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幽祝
至於紫薇掌教和徐長卿,自然將她的這般做派直接無視,三言兩語便將事情定下。
離開玉虛宮,徐應憐才將羞憤心情平復下來,無奈地出聲問道:
“那麼,師兄打算如何幫我穩固道心呢?”
“或者說,師兄本來就知道,我的道心之所以有破綻,便是因爲長期落於師兄之後所致。”
“那麼,師兄有什麼辦法,可以讓我快速變強嗎?”
“我自有辦法。”秋長天從容說道,“你只需聽我的就行了。”
徐應憐深深吸了一口氣,顯然也知道此事和自己性命攸關,不能隨意使小性子,只能點頭說道:
“好。”
“嗯。”秋長天威嚴地點了點頭,說道,“走吧,我們回金嶺去準備一番。”
“準備什麼?”徐應憐駕起劍光。
“準備挑翻崑崙同門。”秋長天輕描淡寫地道。
第七章 傲嬌的貓要順毛捋
兴苤裆缴锨迮墒且粋�有點陰間的門派。
由於劍仙很依賴在“生死一線間的突破頓悟”,導致門派內部也有意鼓勵同階之間互相比劍。
最典型的規矩,便是人家找你發起比劍,你若拒絕,就要賠付大量靈石。
這樣的風氣和環境,使得大家都非常好鬥。哪怕是安師姐這樣溫柔的性格,也不得不裝成窮兇極惡的樣子,否則便要被人當軟柿子捏。
如此說來,其實徐師妹更適合去蜀山上清派纔對。
以她這般好勝的性格,什麼時候心情不快,就去找個師弟師妹比劍,虐菜勝之,立馬就唸頭通達了。
反而是在崑崙,大家都忙着吐納煉氣,使得她也沒法放開手腳,憋在心裏,不就成了道心破綻了麼?
唉,都是門派風氣的問題!
秋長天至今仍然記得,在離宮試煉祕境的四王修羅地裏,徐師妹帶着阿修羅锌駳⑻烊诵,迎來一場又一場勝利的時候。
那時她的臉上,確實帶着發自內心深處的純淨笑容。
如今,只需要故技重施,將那樣的笑容重新帶回給師妹就好。
“挑翻崑崙同門?”徐應憐疑惑片刻,又有些惱怒起來,“你是讓我去碾壓那些實力弱於我的師弟師妹?”
“呵呵。”秋長天搖了搖頭,笑道,“應憐啊。”
“幹嘛?”徐應憐被她直呼其名,稍微有些不自在起來,注意力也被迅速轉移走了。
“若不看修爲,單論劍術,你比之三師弟關斬如何?”秋長天笑着問道。
“……伯仲之間吧。”徐應憐遲疑說道。
“伯仲之間?”秋長天認真說道,“崑崙御劍術,比之蜀山御劍術,甚至是隴西關家的祕傳御劍術,如何?”
徐應憐沉默片刻,嘆氣道:
“不如也。”
秋長天便如連珠炮般問道:
“既然崑崙御劍術的精妙程度,遠遜於專研劍道的隴西關家的祕傳劍術。那麼師妹是比關師弟在劍道上多浸淫了幾十年,才能在戰鬥經驗上遠遠勝之?還是說師妹的劍術天賦出類拔萃,令關師弟無法媲美?”
“我……”徐應憐欲言又止,半晌才言不由衷地承認道,“單論劍術,我可能……嗯,確實,暫時不能穩贏關師弟。”
“好!”秋長天撫掌大笑,“既然如此,我們便設法提高劍術水平,讓你能穩贏他如何?”
“啊,這?”徐應憐便迷茫起來。
杖缜镩L天所言,自己在天賦上不能穩壓關斬,經驗上也在伯仲之間,御劍術方面還要遠遠落後,要做到單比劍術穩贏對方,怎麼可能?
除非是依賴飛劍!
然而,最近關斬從離宮試煉裏面,也領了一柄十階飛劍,這裝備上面我也沒有優勢啊?
“師妹可是怕了?”秋長天笑吟吟道。
“怕?”徐應憐立刻脫口而出,“怎麼可能?!”
她本來下意識想說“我連你都不怕,怎麼會怕師弟”,但想來又太滅自己志氣,長師兄威風,話到嘴邊強行改爲“怎麼可能”。
“那不就結了!”秋長天哈哈大笑,“應憐,休要自輕自賤,你可是我秋長天認可的師妹啊!”
【無敵人設,同步值+1。】
“我沒有自輕自賤!”徐應憐惱火起來,悶聲說道,“哼,我對我自己的潛力當然有數,不過你倒是說說,我怎麼才能在劍術上穩贏他?”
“當然是和我擊劍!”秋長天朗聲說道。
……
徐應憐咬緊牙關。
當秋長天借用金鋼峯林斷山的訓練方式,用絕強的劍術實力將徐應憐碾壓,逼到極限時,她下意識的反應便是死命硬撐。
絕不逃避,絕不示弱,絕不認輸。
表現得比當初的凌雲破還要強上幾分。
秋長天心中暗自讚許,嘴上說道:
“不要去想着你和我的實力差距,你真正要擊敗的,是內心時刻想要放棄的、怯懦的自己!”
“我當然知道!”徐應憐惡狠狠道。
高度集中精神,長久操縱飛劍,使得她的體力和意志都已經瀕臨崩潰。
但她仍然咬牙調動殘存不多的真氣,繼續催動羽嘉去擋下玉煙劍的攻擊。
“可以了。”秋長天突然收起飛劍,“先休息一下。”
徐應憐顫抖着召回羽嘉劍,然後纔在旁邊的青石上緩緩打坐,回覆真氣。
“接下來,我們就說說你劍術上的問題……”秋長天卻不讓她休息。
因爲這姑娘一閒下來,就容易胡思亂想。
一胡思亂想,就容易鑽牛角尖,然後開始魔怔。
因此,根據凌雲破的練劍經驗,秋長天便打算給她用上“高壓訓練法”,用完全拉滿的訓練日程去佔據她的所有時間,讓她沒有機會去想七想八。
果然,一說到“劍術上的問題”,徐應憐縱然已經疲憊不堪,卻也強撐着開始聆聽起來。
雖說用的同樣是崑崙御劍術,但依靠劍道上的觸類旁通,秋長天此時的劍術造詣,早已經將徐應憐完全碾壓。
放在平時,這姑娘說不定又要無法接受事實,“我和師兄的差距居然如此之大”,但此時的徐應憐卻沒有那個時間。
她只是專心致志地聽着,如海綿般如飢似渴地,吸收着秋長天灌輸給她的劍道知識。
心裏始終只剩下一個堅定念頭,反覆盤旋,驅之不散:
我一定要在劍術上戰勝關斬!
然後,找到能夠超越師兄的方法!
就這般過了數日,察覺到師妹的劍術已經突飛猛進,秋長天便宣佈訓練結束,然後帶她去找關斬發起對劍挑戰。
“不動修爲,不用道法,只看劍術?”不明所以的關斬,聞言驚愕說道。
單論劍術造詣,別說徐師姐了,就是你秋師兄過來,不都是被我輕鬆鎮壓的嗎?
“沒錯。”徐應憐冷冷說道。
此時的她,雖然眉眼間仍然有疲憊之色,但整個人的氣質就彷彿剛從水中完成淬火的刀劍般,森冷而又鋒利。
“好啊。”關斬便也冷笑起來。
既然你要自取其辱,那可就怪不得我了。
聽聞徐師姐要在劍術上挑戰關師弟,陳震等人也在洞府裏待不住了,連忙跟着駕起劍光,跟着秋大師兄一起過去觀戰。
第八章 好一記直球攻擊
比劍的過程,乏善可陳,毫無看點。
對於師弟師妹們來說,或許能算得上是一場精彩環生的戰鬥。
沒有一錘定音的華麗道法,只有飛劍之間的互相廝殺,夾雜着無數的攻防互換,以至於大家都看得目不轉睛,深深爲比劍結果提心吊膽。
只有秋長天看得無聊。這兩隻崑崙菜雞互啄,也不曉得掩飾攻擊意圖,更不曉得戰術欺騙,就是純粹的進攻防守,防守進攻,看誰先失誤露出破綻。
當然,這樣的戰鬥對徐應憐極其有利,因爲這段時間的調教下來,秋長天非常清楚這個姑娘的不服輸意志,究竟誇張到了怎樣的地步。
關斬和她打持久戰,那就是被她拉到她最熟悉的領域裏,結果肯定是被她用強悍的意志擊敗。
果不其然,在漫長的拉鋸戰後,關斬很快便真氣不支起來。
他這邊剛露出破綻,徐應憐立刻催動羽嘉劍切入。
關斬眼見防不過來,居然掐個劍訣,放棄防守全力進攻,擺出和她同歸於盡的架勢來。
眼見兩人飛劍竟要同時貫穿對方,突然場外一道仙都雷打來,將關斬的飛劍打飛。
與此同時,秋長天的玉煙劍也激射而出,將徐應憐的羽嘉劍架住。
“我輸了。”還未等他開口,關斬便冷冷丟下一句,召回飛劍,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比劍場地之上,徐應憐也將羽嘉劍收回,朝着場外的秋長天,用力揮舞了一下拳頭。
那意思自然是“我贏了”。
秋長天微笑以對,發現徐應憐眉眼間的鬱結之氣,明顯散去了好幾分。
遠處的高空中,徐長卿也仗劍而立,看着下方神采飛揚的徐應憐,長長地鬆了口氣,心裏暗想:
師尊說解鈴還須繫鈴人,如今看來,果然沒錯。
應憐這孩子,與其說是求勝而不得才入魔,不如說是欲追趕秋長天,卻發現兩人仍在漸行漸遠,恐懼動搖之下才有了破綻。
她真正想要的並不是勝利,而是秋長天的認可啊……
思及至此,徐長卿便降落下去。
徐應憐正準備走下比劍場地,見太爺爺突然到來,便停住了腳步。
“應憐剛纔贏得漂亮,最近劍術怎麼突飛猛進了?”徐長卿鼓勵說道。
“跟師兄刻苦學習了一段時間。”徐應憐也不諱言,雖然表情矜持,但眉眼間已有笑意。
場地邊上,因爲輸了而憤恨的關斬,以及看得激動不已的陳震、簡青楠等人,聞言便將略帶渴求的目光投向了秋長天。
“要跟我學習劍術也行。”秋長天溫和地對大家說道,“和徐師妹一樣,以後隨我外出歷練,我就教你們。”
於是大家又開始糾結起來。
學習劍術當然好,但如果非得用外出歷練的時間來換,卻又變得讓人難以取捨起來。
畢竟修士最關鍵的還是修爲境界。若是築基期間,在完善紫府方面的投入的時間不足,就會影響最終的成丹品階。
丹分九品,又有上、中、下三等。
倘若丹成下三品,金丹階的修煉速度就要遭到嚴重拖累,甚至正常壽命都很難熬到結嬰。
秋師兄、徐師姐,一個道心通明,一個七竅玲瓏心,都是有修道天賦的加成,纔敢勻出時間去外出歷練,或是修習劍術、道法。
他們卻沒有那個信心,說自己能兼修煉氣術和劍術道法,還能確保後續順利結丹的。
見師弟師妹明顯猶豫,秋長天也不逼迫他們,只是讓他們回去慢慢考慮。
什麼時候決定了,什麼時候再來找他。
屏退了師弟師妹,徐長卿便將秋長天拉到旁邊,取出一柄飛劍來交給他。
“此乃十階金系飛劍‘玉龍’。”徐長卿沉聲說道,“天南徐家,以贈長天。”
秋長天鄭重其事地接過飛劍,點頭致謝。
十階飛劍,在上古時代那是各派弟子的標配,如今卻因爲鑄劍法的失傳,變成了不可再生的資源。
以秋長天的崑崙首席身份,真要去弄十階飛劍,花上時間也不是沒法弄到,但天南徐家見面就送一柄,還是讓他有些意外。
嗯,有種被人巴結的感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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