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學模擬器 第110章

作者:一柄柳叶刀

纔算是打破常規,重新定義完美等級。

周成在模擬副本里,有過這麼一次經歷,所以自然而然地就想到了這一層。

羅雲當時有些愕然地看向周成,面露奇怪之色:“你爲什麼會這麼想?”

“這是爲了給你打一個活動的蛔樱屇悴灰觥!�

當年羅雲也問過爲什麼有這樣的規定。

羅雲想起以前自己的帶教老師,並非是他的師父給他的解釋,便是以上的這樣,先畫出一個活動範圍。

可,現在一想周成的話,似乎。

好像自己一直以來理解的方向都錯了,原來,老師的這層意思,在這兒!

自己琢磨了這麼多年,都沒琢磨明白的事情。

周成怎麼想到了?

難道他搞過這種事情?

如果周成知道了羅雲的想法,肯定會追問——

這種事情是誰?長得漂亮嗎?

……

五分鐘後。

羅雲便把周成放了出來,讓周成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才查完房,病人還沒處理。

不過,周成走進辦公室的時候,發現只有杜嚴軍在,張正權卻已經是溜溜球了。

便問:“權子呢?跑了嗎?”

杜嚴軍就說:“嗯,權哥說他有點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就把病人交給我了,沒關係的,周成哥,權哥那邊的事情不多。”

杜嚴軍並不介意組內的幾個兄弟相互幫忙。

以前是不在乎,覺得他和周成與張正權沒有任何利益衝突。

現在則是樂意,因爲他發現,自己還有太多東西和周成要學,自己和周成,恐怕也不再存在利益衝突了。

這樣的事情雖然很無奈,但是今天,羅雲和嚴駭涵他們都無條件的相信和偏袒周成這一幕……

雖然羅雲和嚴駭涵等人都不是刻意爲之,但這一幕,卻讓杜嚴軍讀出了另外的意思。

周成肯定是在嚴駭涵和羅雲的心裏,都頗爲重要的,否則的話,即便是爲了護住科室裏的人,但也不可能連給周成一個難看的眼神都沒有。

“哦,是這樣啊。”

“那你分我一點,我反正也沒事情做,也要在這裏值班。昨天還辛苦你了,你先早點去休息。”周成忙說。

昨天嚴駭涵把他的班卸下之後,所找的替班之人,杜嚴軍首當其衝。

杜嚴軍沒說什麼,也是讓周成明白了,自己和杜嚴軍與張正權,如今是一個組的,那麼打斷骨頭連着筋。

在其他人的眼裏,他們就是一體的,周成的班被下了,那麼第一個就要找杜嚴軍或者張正權頂上來,沒有理由,也不需要理由。

這就是外人的視角。

所以,周成也覺得有必要對杜嚴軍他們更好一些,如果他們願意學,也願意放下面子的話,他願意從頭教起。

周成眼神真摯,杜嚴軍也就不客氣了:“行吧,我換藥,周成哥你開醫囑?這好似記錄單。”

……

十點二十一分。

張正權坐着醫生專用的電梯,到了大廳,然後到門口的小賣部,先買了一包口香糖之後。

再到車道旁邊濺出了很多泥巴印子的牆上,把身上裹得髒兮兮的,然後再搓了一把樹葉,把自己的頭髮弄得亂糟糟的,還專門放了幾片幹了的樹葉。

做完這些,就看到了剛剛科室裏的那個中年婦女推着輪椅走了出來。

他趕緊跑了上去,半躬着身子,對中年婦女說:“奶奶,我好餓,能不能給我點錢?我去買頓飯喫?”

中年婦女此刻心情煩躁着呢:“我沒錢!”

奶奶?

CN奶奶。

張正權這動作,吸引了不少的注意力,但是也只是吸引了一下,他們就轉過了身去。

張正權繼續橫着走,追着中年婦女,點頭說:“奶奶,您就可憐可憐我吧,我真的餓了很多天了。您給我點錢,讓我去喫飯吧。”

張正權這麼說着的時候,坐在輪椅上的老娭毑心軟了:“雪怡,你給這孩子點錢吧,看起來像是個學生娃兒,怪可憐的。”

“就從我的錢包裏拿吧。”

叫雪怡的人聽到這話,就道:“媽,這些人都是騙子,你看他年紀輕輕的,不去幹活只想着乞討。”

“一看就是騙子,這種套路我們不要上。”

老娭毑說:“可能不是這樣的,你看他這麼黑,這麼瘦,肯定是苦人,這纔沒錢喫飯了。”

“我這手不方便。”

張正權頓時如同遭到了暴擊——

媽的,我黑還有這好處?

算了,老娭毑是好心人。

雪怡看了看張正權,就拿開錢包,給了張正權兩張二十的,說:“給,趕緊走,年紀輕輕的不想着好好工作!”

“要走正道。”

一把扔到了張正權的手上,就要關上錢包。

張正權接過,緊緊地捏着,繼續舔着乾枯的嘴脣:“奶奶,還不夠。”

楊雪怡頓時炸了:“給你四十喫一頓飯的,你還想要多少?”

“我要十萬。不,一百萬。”張正權可真敢張嘴就來。

楊雪怡氣不打一處來,直接把張正權手裏的錢都給拿回來了。

看着張正權,罵罵咧咧:“神經病!”

“你就是個神經病。”手還抖了抖。

她是從來沒聽說過在大街上乞討,還張口閉口十萬一百萬的。

“奶奶,我沒說錯啊,你看啊,四十塊錢,我今天喫了,明天就沒了,我要活個幾十歲,怎麼也要幾十萬。”

“然後我還要娶老婆,生孩子,買房……”

張正權認真地數着手指頭:“一百萬可能還不夠,得兩三百萬。”

然後盯着楊雪怡,眼神真摯:“阿姨,您能給我三百萬嗎?”

楊雪怡是真的氣到了:“你是不是瘋了?要我給你兩百萬,我不說沒有,我有憑什麼給你啊?”

張正權就說:“奶奶,你看咱們都是人,你說你喫這麼好,穿這麼漂亮,你總不忍心看我飽一頓餓一頓吧?”

“做人憑良心,做好事是積德啊。”

說到這,張正權咬咬牙:“您實在是沒什麼錢的話,不還有房嘛,房子可以賣……”

楊雪怡頓時嚇得哆哆嗦嗦起來,趕緊推着自己的婆婆繞着張正權走開了。

嘴裏都不敢大聲罵罵咧咧了:“瘋子,瘋了。”

“這絕對不正常。”

推着自己的婆婆就跑,似乎在跑向停車場。

楊雪怡走遠,張正權就追着說:“奶奶,我退一步。我們不賣房,賣一輛車行不?”

楊雪怡跑得更快了。

一溜煙不見了身影。

……

張正權這才呸着吐了一口唾沫,罵罵咧咧道:“MLGB的,我還以爲遇到聖母了呢。什麼東西?”

然後也不顧旁人異樣的目光,再次整理了下頭髮,抬頭挺胸地走出了醫院。

覺得內心格外暢快。

嘴裏喃喃說:“欸,好像楊弋風所說的,直書本意,遵從內心,有恩報恩,有怨報怨,這種境界還真TM痛快。”

於是,在做完這些後,張正權又打了語音電話給了楊弋風。

然後對他道了謝之後,這才掛斷電話。

搞得此刻正在碼字的楊弋風是莫名其妙得很。

張正權心情爽快地走出了醫院,然後嘴角又不禁揚起了一絲幅度,回想起了那一日和楊弋風的話……

張正權因爲口嗨內涵楊弋風所說的沒意思那句話,被楊弋風拉着進了骨科二病區的醫生辦公室。

楊弋風問:“權哥,你蠻有意思的,咱們聊聊啊。”

張正權笑着回:“好啊,弋風哥。”

楊弋風便道:“權哥你是創傷外科的,那麼像骨缺損的骨搬咭浦残g、股骨倒打髓內釘啊,臂叢神經的迷走神經轉位術、遊離皮瓣這些常規的手術,權哥恐怕都是精通的吧?”

張正搖頭,笑着說:“弋風哥,你說的這些,我一個都不會。”

“那……”

張正權搖頭:“不會!”

楊弋風繼續道:“那骨折內固定術呢?內固定裝置取出術呢?清創縫合術呢?”

“也不會。”張正權笑着說。

“弋風哥,你別問了,你問的我都不會。”

楊弋風此刻糾結地看着張正權:“那權哥你笑什麼?”

“我只是在好奇,弋風哥你明明天賦很好,爲什麼會想着不當醫生了呢?”張正權就問。

楊弋風就說:“哦。這個啊,我覺得當醫生沒意思,不喜歡醫生這個職業,興趣就是寫作。所以就改行來寫小說了。”

“那你一個月稿費多少啊?”

“勉勉強強,偶爾五六萬,一般七八萬,有時候十幾萬。”

楊弋風說:“反正過日子肯定夠了,我覺得人這一輩子,總得有點自己的愛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從本心去出發,而不該被世俗的眼見所束縛。”

“並不一定是學了醫,就要當醫生的。”

“當然,這也是對一小部分人來說的。”

張正權撓了撓頭,有點爲難說:“我覺得弋風哥你說得極好。其實我也不想當醫生,就是當年不知道該怎麼選專業,就隨便瞎填了五個。最後被臨牀醫學專業給錄取了。”

說到這,張正權嘆氣:“我哥學了管理專業,我堂姐學了會計。”

“一個堂哥學了經融,還有一個堂姐學了電子商務,反正林林總總下來。”

“我這個最小的,啥都不需要學了,我爸爸媽媽和爺爺奶奶叔叔伯伯都說有我哥去幫忙就可以,我只要開心就好,還真不知道做什麼比較好。”

“我覺得我也比不上我幾個哥哥姐姐們,就索性當一個普通人吧。”

“然後忽然有一天,我算了一下,我爸媽把我存下來的零花錢,一年的利息有六千多萬。”

“利息存下來一年的利息應該也有個大幾十萬了吧。”

楊弋風當時腦殼宕機了。

張正權自以爲楊弋風不信,便打開了支付寶,打開了餘額寶,說:“給你悄悄看一下。”

然後楊弋風就看到了一長串的零。

“微信用的多,沒敢存零錢通裏面。”

“弋風哥,你記得給我保密啊。”

“真羨慕你這樣資質好的學霸,什麼級別的手術都學得會,可我就不行了,看不進去書。研究生考不上,拿不到學歷,也懶,就學不到手術。”張正權一副難爲情的表情。

“然後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喜歡的人吶,被她又打擊得體無完膚,覺得我太膚湥瑳]才華。”這句話,張正權倒是說了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