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幽祝
“咦?”姜離暗詫異說道,“我還以爲夫君根本無心經營宗門,卻想不到對兩個徒弟的脾性瞭若指掌。”
“賢妻這說的是什麼話?”魏東流不滿地道,“若是無心經營宗門,我又何必苦心孤詣建立這萬法通玄門?”
姜離暗啞然失笑,暗自心想:
這駐地是我推薦給你的,兩個徒弟也是我帶你找的,平時調教授課也是我做的,連他們修煉的靈藥資源都是我準備的,你這掌教實際究竟做什麼了?
門派建立你在場,外出歷練你指揮,沒別的了吧?
“是是是。”她便抱住魏東流的胳膊,撒嬌般地說道,“都是我夫君的功勞吶!”
魏東流本能地覺得她在陰陽怪氣,但又拿不出證據來,只能冷哼幾聲,便不再提這事了。
兩人抵達中臺峯後,便召集凡生道的三個宗門,將所有修士都集齊了,然後浩浩湯湯朝附近的佛寺殺去。
……
法元寺,人口大約在五十上下,在佛門宗派裏大概算是小型門派的人口極限,再多些就算是中型了。
兴苤兰倚扌杏腥胧赖囊螅热绾B基境化府階,就要求外出尋訪紫府祕藥,不然道基不可能穩固。
相比之下,佛門的修行風格更加避世,遇到問題就是打坐苦思,沒有苦思解決不了的問題。
如果有,那就是你心不靜,心靜了還無法解決,那就是你沒有慧根。
因此,要判斷佛門宗派厲不厲害,只要看這個宗派和世俗的聯繫是否緊密。
如果是那種建立在偏僻地帶的,人特別少的佛寺,裏頭的和尚基本都特別厲害……但法元寺並非如此,它不僅時常派僧人出山化緣,還接受香客上門朝拜募捐,屬於那種不是很積極修行的佛寺。
某種程度上,魏東流選擇第一個衝法元寺下手,也有種要打個漂亮首戰的意思在裏面。
腥诉@邊趕到法元寺,便看見一猩舜負碜乓粋�老僧,早有準備般從寺裏魚貫而出。
“阿彌陀佛。”那老僧雙掌合十,淡漠說道,“凡生道此番欲佔五臺山,造下無邊殺孽,業障纏身。魏施主何不懸崖勒馬?否則因緣果報,反噬己身,悔之晚矣。”
魏東流定睛一看,卻是佛門之中頗有盛名的散修和尚,“遊腳僧俞溫”。
都說佛門要避世修行,這俞溫老僧卻偏偏反其道而行之,最喜在世間到處遊歷行走。
每遊歷數十上百年,便會從紅塵中隱退,找個僻靜之地總結感悟,專心參禪。
再現身時,修爲境界便高上一階,屬於佛家比較非主流的“頓悟”流派。
佛門以舍利對道教金丹,以七寶舍利對元嬰胎仙,而這俞溫老僧已經結了七寶舍利,所以算是“元嬰境修士”。加上常年遊歷世間,戰鬥力也肯定不弱,否則早就被人擊殺了。
但魏東流自恃有天魔大法在手,根本不懼這遊腳僧的名頭,只是冷笑說道:
“不造殺孽也成,請法元寺上下退出五臺山,我凡生道自然不會追殺。”
“這又何苦?”老僧俞溫嘆了口氣,低聲說道,“五臺山之大,豈容不下兩家門派?魏施主亦應知‘孤陽不長’的道理,如今凡生道氣勢越是煊赫,將來的隱患便越是深重啊。”
魏東流自然知曉這老僧所言不假,凡生道如今這樣霸道行事,聲勢雖然造了個十成十,但拉仇恨也是直接拉滿。
若將來凡生道由盛轉衰,必然要慘遭牆倒腥送啤1憧磶浊昵埃浗y治凡生道上下的通玄門多麼強勢,門中甚至收錄了整個凡生道六成以上的功法,還不是一朝沒落就直接被人滅門,道統不存?
若說真要仔細經營門派,其實像崑崙這樣苟着纔是正道。
但魏東流又不是真心想要讓凡生道繼續偉大,他只想當上魔教共主,然後搞補天石碎片,因此便作冥頑不靈狀,厲聲說道:
“多說無益,遊腳僧若要保這法元寺,便請先問我這掌中劍答應不答應!”
第四十二章 再統五臺山
魏東流一言既出,雙方便曉得不在此做過一場,確實沒有辦法善了。
俞溫這邊率先取出法寶,卻是一個金色的半透明阌郏罩幸粧仯阏{轉落下,將猩衷谘Y頭。
毫無疑問,這是爲了防魏東流的大招。
畢竟萬相絕仙劍的小絕仙劍陣威力太大,在五臺山早已殺得卸嘧陂T血流成河。
若是比鬥還未結束,身後猩缺粴⒐猓y道俞溫還能替被滅門的法元寺主持公道不成?
魏東流面上冷笑,便將萬相絕仙劍和萬鬼邪精劍同時打出,分兩個方向朝阌蹥⑷ァ�
遊腳僧俞溫臉色慎重,又拋出一串黑色念珠,徑直迎向萬相絕仙劍。
魏東流只一掃描,便立刻曉得是沉水鐵木珠,這玩意沒別的功能,就是大、沉、硬,尋常飛劍根本難以劈開。
若是被它捲住纏上,劍身立刻平增千鈞之重,連飛都飛不起來。
魏東流面色不變,迅速將萬相絕仙劍拉開——對方畢竟是元嬰境界,正面對抗比拼真元,自己肯定不是對手。
他左手繼續掐着劍訣,叫萬鬼邪精劍進攻阌郏沂值涝E一轉,便將小絕仙劍陣發動起來,連俞溫帶阌垡粔K徽制渲小�
俞溫心裏暗暗叫苦,這魏掌教修爲似乎不高,但戰術意識非常優秀,出手也是狠辣無比,招招都衝着阌凵洗颍瑪[明了就是要讓他投鼠忌器。
自己既然受法元寺猩殻悴荒芙兴麄兪艿絺Α�
如今絕仙劍陣已經落下,自己若要出手制止,當以直接擊敗魏東流本體最佳。但若是出手沒能將對方拿下,回頭阌郾唤^仙劍陣擊破,裏頭的猩纻麘K重,還是不行。
於是俞溫索性便盤腿坐下,開始全力咿D金色阌鄯▽殹�
這法寶也不知什麼品階,上面有七寶光華閃動,居然硬生生頂住了絕仙劍陣的攻擊,金色光幕在劍氣縱橫之下搖搖欲墜,眨眼間又恢復如初,卻是始終不破。
魏東流微微皺眉,便揮動袖子,三點金光從中衝出,正是那兇名遠揚的百毒金蠶蠱!
這段時間,魏東流與人鬥法多用萬相絕仙劍,三隻兇蟲出來不多,早就憋壞了,如今終於自由,便將大螯咔咔咬動,悶頭就往阌鄣慕鹕饽簧献病�
那阌酃饽粊K非堅不可摧,而是恢復速度極快,欺負魏東流自身真元不夠,沒法一次性在劍陣裏催生太多劍氣,一口氣將阌鄣姆蓝R光幕攻破。
然而,百毒金蠶蠱卻無需真元支持,只是咔咔咔咔,咔咔咔咔,數息間便啃咬上幾百次,硬生生咬穿光幕,衝入其中,朝遊腳僧俞溫殺去。
俞溫見那三個金蟲如此兇悍,又聞咔嚓嚼動之聲不絕於耳,哪裏還猜不出百毒金蠶蠱的威名,連忙將手中的沉水鐵木珠打來。
這念珠在空中霍霍轉動,三隻兇蟲如閃電般散開,其中一隻躲閃不及被砸個正着,在地上滾了幾圈,又搖搖晃晃地飛了起來,繼續朝俞溫的方向殺去。
老僧俞溫措手不及,連忙再去催動法寶,卻被其中一隻兇蟲撞入懷裏,咬穿心脈,慘叫一聲,便再也維持不住阌鄯▽殹�
於是外頭的絕仙劍陣,層層劍氣盡數殺入,頃刻間便將猩煞鬯椤�
只有一顆七寶舍利,卻是寄宿了遊腳僧俞溫的魂魄,閃電般穿過劍陣,投西方而去。
魏東流終歸修爲境界不夠,絕仙劍陣威力巨大卻不嚴密,纔不慎叫這俞溫的魂魄走脫。
此時見無法補救,他便哈哈長笑數聲,露出意味深長的表情來,彷彿俞溫脫逃乃是他有意放過。
後面的凡生道修士面面相覷,心說難道宗主是故意讓那遊腳僧走掉,好去給佛門通風報信的嗎?
對了,想來是有意爲之,再去多引一些佛教大能過來,好一網打盡,永除後患!
原雲雪山掌門,如今的凡生道長老李昭烈,悄悄湊到趙鶴身邊,低聲道:
“這掌教明明只有金丹境界,可實力怎麼如此變態?結了七寶舍利的遊腳僧俞溫,居然不是他的幾合之敵!”
“不是境界的問題。”趙鶴漠然說道,“是他之仙劍太過犀利。”
李昭烈贊同頷首。
金丹境修士對抗元嬰境修士,無論是真元還是法寶,按理說都是被碾壓的份兒。
然而,魏東流以金丹之境,司掌萬相絕仙劍這等神兵利器,卻能反過來戰勝元嬰修士——這並不能說明魏東流的實力很強,只能說明萬相絕仙劍太過變態,能叫金丹修士越階強殺。
這遊腳僧俞溫,針對性地準備了阌鄯▽殻屓f相絕仙劍無法攻破,大概以爲萬無一失了,卻沒想到魏東流居然擁有百毒金蠶蠱這等兇物,於是再次被強行碾壓爆殺。
下一個敵人,也許能針對百毒金蠶蠱做出佈置,但誰知道魏東流的底牌是不是隻有這兩張?
兩人沉默對視片刻,心想這魏宗主的各種手段實在深不可測,確實不能以尋常的金丹修士度之。
更不用說,其背後還站着血海老祖……難道這位是血海老祖的私生子?
若真如此,那爲何他能司掌萬相絕仙劍,擁有百毒金蠶蠱,便都可以解釋得通了。
……
凡生道對抗五臺山佛門勢力,初戰便將法元寺徹底打爛,五十幾個僧屑由嫌文_僧俞溫,居然沒能走脫一人,着實令五臺山上空的魔焰增長了數丈。
接下來,便是勢如破竹。
除去血海老祖點名要保的普濟寺外,一座座寺廟被飛快拔掉,或是舉寺出逃,或是血流成河。
普濟寺這邊也坐不住了,畢竟魏東流雖未對其出手,但卻在周邊不斷殺雞儆猴,以至於普濟寺方丈跟長老們商談許久,最終還是決定提前跑路。
等魏東流收到消息,才發現普濟寺早已人去寺空,所有財產都被打包得一乾二淨,絕不留給魔道中人。
血海老祖,我可沒有他們下手,是他們誤會了我的意思!
無論如何,連普濟寺這等大寺都跑了,那麼凡生道統一五臺山之事,終於在魏魔君的推動下成了定局。
下一步,就是要成爲六道共主!
第四十三章 秋魏兩人,必有一爭
這一日,五臺山終於徹底淪陷。
部分宗門屈服於凡生道之淫威,被迫亦或是被洗腦地加入其中,成爲魔教宗門熊熊燃燒的薪柴。
部分宗門在英勇無畏地反抗中死去了,屍體也被法術毀去成齏粉,長輩的道統傳承跌落泥濘,被無情踩碎。
還有一部分宗門,忍辱求全、卑躬屈膝才逃得性命,離開了他們祖祖輩輩奮鬥過的門派駐地,往四面八方流浪散去——也爲天下帶去了這極其可怖的消息。
昔日作爲截教嫡系的三魔之一,凡生道,已經攜魔威歸來了。
消息傳到崑崙之時,紫薇掌教沉吟半日,終於將秋長天和徐應憐叫到座前,詢問他們對五臺山之變的意見。
秋長天這邊,剛從魏東流那邊讀檔過來。
原因倒不是因爲姜魔女太過纏人,而是因爲造了太多殺孽,打算回崑崙重新扮演道德君子,好好平復一下心境。
結果剛讀檔回來,就被紫薇掌教叫去談話,問他對那魏魔君犯下的滔天罪惡怎麼看……秋長天很想吐槽說我完全不想看。
“就這些情報來看,那魏魔君顯然是一個老稚钏阒健!毙鞈獞z倒是煞有其事地分析起來,“先要求五臺山諸多宗門臣服,若是不從則將其驅逐,顯然採取的是儘量不動武的策略,避免給自己吸納太多惡名。”
“這種作風,可以說和魔教其他宗門大相徑庭。比如陰鬼道往北邙山方向的擴張,對待其他宗門素來是不留活口,亦不留談判餘地。”
“依我看來,這魏東流必然所圖甚遠,並不僅僅侷限於凡生道之中,否則無法解釋他這般小心翼翼、避免自污的行徑。”
秋長天聽得直愣神:我只不過是偷懶不想動手殺人而已,怎麼落在徐師妹的嘴巴里,反而變成了“恐懼流言”“愛惜羽毛”的行爲?
“還有一點。”徐應憐繼續說道,“此人擁有百毒金蠶蠱,換做尋常魔教修士,大多會藉此給自己揚名,但此人先前從未傳出任何名聲來。”
“又比如此人同時司掌萬相絕仙劍,而凡生道在其控制之下,卻從未將其宣揚出來。”
“由此可見,魏東流此人不好名利,亦或是所渴求者更甚,所以纔會可以隱藏自身手段。”
“不錯。”紫薇掌教嘆息說道,“此人心思深沉,行事往往含蓄內斂,且背景來歷皆無人所知。”
“凡生道血海老祖對其鼎力支持,而後他又和天魔道聯姻,獲得自在祖師之傾力相助,氣勢已成,不是能夠輕易除去的了。”
“唉。”秋長天也裝模作樣地嘆氣說道,“此人怕是要成爲我正教的心腹大患啊。”
然後他便看見,紫薇掌教和徐應憐都一臉詫異地盯着他。
秋長天:?
“長庚。”紫薇掌教緩緩說道,“如今要和那魏東流抗衡,正道新秀之中,領袖羣倫者非你莫屬。”
“弟子何德何能啊。”秋長天立刻做羞愧狀,“如今還是金丹境界,修爲低微,不敢代表崑崙……”
“金丹境又有何妨?”紫薇掌教搖頭說道,“你那些師兄、師姐、師伯,有幾個一品金丹?”
秋長天頓時卡殼。
哦,原來如此。
畢竟我這可是一品金丹,雖然修爲境界還沒起來,但架不住潛力實在完美。假以時日結了元嬰,怕是能和仙人掰掰手腕。
只是這修爲提升得容易,但威望卻要慢慢積累(畢竟這世界沒有互聯網,許多修士消息極其閉塞),所以崑崙纔打算借魏東流這事,將我提前推到臺前進行造勢。
等到我結元嬰之後,便能順利以“天下第一元嬰”的名頭,順暢無阻地接任掌教之位,屆時崑崙在修真界的威望也會順利再上一個臺階……這做法倒是和天南徐家極爲相似,屬於超長線投資了。
“我明白了。”秋長天認真說道,“既然師父有命,我也當銳意進取,不負宗門所託!”
“很好!”紫薇掌教讚許說道,“你如今境界還嫌低了,正好與你師妹繼續去那上元十三重,三千火宅祕境之中歷練,爭取早日存神圓滿,開始尋找下個境界的突破契機!”
“是。”秋長天恭謹應下。
徐應憐在旁亦是心潮澎湃,只覺得自己能與師兄這等英雄人物結爲道侶,屬實是不虛此生了。
我也得好好努力修道,不能給師兄丟臉纔是!
秋長天卻不知徐師妹心中所想,只是心事重重地離了玉虛宮,心想這下自己可真要和“自己”對上了。
後續該怎麼辦呢?
上一篇:黄金召唤师
下一篇:玄幻:定个小目标,成为蓝星领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