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從時間管理開始 第111章

作者:幽祝

秋長天進入洞府,只看見徐師妹的清修居所,和自己的洞府並無太大差別。

兩人的生活環境皆以簡樸爲主,唯一不同的地方在於,徐應憐的石牀上多了一張大大的軟墊,大概是爲了打坐時舒服些。

見徐應憐坐在石桌前,秋長天便將一枚玉簡放在她的桌前:

“喏,拿去。”

“這是什麼?”徐應憐將目光投向玉簡。

“鍛體祕術。”秋長天回答說道。

“江湖人的功法祕籍?”徐應憐失笑說道,顯然是將這份“鍛體祕術”,當成了類似於《金鐘罩》《鐵布衫》之類的玩意兒,“給我這個做什麼?”

“不是,你先看了再說。”秋長天說。

徐應憐拿起玉簡,將神識浸透其中,才曉得這功法喚作《龍湫百形歌》。

繼續讀下去,她便清冷地蹙起眉頭,說道:

“怎會是遠古巫族的傳承遺留?師兄從哪裏弄來的?”

“噓。”秋長天示意她休要多問,“這玩意雖是稀奇貴重之物,應用卻有限得很,只在築基境以下修煉比較划算,尤以洗髓最佳。”

“嗯。”徐應憐往後讀去,便立刻看出這功法在體內的咿D路線,比煉氣術要精細太多,用於洗髓伐脈是再好不過。

“謝謝師兄。”她很諔┑氐懒酥x。

“不要謝我。”秋長天眨了眨眼,“這可不僅僅是師兄妹之間的提攜,你懂的吧?”

徐應憐抿起了嘴,臉色微紅。

她忽然想道:雖然自己平時基本不提,但心裏大概還是將師兄當做未來道侶來看待的,要不然怎麼會因爲師兄得了好處,卻不分享給自己而發脾氣?

仔細想想,似乎又有些耍小性子的動機在裏面,實在是太羞人了……

想到這裏,徐應憐終於忍耐不住,羞惱說道:

“知道了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啊?”秋長天立刻懵了。

我送你一份祕術,你怎麼反而要趕我走?恩將仇報啊你!

“快走快走!”徐應憐不由分說起身,推着他的後背將他往外趕去,嚷嚷起來,“我要練功了!”

將師兄轟出洞府,徐應憐纔回到洞室之中,神情複雜地看着手中玉簡。

換做以前,以她的好勝與自尊,絕對不會接受師兄這種近乎施捨的“饋贈”。

但是現在……

就當是從彩禮裏預支吧。

重要的是,要抓住這個機會,早日追上師兄的進度!

徐應憐握緊雙拳,鬥志昂揚了起來。

秋長天離開洞府,對師妹突然轉變的態度仍然有些搞不懂。

算了,也許是她今天剛好身體不舒服。

將修行者不會生病的常識拋諸腦後,秋長天便很愉快地得出結論。

看在爲我貢獻了海量同步值的情分上,這次就原諒師妹了!

看天色尚早,秋長天御起仙劍,向東方飛去。

來到崑崙山脈中段的玄圃區,他便看見空中到處都是光華掠過,比自家居住的西段層城區要熱鬧太多。

玄圃區,不僅是內門弟子(非親傳)的修煉居所,也是種植靈藥、餵養靈獸的集中地,相當於整個崑崙太清宗的內部生產區。

相比於整天苦哈哈出任務賺資源的外門弟子,宅在洞府裏一心修煉的親傳弟子,內門弟子相對更加悠閒,且大部分都熱衷於社交往來。

許多派內的小道消息,都是通過內門弟子流傳開來的,有些甚至乾脆就是內門弟子親自生產。

總之,這些人有點像是捧着鐵飯碗,不求升職安心打卡的底層公務員,也是秋長天近期重點培養的韭菜……說錯了,應該叫重點提攜的後輩團體。

畢竟在不能外出歷練帶任務的情況下,外門弟子的同步值已經不是那麼好刷了。

因此,秋長天便打算對這些內門弟子下手……確切地說,是開拓新的同步值渠道。

而這次要嘗試的,便是效法關家老祖,公開論道,折服腥恕�

考慮到本代弟子若無奇遇,基本上都還停留在煉氣階的境界,秋長天對這個方案倒是有不小的把握。

很快,通過幾個相熟的內門弟子,本代首席師兄秋長天要開展論道會的消息,立刻在第二百八十代內門弟子之間不脛而走。

大約一個時辰以後,秋長天便御劍抵達會場上空,卻發現不僅是本代弟子,連往前幾代的師兄師姐們,居然也有不少人慕名前來。

這些師兄師姐裏面,洗髓階佔了絕大多數,化府階也有不少,讓秋長天大爲震驚和意外。

好在沒有金丹真人赴會……當然了,一個金丹真人去參加築基境弟子主持的論道會,即便對方是首席弟子,未免也太過離譜了些。

會場設在枯雲峯的頂端,此處山頂有大範圍的天然凹陷,可以容納下許多弟子圍觀。

只見不斷有劍光按落下來,來者清一色全是內門弟子打扮,落地後左右張望片刻,便在會場之中找到熟人,坐過去攀談閒聊……很快便將會場佔滿大半。

秋長天在空中看着這隆重場面,不由得暗自咂舌起來。

想不到“秋長天”這個名頭,在內門弟子之中竟有如此廣泛的傳播!

只是叫幾個相熟弟子幫我邀請,最後居然會有這麼多人前來赴會!

想到這裏,他便下意識有些本能不安,但轉念想到這麼多同門師兄弟,若是都能培養成徐師妹那般,爲自己貢獻同步值……

拼了!咬緊牙關也得上!

第四十五章 羣仙論道,不吝賜教

宋河坐在觀邢慕锹溲Y,面上表情古井無波。

自從上次的西王母祕境,被秋長天直接打穿後,他不得不蟄伏了好長一段時間。

事實上,他時常也在四下無人之時,捫心自問:

這個秋長天,自己真的能鬥得過麼?

洗髓階就能反殺兩個化府階的弟子,化府階居然能打穿金丹境的祕境,那現在我還能怎麼辦?

難不成,找個元嬰境的修士來殺他?

我要是能找到元嬰境修士幫忙,還和那秋長天爭什麼築基境大首席之位!

事實上,宋河也並非完全放棄了爭位。

比如前些日子的魔教通緝令,實際上就是他將收集而來的秋長天的情報,全部都轉交給了陰鬼道的築基境判官溫陽。

陰鬼道奉行精英弟子制度,普通弟子喚作“鬼差”,而精英弟子便叫做“判官”,其篩選制度比正教這邊殘酷得多——鬼差和判官是可以互相升降的。

溫陽,便是築基境裏最心狠手辣,也是被長老們最爲看好的一位“判官”。

宋河將情報轉交給他之後,果然魔教那邊立刻就發出了通緝令,而且是最高級別,甚至可能引來元嬰修士出手。

然而沒有任何卵用,因爲秋長天已經收到風聲,打算窩在崑崙不出去了。

不出去了!

必須得讓他出去纔行。

宋河仔細研究了秋長天入門以來的過往生平,終於找到一個疑似的突破口:

這個秋長天,似乎非常喜歡出風頭!

從入門開始,還是煉氣階的時候,他就主動外出去做歷練任務。

即便是再簡單的任務,也必然有外門弟子相隨,從不單獨行動。

也就是說,很大概率這個秋長天,是在享受別人對他的關注和崇拜!

既然他如此好聲名,宋河便幫他抬聲名,直到他被人吹噓到忘乎所以,狂妄自大,從而露出破綻爲止。

且讓他先得意一段時間……宋河盯着降落在會場中央的秋長天,微微眯起眼睛。

秋長天這邊來到會場中央,向周圍弟子做了個揖,笑道:

“原本只是打算約三五好友,隨意閒聊,卻想不到來了那麼多人……”

周圍響起一陣友善的笑聲,也有弟子起粽f道:

“秋師兄雖沒邀請我們,但我們可以過來蹭聽啊!”

於是笑聲便更響亮了。

當然,除去真的是打算來蹭聽的弟子以外,也有不少人是“慕名而來”——由於宋河在背後不斷安排造勢,導致不少化府階的師兄師姐,都或多或少聽過了“秋長天”這個名字。

對這些人而言,有的是單純來看看他有多少成色,也有的是抱着不信和質疑的態度,打算待會兒好好爲難他一番。

雖然並無仇怨,但所謂樹大招風,便是這個道理了。

“既然如此,那大家想聽什麼?”秋長天爽朗笑道。

“九天清微入境真言!”有弟子起艉暗馈�

秋長天頓時在心裏汗流滿面,這玩意是我能隨便外傳的麼?就算我敢說,你們又敢聽嗎?不怕聽了上段沒下段,走火入魔嗎?

好在大家似乎也覺得這不靠譜,又紛紛提出更多的意見來。

“先不要急!”秋長天連忙示意大家先打住,心想這便是自己想要的結果。

如果一上來就講某個專題,那對此沒興趣的觀芯蜁棺h起簟�

相反,先象徵性詢問大家“想聽什麼”,此時肯定是說什麼的都有。

然後自己只需挑選那些自己想講的就好,還可以美其名曰“聽取了觀幸庖姟保瑢賹嵥阌嫷煤芮宄恕�

接下來,秋長天便以“想聽吐納煉氣的同門最多”,給大家講了吐納煉氣的知識。

當然,九天清微入境真言是不可能講的,但他畢竟精通好幾門煉氣術,比如真元頑強堅韌的《太上混元真錄》,又比如清濁轉化的《消魔上靈分擘清濁經》等等。

接觸越多,懂的越多,只是隨意摘取其中奧妙之處,略作講述,立刻便讓周圍崑崙同門生起興趣,專心致志地聽了起來。

等他講完,大部分崑崙弟子仍然保持思索姿態,似有所得。

倒是原本就打算刁難他的幾個師兄,已經從中找出了幾個語焉不詳之處,立刻嚷嚷起來:

“秋師弟,你方纔所說我有三點不解,還請你爲我解惑……”

秋長天不慌不忙,將他所提出的問題一一解答,頓時讓那些旁聽弟子眼前一亮。

先前提問的那名師兄,原本以爲他只是博聞強識,涉獵廣泛,卻沒想到他對這些內容的研究也頗爲精深,一時間倒是沒想好如何應對,只能僵硬點頭表示受教。

秋長天這邊,識海里已經被同步值上升的提示刷屏了,心下得意之餘,便又再次環顧全場,說道:

“諸位還有什麼感興趣的麼?無論是吐納煉氣,御劍之術,還是奇門旁道,百無禁忌,皆可說來。”

這話的口氣着實有些大,以至於立刻有人坐不住了,起身說道:

“秋師弟,關於崑崙御劍術的諸多流派,還請你不吝點評一下……”

……

徐應憐在洞府之中,按着玉簡裏的鍛體祕術,嘗試吡艘槐榇笾芴臁�

這鍛體祕術,初次接觸感覺頗爲艱深,邭饴肪�極其複雜精細。但一輪大周天走完,配合清淨元氣丹的效用,倒是將不少未能攻克的髓腔殘餘濁氣消滅大半,讓徐應憐很是驚喜。

唯一的缺點,便是路線過於繁瑣,走一輪大周天實在太慢。

難怪秋師兄會說,這鍛體祕術只適合築基境練,結丹以後精進修爲的效率便太慢了,原來其癥結卻在這裏!

不過對於性格要強的她而言,只要這功法確實有助於洗髓,她自然也捨得投入時間精力在上面。

畢竟徐應憐是一個心理年齡相當成熟的崑崙修士。

正要開啓第二輪大周天,只見簡青楠從外面風風火火地闖進來了:

“不好啦二師姐!大師兄和其他同門吵起來啦!”

徐應憐:?

“什麼?”她失聲說道,連忙站起身來,“吵起來了?”

“就在枯雲峯頂端!”簡青楠慌張說道,“吵得很兇,據說不少長老都趕過去了!”

第四十六章 一切都在算計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