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幽祝
這九宮八卦鏡也是一門奇寶,能以八卦之法撬動五行,從而剋制這天下大部分的攻擊手段。
然而,萬相絕仙劍卻是少見的、不入五行的無屬性仙劍,根本不受九宮八卦鏡的剋制。
只見八卦鏡的光芒過處,那灰色霧氣彷彿被激怒般,迅速從兩邊流淌而過,將中央的八卦門修士團團圍住。
隨後便是大量劍氣,夾雜在霧氣之中激射而來!
外圍的幾個金丹修士措手不及,當場便被劍氣劈中,彷彿慘遭刀砍斧鑿,瞬間便身軀破碎,血流滿地。
這些同門的慘死,爲中間的修士爭取到了時間,大家手忙腳亂地拿出法寶飛劍,試圖抵擋。
築基境的弟子,連一道劍氣都扛不下來。
金丹境的修士,倒是能扛下三四次攻擊,然後其法寶飛劍才堪堪碎裂……
咦,這萬相絕仙劍好像有點強啊!
外頭的魏東流有些詫異,難道這就是十一階仙劍的威力?
兴苤鋵嵤浑A仙劍是對那些比較著名的、超級強力的十階仙劍的代稱,而魏東流的各個小號,擁有的仙劍都比較偏門。
青萍劍的表現就像十階仙劍,沒有什麼拿出來就秒殺全場的道法。天元一氣劍只能拿來砍人,其上甚至連道法都沒有。
黃庭昆吾劍不肯認主,其上雖高深禁法卻不能用,只能使一些粗湹耐料档婪▽Ω蹲拧Hf鬼邪精劍倒是能用,但卻是對魂魄、天魔這些無實體敵人特攻,打起來不夠帥氣。
只有萬相絕仙劍,劍陣一落,屍橫遍野,可以說是又簡單粗暴又有逼格了。
數息之間,所有八卦門修士盡數倒地,站在場上的只剩下掌教。
驟然變成孤家寡人,這掌教怒吼着催動九宮八卦鏡,以光華將自身團團圍住,抵禦周身的劍氣攻擊,彷彿準備憋一個大招。
接着,空間傳送的波動便出現了。
這傢伙竟是假裝要拼死放大招,暗地裏卻催動萬里神行符,來了個三十六計走爲上策……身形還未在光芒中消失,突然就僵直住了。
下一秒,劍陣之中的劍氣,便將這八卦門掌教的身軀徹底撕碎。
魏東流暗自鬆了口氣,這要是讓對方在自己的劍陣中跑掉,神祕大佬的人設就要崩掉了。
不過對方在最後關頭,居然被詭異地定了身……是幻術?所以是中了我的“天魔大法”?
魏東流悄悄轉頭看向姜離暗,後者露出迷人的微笑,將小手塞入他的掌心裏。
心知是老婆在立功的魏東流,倒也沒有急着甩開,便看在剛纔的份上讓她牽着了。
沒辦法,非我垂涎美色,而是身爲夫君,當賞罰分明纔是。
片刻之後,劍陣撤去,灰色霧氣應聲散盡。
幾個凡生道的金丹真人,在殘破不堪的八卦門駐地裏降落下來,深入正殿之中查探片刻,才發現所有敵人都已伏誅,連元嬰境的掌教也不例外。
那可是元嬰境啊!
從頭到尾,魏掌教只是將萬相絕仙劍祭起催動,放了一個劍陣下去而已……甚至都沒和八卦門打過照面!
這萬相絕仙劍……不,這魏掌教的實力,居然可怖如斯???
幾位金丹真人回到陣中,將情況和魏東流稟報清楚。
魏東流臉色不變,周圍腥朔炊柯扼@恐之色,看着他的神情也好似看神靈般,又敬又畏。
第四十章 就在今天,就在今天
八卦門覆滅,並未阻擋凡生道一統五臺山的腳步。
如此可怕的例子擺在這裏,以至於前來投盏闹行∽陂T絡繹不絕,單日之內竟達上千之數。
且這些旁門修士,不僅願意奉魏東流爲凡生道宗主,聽候差遣,還將派內的修士名冊、功法典籍盡數獻上,不敢藏私。
原本看似臃腫龐大,實則一盤散沙的凡生道,如今正在快速地被魏東流強力捏合,牢牢地把控在掌中。
然而,更多的問題也在逐漸露出水面。
“如今五臺山的旁門左道,還剩七家門派未曾處理。”姜離暗笑盈盈道,“依我看,也無需夫君出手,遣幾名元嬰長老,帶金丹修士過去招降了即可。”
“嗯。”魏東流沉吟說道,“現在真正的問題是……”
“佛門宗派。”姜離暗悠悠說道。
由於過去的管理混亂,幾千年來五臺山不僅多了各路旁門左道,也有大量佛門宗派來此安家落戶,粗略統計不下五十家。
更加麻煩的是,凡生道雖然兼收幷蓄,但終歸還是道家流派,不可能把異源的佛門也吞併了……
事實上,這五十多家佛寺在入駐五臺山的時候,既沒有在凡生道這邊登記,也未曾交過任何保護費。
據說是因爲實力強盛,其中多有得道高僧,以至於三個宗門對這些佛寺也頗爲忌憚,不好處理,只能擱置不管。
要魏東流評價,如今這凡生道之所以如此弱勢,固然有一部分的歷史積弊的原因,但最主要的還是血海老祖沒有作爲。
這位鎮派仙人爲了治癒本源傷勢,甚至不惜轉投佛道,底下的人哪裏還敢去惹佛門?萬一惹得血海老祖不快怎麼辦?
這就和凌雲破在蜀山不受待見是同樣的原因,本質都是因爲仙人的一己好惡,影響了整個門派的立場和態度。
“我且去找血海老祖。”魏東流起身說道。
“我與夫君同去。”姜離暗親暱地抱住他的手臂,笑眯眯和他耳語說道,“順便問一問,我們的道侶儀式什麼時候舉辦?自在祖師已經催過好幾次啦!”
魏東流突然打了個激靈。
糟糕,元陽不保!
“賢妻啊。”他摸着姜離暗的小手,緩緩說道,“結爲道侶沒問題,但爲夫修行的功法特殊,需要保留元陽,希望賢妻能夠諒解。”
“夫君啊。”姜離暗也學着他的口氣,溫柔說道,“結爲道侶沒問題,但婚後妾身想要儘快生個孩子,也希望夫君能夠諒解。”
“孩子?這不急吧!”魏東流驚聲問道。
“不急什麼?”姜離暗示意他重複一遍。
“不急……”魏東流卡了個殼,隨後嘆氣說道,“爲何這麼急着要孩子呢?你我畢竟都是修行之人,壽數綿長,沒有儘快繁衍子嗣的必要啊。”
姜離暗笑而不語,神情卻執着得很,沒有絲毫動搖。
修行者壽命確實綿長,但不成仙人,終歸有壽數限制,且天有不測風雲,終究難保歲歲平安。
天魔卻是不死不滅之身,壽數也是無窮無盡,和修行者有本質差別。
早些要孩子,也是擔心未來會有變數。
再說了,帶娃進攻和不帶娃進攻,這區別可大了去了!
魏東流見她不肯聽勸,不由得有些發虛,只能順口將話題帶過,心裏卻是暗自警惕起來。
苦也!這姜魔女,如今怎麼如此咄咄逼人?
實在不行,若她非要將我硬推,難不成我只能效法那炭火人,提前跑路?
對了!不如讓阿鏡假扮成我,在新婚之夜對姜魔女施展幻術,讓她誤以爲已經和我雲雨過,豈不美哉?
“這什麼餿主意啊!”崑崙鏡羞怒叫道,“不想做就和她直說,你這算計來算計去的有什麼意思?”
“我這不是擔心她不聽勸嘛。”魏東流辯解說道。
“她不聽勸,你就折騰我是吧?”崑崙鏡惡狠狠道,“我警告你啊陳觀水,你再打我的主意,我就在她強推你的時候把你定住,叫你掙脫不得,任她擺弄成十八般模樣!”
“你要是這樣,我就不補天了!”魏東流也拿出殺手鐧,憤恨說道。
“你不補天,我就把你定住,叫你成天被那魔女壓榨,總有你服軟的時候!”崑崙鏡反脣相譏。
他們就這樣互相拌嘴,終於到了中臺峯山頂。
只見血海老祖依舊在修那枯木禪,呆坐在巨大的岩石下方,半邊身子幾乎成了雪人。
“你之來意,我已知曉。”魏東流還未開口,他便用沙啞的聲音說道,“我曾於普濟寺中得佛門祕法,有所虧欠,因而此寺你不可動,其他佛寺皆可推之。”
普濟寺?魏東流思緒微轉,便想起是昔日魔佛虞慎坐化的那座寺廟。
“好。”他便點頭應下。
“小女子見過老祖。”姜離暗笑着說道,“祖師差我來問,我和魏道友何時才能結爲道侶?”
血海老祖聞言睜眼,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魏東流,終於笑道:
“若你們這般急不可待,那今日結了亦是無妨。”
急不可待的人可不是我……魏東流心中吐槽,便聽見姜離暗欣喜說道:
“多謝老祖!”
……
由於雙方都沒有父母親人,因此只是由血海老祖和自在祖師充作長輩,昭告天地之後,兩人便正式結爲道侶。
天色已晚,石屏山中,魏東流這邊回房歇息,便看見新婚嬌妻迅速跟了進來。
“夫君,且讓妾身替你寬衣。”姜離暗柔聲勸道。
“不必了。”魏東流連忙推拒,“今晚並不睡下,只是打坐入定。”
“良辰苦短,夫君何必這般矜持呢?”姜魔女捂嘴笑道,便款款輕解羅裳,露出玉臂和小半截香肩來。
魏東流臉皮抽動,半晌才道:
“娘子,我之功法需要保持元陽,這可不是跟你說笑。”
“元陽一破,對我修道便有莫大障礙,娘子也不想爲夫修行陷入停滯吧?”
姜離暗聞言微怔,突然便美目含淚,梨花帶雨,幽怨說道:
“夫君爲何要如此說?難道夫君就這麼厭惡妾身,乃至於避如蛇蠍嗎?”
“我沒有避如蛇蠍……”魏東流剛無力地辯解半句,就被撲過來的姜魔女堵住了嘴,滾做一團。
第四十一章 先攻法元寺
歸根結底,保留元陽有利於修行,固然是一個因素。
但魏東流不大願意承認的是,他確實擁有某種道德上的潔癖——只不過是對待伴侶方面的。
他不願意讓姜魔女以爲,自己託付身子的男人是魏東流。
雖然說起來很是奇怪:結爲道侶的已經是魏東流了,那爲什麼託付身子的卻偏偏不能是魏東流呢?
當然是因爲,前者只是一種文化上的儀式,而後者卻是身體上的永久烙印……總之他在這方面倒是非常堅持原則,絕不動搖。
姜魔女自然無法理解,因此可是使盡了渾身解數。
然而若是用強,魏東流這身子經不起她胡亂折騰;若是耍陰招,幻術又無法攻破他那魔君的混沌心智。
無奈之下,姜離暗終於曉得沒法攻破城門,也只能將城牆周圍每一寸角落都佔領過去,好宣誓自己的主權。
魏東流也不曉得,究竟是她的主權被自己佔領了,還是自己的主權被她佔領了……從世俗認知角度來說是前者,但看姜魔女的樣子又像是後者,着實搞不明白。
總之,姜離暗得到了她想要的東西,魏東流也沒有失去他重要的東西,等於兩個人都贏了,簡稱雙贏。
次日,小夫妻倆便再次離開宗門駐地,準備主持五臺山統一的最後環節。
出門之前,魏東流便將郭近、王蓯兩人喚來,吩咐說道:
“爲師和師孃,接下來要在外面辦要緊事情,你們便在門派內留守。”
“當然,若要外出歷練也可,只是記得小心行事,出門前別忘了將門口的遮蔽陣法啓動。”
說到這裏,魏東流又摸出一柄飛劍來,卻是之前向凡生道投盏哪硞�宗門,獻上的一柄十階土系飛劍,名喚“潛龍”。
“這潛龍劍,乃是他人相贈。”魏東流將潛龍劍遞給郭近,“拿去防身。”
“謝師父。”郭近恭恭敬敬地叩首。
“小蓯兒,師孃前些日子給你的魔頭,你仔細鍊化了沒?”姜離暗將王蓯叫過來,摟在懷裏。
王蓯便紅着臉點了點頭,看向師孃的眼神裏滿是仰慕。
這讓魏東流有些皺眉,因爲王蓯對這師孃的好感度,似乎還要勝過自己這個師父。
放在以前,他必然以之爲忌憚,不過如今姜離暗已經是他的小妻子,反而又讓他覺得這樣也不錯。
“好,師孃再傳你一門祕術。”
傳劍傳法完畢,兩人這才離開石屏山,朝着中臺峯方向飛去。
“夫君。”姜離暗悠悠問道,“你對這兩個徒弟,是什麼看法?”
“郭近木訥而溫順,卻有福緣在身;王蓯機警而多慮,但恐過猶不及。”魏東流回答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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