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從時間管理開始 第110章

作者:幽祝

長眉仙人默然片刻,說道:

“若他仍然執迷不悟,我便當做沒有他這個弟子。”

“好好好。”關家老祖豎起大拇指,“厲害!有魄力!”

“鎖妖塔乃蜀山重地,閒人不便久留,送客!”長眉仙人惱羞成怒,將袖子用力一擺。

於是關家老祖便哈哈大笑,轉身離去,一時間整個塔底空間,盡是他戲謔狂放的笑聲。

良久,聲音沉寂下來。

大廳中央的八卦紫金臺上,長眉仙人沉默半晌,才從袖中取出一塊石頭來。

只見那頑石看似平平無奇,但若是有人用神識仔細感知,便會發現其中依然平平無奇。

可能讓仙人特意帶在身邊的,怎麼可能會是一塊平平無奇的石頭?

“大劫……”長眉仙人低聲喃喃說道,“大劫……”

倘若萬象仙人的卜算結果成真,那隱隱於未來的滅世大劫真的難以避免。

那麼,護住整個蜀山上清派的關鍵,便要應在他手裏的這塊頑石上了。

屆時,能接過護教重任的蜀山掌教,除了七殺真人蘇漸以外,不作其他人想。

然而,要坐上這個位置,就必須拋棄掉凡人的七情六慾,否則歐陽昭、陰小景舊事在前,再上一個問情流的掌教,如何服校�

長眉仙人緩緩摩瑟着石頭表面,重新慢慢合上眼睛。

無論未來的滅世大劫,是妖族入侵、天魔降臨、陰鬼現世……還是別的什麼天災……

至少蜀山上清派,不能毀滅在他的手上!

……

凌雲破和安知素迴歸青螺峯,來到道觀的後院處。

關家老祖的劍道論述確實精妙,便如安師姐這般劍技強大的,都從中獲得了許多靈感和體悟。

因此,一回到後院之中,她便伸手從背後招出寒冽劍,開始按照新的感悟練習起來。

凌雲破坐在溪畔的亭子裏,悠閒地看着安師姐翩然御劍,彷彿美人起舞,魚龍轉動。

雖說師姐因爲本命劍器被毀,很是消沉了一段時間,但今日見了那麼多劍道俊秀,又得到陸地神仙的點撥,她也總算是振作起了一些精神。

待之後我爲她尋來了飛煙劍,想必師姐就能恢復成全盛狀態了!

這一看,便是日落月升,夜色降下,蟬鳴漸起,水聲不息。

安知素忽然停下劍光,盈盈轉過身來,笑道:

“師弟怎麼還在那裏坐着,不和我對練一會兒麼?”

“既然師姐邀請,師弟自然從命!”凌雲破立刻跳下石凳,右手掐訣拉出青萍,左手劍指招出雷殛,兩把仙劍都將鋒芒對準了安知素。

“怎麼,想要以多欺少啊?”安知素笑着說道,顯然心情很是愉悅。

“師姐功力比我深厚,合該讓我一劍。”凌雲破厚顏無恥地道。

月光之下,三柄仙劍驟然交錯,在金鐵撞擊聲裏擦出數點光華,彷彿鳳鳴龍吟。

第四十三章 糊弄徐師妹簡直太簡單了

【點位一:崑崙太清宗,金嶺。】

【人物身份:秋長天。】

【鏡花水月模板覆蓋,正在時空穿梭中。】

秋長天在石牀上端坐,準備開始今日的講經。

身爲紫薇掌教親傳弟子,本代首席大師兄,秋長天每天清晨都要代替師父,給師弟師妹們講經答疑。

很快,腥吮汴懤m抵達他的洞府。

三師弟關斬冷漠陰沉,在角落裏找了位置,一言不發。

四師弟顏之推溫和儒雅,抱着書卷跨步進來,還和秋長天行了個弟子禮。

秋長天頷首表示回應。

五師弟陳震和六師弟鍾天槐,兩人一向是焦不離孟孟不離焦,正互相打鬧嬉笑着進了洞府,看見秋長天端坐石牀之上,立刻識趣地閉了嘴。

最後進來的,則是小師妹簡青楠,以及二師妹徐應憐。

簡青楠表情似乎有些僵硬,像是想說什麼又不敢說,而徐應憐卻是滿面冰霜,目光若雪亮的刀鋒般,進來便朝秋長天剜去。

秋長天:?

他先是有些納悶,但畢竟是扮演了四個號的人精,立刻便反應過來:

自己之所以能跳過洗髓進入化府,是因爲去了鎖妖塔試煉——這件事,已經被徐師妹知道了。

仔細想想,卻也正常:按照紫薇掌教的吩咐,其實自己應該低調地進入鎖妖塔,低調地泡了血池,最後低調地離去。

然而,架不住自己最初扮演凌雲破的時候,卻看到未來的自己(秋長天)踏劍吹簫而來,出場便是高調得不能再高調了。

然後又遭遇大妖入侵和龍族暴亂事件……爲了保持時間歷史的一致性,後續扮演秋長天的時候,也只能按照崑崙鏡的攻略,一五一十地將流程走了一遍。

最後就是幾乎整個蜀山,都知道崑崙首席秋長天提前識破了大妖陰郑Wo了鎖妖塔試煉團隊離去。

到現在爲止,這消息才傳回崑崙,反而讓他稍微有些意外了。

秋長天鎮定心神,向徐應憐露出瀟灑的笑容。

徐應憐默不作聲,只是死死盯着師兄。

盯……

很快,整個洞室裏的氣氛都尷尬起來。

關斬閉上眼睛,懶得摻和這些破事。顏之推似乎欲言又止,表情無奈。陳震和鍾天槐閉緊了嘴,瘋狂地交換眼神,彷彿在用眨眼頻率打出摩斯電碼。

只有小師妹簡青楠,不停地朝秋長天擠眉弄眼,暗示他大事不妙,趕緊做點什麼。

“徐師妹最近過得可好?”見徐應憐沒有在蒲團上坐下的意思,秋長天只能率先開啓話題,微笑說道。

“不好。”徐應憐冷冷地道,“過於神傷。”

“卻是爲何神傷?”

“昔日有人說要與我並肩同行,轉眼卻偷偷走左道抄了近路,是以神傷。”徐應憐的目光彷彿刀子般,在他的臉上掃來掃去。

秋長天:……

說不出來,先尬笑一會兒。

換做其他人說這話,秋長天肯定要用看傻子般的目光看着她:誰規定了我有什麼奇遇,就一定得分享給你了?

然而,徐師妹卻不是其他人。

當初自己爲了刷無敵人設的同步值,差點把她搞出心魔來。

後來又因爲道侶的事情,不得不接下幫她“消解執念”的任務,因此跟她說過很多甜言蜜語,例如“修行路上,有師妹相隨便無憾了”,又比如“你可是我秋長天認可的師妹啊”,再比如“我想和師妹打個賭”……

對了,之前還和徐師妹打賭來着。

她甚至差點發了毒誓,要在兩年內完成洗髓,趕上自己。

結果卻發現要追趕的目標“作了弊”,此時會是什麼心情也就可想而知。

秋長天這邊又是愧疚自責,又是腦筋急轉,一時間說不出話。

徐應憐滿腔憤恨,還有一絲她自己都尚未察覺的幽怨與悽苦,自然也是無言。

兩人彼此凝視不語,其餘師弟師妹自然根本不敢出聲,只是互相用眼神交流起來。

“徐師姐的樣子,好像被拋棄了的可憐女子啊。”陳震用目光說道。

“師兄這個薄情寡義的負心漢!”簡青楠用眼神回應,“可恥啊!秋師兄,枉我平時那麼尊敬你!”

“唉,問世間情爲何物,只叫人柔腸寸斷,芳心碎無痕。”鍾天槐做嘆息表情。

“你們不要瞎猜,這不是君子所爲。”顏之推皺起眉頭,不斷用眼神示意他們不要擠眉弄眼。

角落裏的關斬冷哼了聲,撇過頭去。

“徐師妹就座可好?”秋長天清聲問道,“便是神傷,也當有藥可醫。”

“以何爲藥?”徐應憐沉默半晌,纔在蒲團上坐下,問道。

“且待師兄講完經再說。”秋長天從容笑道。

於是腥诉B忙規規矩矩地坐好,吵架歸吵架,經還是要聽的,畢竟關係大道嘛。

腦海裏,青萍劍忽然好奇問道:

“我也想知道以何爲藥,總不是等人羣散盡後,就給徐師妹下跪道歉吧?還是將她抱在懷裏,一頓猛親糊弄過關?”

“別傻了。”崑崙鏡冷嘲熱諷,“他肯定是沒想好要怎麼辦,所以故意拿這個拖延時間呢!”

“閉嘴啊你們兩個!”秋長天沒好氣地斥責說道。

講經完畢,師弟師妹們便如蒙大赦,一下子便全部逃光了。

只剩下秋長天和徐應憐面面相覷,前者強笑,後者冷笑。

“師妹啊。”秋長天忽然靈機一動,問道,“那個賭約可還作數?”

徐應憐繼續盯他。

“唉。”秋長天假裝嘆息,“若師妹要以這個理由取消賭約,也罷……那就當我們從未約定過。”

他裝模作樣起身要走,果然被徐應憐叫住了:

“師兄什麼意思?是覺得我之所以這般作態,爲的是將之前的賭約矇混過去?”

“師妹這可是誤會我了!”秋長天連忙辯解,徐應憐卻根本不信,只是怒極咬牙,狠狠說道,“秋師兄,我可沒有你那麼精於算計!”

“便是沒有鎖妖塔血池相助,定下的兩年洗髓仍然是兩年!”

“你休要如此瞧不起我!”

她怒氣衝衝地走了,只剩下表情呆滯的秋長天。

半晌,他才幽幽嘆了口氣。

還是將從三嶼祕境裏得來的那份鍛體祕術,給徐師妹抄錄一份送過去吧。

第四十四章 開始割韭菜!

鍛體祕術,不同於煉氣術。

其一在於稀有性,即大部分修士都不熟悉。即便看到有人洗髓非常迅速,也不會第一時間聯想到鍛體祕術上去。

其二則是時效性,在未成金丹之前,尤其是在洗髓階修煉,效果最好。

等結了金丹以後,鍛體祕術的精進修爲速率就跟不上了,必然會被修士拋棄。

因此,只要徐應憐不到外面大喊“我練了鍛體祕術”,一般來說不會有什麼節外生枝的風險。

考慮到鍛體祕術乃是遠古巫族祕傳,其來源一旦暴露必然引來覬覦(誰沒認識幾個要洗髓的後輩弟子呢),師妹這點警惕心想必還是有的。

秋長天將鍛體祕術抄錄完畢,然後帶上玉簡,前往徐應憐的洞府。

洞府之中,徐應憐看着銅鏡裏的自己,在石桌前慢慢趴了下去。

她開始後悔了。

所謂的七竅玲瓏心,本是任何事物都能輕易看穿,波瀾不驚纔對。

怎麼到了師兄那裏,卻又總是忍不住和他鬧彆扭呢?

她將頭埋到了雙臂的臂彎裏,長長地嘆了口氣。

便是道侶,也沒有非得分享奇遇的道理。

再說了,是師父選了師兄去鎖妖塔試煉,真要怨也是怨師父偏心,怪不得師兄……我卻在他洞府裏擺臉色給他看,叫師弟師妹們看了笑話,真是丟臉死了。

徐應憐閉上眼睛,發出了某種悔恨的低低嗚咽聲,忽然聽見秋長天在外面叫道:

“徐師妹,可在洞府裏?”

“在的!”徐應憐連忙抬起頭來,回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