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從時間管理開始 第374章

作者:幽祝

緊接着,她的身形便驟然爆炸了!

秋長天連忙神識掃去,沒發現受傷的安知素,這才暗自鬆了口氣。

其實那爆炸的,只是徐應憐用道法製造出來的幻影,而並非是真的自爆。

安知素的身形忽地出現下方數十丈處,卻是關鍵時刻用分雲八卦步閃開了爆炸,隨後再次開了人劍合一,劍光瞬間暴漲十幾倍,重新惡狠狠殺向徐應憐。

這兩人打得難解難分,數息之內已經交換了六七個殺招,彷彿恨不得置對方於死地,讓秋長天也是看得心驚肉跳。

他正要趕緊衝上去分開兩人,大喊一聲“你們不要再打了啦”,忽然聽得駱白原的聲音從身後響起,語氣似乎有些迷惑:

“她們在比試嗎?”

“寒垣師姐?你終於到蜀山了啊。”秋長天心中暗喜,面上便露出淡淡憂色,解釋說道,“和師妹對戰的那位,是蜀山的絳霄真人,先前白玉京大比拿到過第二的。”

“師姐,可否出手阻止她們?再這樣打下去,怕是要出事情。”

“師弟,你不去阻止麼?”駱白原奇怪地道。

“師妹速來好勝心強。”秋長天苦笑說道,“若她佔上風,求勝心切,我若阻止必要被她埋怨;若落下風,我若去救反而讓她難堪。”

“原來如此。”駱白原便信以爲真。

畢竟瓊英真人的性子之要強,她身爲崑崙的金丹境大首席,倒是也時常聽聞。因而心想這瓊英師妹,若是太過在乎在長庚師弟心目中的印象,那他確實不好輕易出手,免得誤會。

於是她便縱劍而起,口中掐動道訣。

只見周圍氣溫忽然驟降,茫茫飛雪湧動過來,將殺得難解難分的兩人迅速逼退。

徐應憐神情冰冷,雖然看似從容鎮定,但青色長裙上卻多了無數劍氣豁開的口子。

安知素臉色漠然,儘管外表毫髮無傷,但頭髮臉頰上也多了許多煙熏火燎的痕跡。

顯然,這兩人的實際情況,遠遠沒有她們看上去的這般淡定。

秋長天面帶憂色,心中卻嘆氣不止。這大老婆和二老婆之間的關係如此惡劣,以後若是關係完全攤牌了,我卻要如何維繫後宅和諧?

不過,他又轉念一想:這是好事啊!

若兩人真的一團和氣,姐妹相稱,將來把後宅鑄成一塊鐵板,到時候夫君威嚴如何施展?

拉打幫踩,互相制衡,纔是管理學的精髓所在!

秋長天連忙將徐應憐拉到身邊,扣住手腕,神識仔細探查一遍,確認她並無任何大礙,方纔緩緩鬆一口氣。

見夫君關切之情溢於言表,徐應憐也有些暖心,正想要說些什麼,卻只聽見那安知素服下丹藥,冷淡說道:

“不愧是鳳凰仙子,果然名不虛傳。”

說完,她便迅速化作劍光而去。

秋長天目送她離去,只聽見徐應憐忽然幽幽說道:

“若非寒垣師姐出手,最後敗的人一定是我。”

秋長天默然無言,心想可不是嗎?

安知素雖然打法剛猛,但自始至終都沒有放出劍上道法,真元消耗程度遠小於徐應憐。

徐師妹終歸也是七竅玲瓏心,曉得這是對方的戰鬥經驗遠勝於自己,才能以如此簡單的手段應付自己的攻擊。

若不是顧慮這附近是蜀山地界,真的認真起來動手的話,自己絕對討不了好。

上次白玉京大比,惜敗於蜀山的清衡真人,這次又敗於絳霄真人,讓徐應憐忽然有種天下之大,我的實力如此渺小的悵然若失之感。

然而,很快她又重新燃起熊熊鬥志。

正因爲如此,這修道之路上纔不會無聊啊!

師兄是我追趕的最終目標,而這些對手,不過是我在戰勝師兄之前的小目標而已!

秋長天雖然不知她心中所想,但看她先是失落迷惘,後又轉爲堅定奮發,哪裏還猜不到她在想什麼。

差不多得了,徐師妹!

“寒垣師姐,不是說明天就能到嗎?”秋長天好奇問道,“怎麼今日便急急趕來了?”

“情況有些複雜。”駱白原嘆氣說道,“長庚、瓊英,師尊說是時候讓你們知曉了。”

“還記得上次白玉京大比結束後,跟你們提過的黃金闕祕境麼?”

徐應憐瞪大眼睛:難道說……

秋長天也配合做出喫驚神色。

第四章 羽化儀式,道的氣息

“黃金闕祕境,和白玉京祕境乃是一脈相承。”駱白原繼續說道,“據說在遠古時期,是爲了讓仙人羽化而設計的。”

“仙人羽化?”徐應憐皺眉問道,“仙人不是已經羽化了嗎?‘羽化而登仙’,如何還能再羽化一遍?”

秋長天並未跟着提問,只是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瓊英,以前的‘羽化登仙’,和現在的‘登仙’不是一回事。”駱白原嘆氣說道,“羽化,那是要升入仙界的。”

“仙界?”這下秋長天和徐應憐都懵了。

宗門之中,常有“人界”和“修真界”的說法。它指的是如今人族生存的這個世界,和東皇界、九幽黃泉、天外世界等等互相獨立,空間上也不連通,需要以特殊方法才能互相往來。

但此時駱白原所說的“仙界”,卻只存在於典籍中的記載,而並無任何更多描述——從來沒有人從仙界歸來,然後寫下游記描述仙界如何如何,因此有很多修士認爲“仙界”只是虛構出來的理想世界。

但聽駱白原所說,這仙界似乎是真的存在的。

“這些事情,本來等你們快要結嬰的時候,纔會告訴你們的。”駱白原認真說道,“元嬰修士若是能達到天仙及更高的層次,那麼從身體到魂魄都會發生蛻變,從而無法繼續滯留現世,而是自動會飛昇到仙界去,謂之‘羽化’。”

“而如今各大宗門的鎮派仙人,亦或是行走四方的散仙,無不是用了特殊方法,才滯留在這人界的。”

“爲何要滯留人間?”徐應憐好奇問道,“若仙界真的存在,按照典籍裏的說法乃是修行聖地,道家樂土,在各方面都要優於此世纔對。”

“總之都是各有原因吧。”駱白原搖了搖頭,“不放心宗門,在人世仍有掛念,甚至還有害怕仙界不好的……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選擇機會只有一次。”

“若是飛昇之時,選擇不飛昇而滯留人界,那麼等到後續再反悔,卻也沒法再行羽化了。”

於是秋長天立刻了然:

打個比方,就好像高考分數足夠上清北,但是填報志願的時候你卻沒去,先不管是什麼原因。過了幾個月再想要去?對不起,招生結束了!

“據說在遠古時期,人界和仙界是可以互相往來的。”駱白原繼續說道,“但是後來發生了某些變故,導致兩者之間的通道撕裂。”

“從那以後,要從人界前往仙界,便只剩下兩種方法:一是藉助飛昇之力,自然羽化;二是等待天球交匯之時機,在人界再走一遍羽化儀式。這黃金闕祕境,便是羽化儀式的關鍵之一……”

“天球交匯是什麼?”秋長天突然冷不丁問道。

“不知道。”駱白原回答說道,“聽師尊所說,似乎是每隔一段時間,便會發生一次的世間大劫。”

世間大劫?秋長天和徐應憐面面相覷,彼此都從對方的眼神裏讀出了些許不安。

“阿鏡,阿鏡!”秋長天連忙問道,“天球交匯到底是什麼東西?”

“這個……”崑崙鏡遲疑起來。

“你若是不告訴我,我找紫薇掌教問也是一樣的。”秋長天見她有些動搖,立刻趁熱打鐵,威脅說道,“連駱師姐都已經知曉此事,我那師父必然不會在這方面瞞我。”

“只是若最後給我答案的,是紫薇掌教而不是你,那我可要考慮考慮,究竟是崑崙待我更好,還是你和我的關係更親密了!”

“唉。”崑崙鏡無奈說道,“天球交匯這種事情,說起來很是複雜,我也不知道怎麼和你說比較好。”

“打個比方:如果人界是杯中之水,仙界是水上空氣,那麼個體飛昇的本質就是積蓄能量,將自己從水蛻變成氣,便可以從水裏的人界轉移到氣裏的仙界。”

“滯留在人界的仙人,就像是水中溶解的微小氣泡,暫時沒有辦法前往仙界了。”

“而天球交匯,就相當於杯中之水被加熱。沸騰之後,水裏溶解的微小氣泡便可藉此被釋放到空氣中去,那些仙人之所以盯上黃金闕祕境,本身也是爲了讓自己被這個世界‘釋放’。”

“那爲什麼天球交匯是世間大劫?”秋長天不解問道。

“你願意生活在沸水之中嗎?”崑崙鏡反問說道,“天球交匯,雖然會降低羽化飛昇的難度,但同時也會給人界帶來極大的混亂和破壞。”

“若你沒能按時補天,未來之所以會發生天漏,也是因爲人界靈氣變得過於狂暴,在天穹的薄弱之處衝開小口釋放壓力,而天穹破損會帶來更大的麻煩。”說到這裏,崑崙鏡又嘆氣說道,“討論那個沒有意義,反正你只要努力補天就好了。”

“天穹不發生泄漏,哪怕是天球交匯,也不至於會到人界滅亡的程度。只要你修爲實力足夠,也不用害怕什麼大劫。”

說完最後一句話,阿鏡便又重新默不作聲,當閉嘴鏡去了。

“總之我也不是很清楚。”駱白原嘆氣說道,“師尊說了,這些事情都要到元嬰境界纔有資格知曉。”

“境界修爲不到,知曉這個,也無非是擔驚受怕,徒然爲自己的道途增加心障而已。”

徐應憐悵惘無言,良久才道:

“歸根結底,還是要勤勉修道。”

“不錯。”駱白原讚許說道,“唯有得道,纔有生機。”

“師兄?”見秋長天一直怔怔走神,徐應憐便喚他問道。

“說的有理。”秋長天緩過神來,附和說道,“大劫太過遙遠,我只注重當下。”

“既然宗門決定要拿下黃金闕祕境,我等身爲崑崙真人,自當全力以赴。”

“那是自然。”駱白原繼續說道,“另外,根據師尊所說,這羽化儀式開啓,不僅能讓滯留人界的仙人重新羽化,其中外泄的仙靈之氣,亦能爲我們帶來無上好處。”

無上好處?秋長天詫異起來,這說的有些誇張了吧。

“其中有道的氣息。”駱白原補充說道。

這下兩人都有些繃不住表情了。

何謂“道”?

道,就是至理本身。

打個比方,如果羅衍掌握了“陣法之道”,那麼理論上他已經掌握了這世間的一切陣法,在陣法方面已經抵達“全知全能”的無上境界。

哪怕只是一絲“道”的氣息,也足以吸引無數元嬰長老瘋狂爭奪。

難怪無論是正教還是魔教,都對這黃金闕祕境虎視眈眈!

第五章 會見掌教,領回關斬

次日,三人便一同去拜訪玉京掌教。

崑崙山脈的主峯是天柱,蜀山山脈的主峯則是峨眉。

峨眉頂部喚作“金頂”。由於三人隨司馬長煙出來得早,正好看到日出雲海之上,萬丈金光灑落峨眉頂峯,宛如整座山峯頂端滿是金輝。

峨眉頂峯中央,乃是蜀山的祖師殿,其中第一殿乃是劍碑閣,裏面供奉着歷代蜀山劍仙大能的牌位。

雖然無數蜀山劍仙都以自己的牌位能進祖師堂爲榮,但凌雲破莫名覺得有點兒像墓碑,感覺實在太不吉利……當然他現在是秋長天,也就表現出極爲淡定的樣子,聽着司馬長煙給他們介紹。

畢竟他其實不是第一次來,上次負責接待的還是碧笙呢。

穿過劍碑閣,便是香火殿。沒過多久,玉京掌教便從後殿轉出。

之所以不親自來迎,還是爲了拿捏架子,避免讓人感覺“蜀山掌教在這裏眼巴巴等着崑崙真人”的感覺……說白了,因爲這次是正式拜訪。

正因爲是正式拜訪,已經有過一次經驗的秋長天,已經知道接下來的步驟是什麼了……

果然,玉京掌教開始按照古法禮儀,說起了冗長繁複的客套話。

當初秋長天還是洗髓階時,爲了借用鎖妖塔的血海祕境,就曾經藉着紫薇掌教的人情來過一趟蜀山,當時和玉京掌教的對答簡直是又臭又長,已經到了他根本不想回憶的地步。

可惜作爲無敵人設的秋長天,一切都要做得完美,不能有任何可能被人看輕的地方。

至於另外兩人,駱白原並非長袖善舞的類型,也只能“確實”“確實”地禮貌附和。

徐應憐倒是接受過家族教育,對古典禮儀非常瞭解;不過她生性清冷,不愛社交,因此只是靜靜侍立旁邊,聽着秋長天和玉京掌教對答。

又是一番禮儀式的廢話走下來,玉京掌教終於說到正事:

“後日午時,天極廣場。”

說完,他便示意司馬長煙奉茶。

奉茶送客,本質上就是“話說到這裏爲止,請用茶”的意思。

秋長天立刻會意,接過茶盞便告辭離去。

剛離開祖師殿,就聽見駱白原不解地道:

“就這些嗎?爲什麼沒告訴我們祕境的情況?”

“已經說了吧。”徐應憐回答說道,“後日午時,在峨眉金頂的天極廣場,估計到了那裏纔會有人過來帶路。”

“原來如此。”駱白原立刻明瞭,“可爲什麼要如此拐彎抹角,不能直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