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醉虎
秦武王死的時候,李醯依然是太醫令,能有資格給秦武王做出死亡詳啵亚匚渫醯乃劳鲈驓w於被鼎砸斷脛骨的,也是李醯。
李醯先是在秦武王面前極力阻止扁鵲給秦武王看病,後來又派殺手刺殺扁鵲,最後還混淆黑白,顛倒秦武王死亡的因果,再加上能長時間給秦武王下毒的人寥寥無幾,這樣看來……
夏平安表面上不動聲色,而心中卻一下子翻起滔天巨浪,那種發現歷史隱藏真相的興奮,讓夏平安這個曾經的圓明園職業技術學院歷史學系的研究生整個人都顫慄起來。
歷史果然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那許許多多的真相,是絕不會寫在史書上的。
歷史上的扁鵲爲什麼在給秦武王看了一次病之後就馬上離開咸陽,不敢在咸陽多逗留,那是因爲扁鵲已經知道秦武王是被人下了毒,而下毒的背後,有可能會涉及到秦國王位之爭,秦國的王位背後,還有其他大國參與,這水太深,深不可測,扁鵲不敢趟。
23歲沒有兒子身強體壯的秦武王死了,誰來繼承秦國王位?
秦武王極有主見,他活着的時候驅逐張儀,結盟魏國,聯越制楚,是有爲之君,而宣太后卻出生楚國,還有宣太后的那個異父同母的兄弟魏冉,現在在朝中也是勢力龐大,這兩人一個在宮中,一個在朝中……
李醯派人殺扁鵲,不是因爲嫉妒和怕扁鵲威脅到他的地位,而是怕陰直┞对跍缈凇�
李醯只是工具,李醯的背後,還有人。
誰掌握太醫令,誰就能掌握宮中的帝王生死!
這就是皇宮之中最隱祕的潛規則!
把醫生變成最隱祕的殺手,從戰國時代就開始了。
尼瑪!
夏平安都沒想到,自己進一趟秦王宮,居然會有這樣的發現。
就在給秦武王把脈的時候,他偷偷看了李醯一眼,發現李醯的神色異常緊張,明顯是怕自己發現了什麼。
怎麼辦?
第一百九十一章 破局
看到夏平安臉色不變,沉默不語,房間裏的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在了夏平安的身上。
“怎麼樣,寡人身體如何?”秦武王開口問道。
秦武王這麼一問,那個李醯的神情更是緊張,夏平安看到李醯喉嚨滑動,悄悄嚥了一口口水。
夏平安放開了給秦武王把脈的手,略微一沉吟,目光不着痕跡的掃視了周圍一眼,特別是秦武王旁邊桌案上的那個獸首銅香爐,直接開口問道,“不知道之前是何人在爲大人灾伍_藥?”
“我在宮中已經多年,之前都是我爲大王看病灾伍_藥,大王一直都很好,你有什麼問題麼?”李醯直接開口,瞪着夏平安,氣勢洶洶,但細看卻有些色厲內荏。
大王一直都很好?強調就是心虛啊……
夏平安已經下定決心,這個時候反而越發的坦然起來,他笑着對着李醯拱了拱手,“不知這位大人如何稱呼?”
“我乃大秦太醫令李醯!”李醯傲然的說道。
“啊,原來是大名鼎鼎的李醯大人,我剛來大秦,就聽說李醯大人醫術超羣,今日一見,大人果然不凡!”夏平安笑着說道。
李醯的目光閃過一道異色,他原本還以爲夏平安會發難責問,但看夏平安的表情態度,似乎不是想要找他麻煩,也沒有發現秦武王身上的問題,這讓李醯心中略微放鬆了一些,但李醯還是一臉矜持的表情,話裏夾槍帶棒的說道,“好說好說,我常年在宮中,去的地方少,倒不比扁鵲你能遊走列國,還能與那麼多的平民百姓接觸,我聽說你之前是渤海郡的一個舍長,不知爲何卻突然從醫了?”
李醯這話,表面是在詢問,實際上還是在貶低扁鵲的身份。
“我半途學醫,自然還有許多地方不太明白,李醯大人在宮中見多識廣,我現在剛好有一個問題想要請教,李醯大人可否借一步說話!”
李醯用鼻子冷哼了一聲,一臉自傲的走到了夏平安的面前,昂着頭問道,“有什麼問題?”
“不知李醯大人爲何要對大王下毒?”夏平安一開口,滿室皆驚,所有人都一震。
李醯身體一顫,差點軟了下卻,“你……”
就在夏平安說出那句話的時候,在腥苏痼@的瞬間,夏平安已經一手就抄起了桌案上的那個銅製的香爐,就在李醯目瞪口呆身體發軟的瞬間,在旁邊的人都沒有來得及反應的瞬間,夏平安拿出全身力氣,就把手上那七八斤重的銅香爐掄起,用銅香爐的爐耳,重重的砸在了李醯的太陽穴上……
李醯的腦袋當然沒有香爐那麼硬。
只是咚的一聲,李醯的腦袋就被夏平安手上的銅香爐砸得七竅噴血,差不多連脖子都骨折了,一聲不吭,就倒在地上。
在一片刀劍出鞘之聲中,站在原地的夏平安還來不及動作,他的脖子上,就已經架上了幾把長劍,秦武王身邊的侍衛高手,一下子就把夏平安圍了起來,殺氣騰騰,一個個瞪着夏平安,只待秦武王一個眼神,就要把夏平安斬殺在地。
脖子上的青銅長劍,寒氣逼人,讓夏平安脖子上的寒毛都炸了起來。
看着倒在地上腦漿迸裂灑在地上的那個李醯,夏平安哐啷一聲丟到手上的香爐,大笑起來,身心舒爽,先把這個垃圾幹掉,果然爽。
這界珠中的歷史果然是可以改變的!
就算現在秦武王下令身邊的侍衛殺了自己,自己也提前一步殺了李醯這個垃圾,提前報了仇,這歷史也就變了。
當然,秦武王不會就這麼把自己殺了,他至少要問清原因。
而李醯背後的人,看到李醯死得這麼幹淨利落,還沒有來得及把他們給供出來就死了,也會放下心來,爲了撇清嫌疑,以後也不會跳出來針對自己,那樣就是不打自招了。
所以,李醯必須現在死,馬上死,死得乾脆利落,不給他反咬的機會,自己纔有一線生機。
旁邊有侍衛立刻蹲下去檢查李醯的傷勢,那個蹲下的侍衛只是在李醯的鼻子下面和脖子兩邊摸了摸,就對着秦武王搖了搖頭,退到了一邊。
“扁鵲,你幹什麼,爲何殺我太醫令?”秦武王驚怒,從牀榻上一下子坐起來問道。
“啓稟陛下,看到這種打着大夫旗號卻給陛下下毒趾Ρ菹碌谋氨尚∪耍覄倓倢嵲谌滩蛔。薏坏冒阉墓奉^砸個稀爛!”夏平安平靜的對着秦武王說道。
聽到夏平安再次說自己中毒,那秦武王的臉色變了變,“你爲何說他給我下毒,我中了什麼毒?”
“大王身中之毒有二,一爲心脈之毒,二爲腎精之毒,大王所中心脈之毒,能讓大王心脈難以持久,若不及時救治,用不了多長時間,一旦被外力刺激過甚,大王心脈一斷,瞬間就會死於非命,而大王所中腎精之毒,則讓大王在後宮耕耘多年依然無子!”
心脈之毒讓秦武王有些懷疑,但夏平安所說的“後宮無子”這四個字卻一下子戳中了秦武王心中最害怕的那個地方。
帝王無後,那是大忌,有可能動搖大秦國本,自從登基以來,秦武王后宮佳麗如雲,再加上他年輕體壯,後宮無數嬪妃佳麗日日爭寵獻媚,用盡手段,秦武王晚上幾乎就沒有一日是閒着的,但就算這樣,他耕耘數年,後宮佳麗卻無一人懷孕,這讓秦武王自己都懷疑起來是不是自己有難以啓齒的問題。
“寡人沒覺得自己的心臟有問題,而寡人後宮無子,宮中之人都知道,你又如何給寡人證明寡人中了毒?”
“陛下心脈因爲中毒,時時處於亢奮之中,火氣大盛,如河上木橋,時時有牛車絡繹不絕載着重物從橋上通過一樣,這樣一來,那木橋勢必難以持久,陛下的心脈也是一理,陛下不是感覺不到自己心脈有問題,而是陛下感覺到卻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五臟與五情想通,心脈的問題,會反應到陛下的夢中,陛下晚上是不是多夢,而且在夢中常常處於憤怒之中,常常與人在夢中與人搏鬥或是殺人……”
聽到夏平安說出自己做夢的情況,秦武王的臉色終於露出驚容,想讓被夏平安說中了。
秦武王不愧是秦國帝王,見過大場面的,他很快鎮定了下來,繼續問道,“你又如何確定是李醯下的毒?”
“大王之毒,根深日久,非一人一時所下,而是一定有大王身邊能夠主導大王飲食湯藥的人常年累月所下,李醯身爲太醫令,日日在陛下身邊爲陛下把脈問裕菹滦拿}和腎臟所中之毒的問題,他不可能毫無察覺,而他瞞着陛下和所有人,那就只能說明,給陛下下毒的人正是他,陛下可以再回想一下,那李醯是不是一直阻止其他大夫和醫生爲陛下灾危菹缕綍r所服湯藥,是不是每次都由李醯親自負責,從不假他人之手?”
秦武王臉上的神色,終於一下子陰沉了下來,眼中精光動了動,輕輕揮了揮手,把刀劍架在夏平安脖子上的幾個侍衛高手,立刻就收起刀劍退了下去。
“寡人這身體所中之毒,還能清除麼?”
夏平安終於微微一笑,“只要我活着,我就能爲大王一點點的清除體內之毒,把大王身體調理過來,只要三個月,就能讓大王有子!”
“只要三個月就能讓我有子,你此言可當真?”秦武王一下子激動得站了起來。
“若是大王三個月後還無子,大王可砍了我的腦袋!”
……
李醯之死,在咸陽城中,特別是王宮之中帶來一片腥風血雨,那些平日和李醯交往密切的宮女太監,還有李醯提拔的太醫,直接被秦武王被殺了一批,流放了一批。
而和李醯交好的幾個朝中官員也受到牽連,或調或貶,一時間,咸陽城中人心惶惶,風聲鶴唳。
因爲李醯死的時候什麼話都沒有供出來,所以秦武王的清洗範圍也有限,並沒有擴大多少,那把火也沒有引到宣太后等人身上。
而夏平安就在這氣氛中,被秦武王任命爲大秦的太醫令。
秦武王還派了一隊親信侍衛,隨時貼身保護夏平安的安全,生怕夏平安被人暗殺了。
在夏平安的調理下,秦武王的身體日漸恢復,終於,三個月後,秦武王的後宮之中傳來喜訊,王后和兩個嬪妃同時有喜,被確認懷孕。
當這個消息傳來的時候,界珠的世界一下子粉碎。
這次得到的神力太多太多了,絕對超出了這顆界珠完美融合能達到的上限。
夏平安初步感覺了一下,融合這顆界珠自己得到了神力,達到了驚人的186點。
那洶湧而來的神力帶來的灌頂伐體的強大效果,一下子就把夏平安整個人的身體淹沒了,這神力灌頂伐體的效果,幾乎可以媲美神力超過210點後身體發生的那種變化。
這是什麼情況?
似乎突破界珠人物的歷史宿命能得到額外的神力獎勵,而且這獎勵非常可觀。
……
深夜,黑暗中,公寓樓外,影影綽綽的不速之客悄然到來。
就在公寓樓外街邊的一個不起眼的角落中,就像流浪狗一樣趴在陰影中的黑龍一下子驚醒了過來……
第一百九十二章 突圍
黑龍是夏平安之前離開公寓的時候就放出去的,算是夏平安放在公寓外的眼睛,有備無患。
夜裏街邊旮旯裏的一條流浪狗,沒有誰會在意。
就是黑龍,在今晚又立了大功,在關鍵時刻,爲夏平安預警。
公寓房間內,夏平安剛剛經受了一波強悍的神力灌頂洗髓,甚至還來不及看看祕密壇城中的變化,他就感覺到了黑龍給他傳遞的警訊。
黑暗中,夏平安的眼睛猛的一下子睜開了,雙眼之中精光一閃,他一下子閃到臥室的窗戶旁邊,側着身,微微掀開窗簾的一角,朝樓下看去。
樓下的街道上沒有路燈,黑暗中,有人影閃動,已經把公寓樓的出口包圍了。
在包圍圈的最外層,夏平安看到了上京城中的警察,有一羣警察封鎖了公寓外面大街的兩邊,在街上架起了槍。
而負責包圍公寓的人,行動利索,無聲無息,都穿着便衣或者是長袍,不知道是警察還是賞金獵人或者是那些護衛保鏢,從那些人的氣息上看,大多都是召喚師。
在那些人中,其中有兩個召喚師,一男一女,穿着黑色的斗篷,那兩個人身上的氣息,很強,至少已經是二陽境。
在其他人悄然包圍公寓的時候,那兩個召喚師就站在那些人的後面,似乎是在指揮腥诵袆樱稽c也不急躁,其中一個召喚師的手上,還拿出了一盞燈點了起來——那盞燈可以檢測周圍的神力波動。
只是掃了一眼,怕被那些人發現,夏平安就一下子退到了房間裏,然後用遙視的視角,從窗外的天空之中,居高臨下,把下面所有人的行動都收在眼裏。
下面那些人是衝自己來的麼?
要回答這個問題,對夏平安來說很簡單,他只是在腦袋裏回想了一下之前在夜市上遇到的那個孫公子身邊的兩個狗腿保鏢的模樣,只是瞬間,夏平安的遙視就鎖定了其中一個狗腿保鏢的位置——就在距離這棟公寓五千多米外的河邊的一顆大樹下,停着兩輛黑色的馬車,那個保鏢,就在馬車旁邊矗立着。
除了那個保鏢之外,那個姓孫的也在馬車旁邊站着,和一個穿着警察制服的人說着話。
果然是衝自己來的。
公寓樓下面,隨着一個召喚師一揮手,已經鎖着的公寓樓下面的大門就無聲無息的打開了,隨後,等在門口的那些人一湧而入,全部湧入到公寓之中,而外面還有不少人在看着。
尼瑪!
夏平安完全不知道這些人是怎麼鎖定自己位置的,不過這種時候,也不容他再多想和猶豫,在那些人行動的瞬間,夏平安也開始行動了……
……
從公寓大門外湧入到公寓內的那些人行動迅速,一下子就控制住了公寓大樓山下的出入口,然後迅速朝着夏平安所在的樓層衝了過來。
在那些人中,有一個召喚師,一衝進公寓樓內,全身就被黑色的煙霧包裹着,那些黑色的煙霧,從他身上,一股股的鑽出來,像一條條黑色的蛇,鑽到公寓樓的其他房間,凡是被那條黑色的蛇鑽進去的房間,房間裏的人瞬間就陷入到深沉的睡眠中,對外面發生的事情再無半點感知。
整棟公寓樓,眨眼之間就全部陷入死寂。
不到一分鐘,夏平安的房間外面的門口,就擠滿了人,十多個個人站在門口和兩邊的走道上,蓄勢待發。
其中一個穿着黑色長袍的召喚師比劃了一個手勢,在門前面一個拿着巨斧,一個拿着重錘的男子互相看了一眼,拿着重錘和巨斧的那兩個男子舉起手上的武器,狠狠落下,同時就砸在了夏平安的公寓房門上。
那一錘,包含着那兩個人修煉的戰氣,堅固的公寓防盜門,在那一錘之下,整道門,就轟然被砸開。
但是,就在那防盜門被暴力砸開的瞬間,幾道神祕的符文突然在門上亮起,一團團明亮炙熱的橘紅色的火焰,如從地獄之中被釋放出來的翻滾的火龍,張開血盆大口,瞬間就把門口的幾個人吞噬。
拿着重錘和巨斧的那兩個人,還有他們後面的兩個人,來不及後退,也來不及逃跑,哼都沒哼一聲,在門被砸開的瞬間,全身就燃燒起來,如處煉獄,瞬間成灰。
這道門居然是陷阱,砸門的動作,將門上的符文瞬間激發,等於是踩雷。
“符文師……”後面的幾個召喚師驚恐大叫了一聲,在翻滾的火焰之中連忙召喚出護體術法,迅速後退。
一個掌握符文技能的召喚師在戰鬥中的恐怖,不僅能把召喚術法用符文的方式施展出來,而且那些符文術法可以被動觸發,讓人防不勝防,不知什麼時候就着了道。
有一個召喚師一揮手,十多個奴兵瞬間就被召喚出來,閃動着紅光的奴兵們悍不畏死,冒着門口翻滾的火焰,直接朝着門裏面衝去。
前面的幾個奴兵,直接在火焰之中化爲虛無,而後面的幾個奴兵,看到火焰勢頭一斂,一下子就衝到了房間裏。
就在第一個奴兵的一隻腳踏入房間的瞬間,房間的地方面上光芒一閃,一張大網從地面上憑空出現,直接就把那個第一個衝進來的奴兵和後面的幾個奴兵網了起來,全部堵在那狹窄的門口,把進入房間的門給徹底堵死,進退不得。
而幾乎與此同時,公寓客廳對外的那道窗戶一下子炸開,夏平安的身形出現在窗口,一揮手,足足五十個精英奴兵在紅色的光芒之中從天而降,落在外面的街道上。
那些奴兵一出現在街道上,五十隻長矛就投擲而出,朝着包圍着公寓外面的那些召喚師投擲而去。
沒有人想到夏平安一出手就是這種規模召喚。
那50個精英奴兵從天而降,讓圍在外面的人一下子措手不及。
一時間,公寓外面的大街上五光十色,各種召喚術法在外面交相輝映,街上一時大亂,包圍圈瞬間就出現了幾個破綻,被這羣精英奴兵一下子衝開。
在那些奴兵召喚出落在外面街上的瞬間,夏平安的身形也在那些奴兵的保護下從窗口躍出,穩穩落在了地上,就在周圍大亂的時候,夏平安身形如電,只是一閃就衝出了包圍圈,避過幾個飛來的火球,朝着街道一邊那些警察佈置的警戒線衝了過去。
“砰砰砰砰……”慌亂之中,警察們開槍。
密集的槍聲打破了黑夜的寧靜,但夏平安的身形卻在黑暗中詭異的閃動着,利用街上的建築物和地形避過那些警察的射擊,最後整個人像一道青煙,穿過一羣緊張萬分手忙腳亂的警察的射擊,眨眼就消失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