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學模擬器 第139章

作者:一柄柳叶刀

等等大小不同的坑,雖然相輔相成。

但自己的老師,已經集大成,在複雜的關節翻修方面,造詣很深。然後羅雲就跟着自己的老師,第一步就先踏進了複雜關節翻修及少量的關節置換這個坑裏面。

深入而不能自拔,羅雲尚未能夠完全把這個坑給捅穿,從背面出來後,再次回頭來看骨科這個蜂窩,思維就正好卡在了最中間。

在學習骨折手術的時候,都會有意無意地往關節翻修這方面套……

相當於是思維稍稍有點僵化,他自己若是繼續跟着自己的老師,估計再有幾年,就覺得自己必定能把自己進去的那個洞給打穿,然後整體地來觀看這個蜂窩。

但現在還不行,思維暫且被僵化住了,又沒有新的關節外科病人供給他練手和學習的話。

單純看文獻,觀摩其他的手術,而不主刀,相當於練功不練招,屬於白練的範疇。

可讓羅雲稍微有點想不通的事情就是,自己都陷入了一個洞裏面,暫時出不來,這個周成,到底是咋整的,他怎麼好像關節脫位的手法復位也能弄,骨折也做得這麼好?

這是讓羅雲頗爲不解的地方。

羅雲覺得,如果自己現在半道中途轉了骨折的話,恐怕在骨折這個領域,也只是渿L輒止,在關節外科方面,現在也到了頂,因此必須儘快地把自己解放出來。

……

羅雲思考了一會兒,還是放棄了內心的想法,然後趕緊脫掉手套下臺,去找蔡東凡了。

他覺得自己必須要和蔡東凡好好談談。

不然的話,如果蔡東凡真的信了,他在骨折髓內釘內固定術這一塊,搞到了天花板,能夠做教學手術!

然後再私下裏去接個什麼做示範教學手術的活兒,那可就真完蛋鳥!

會丟到菜姥姥他家去。

羅雲覺得自己被夾在中間,簡直太難了。

這一屆上級上級不好帶!

下級?

有周成這個B在,更加不好帶。

我TM上不去下不來,嘎住鳥!

……

另一邊,向海濱頗爲熱心地把楊弋風帶進了神經外科的手術室。

踩開門的那一會兒,裏面主刀的人往門口看了一眼,馬上就認出了向海濱。

“海濱?你這個月不是輪出去了嗎?現在在哪個科室?”手術檯面上的一個人就道。

向海濱便對說話的上級說:“崔哥,我這個月在骨科輪科,那邊手術搞完了,就過來玩一下。”

“這位是骨科的一個兄弟,說好奇我們神經外科的手術,所以我帶他過來隨便看看。”

“崔哥,你們忙你們的。”向海濱忙微微躬身解釋,也是看到了謝崔正有意無意地盯着楊弋風看。

向海濱這麼一說,崔哥便不多說話了。

然後,向海濱就向手術檯走近。

楊弋風則是去了閱片器面前,看了患者的頭部CT與MRA片子去了。

MRA是磁共振血管造影……

向海濱見怪不怪,索性直接走到了手術檯旁,看起手術來。

比起骨科的手術,向海濱覺得神外的手術簡直有意思多了,這臺手術應該是動脈瘤夾閉術……

此刻已經開了顱窗,謝崔正帶着人拿着顱內窺鏡在找着進往顱內動脈瘤的位置呢。

楊弋風看了會兒片子後,就走到了手術檯旁,看了一會兒謝崔正正在進行的操作,便壓低聲音說:“你可以再往左上方向的腦溝,往裏面探一探。”

楊弋風的開口,讓謝崔正愣了愣,抬頭看了一下楊弋風。

覺得好莫名其妙。

向海濱整個人傻了。

媽耶,這個人有毛病吧,在骨科的時候,戰戰兢兢、畏畏縮縮、一言不發。

一來神外科,你還開始大顯神通、重拳出擊呢?

神經病發了?

謝崔正理都沒理楊弋風,繼續再找着,動作很輕柔。

自然是輕柔的,大腦非常脆弱,哪裏經得起摧殘,稍不注意,病人就可能遺留下不可逆的功能缺失!

那後面可就無比麻煩。

這得心細纔行。

動脈瘤,未破裂,產生症狀前。

是需要耐心地找到動脈瘤的隆起部位,將其夾閉後,便可緩解病人現在的頭痛及改善功能下降、異常感覺等症狀。

動脈瘤操作的關鍵點,並不在於開關顱,而就是在於精準地找到動脈瘤的位置,並且不對大腦的皮質帶來傷害。

可由不得信一個向海濱這個毛都不懂的人帶來人的話,他一個骨科的木匠?

懂什麼?

以爲這是骨科嗎?

敲敲打打試一試,不行重複再一次?

不行咱們再重新復位?

楊弋風見謝崔正不信,也不多說話。

不過,過了十幾分鍾,謝崔正彷彿是往裏面深入了一點,發現自己的入路,好像是真的選錯了,深入了溝回很深位置,都沒找到血管瘤。

於是便準備再找一個接近的點,然後下意識地去到了楊弋風剛剛講的點。

才稍微剝開一點腦溝回……

便看到了有點紅紅胖胖的動脈瘤,躺在那下面。

於是,謝崔正馬上停止了手上的動作,抬頭往楊弋風的方向看去。

瞎貓雖能碰上死耗子,可瞎貓的結局大多都是餓死。

臺上的人,也是如此。

楊弋風見謝崔正看向自己,目光復雜。

這才道:“我以前跟着湘南大學附屬醫院的劉宣瑾教授在神經外科待過一段時間。我叫楊弋風。”

楊弋風說完,便轉身走了。

“欸!等……”謝崔正話還沒來得及講完,楊弋風的背影已經消失在了手術間門口。

而謝崔正則在楊弋風說完這話後,嘴角喃喃道:“跟我師父待過一段時間?師弟?”

“楊弋風?”

正要問,可看到楊弋風已經往手術室外面走了,便轉頭問此刻已經傻掉的向海濱。

向海濱的手腳不自覺地微顫起來……

2樓的更衣室。

楊弋風正在換衣服的時候,蔡東凡帶着羅雲等人走近,然後左右看了一圈,問:“弋風,海濱呢?”

今天是科室裏這個月臨時小組組建的第一天,自然得稍微小小的意思下的。

向海濱和周成等人又要開始一個月的下級管牀工作,很累,相當於是犒勞餐。

月末也要有!

但上個月請客喫飯的次數不少,因此月末特意準備的月末慶賀餐就沒特意去組建。

楊弋風就說:“哦,海濱去了神經外科那邊,可能有點事吧,就沒跟我一起下來。”

羅雲聽了這話,馬上翻了翻白眼。

他肯定,絕對不是楊弋風說的這麼回事。

向海濱都是楊弋風被帶出骨科的手術室的,雖然不知道他們爲何要去神經外科,但人沒回來,肯定和楊弋風有關。

但羅雲沒證據。

蔡東凡就說:“他回神經外科去幹嘛?這個月不是來了我們骨科嘛。”

“羅雲,你給他打個電話。”

“月初組內聚餐,還是要喊的。”

蔡東凡心裏是有想法的,雖然向海濱是神經外科的規培,以後從事的工作也是神經外科。

你喜歡神經外科,你可以不來骨科,和骨科去神經外科輪科的同志換。

但你畢竟來了骨科規培輪轉啊,來的第一天就跑回老家去,不知道的人還以爲我們骨科把你怎麼樣了。

你回孃家去告狀呢。

羅雲也就撥通了向海濱的電話。

向海濱接倒是接了,但是說話支支吾吾的,但意思就是說不來了。

看他說話的語氣,羅雲估計向海濱是當着神經外科的上級面,接的電話,而且還有點什麼事,所以纔沒來。

羅雲一邊打電話,一邊看向楊弋風,可楊弋風仍然如同沒事人一樣,整理着自己的長袖襯衫。

一本正經。

羅雲這才說:“那海濱,你現在不方便的話。我等會兒給你發個位置,你事情處理完了,趕緊來喫飯。”

“新來科室的第一天,聚餐人最好還是要到的,大家相互熟悉,後面好開展工作。”

這般後,羅雲才掛了電話,然後手動輸入了餐館的地址給向海濱發過去。

對蔡東凡說:“海濱說他們那邊的上級找他有一點點事情,一會兒就過來。”

蔡東凡才點頭說好,可明顯心裏是帶着點情緒的。

第一天就跑回了神經外科去,這事情鬧的!

……

這一次,羅雲的車被塞進了周成、楊弋風和張正權三個人,蔡東凡則是帶着杜嚴軍趕去喫飯的地方。

今天的聚餐是骨科蔡東凡組組內的聚餐,因此就沒有邀請麻醉醫生和巡迴洗手護士。

若是平日裏參加了手術就得請客喫飯的話,即便蔡東凡是主任,也會格外肉疼。

羅雲坐駕駛位,副駕駛沒人。

在後座上,周成坐最中間,楊弋風和張正權分別在周成的左右手。

張正權最後一臺手術是沒有上臺的,也是與楊弋風和向海濱一樣的看客,最後楊弋風與向海濱走出手術室的時候,周成和杜嚴軍開始了縫合,沒看的必要。

因此他是看得最真實的,就是楊弋風把向海濱給拐了出去。

便問說:“弋風哥,你剛剛和海濱哥一起出去幹嘛去了?海濱哥怎麼還去了神經外科的手術室啊?”

張正權可不管,哪壺不開就得提哪壺,但張正權心裏其實隱隱猜測到了什麼。

估計是向海濱見了楊弋風,頗爲有些看不慣他,或許也有點口嗨吧。

楊弋風微微皺了皺眉,只說:“海濱說神經外科的手術蠻有意思,我就覺得好奇怎麼個有意思法,就和他一起去了神經外科手術室。”

“我看了一會兒就回來了,他被他們的上級留下了。”

楊弋風說得半真半假。

羅雲則伺機開口道:“弋風,向海濱是神外的住培,也是我們科室的初來乍到者,因此對我們科室並不太熟悉。”

“如果他說的話、做的事有什麼不妥之處的話,你別與他計較吧。不然的話,以後蔡主任組上的工作,就不是很好開展了。”

“等他待了一段時間後,就會漸漸瞭解情況了。”

雖然不知道楊弋風和向海濱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但向海濱終究是要管牀,屬於羅雲要支配的下級醫生。

楊弋風把他搞得心裏有想法了,他找誰去替代向海濱的工作?難道又讓周成去管牀,自己一個肩膀挑起來科室裏007的總值班任務?

這肯定不行的。

楊弋風沉吟片刻,就點了點頭,客氣地說:“好的,羅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