去喫好喫的自助餐,在這裏啃肯德基的三個人。
然後就直奔秦天柱而來,把他拉走了……
估計是認爲啊,之前的手術,可能是科室裏的哪位大佬做的,所以去旁敲側擊了,看看自己熟不熟,能不能去學習一下,或者做個交流。
秦天柱就是手術過程中的解說,他不可能不知道。
然而了,周成這個正主,則是和楊弋風這個‘協作者’,無人問津,兩個人也樂得清閒地繼續喫東西。
喫到尾聲,就看到了杜嚴軍和張正權走進了會場,然後直奔周成這邊而來。
“周成哥牛逼!”
張正權比較誇張地上來就給了周成一個大大的擁抱,周成這會兒正啃着原味雞塊,被這麼一撞,掉了,有點可惜地看了雞塊一眼後,雙手無處下放。
對張正權翻了翻白眼:“權哥,別開玩笑咯,我才喫幾分鐘,好餓,等會兒估計還要去臺上回答問題,沒空喫的。”
張正權這才放開,嘴裏說:“啊對對對!~”
“周成哥你先喫,你先喫。”他自己是喫飽喝足了,倒是忘記了周成還在半途趕路這一茬!
終於!
就在一點四十五分的時候,會場裏的人,全部都回來了!
其中也就包括丁長樂和倪宏等人,也包括了那些老教授,他們也挺好奇,到底是自己科室裏的哪個小娃子,玩得這麼‘騷’!
然後,丁長樂也不賣關子,直接拿着話筒,走到了大會的主席臺前去。
“我相信啊,各位同道肯定都等不及要看看剛剛這臺手術直播的術者了吧?”丁長樂再賣了個小關子,看到有人站起來準備打人的動作後,就趕緊對臺下招了招手。
周成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後一身便裝地往主席臺前走去。
總是要經歷這一遭的,雖然會場裏面無數道目光,如同鋼刀一般刮來,讓周成的內心非常忐忑,但他的神色也未變。
一遇風雲便化龍!
自己身負的技能,總有一天要面向世人的,丁長樂教授給了自己機會,自己抓住了,就要做好接受這樣的結果的準備。
提前破格拿到手術授權,你能不引人矚目嗎?
想不能都不可能!
只是,在往臺上走的時候,周成就看到,大部分人包括一些老教授啊,都目瞪口呆,嘴巴大大地張開着,偶爾開合,眼神迷茫——
年紀大的男人,多多少少有點懵逼。
畢竟害怕嘛。
走到了臺前,丁長樂讓周成站在了自己的旁邊,並且遞給了他一個話筒。
然後丁長樂非常正式地介紹說:“我旁邊這位小夥子,他不是我學生,他當前的身份是,沙市八醫院骨科的住培。”
丁長樂語氣不急不緩地又是放出來了一顆大炸雷!
會場中坐着的人,立刻就炸開了鍋!
“住培?”
“開什麼國際玩笑?”
“八醫院是湘南大學附屬醫院嗎?”
“不是啊,只是聽說一醫院可能會是湘南大學附屬醫院。”
“住培,不是學生?”
“這是在搞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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