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醉虎
血魔教的殿主?
按夏平安掌握的資料,這個血魔教的殿主,應該就是血魔教在金月洲的最高掌控者,實力最少應該是八陽境或者是九陽境。
我必殺你,給林青報仇!
還有那個幽山的韋江興,韋壇主,你好好活着,等着我來找你……
夏平安抬起頭,看着深邃的夜空,目光冰冷如霜,手上拳頭捏緊,在心中暗暗發誓。
對犧牲同伴最好的祭奠,就是變得更強,然後幫他報仇。
想要報仇,還得靠實力……實力……
不知不覺,夏平安就再次走到了鵬王拍賣行的外面,他看了一眼鵬王拍賣行外面的那隻巨大的金色大鵬,深深吸了一口氣,臉上的神色重新恢復了平靜,然後邁着堅定的步伐,再次踏入到了鵬王拍賣行的大門內。
鳴金界珠可以讓召喚出來的戰兵反覆投入戰鬥,一顆鳴金界珠就能讓自己在戰鬥中的實力暴增,讓神力的使用效率提高很多倍,所以夏平安現在最渴望的,就是弄到一顆鳴金界珠。
既然其他地方找不到,那就來上京城最大的拍賣行看看。
“您好,請問有什麼可以效勞麼?”一個站在鵬王拍賣行門口的美女走了過來,熱情的問道。
“我想看一下你們最近的拍賣會的拍賣清單!”
“好的,請跟我來!”
那個美女把夏平安帶到一個招待的房間,很快就給夏平安拿來了一份拍賣會的物品清單,“這是我們後天舉行的大型拍賣會的物品清單!”
所謂的大型拍賣會,在鵬王拍賣行,其實就是最普通的面向大多數人的拍賣會,這種拍賣會上的物品,一般的拍賣單價不會超過5000金幣。
夏平安的目光掃過清單上的那些物品,其中的界珠和神念水晶,佔據了拍賣清單的絕大部分位置。
那些界珠,大多都是市面上常見的界珠,他都融合過了,沒融合過的界珠不多,只有七八顆,至於神念水晶,對夏平安來說毫無意義,他都懶得看。
除了界珠之外,還有一些丹藥和召喚師使用的法器也在拍賣。
夏平安記下那些自己沒有融合過的拍賣界珠的名字,然後又問道,“還有沒有特別一點的東西,比如,鳴金界珠?”
“鳴金界珠的價值很高,屬於稀有物品,稀有拍賣物品的清單隻有拍賣行的貴賓才能看到!”那個美女微笑着介紹道。
“怎麼才能成爲你們拍賣行的貴賓?”
“我們拍賣行的貴賓的會員費是19999個金幣,只要繳納19999個金幣,就能享受鵬王拍賣行的貴賓待遇,參加拍賣行的貴賓專場拍賣會,如果您想要什麼特殊的東西,我們拍賣行也會幫您留意,如果有的話就會通知您!”
19999個金幣,這是上京城百分之九九的人一輩子都難以企及擁有的財富,但這,才只是鵬王拍賣行的貴賓的入場卷的價格。就算是上京城的絕大多數召喚師,比如說東港督查署的龍超和司徒華等人,一下子讓他們拿出將近這筆鉅款,也有困難,一些中低階的召喚師,手上有點錢就去捯飭界珠了,根本攢不起這麼多錢。
聽完那個女子的介紹,夏平安半點猶豫都沒有,直接拿出兩萬的金票,遞給那個女人。
……
等夏平安從拍賣行出來,他的身份,已經是鵬王拍賣行的貴賓了。
鵬王拍賣行的貴賓專場拍賣會的拍賣清單夏平安也看過了,時間是七天後,那拍賣清單上,都是一些稀有的界珠和稀有的神念水晶,鳴金界珠是沒有的,不過夏平安已經讓拍賣行給自己留意,只要拍賣行有消息,就會主動通知夏平安。
夏平安給自己留下的聯繫地址就是周公樓,只要拍賣行有鳴金界珠的消息,就會把信送到周公樓。
……
離開天元橋夜市,夏平安叫了一輛馬車,讓馬車送他到百靈巷。
因爲白天的事情,今晚的上京城,到處都是巡邏的警察。
這巡邏的警察雖然抓不到血魔教的人,但至少可以讓普通人感覺到心安。
百靈巷的門口也站着兩個警察,因爲警察的存在,巷子裏的妓院門口一下子冷清了不少,許多本來想要出來尋歡作樂的男人,看到巷子口有警察,縮縮腦袋,就又繞路走了。
來的人少了,巷子裏的那些螢螢柳柳也規矩了許多,沒有再出來巷子裏攬客。
穿過巷子,夏平安再次來到了無畏齋的門口,走到無畏齋裏面。
無畏齋裏有一個人,正在贖回東西,在櫃檯後面翻着本子算着利息的藍無畏看到夏平安,還微微愣了一下。
此刻的夏平安,臉上戴着如意麪具,還是陽城的模樣。
“陽掌櫃,好久不見,真是稀客啊,這是有生意要照顧小店麼?”
“嗯,我有點東西想讓藍掌櫃幫忙過過目!”
“那,裏面請,您稍等一下,我隨後就來!”
……
還是在那間熟悉的密室內,夏平安只是等了幾分鐘,藍無畏進來了。
夏平安此刻已經是督查使,居然還來無畏齋,藍無畏倒有些驚奇。
“那個人又和我聯繫了,他說他知道水魔在哪裏?”
夏平安只是一句話,就讓藍無畏差點跳起來。
整個上京城,整個裁決軍這些日子都在尋找血魔教五魔的蹤跡,特別是水魔今天在桃花橋弄出那麼大的事情,讓一堆大佬震怒無比,沒想到這麼快,“那個人”就找到了水魔的蹤跡?
第二百八十章 祭奠
深夜,萬籟俱寂,夜空之中繁星點點。
那位於海邊的小村莊分外寧靜,除了村子裏偶爾傳來的狗吠聲,就只有海邊傳來的陣陣波濤拍打着沙灘和礁石的聲音。
遠處的海面上,幾艘輪船安靜的停在海面上,因爲太遠,那黑暗之中,只能看到幾個影影綽綽的輪廓,像是海上的島嶼一樣。
譙笪海住的那間小木屋,更是黑燈瞎火,一片寂靜。
村裏的人都知道那個孤僻老頭晚上爲了省錢,不愛點燈,經常早早就睡了,就像今天,在那個老頭回來之後,家裏的煙囪冒了一會兒煙,應該是在燒火做飯,隨後,那小屋子裏就再也沒有過什麼動靜。
就在黑暗中,一個提着花籃,佝僂着身體,花籃之中裝滿了鮮花的老婆婆卻突兀的出現在這平靜的小漁村裏。
賣花的老婆婆從村外一路走來,身形若隱若現,就像鬼魅一樣,隨着這個賣花的老婆婆走來,村子裏的狗叫聲似乎都停了。
老婆婆一直走到譙笪海住的那間小木屋外面,才輕輕咳嗽了一聲,敲了敲小木屋的門。
“有人在家麼,天黑了,賣花累了,來討碗水喝!”
屋子裏沒有聲音,只是很突兀的,一片迷濛的濃霧從屋子裏湧出來,把整個小木屋和屋子外面的人全部包圍在那濃霧之中……
“唉,現在的人,越來越沒良心了,我不就是討碗水麼,幹嘛要跑啊……”
賣花的老婆婆嘆息一聲,那小木屋,已經瞬間轟隆一聲粉碎,木屋的門,牆壁,屋頂,窗戶,一瞬間就化爲萬千碎片,朝着周圍高速迸射……
而在木屋內,只有一團漆黑的水,同一時間,那團漆黑的水就像打開了通往冥界的大門一樣,上百條帶着漆黑冰冷氣息的十多米長的巨蟒,數百個由黑色的水團包圍着的人形身影,數百的奴兵,數百騎在馬上的戰士,十多七八米高的巨人,一羣黑色的鳥,猛虎,野獸,嘩啦一聲,隨着黑色的洪水,從那木屋之中洶湧而出,就像要把這個寧靜的小山村碾成碎片。
而那虛空之中,無窮無盡密密麻麻的針線不知從何時開始已經密佈在那間小木屋的外圍。
那針線是無形的,只有當有東西碰到它的時候,你才能看到虛空中看到它那細如刀刃一樣的影子……
從屋中飛出來的巨蟒,人影,奴兵,戰馬,巨人,鳥獸,洪水,衝出來的時候很兇猛,但眨眼之間,就被那虛空之中密密麻麻的針線給切割得七零八落,像瓷器的碎片一樣滿地都是,一點點化光消散,連那洶湧的洪水,也被那針線切割得七零八落,變成無數的水滴,霧氣,然後消散……
屋裏那道無形的冥界之門就被那不起眼的針線全部封上了,最後只留下屋中的一團滾動的黑水。
賣花的老婆婆手上不知什麼時候拿着一根繡花針,輕輕嘆息一聲,“還躲着不見客麼?”,說完話,賣花的老婆婆就用手上的針朝着那一團滾動的黑水刺去。
飛針刺入那一團黑水,黑水凍結成冰,然後猛的炸開,無數碎冰如彈片一樣的四射,隨後再被虛空之中的針線切割消散。
小屋消失了,黑水消失了,小屋所在的地方,只留下一個大坑,什麼都沒有留下,也沒有看到半個人影。
“何必呢,自己找罪受……”賣花的老婆婆嘆息了一聲。
同一時間,距離這小屋三百多米外的一口井內,一道黑影從井中的水裏冒出頭來,身形一閃,就朝着井口飛去。
那黑影正是譙笪海。
這口井外面不遠,一百米外,就是大海,海浪聲已經在這裏清晰可聞,只要衝到海里,譙笪海就有更大的把握逃脫。
譙笪海不明白,他是怎麼暴露的。
但這已經不重要了,現在是逃命的時候。
血魔教的成員和大商國之間,其實一直在玩着一個有趣的遊戲,在暴露之前,血魔教的成員是獵人,整個大商國都是他們的獵物,可以讓他們肆意妄爲,而身份一旦暴露,獵人就變成了大商國,變成了裁決軍,他們就是獵物。
這上京城是裁決軍的主場,什麼是主場,那就是敵人一旦暴露就幾乎等於死。
井口近在眼前,就在快要飛躍出井口的時候,譙笪海看到井口突然出現了兩隻詭異的血紅色的眼睛,那血紅色的眼睛對着他眨了眨,然後,胸口一痛。
大恐怖從譙笪海的心中升起,他感覺那井口就像一個喫人的魔物,自己一下子主動跳入到哪喫人魔物的口中,在被那個喫人的魔物咬碎咀嚼吞噬,他真聽到了自己的血肉骨頭被咀嚼的那種咔嚓咔嚓的聲音,無窮的虛弱和黑暗感傳來……
……
賣花的婆婆走來,看着掉在井口屍骨灰燼裏的東西,收了起來,嘆息一聲,“何必呢,選了這麼受罪的死法!”
水魔譙笪海就這麼死了,自始至終,他都沒想到今天居然是自己在上京城的最後一日,自己怎麼暴露的,裁決軍怎麼找到的自己,這對他來說已經是永遠不可能知道的答案。
“他逃不到海里的……”手上拿着一根翠綠色釣竿的老頭出現在井邊,也惋惜的搖了搖頭,“拿住他,或許可以審問一下……”
“血魔教的人,永遠問不出東西來,一刀下去,一了百了最方便……”井邊的空氣中,有一個沙啞的聲音在說話,但是卻沒有看到人影。
一個青衣飄飄拿着筆的書生如飛而來,落在地上,看着地上的灰燼,也搖了搖頭,“方圓十里之內,只有他一個人,沒有血魔教的其他餘孽,哎,我都沒來得及出手,可惜了……”
“五魔殺了一個,還有四個,剛好和我們人數一樣了……”賣花的婆婆笑了笑。
“唉,大半夜的白跑一趟了,什麼都沒撈到,我得回去喫點肉喝點酒補補……”拿着翠綠魚竿的老頭說着,魚竿一甩,一條魚線直接甩到了幾百米外的海中,魚竿往回一拉,魚線上已經釣着一條有人那麼大的金色大魚,老頭收起魚竿,一隻手提着那條金色的大魚,眨眼就消失在黑暗中。
書生拿出筆來,在虛空之中畫了一道門,瀟灑的一撩長袍,推開門,走進去,也消失了。
“一個讀書人,總那麼騷氣顯擺……”賣花的婆婆搖了搖頭,抬頭朝着空中看了一眼,但什麼也沒說,只是提着花籃,身形若隱若現,眨眼的功夫也消失在黑暗之中。
小漁村似乎什麼都沒發生過,村裏的人依然在熟睡,沒有一個人知道剛剛村裏來了幾個怪人,然後村裏的一個小木屋就那麼消失了。
村裏的狗又叫了起來,海浪輕輕吻着沙灘,一切又恢復了安寧和靜謐。
……
“林青兄弟,以前咱們也沒說過多少話,我也沒請你喝過酒,今天我請你喝酒……”十多里外的秦安河邊,夏平安收回自己在空中“注視”着小漁村的目光,拿出一罈玲瓏醉,一半澆到地上,然後把剩下的一半,自己仰頭,就像喝水一樣,咕嚕咕嚕把半壇酒喝完,然後把酒罈丟到了河裏,抹了抹嘴角,“今日先殺一個血魔教的妖孽,給你算點利息,那個血魔教的殿主,我以後殺了來祭你,到時候再請你喝……”
福神童子已經盯着暗魔,那個暗魔的活動能力似乎很強,所以,今日纔在上京城露頭的水魔譙笪海,就必須死了,因爲譙笪海已經沒有了存在的價值。
而且,夏平安今日想殺人……
第二百八十一章 會飛的列子
譙笪海不得不死,因爲他活着,已經威脅到很多人,包括夏平安,他的這條命,對夏平安來說,一是祭奠,二是收割。
譙笪海想算計夏平安,卻不知道,他這條命,又被夏平安賣了四十萬金幣和一顆飛行界珠與一堆補充神力的丹藥,夏平安還用他的命來祭奠林青。
等到暗魔再和下一個目標接觸的時候,夏平安再選擇要把誰“出售”給裁決軍。
把五魔派來上京城的那個殿主絕對想不到,他派來的五魔,一旦遇到夏平安,不知不覺,居然就成了夏平安的盤中餐。
喝完酒,夏平安把今天得到的那兩顆界珠拿出來看了一眼,目光再次堅定起來,身形一轉,也眨眼就消失了。
滴水穿石繩鋸木斷,想要進階更高境界,只能一步步來,不放過每一顆界珠的融合機會。
……
兩個小時後,在屏山腳下的那個小院的地下密室內,夏平安身上的光繭消失,夏平安慢慢睜開眼睛。
對熟悉“一鳴驚人”這個典故的人來說,融合這顆界珠,實在太簡單,對夏平安來說更是像玩一樣,前後不過一個小時,就像從夢境之中醒來,在夢裏當了一回楚莊王,這顆可以讓人“獅子吼”的界珠就融合成功了,夏平安又多掌握了一個小術法,祕密壇城神殿中的省力上限,達到了3915點。
融合完這顆界珠之後,夏平安拿出了四陽境才能融合的那顆飛行界珠。
飛行界珠是一顆非常特別的界珠,這顆界珠的特別之處,就算你擁有神念水晶,這顆界珠的融合成功率也不到五成,至於沒有神念水晶的人,融合成功這顆界珠的可能,更是可以忽略不計。
有些事情,就算你知道答案,你也未必有能力重現和模仿,這個飛行界珠就是如此。
在其他的召喚師口中,這顆飛行界珠還有另外一個名字,叫風翼界珠,以風爲翼,遨遊四海。
這顆界珠呈天藍色,界珠之中就像有流雲在飛逝變換,而界珠之中,只有四個金色的大字——列子御風!
拿到這顆界珠的夏平安的神色也凝重了起來。
這顆界珠,說實話,夏平安就算知道答案,他也沒有完全的把握融合,這就像有的人知道製造原子彈的原理,但無法造出原子彈一樣。
用列子的話來說,而因爲語言的“侷限”,真正的“道”,是無法用語言傳授的。
這顆界珠有點像厲歸真的那顆界珠,但其難度,卻比厲歸真的那顆界珠難處太多太多,這也是爲什麼四陽境的召喚師纔有融合這顆界珠的可能——因爲傻瓜都在前面被篩選了,四陽境的召喚師,已經是召喚師中的高手。
夏平安凝神定氣,刺破手指,把血滴在界珠上,不一會兒的功夫,夏平安整個人就被藍色的光繭包裹,整個人進入到界珠的世界裏。
……
夏平安睜開眼,就發現自己盤坐在一個草廬之內。
就在他的前面,也盤坐着一個穿着道袍白髮白鬚的老頭,老頭的頭上插着一隻木簪,面容如岩石一樣古樸,在夏平安睜開眼睛的時候,剛好看到兩隻黃色的蝴蝶,停在那個老頭的木簪之上,似乎把那個老頭當成了樹枝。
夏平安一睜開眼睛,那兩隻蝴蝶似乎感覺到了什麼,一下子就飛走了。
那個老頭還是閉着眼,就像一塊石頭,一句話都不說。