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從時間管理開始 第543章

作者:幽祝

接下來,只要將原來的陣法切斷,然後取走補天石碎片就好了。

凌雲破正要操作,突然聽見外面叫道:

“師弟,我來找你了!”

安師姐?

什麼時候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你再晚一分鐘到,我就能拿碎片然後刪號了!

凌雲破正要抓緊時間行動,卻看到劍光已經衝入鎖妖塔底層,隨後安知素從劍光中輕巧躍下,素手提着酒壺,笑吟吟地看了過來。

“師弟,剛弄到的星釀,來喝一杯?”

所謂星釀,產自南海的星竹島,號稱“取夏夜星光而釀”,實際到底是如何釀造的卻是未知,總之在市場上是千金難求,爲卸嗑朴牙削易放醪灰选�

凌雲破看着那壺星釀,蓋子未開,彷彿已經嗅着香味,頓時饞蟲就有些勾起來了。

不行不行,我還得取補天石呢!

他的意志終於戰勝了慾望,正要婉拒,就看見安知素已經變戲法般變出酒杯,殷勤地給他倒上了。

酒過三巡,凌雲破喝得酣暢淋漓,心想師姐也應該走了吧?

只見安知素俏臉微醺,酒杯在纖纖五指之中旋轉着,柔聲問道:

“師弟,你打算什麼時候,去和師父提那事啊?”

“什麼事啊?”凌雲破裝傻問道。

“就是那個事啊。”安知素藉着酒勁,將原本一直不敢說的話,此時全都脫口而出,“咱們問情流……你不知道嗎?”

凌雲破沉默下來。

如果現在補天石還沒有蹤影,那他說不定就順水推舟地答應下來,爲師姐去向師父他老人家提親。

但補天石已經在手,凌雲破即將銷號,哪有在銷號之前去和人家定下終身的呢?

見凌雲破沒有出聲,安知素也彷彿明白了什麼,臉色轉爲蒼白。

她低垂下頭去,劉海遮住了秀美的眼睛,凌雲破看不清她的表情。

“師姐。”凌雲破看得難受,忍不住出聲說道。

“嗯?”安知素低低問道,聲若蚊蚋。

“我並非是不想和師姐結爲道侶,也不是不想向師父求親。”凌雲破緩緩說道,感覺每一個字都要用出莫大的勇氣,“只是……確實是有不得已的理由……”

“有什麼不得已的理由?!”安知素突然抬起頭來。

她眉毛微蹙,嘴巴抿起,眼神少見地嚴厲——凌雲破從未見過向來溺愛自己的安師姐,居然會露出這般生氣的樣子來。

沉默良久,凌雲破站起身來,對着劍柱打出幾道法決。

原本的陣法被掐斷了,新的陣法已經接入鎖妖塔……安知素在後面看着這一切,她當然不懂陣法,但也能看出凌雲破似乎是在對鎖妖塔禁制進行操作。

接着,凌雲破藉着劍光躍起,將那劍柱之上的補天石碎片取下,收入袖中,隨後落在安知素的身前。

“師弟。”安知素呆呆問道,“你在做什麼?”

“我之所以拜入蜀山上清派,就是爲了等這一日,謯Z這枚補天石碎片。”凌雲破緩緩說道,“回去之後,你大可以和掌教這般說明。”

安知素還沒有反應過來,凌雲破卻不忍去看她想明白後的心碎眼神,直接在識海里大叫道:

“阿鏡,傳送!”

天旋地轉之間,羅衍在天工坊裏睜開眼睛,長長地嘆了口氣。

“你又何必這樣說呢?”崑崙鏡忍不住問道。

“不這樣說,那還能怎麼說?”羅衍沒好氣地反問,“她賴在那裏不走,等下我失蹤了,她還搞不清楚狀況,萬一被誤會成是盜取補天石碎片的兇手怎麼辦?我看那長眉仙人就是個沒腦子的!”

“不會吧。”素鳴劍驚訝說道,“有蘇漸在這裏,以長眉仙人的護短本性,也不可能再去嚴懲安知素的。”

“總而言之,還是話說得明白一些。”羅衍沉默了良久,緩緩說道,“既然要走,就不要再牽連他人,免得徒增傷悲。”

“原來安師姐已經是他人了啊……”素鳴劍拉長聲音。

“廢話!”羅衍罵道,“和安知素有關係的是凌雲破!若是我羅衍出現在她的面前,你看她會有什麼反應?”

“我的意思是。”崑崙鏡耐心說道,“就算是要走,你也沒必要跟她說得那麼明白……委婉一點不行嗎?”

“有必要嗎?”羅衍再次嘆氣。

當然有必要了。崑崙鏡心中暗想。

你不說清楚,對方可能心裏還抱有一絲希望,比如你不是叛變而是被人抓去了什麼的……但你說得如此明確,到時候安師姐接受被欺騙背叛的事實,由愛轉恨,提劍過來把你殺了怎麼辦?

唉,也怪我,沒有告訴他真相。

他估計現在還以爲,只要將凌雲破刪號了,安知素的一切就和他陳觀水沒有任何關係了吧。

觀水呀觀水,這裏頭我固然有百分之一的過錯,但百分之九十九還是要怪你太過天真,做事情太過毛糙,留下了可以被利用的漏洞啊!

雖然你聽不到,但我已經言盡於此,你自己好自爲之吧!

第八章 疑心太重啦

要論謯Z補天石碎片,羅衍這邊大概是最簡單的。

原因無它:崑崙的補天石碎片,在天門峯祕境之中,因此赤松仙人需要佈下許多禁制,防止有人潛入祕境。

又比如蜀山的補天石碎片,直接嵌在鎖妖塔禁制之中,若非在陣法上有極大造詣的人,根本無法將其順利地取出來。

也就是說,取碎片的本身操作難度越高,那麼仙人可能佈下的後手也就越少。

前者再怎麼困難,至少都是已經亮明的牌,而後手卻是完全未知的,因此羅衍寧願去攻克前者,也不願意去對付後者。

蓬萊玉清觀這邊,補天石碎片放在萬象仙人的空間夾層之中,若是沒有練過袖裏乾坤,根本連空間在哪裏都找不到。

從這個角度來考慮,空間夾層裏頭設有仙人後手的可能性,並不算大。

然而,從手段的多樣性來說,萬象仙人的各種神通,肯定比慣於“以力破巧”的長眉仙人要多。

長眉仙人能將補天石碎片嵌在劍柱的禁制裏擺爛,萬象仙人未必也會如此,說不定就佈下了什麼詭譎的陷阱呢!

無論如何,終歸要等到那一日再動手——萬象仙人沒有離開蓬萊,自己當然不可能作死過去調查。

因此,最近羅衍只是待在天工坊中,專心處理來自外界的諸多委託,大多都是一些定製的陣法需求。

坊主突然開始專心工作了,讓石琉璃、梁若華和施晴都是震驚不已——大家便委託石琉璃,過來探一探羅衍的口風,看看是不是走火入魔、腦子抽風了。

“沒事啊?”羅衍莫名其妙地問道,“我身爲天工坊坊主,處理天工坊的客戶訂單,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嗎?”

你還知道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啊……見他這麼義正言辭,石琉璃一時也有些無言以對,只能木然說道:

“嗯,確實,不錯。”

她默默離開書房,順手又起了一卦。

銅板落下,卻是大凶之象。

石琉璃沉默下來,因爲大凶卦象極其少見,且大多都是以模棱兩可的形式出現。

像這種極其明顯的、沒有任何模糊的大凶之象,石琉璃掌握術算之後那麼多年,卻還是第一次見到。

她的手微微有些顫抖,忍不住再次拋出銅板。

銅板飛天,她才猛然意識到不對。

一卦不兩算,這是鐵律。若是二算,就證明術算者的道心已經動搖,算出來的結果就不再準確。

果然,銅板再次落下,已經變成了逢凶化吉之兆。

逢凶化吉,沿襲之前的大凶,自然是一件好事——但違背了一卦不兩算的原則,使得石琉璃完全沒辦法放下心來。

無論怎麼算,也不可能準確了。

石琉璃心中略微煩躁,只能默默回了鑄劍坊,打算晚上再找夫君談心。

若是徐應憐安知素在此,大概會直接和羅衍說“我算卦出了大凶,你給我來解釋解釋什麼是大凶”。

但石琉璃可不是這個風格。她心思略微轉動,便想到若是夫君有意瞞着自己,那麼自己貿然過去詢問,不僅沒法得到想要的答案,而且也會打草驚蛇,讓夫君更爲警覺。

嗯,雖然用“打草驚蛇”不大合適,顯得夫君有些壞壞的,但意思就是那麼個意思。

等到晚上,羅衍從書房裏回來,就看見桌上已經擺好了豐富的菜餚。

八葷八素,琳琅滿目,彷彿慈禧太后用膳,讓羅衍也忍不住渾身發抖,心想該不會是娘子察覺了什麼端倪,在菜裏下了能叫人修爲盡失的毒藥,要將自己鎖在天工坊的地下室裏囚禁起來吧?

“夫君,你坐啊。”石琉璃微笑說道。

羅衍戰戰兢兢地坐下,就看見石琉璃優雅地右手持箸,左手輕輕挽住右手的袖子,夾了一個仙果在自己碗裏。

“夫君嚐嚐,味道如何?”

“娘子。”羅衍本來就心虛,哪裏敢嘗,只是強笑說道,“咱們都是辟穀修士,何必貪戀這口腹之慾?不如我先將其收好,下次工作累了,喫些權做宵夜……”

“不行。”石琉璃笑眯眯道,“這是我的一番心意,你一口都不嘗,實在太說不過去了吧?”

羅衍便越發斷定這些食物有問題,連忙問道:

“娘子爲何突然今天要下廚?”

“是這樣的。”石琉璃款款說道,“夫君以前性格都比較……散漫,最近突然勤於工作,讓大家都很驚訝,所以我思前想後,還是做些美食來犒勞夫君,作爲鼓勵。”

說着,她又親自持箸握勺,將每盤菜都弄了一點,親口吃了,以示無毒。

羅衍見了,便曉得自己有所誤會,心裏羞愧不已。

爲了掩蓋這慚愧的情緒,他便強行裝作根本沒有懷疑菜餚有毒,只是轉移話題笑道:

“倒也沒什麼,只是突然覺得以前太過憊懶,將諸多事務留給娘子打理,實在是說不過去。”

“夫君能有此念,實在是太好了。”石琉璃擦了擦眼角。

也不至於感動到落淚吧……雖然是虛僞地說着謊,但羅衍見石琉璃這般情態,還是有些過意不去。

“既然如此,那天工坊還有許多剩餘工作,例如宗門內部的一些需求,還有掌教、長老那邊的禮節邀請等等,也都勞煩夫君一併接手吧——反正都是坊主應該做的。”

羅衍聽得瞠目結舌,連忙推拒說道:

“咳!我最近纔開始接手坊內事務,還是有些不熟練——娘子且讓我先適應一段時日,要不下個月再說吧?下個月一定!”

“如此也好。”石琉璃點頭應下。

羅衍見石琉璃不再堅持,心裏也暗自鬆了口氣,便和石琉璃一起用餐起來。

石琉璃嚼着佳餚,暗自卻想:

願意爲坊內做一些事情,卻又不願意全部接過去。也就是說,他並不是真心想要工作,而是出於某些別的目的……比如說,代償心理?想要彌補?

先適應一段時日,下個月再說……並非單純的拖延,卻給出了“下個月”這個時間點,也就是說到了下個月,類似代償的、驅動他去做這些事情的動機,就已經不存在了麼?

第九章 攤牌

宴席過後,酒飽飯足。

羅衍也不疑有,只當是因爲自己憊懶太久,突然奮發,老婆大人給自己的獎勵罷了。

一夜無話,次日清晨,羅衍便繼續起來工作。

如今他貴爲天工坊之主,地位雖然尊崇,但事務繁多如山,卻是三教之中最爲忙碌的。

客戶訂單也就不說了,時不時還有來自宗門內部的各種人情來往,什麼經驗交流,什麼收徒擺酒,什麼宗門政策方針的學習……搞得他是苦不堪言,屢次三番想要再次甩手給石琉璃。

但想想自己叛離蓬萊之後,娘子該有多麼孤苦無依……又只能硬生生地忍下。

石琉璃看在眼裏,便越發確認夫君肯定有什麼瞞着自己,否則也不至於這般“臨時轉性”。

難不成,是在外面養了女人?

此念一起,立刻一發不可收拾。

起初想想,下意識就覺得荒謬可笑:整個天工坊的事務都在我的手裏,他拿什麼去養別的女人?

他要是真的出軌,我就……我就把他掃地出門!哼!

然而,轉念一想,又覺得驚懼難安。

掃地出門有個毛用?

人家是景雲長老,元嬰修士,又有陣法造詣在手,出去隨隨便便就能再造一個天工坊。

說白了,現在是天工坊需要羅衍,而不是羅衍需要天工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