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幽祝
“其次徐秋受了大王賞識,以後前途不可限量,母親又何必拘泥於他的人族身份呢?”
“若他此次能立下功勳,讓大王親自爲你們賜婚,族裏肯定不會有意見。”貴婦便嘆了口氣,“如若不然,便是我同意你們在一起,你還得過族老那一關。”
“母親放心。”徐應憐便溞φf道,“只要母親不反對,後續的事就交給我們了。”
反正這只是幻境而已,能通關就行。
“咦,小桐啊。”貴婦忽然疑惑說道,“你倒是比以前成熟多了。娘還以爲你會像之前那樣,跟娘大吵大鬧呢。”
徐應憐笑而不語。
她沒有當過間諜,自然根本沒有任何敬業精神。“母親”懷疑了又如何?不過是個幻境而已。
秋長天在旁邊看着,感覺自己血壓都快升高了……你就是這麼扮演幻境人設的?!
懈怠!太過懈怠!
這次就讓師兄好好教你,什麼叫“演技”!
他跟隨徐連城快步過來,抬頭看了徐應憐一臉,面上便流露出三分出了帳篷的釋然,四分見了情人的欣喜,三分初見丈母孃的忐忑。
貴婦何曾見過如此複雜而又生動的表情,一時間也有些愣神。
好在徐應憐及時解圍,笑着說道:
“秋哥,你來了?”
這一聲秋哥,差點讓秋長天吐血。
萬一鳳桐平時不是如此稱呼徐秋的,你這不是直接就漏餡了嗎?
他的目光迅速掃過老頭和貴婦,見兩位臉上都沒什麼異樣,才勉強地笑了笑。
徐連城見兒子沒有像往常那樣,嚷嚷什麼“我會給鳳桐帶去幸福的”,心裏也是鬆了口氣,急忙說道:
“鳳夫人,犬子給您添麻煩了……”
他這邊還沒將撇清干係的話說完,只聽見鳳夫人悠悠說道:
“徐連城,小輩的事,我也不打算過多摻和。女兒的擇偶眼光我是相信的,但說服我並沒有用,說服我們族裏纔是關鍵。”
“犬子膽大包天,怎敢高攀貴族……”徐連城還在擦汗,只聽見鳳夫人又轉向秋長天,說道:
“秋哥兒,我姑且就這麼叫你吧。”
“以徐家的門戶地位,肯定是和我族不匹配的。但小桐對你有信心,剛纔你又能三言兩語,說得大王對你刮目相看,你們的事也不算完全沒有希望。”
“只要你能在這次戰爭中立下功勳,大王一定會重賞你。到時候你只管全部推拒,只求大王賜婚,族裏也就無話可說了。”
秋長天默默聽完,心中也詫異起來。
所以幻境的任務通關目標出現了?
徐師妹那蹩腳的演技,想不到居然真能誤打誤撞,找到關鍵!
第十一章 考古使人快樂
巫族的戰爭模式,和修仙者有很大區別。
簡單地說,如果修仙者是精英小隊互相截殺,那麼巫族則更習慣於大規模的軍團戰鬥——倒是和東皇界的妖族戰爭很像。
仔細想想,東皇界的戰爭形式,估計就是從遠古巫族這邊繼承過去的。
至於如今的道家宗門,雖然換成看似更加溫和的爭鬥和對抗,但傷亡率其實並未下降多少。
只是小隊互相截擊的模式,大大降低了精英弟子在戰場上被誤殺的概率,使得三清六道都能夠接受了而已。
秋長天和徐應憐作爲祝融這邊的麾下修士,很快便接到了對應的戰場任務:
截殺共工手下的水族。
共工大軍正在河套地帶逆流而上,但先遣隊已經提前抵達崑崙,此時正在大河源頭附近不斷向前推進戰線,和兩邊的祝融修士交火。
由於雙方數量都不多,倒是迴歸了兩人熟悉的精英截擊戰。
源頭河段,兩邊盡皆被冰霜覆蓋,只有河道附近才露出無數灰色嶙峋的岩石。
大量的水族正潛伏在河面之下,此起彼伏地冒出頭來,射出幾道水箭後又迅速泅入水中。
祝融這邊的修士則站在河道兩岸,不停朝那些冒頭的水族用道法、飛劍射擊。
無奈的是,道法飛劍大多都是火系,入了水中便要弱上三分。
不時有些脾氣暴躁的巫族或妖族,無法忍耐對方依賴地勢優勢躲躲藏藏,便衝入河中和它們肉搏起來。
只是一旦進入水中,既是行動受限,又是寡不敵校芸焖麄兊膶企w便浮出水面,帶着鮮紅色的漣漪盪漾開來。
秋長天和徐應憐看得無語。如今的修行者,誰不帶好幾個不同五行屬性的法寶飛劍在身上?就是爲了防止這種被剋制的情況。
然而祝融手下的巫族,似乎都將火系道法、法器當成了某種信仰,如今倒是遇到剋制了——難怪祝融根本不願在大河邊上迎擊共工的軍隊。
“秋哥?”徐應憐低聲問道。
這秋哥叫得可是真順口……秋長天胡思亂想片刻,便說道:
“怎麼了?”
“你看看儲物袋。”徐應憐提醒說道。
秋長天摸向腰間,便從屬於徐秋的儲物袋裏取出一柄飛劍,一本經書。
飛劍是十階木系,表面有青色木枝紋路,沒有劍靈,其上也沒有封禁道法,純粹靠飛劍自身的威力殺人,可以說非常廉價了。
經書出乎意料卻是雷法,而且是十雷裏面最廣泛流傳的三種雷:玉樞雷、神霄雷和大洞雷。
玉樞雷對陰鬼特攻,神霄雷對妖族特攻,大洞雷對天魔特攻,在人類還未獨霸的遠古時代,是雷修們最熱衷修煉的三種雷法。
只是到了現代,雷修的道統傳承幾乎斷絕了。
饒是秋長天到處搜索,前三雷裏也只拿到了玉樞雷和神霄雷,大洞雷卻是毫無蹤跡——好在如今終於補全。
這樣一來,十雷裏的前六雷便集齊了。
當然,既然徐秋的儲物袋裏裝有雷法,至少說明他平時是有嘗試修習過的。
等下秋長天在戰場上使出雷法來,也就不會有顧慮了。
他心頭千迴百轉,思索周定,只見徐應憐這邊從儲物袋裏,也取出一把赤紅色的飛劍來。
羽嘉劍?
秋長天啞然失笑:
“師妹,想不到你如今用的飛劍,居然是從鳳凰一族那邊來的……說不定當初就是嫁入徐家的嫁妝呢。”
“確實。”徐應憐滿意地道。
她又摸出一卷經書來,用神識仔細閱讀片刻,感嘆說道:
“鳳桐先祖當年嫁入徐家,不僅帶來了羽嘉劍,也有許多鳳凰一族的火系道法……只是歷史上,天南徐家也經歷過多次斷代之禍,主家和遠房分支互相交迭,導致道法也遺失了八成以上。”
“所以如今是物歸原主了?”秋長天笑着說道。
“當然。”徐應憐似乎還想矜持一下,但很快就忍不住喜笑顏開起來。
兩人也不急着參戰,趁着前方的祝融修士們還未發現兩人,先是去附近尋了一處僻靜山坳,將經書上的道法初步研習掌握。
然後才趕赴河道附近,加入戰場。
秋長天先是凝聚出神霄雷來,徑直往洶湧的大河裏打去。
河內水族基本全是妖族,被專克妖族的神霄雷打中,立刻就是浮屍水面,生機斷絕的下場。
起初戰場各方還未注意,畢竟每時每刻都有人被擊中死亡,但很快河內水族便察覺出不對來。
身邊的戰友死得太快了!
“河道上有雷修!”驚恐的警告聲在水下傳播開來,隨之而來的則是水族更加迅猛的反擊,朝着河道上的秋長天襲去。
面對這麼多妖法神通的攻擊,秋長天也不至於託大硬接,只是瘋狂地騰轉挪移,吸引河內的水族視線。
徐應憐趁機在河道對面的上游位置,尋了一處水族看不見的僻靜角落,開始手掐法決。
忽然間,她的眼裏閃過一抹金色——卻並非龍族的冷金色,而是某種明亮的、彷彿在燃燒的亮金色,隨即從口鼻中噴出火來。
這次的大光明火,卻不像以前那樣出場就鋪天蓋地,而是凝聚成了一條細細的線,徑直便射入洶湧翻滾的河流。
不過數息,周邊的河水就猛烈地沸騰了!
被劇烈汽化後的超高溫水蒸氣,化身爲無數劇烈碰撞的氣泡,被水流推着向下遊衝去,很快便漫過那些水中妖族的體表。
這些妖族大多都是鱗族昆族,只見氣泡擦過身體的瞬間,鱗片直接融化成漿水,甲殼也迅速乾枯開裂。
接着,難以抵禦的高溫便向內侵襲而去,即便是肉體力量強悍的妖族,也根本無法承受這種劇烈的“火系傷害”,很快便從水下浮屍上來。
河道兩邊的攻擊還在繼續,但很快祝融手下的修士們,便察覺到了戰場上的不對勁。
水族敵人死得太快,以至於攻勢正在迅速減弱,很快就沒了動靜。
其中一個好奇的巫族,盯着河裏翻滾噴湧的氣泡,不由得好奇地伸手入水。
“好燙!”觸碰氣泡的瞬間,他立刻本能地收回手去,嘴裏驚叫起來。
能讓祝融手下的巫族覺得“太燙了”,究竟會是怎樣可怕的火系道法?
腥松袂榧蓱劦兀⒆藕友Y的無數氣泡看了片刻,便不由自主地轉頭四處張望,想知道是哪位修士放的大招。
然而秋長天早已在上游和徐應憐會合,兩人瀟灑地離去了。
不能用來刷同步值的幻境NPC,秋長天沒有任何裝逼的慾望!
第十二章 再提親一次好不好
“幹得好,你們幹得好啊!”
得知十餘處戰場全部獲得大勝,祝融也是志得意滿,拍着秋長天的肩膀狂笑起來。
秋長天默默微笑,順手服下一顆丹藥,將肩膀的骨折傷勢穩住。
“老子有功必賞,你小子想要什麼獎勵?儘管說來。”祝融表情慈祥地問道。
“請大王給我和鳳桐賜婚!”秋長天立刻打蛇隨棍上。
旁邊的徐應憐神情複雜,不由得暗自回憶起當初師父要給自己賜婚的場景,那時的師兄還硬撐着不肯答應呢,彷彿根本看不上自己似的。
便是此時在幻境裏,師兄的表現也比那時要好上許多……
想到這裏,心裏便有種莫名的酸楚油然而生。
“鳳桐?”祝融見她神情不對,似有悽苦之意,便低聲問道。
“請大王爲我們做主。”徐應憐連忙將心思隱藏起來,只是微微屈身行禮。
無論如何,這幻境任務還是要過的。
祝融沉默片刻,似乎是誤會了什麼,忽然說道:
“徐秋,人族和妖族通婚,着實稀少。對方又是鳳凰一族,其族裏給她施加的壓力之大,你也應該曉得一二。”
“倘若你不能消除她的憂慮,給她足夠的安全感。你這次便是挾功勞,強行要老子給你們賜婚,老子也是不會答應的。”
秋長天:???
見他一臉懵逼,祝融頓時勃然大怒,再次一掌拍在他的肩上:
“婆婆媽媽地幹什麼?像個男人點!女人想要的是什麼,你不知道嗎?”
秋長天面不改色,再次服下一顆治療骨折的丹藥,說道:
“請大王明示。”
“滾!”祝融恨鐵不成鋼道。
秋長天只得和徐應憐離開帳篷,前者沉默不語,後者一言不發。
半晌,徐應憐才主動開口說道:
“是我沒有收住情緒,讓他誤解了。”
“師妹卻是爲何,突然有了情緒?”秋長天溫言問道。
徐應憐沒有回答,只是低垂螓首,神情似是低落。
秋長天畢竟人精,將剛纔的事情在腦海裏轉動分析片刻,便猜出師妹是爲了當初師父強行賜婚的事情在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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